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地下河
狹窄的楔形空間內，少年與外面的幾隻怪物鬥智鬥勇。
期間怪物們三番五次想鑽探進來，皆被他用石塊打了出去。也是因此，其神經一直緊繃，一場囫圇覺都沒睡過。
時間不知道過去了多久，久到他身側堆了小一堆的櫻桃核。
陳青川深深打了個哈欠，疲憊不已。
更遑論這地下的空氣越來越少，每一口呼吸都變得寶貴了起來。
忽然。
一根細嫩的枝條從岩縫內窸窸窣窣退了出來，他不由看去。只見枝條頂端舒展開來，一滴晶瑩的水珠從其卷著的凹陷處緩緩跌落在地。
陳青川當場精神一震。
有水！
他倏然死死盯向身後的岩壁，恨不得將它扒開來看。
既然有水，就說明，這後面很大可能有地下河之類的通路！
想到這裡，遂連忙讓墨偶化作甲蟲模樣，讓對方沿著枝條開拓出來的路徑鑽探進去。
時間一點一滴流逝。
不知過了多久，甲蟲終於安全返回，重新化作人形模樣。
「後面有地下河。」它道。
果然！
少年眼中驟然爆發出狂喜的光芒。
他不再猶豫，再次催動再生樹的力量。
咔嚓——咔嚓——
這一次，不再是悄無聲息的滲透，數根更為粗壯的枝條猛的鑽入裂縫！伴隨著令人牙酸的岩石碎裂聲，那道原本細密的裂縫被硬生生撐開、擴大！
碎石和粉末簌簌落下，縫隙逐漸變大，直至擴大成一個足以讓人匍匐通過的洞口。
但他沒有第一時間進去，而是舉起墨偶化作的油燈，向內照了照。
褐色枝條還在發力，沿著之前探出的路徑不斷擴張著。為了防止周圍的試劍石垮塌下來再次堵住通路，他又指揮細密的枝條在一顆顆試劍石下方不斷交織，代替原本的土石結構在其下方作為臨時支撐。
稍微等待了一陣，見裡面的通道逐漸加長，想了想，隨後讓墨偶化作一木質滑橇板模樣，自己則一點點挪過去，半趴在上面。
而後又令幾根枝條纏繞在滑橇板前端，像是縴夫一樣牽引著他與滑橇板。
如此一來，不僅能儘量避免肋骨和胸腹與地面的直接摩擦和撞擊，還能省下不少力道，只需要用手輕輕扶著滑橇板邊緣來保持平衡，就能一點點前進。
只可惜墨偶只能變換普通動植物與結構簡單的死物，一旦變換的死物稍微複雜一些，就無能為力了。
充其量虛有其表，內里卻是與原品天差地別。
要不然應當還可以有更好的方法......
儘管胸口和後背依然傳來陣陣劇痛，但他依然強行忍受著。相比之下，周圍粗糙的石料與衣物下皮膚的刮擦都顯得小巫見大巫了。
......
黑暗的岩壁裂縫內，只余窸窸窣窣的摩擦聲與少年呼哧呼哧的喘息聲飄蕩。
空氣越來越稀薄了。
某一刻，陳青川將半張臉頰靠在下方枝條上，半睜著眼暗自想著。
若是再不能出去，恐怕他就要憋死在這裡了。
除此以外，只有胸腔的心跳聲伴隨著他，證明他還活著。
可他實在是太累了。
又累又困，又痛又冷，有些地方的傷口甚至已經痛到麻木，全身精疲力盡。
就這樣，睡一覺吧......
只是小小睡一覺......
腦海中如此想著。狹窄的通道內，少年緩緩合上了雙眼。
——
與此同時。
劍石山外。
曹滿與黃犬頹然回到臨時營地內，一屁股坐在凳子上。
已經兩天兩夜了。
因為知曉對方還活著，他便心存了一絲僥倖——可能陳兄弟已經靠某種方式離開了地下，出來了呢？
為此，他和旺福差不多是沿著詭化區周圍轉了好大一圈一點點進行搜尋，甚至連劍石山後面的河流以及村落都找了！
可是，沒有。
旺福沒有在這些地方聞到其主人的氣息，這便說明，少年還困在地底。
曹滿煩躁懊惱得揪著自己的頭髮，深深垂下頭顱。
「旺福，他還活著嗎？」
胖道士聲音顫抖。
聞言，趴在地上的黃犬低鳴一聲，雙耳耷拉下來，一張狗臉上顯出人性化的「愁眉苦臉」。
看樣子，雖然還活著，但情況估計不太妙......
