第74章 人證盡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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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院內,空氣被撕裂的尖嘯聲連綿不絕。

  江凡的身形已化作一道模糊的影,在方寸之地輾轉騰挪。

  龍形的矯健騰躍、虎形的威猛撲擊、鷂形的輕靈翻覆、熊形的沉穩厚重、蛇形的詭異刁鑽……

  十二種截然不同的神韻在他身上流轉、交融,仿佛已不再是刻意模仿,而是化作了身體本能的烙印。

  每一拳、每一腳,都裹挾著撕裂空氣的爆鳴,那是純粹的力量與速度達到極致後,對現實的擠壓與突破。

  腳下的青石板,在他每一次踏步發力時,都發出不堪重負的細微呻吟,留下淺淺的印痕。

  江凡這些日倒是忽略了十二形拳的修煉,一是十二形拳相較於其它外練功法,帶來的增益屬實有限。

  二是江凡遇到的對手,根本就不需要他用技巧來對付,僅是簡單的一拳,便已是旁人難以力敵!

  江凡的心神沉入識海。

  【功法:十二形拳】

  【進度:小成(287/300)】

  【特性;無】

  ……

  江凡清晰地感覺到,體內奔流不息、沉重如汞的赤極氣血,此刻正隨著拳法的運轉,以前所未有的活躍姿態在筋骨皮膜間沖刷、激盪。

  圓滿的《九江鐵索功》賦予的「鋼筋鐵骨」特性,讓他的身體如同神鐵鑄就的熔爐,完美地承載著這內外兩股力量的交融與淬鍊。

  「心念為爐,氣血為薪……煉!」

  他心中默念《赤極心法》總綱,拳勢陡然一變。

  原本剛猛無儔的虎形劈拳,在擊出的瞬間,勁力由至剛轉為至柔,如同猛虎探爪,剛柔相濟,指尖划過的空氣竟發出黏稠的「嗤嗤」聲。

  緊接著,鷂子入林的身法變得無比迅捷,卻又在轉折處帶著一股凝練的沉墜勁,仿佛疾飛的鷂鷹瞬間斂翅釘落。

  「剛極柔生,柔極剛至……原來如此!」

  一種明悟如同閃電照亮心湖。

  過去練習十二形拳,更多是追求形似與力量的疊加,雖有「鋼筋鐵骨」支撐,卻略顯僵直。

  如今在磅礴凝練的赤極氣血催動下,那蘊藏在十二種生物神髓中的剛柔變化之道,豁然貫通!

  轟!

  當識海中的進度條終於穩穩地跳到【300/300】的剎那——

  嗡!

  江凡全身筋骨發出一陣低沉而密集的爆鳴!這聲音不似金鐵交擊,卻如無數強韌的弓弦在瞬間被拉至極限又驟然放鬆,蘊含著沛然莫御的力量感。

  【功法:十二形拳】

  【進度:大成(1/500)】

  【特性:無】

  ……

  十二種形意不再割裂,而是徹底圓融一體,隨心所欲,流轉不息。

  江凡收勢而立,淵渟岳峙。

  他緩緩攤開手掌,五指依次屈伸,空氣中仿佛有看不見的絲線被牽動,發出細微的「噼啪」聲。

  此刻的他,感覺身體每一寸都充滿了爆炸性的力量,卻又如流水般靈動可控。

  「這『剛柔並濟』的特性,與赤極心法熔鍊氣血、化剛為柔的意境,簡直是天作之合!」

  江凡眼中精光湛然。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大成境界的十二形拳,配合赤極氣血和鋼筋鐵骨,讓他的近身搏殺能力達到了一個全新的高度。

  力量更強、速度更快、變化更詭、防禦更韌!

  他輕輕握拳,感受著骨節間傳來的澎湃力量與前所未有的協調感。

  這不僅僅是拳法的突破,更是對身體掌控力的一次飛躍。

  江凡逐漸收斂氣息,原本翻湧的氣血慢慢平復。

  忽然門外傳來敲門聲。

  「江師弟,你在嗎?」

  院門打開,楊烈略顯焦急的臉龐映入眼帘。

  他目光掃過江凡,敏銳地捕捉到了江凡身上那股尚未完全斂去的沉凝氣息,心中不由得暗驚。

  江師弟閉關這幾日,修為似乎又有精進,這氣勢愈發迫人了。


  「楊師兄,何事如此匆忙?」

  江凡側身讓楊烈進來,順手關上院門,隔絕了外界的窺探。

  楊烈深吸一口氣,臉上凝重之色更濃,壓低聲音道。

  「江師弟,出事了。你讓我暗中留意『快馬腳行』那個疤臉腳夫的下落……」

  江凡眼神陡然一凝,如同冰錐刺向楊烈。

  「他怎麼了?」

  疤臉腳夫,是周祿與黑風寨勾結的重要中間人,也是目前僅存可能指向霍青的關鍵活口線索之一。

  周祿在黑獄「暴斃」後,此人就成了江凡心中掛念的另一條線。

  「人不見了!」

  楊烈語氣急促。

  「我按你的交代,派了可靠的眼線輪班盯著快馬腳行後院。

  起初兩天,那疤臉還像往常一樣,縮在院裡劈柴打雜,偶爾出門採買也很快回來。

  但昨天傍晚,眼線換班時交接得清清楚楚,疤臉還在院裡。

  可今天天剛亮,再去盯梢的人就發現,那後院小屋空了!人就像憑空蒸發一樣!」

  江凡的眉頭深深鎖起,一股冰冷的怒意悄然在胸腔瀰漫。

  又是消失!

  周祿「暴斃」才幾天?

  這個關鍵的中間人就緊接著失蹤?這絕非巧合!

  「腳行其他人怎麼說?」

  江凡的聲音沉靜,卻帶著刺骨的寒意。

  「我問了!」

  楊烈連忙道。

  「腳行的管事是個滑頭,開始還支支吾吾說疤臉可能回鄉下老家了。

  我亮出鎮撫司腰牌,他才嚇白了臉,說他也不知道。

  昨天收工前疤臉還在,今早他屋裡的鋪蓋卷、幾件破衣服都還在,但人確實不見了,也沒跟任何人打招呼。

  更蹊蹺的是……」

  楊烈頓了一下,眼中帶著一絲驚疑。

  「眼線說,疤臉住的那間小屋,門窗都是從裡面閂好的,沒有任何被破壞的痕跡!

  就像……就像他自己從屋裡憑空消失了一樣!」

  門窗完好,內部閂死,人卻不見了?

  江凡的心猛地一沉。

  這手法,與周祿在黑獄中「心脈驟斷,內腑出血」而亡的「乾淨利落」,何其相似!

  都透著一股陰邪詭異、不留痕跡的味道。

  這絕非尋常江湖手段!

  霍青手下,或者說他所能調動的力量里,有精通此道的高手!

  「腳行附近可有異動?夜間有無可疑人物出沒?」

  江凡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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