想到這裡，胖道士頓時更加自責了。
正當這時。
「你終於回來了。」
只見樊離一人抬腿跨了進來。
見著她的到來，原本正在營帳內歇腳的幾名靈師頓時十分有眼色得紛紛快步走了出去。唯有一名愣頭青還摸不清情況，卻是直接被同伴給拽走。
一方結界在營帳內升起，頓時引起了一人一犬的警覺。
「不知緝查使何意？」曹滿微微拱了拱手。
卻見女子大咧咧在主位上坐了下來。
「我聽聞，你對那鬼面人十分感興趣，以至於在礦洞裡情緒失控？剛好，我也對此有些興趣......血破咒可不多見，不是嗎？」
說著，樊離給自己倒了杯茶來，吹了吹上面漂浮的熱氣。
驟聞此言，曹滿瞬間瞳孔一縮。
可很快他便恢復了神情，快得仿佛只是旁人的錯覺。
「我自然是對那人有興趣......誰不對一位地師感興趣呢？」胖道士隨口道。
下一秒，卻見女子驟然停下送到唇邊的茶盞，眼眸直接掃來。
仿佛在說：你編，你繼續編！
見狀，胖道士聳了聳肩，「好吧好吧，其實我是當年梁南城的曹家遠支，見到那人使用血法，一時恍惚，情緒不免激動了一些......」
說完，他轉而看向對方，卻見女子慢悠悠品了一口茶水，好似對他的所言無動於衷。
「就這樣？」她輕輕放下茶盞。
「就這樣。」胖道士篤定。
女子不由深深盯向他的雙眼。
一秒。
兩秒。
無形壓力從其身上升騰。
胖道士強行讓自己不要轉移目光，喉嚨卻下意識滾了滾。
好一陣。
「行。」
女子忽然站起身來。而後背負起雙手，緩緩踱了出去。
見對方不再糾纏多問，胖道士不由偷偷鬆了口氣。
直到再也見不到對方的背影，他這才重新一屁股坐了下去。卻是深深垂著頭顱，神情晦暗不明。
......
「離姐，他招沒招？」臨時營地外，路童上前好奇詢問道。
「呵，」卻見女子低低一聲冷笑，「那傢伙倒是找了個好理由。」
聽得此言，路童眼中划過一抹晦澀，「那我們......」
然而下一秒，他頭上就重重挨了一個爆栗，緊接著耳邊傳來女子的訓斥。
「都說了我們是按律行事，此人不在名單上，他不說，我們難道還能強行逼問不成？」
「姐你說得是，說得是......」男子苦著臉揉了揉腦袋，悻悻道。
「不過，」卻見女子忽然話鋒一轉，遙遙看向南方，「此事著實有些蹊蹺。聽說此人原是青山鎮供奉靈師......這樣，通知祁水城那邊的人，讓他們查查，此人在此之前到底是何跟腳。」
「是！」
期間怪物們三番五次想鑽探進來，皆被他用石塊打了出去。也是因此，其神經一直緊繃，一場囫圇覺都沒睡過。
時間不知道過去了多久，久到他身側堆了小一堆的櫻桃核。
陳青川深深打了個哈欠，疲憊不已。
更遑論這地下的空氣越來越少，每一口呼吸都變得寶貴了起來。
忽然。
一根細嫩的枝條從岩縫內窸窸窣窣退了出來，他不由看去。只見枝條頂端舒展開來，一滴晶瑩的水珠從其卷著的凹陷處緩緩跌落在地。
陳青川當場精神一震。
有水！
他倏然死死盯向身後的岩壁，恨不得將它扒開來看。
既然有水，就說明，這後面很大可能有地下河之類的通路！
想到這裡，遂連忙讓墨偶化作甲蟲模樣，讓對方沿著枝條開拓出來的路徑鑽探進去。
時間一點一滴流逝。
不知過了多久，甲蟲終於安全返回，重新化作人形模樣。
「後面有地下河。」它道。
果然！
少年眼中驟然爆發出狂喜的光芒。
他不再猶豫，再次催動再生樹的力量。
咔嚓——咔嚓——
這一次，不再是悄無聲息的滲透，數根更為粗壯的枝條猛的鑽入裂縫！伴隨著令人牙酸的岩石碎裂聲，那道原本細密的裂縫被硬生生撐開、擴大！
碎石和粉末簌簌落下，縫隙逐漸變大，直至擴大成一個足以讓人匍匐通過的洞口。
但他沒有第一時間進去，而是舉起墨偶化作的油燈，向內照了照。
褐色枝條還在發力，沿著之前探出的路徑不斷擴張著。為了防止周圍的試劍石垮塌下來再次堵住通路，他又指揮細密的枝條在一顆顆試劍石下方不斷交織，代替原本的土石結構在其下方作為臨時支撐。
稍微等待了一陣，見裡面的通道逐漸加長，想了想，隨後讓墨偶化作一木質滑橇板模樣，自己則一點點挪過去，半趴在上面。
而後又令幾根枝條纏繞在滑橇板前端，像是縴夫一樣牽引著他與滑橇板。
如此一來，不僅能儘量避免肋骨和胸腹與地面的直接摩擦和撞擊，還能省下不少力道，只需要用手輕輕扶著滑橇板邊緣來保持平衡，就能一點點前進。
只可惜墨偶只能變換普通動植物與結構簡單的死物，一旦變換的死物稍微複雜一些，就無能為力了。
充其量虛有其表，內里卻是與原品天差地別。
要不然應當還可以有更好的方法......
儘管胸口和後背依然傳來陣陣劇痛，但他依然強行忍受著。相比之下，周圍粗糙的石料與衣物下皮膚的刮擦都顯得小巫見大巫了。
......
黑暗的岩壁裂縫內，只余窸窸窣窣的摩擦聲與少年呼哧呼哧的喘息聲飄蕩。
空氣越來越稀薄了。
某一刻，陳青川將半張臉頰靠在下方枝條上，半睜著眼暗自想著。
若是再不能出去，恐怕他就要憋死在這裡了。
除此以外，只有胸腔的心跳聲伴隨著他，證明他還活著。
可他實在是太累了。
又累又困，又痛又冷，有些地方的傷口甚至已經痛到麻木，全身精疲力盡。
就這樣，睡一覺吧......
只是小小睡一覺......
腦海中如此想著。狹窄的通道內，少年緩緩合上了雙眼。
——
與此同時。
劍石山外。
曹滿與黃犬頹然回到臨時營地內，一屁股坐在凳子上。
已經兩天兩夜了。
因為知曉對方還活著，他便心存了一絲僥倖——可能陳兄弟已經靠某種方式離開了地下，出來了呢？
為此，他和旺福差不多是沿著詭化區周圍轉了好大一圈一點點進行搜尋，甚至連劍石山後面的河流以及村落都找了！
可是，沒有。
旺福沒有在這些地方聞到其主人的氣息，這便說明，少年還困在地底。
曹滿煩躁懊惱得揪著自己的頭髮，深深垂下頭顱。
「旺福，他還活著嗎？」
胖道士聲音顫抖。
聞言，趴在地上的黃犬低鳴一聲，雙耳耷拉下來，一張狗臉上顯出人性化的「愁眉苦臉」。
看樣子，雖然還活著，但情況估計不太妙......
想到這裡，胖道士頓時更加自責了。
正當這時。
「你終於回來了。」
只見樊離一人抬腿跨了進來。
見著她的到來，原本正在營帳內歇腳的幾名靈師頓時十分有眼色得紛紛快步走了出去。唯有一名愣頭青還摸不清情況，卻是直接被同伴給拽走。
一方結界在營帳內升起，頓時引起了一人一犬的警覺。
「不知緝查使何意？」曹滿微微拱了拱手。
卻見女子大咧咧在主位上坐了下來。
「我聽聞，你對那鬼面人十分感興趣，以至於在礦洞裡情緒失控？剛好，我也對此有些興趣......血破咒可不多見，不是嗎？」
說著，樊離給自己倒了杯茶來，吹了吹上面漂浮的熱氣。
驟聞此言，曹滿瞬間瞳孔一縮。
可很快他便恢復了神情，快得仿佛只是旁人的錯覺。
「我自然是對那人有興趣......誰不對一位地師感興趣呢？」胖道士隨口道。
下一秒，卻見女子驟然停下送到唇邊的茶盞，眼眸直接掃來。
仿佛在說：你編，你繼續編！
見狀，胖道士聳了聳肩，「好吧好吧，其實我是當年梁南城的曹家遠支，見到那人使用血法，一時恍惚，情緒不免激動了一些......」
說完，他轉而看向對方，卻見女子慢悠悠品了一口茶水，好似對他的所言無動於衷。
「就這樣？」她輕輕放下茶盞。
「就這樣。」胖道士篤定。
女子不由深深盯向他的雙眼。
一秒。
兩秒。
無形壓力從其身上升騰。
胖道士強行讓自己不要轉移目光，喉嚨卻下意識滾了滾。
好一陣。
「行。」
女子忽然站起身來。而後背負起雙手，緩緩踱了出去。
見對方不再糾纏多問，胖道士不由偷偷鬆了口氣。
直到再也見不到對方的背影，他這才重新一屁股坐了下去。卻是深深垂著頭顱，神情晦暗不明。
......
「離姐，他招沒招？」臨時營地外，路童上前好奇詢問道。
「呵，」卻見女子低低一聲冷笑，「那傢伙倒是找了個好理由。」
聽得此言，路童眼中划過一抹晦澀，「那我們......」
然而下一秒，他頭上就重重挨了一個爆栗，緊接著耳邊傳來女子的訓斥。
「都說了我們是按律行事，此人不在名單上，他不說，我們難道還能強行逼問不成？」
「姐你說得是，說得是......」男子苦著臉揉了揉腦袋，悻悻道。
「不過，」卻見女子忽然話鋒一轉，遙遙看向南方，「此事著實有些蹊蹺。聽說此人原是青山鎮供奉靈師......這樣，通知祁水城那邊的人，讓他們查查，此人在此之前到底是何跟腳。」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