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三選一
陳青川腦海中瞬時思緒萬千。
「凡人的法器」在現實里之所以雞肋弱勢，說白了，還是一個問題——百分之九十九點九九的凡人都沒有購買力。
沒有這個市場，煉器師自然不會特意煉製。
但只要足夠強力，能夠付出足夠的代價，哪怕是「凡人的法器」，也能給你煉成神器！
如同前世的蘑菇蛋，放在現在，誰見了不膽寒？
因此，本質上，如同袁老所說，法器就是法器，只有強弱之說，根本不用特意區分「凡人的」或「靈師的」。
而他下意識這樣區分，是否說明，其實他內心也在......自輕自賤呢？
因為「我」是個「凡人」，所以本來就不如靈師......
因為「我」是個凡人，所以「我」只配使用「凡人的法器」......
因為「我」是個凡人，所以，只求防禦自保，不敢一爭高低......
所有的一切，都因為他是個凡人！
可凡人又如何？！
他明明已經有「金手指」了，比世間所有凡人都要幸運不是嗎？
為何還要畏畏縮縮，為何還要踟躕不前？！
回想著這一路來的經歷，陳青川頓時發現，很多時候他其實都是躲在後方，危險皆由卡牌、夥伴、前輩等「他者」在承擔。
少年閉了閉眸，深吸了口氣，心臟砰砰鼓盪不休。
世界上有一種勇氣——明知不可為而為之。
他還要找尋記憶，他想知曉所有的真相！而這路上的一切阻礙——
他將以凡人之軀，破之！
少年猛然睜開雙眼。
想通之後，他整個人都像是升華了一般，頓時神清氣爽。
看得胖道士與器醫目瞪口呆。
曹滿：「怎麼感覺陳兄弟，好像有哪裡不一樣了......」
袁文進呵呵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轉而看向少年，仿佛之前沒聽清一般再次詢問：
「陳小友，你說你想煉什麼樣的法器來著？」
胖道士剛要替好友回答，卻見少年眼眸中竟浮現出從未有過的認真，口中鄭重道：
「我想煉製一把攻防一體的法器。袁老您能推薦嗎？」
袁文進隨之暢快大笑開來。
「自然是能。」
說著，他手中一揮，以靈力繪製出三種法器模樣。
「此為天音琴，參考姜國靈師的音律之道而成。只要在煉製時加入一定量的魂物，便可生成器靈，危機之時，自動護主。」
「經過改動後，只要擁有足夠數量和品質的靈玉便能催動。琴弦輕輕一撥，可遠程殺敵於無形，亦可以音絲防衛於自身。」
「敢問袁老，這『魂物』是何物？」
老頭兒一副「早料到你小子要問這個」的表情，耐心解釋道：「所謂魂物，便是能為器物啟靈的東西。例如，魂晶、魂木等等。」
原來如此。
陳青川點了點頭。
「這玩意兒可珍貴的嘞！」胖道士在他耳旁咂舌，而後指著天音琴一拍手掌，「這個好這個好！」
器醫沒理他，繼續指向第二張靈圖。
「此為龍吟鍾，參考夏國的祖靈之道而成。你小子不是有一位能製作封靈物的先祖嗎，想來當年也是一位風雲人物。若是將他召來附在此鐘上，你連魂物都省了！」
陳青川：......
胖道士卻興奮得使勁搖了搖他的肩膀，「這個也好這個也好！多省事啊！」
少年只能強作微笑，咬牙切齒，「有沒有可能，我那位先祖，已經投胎轉世了？」
空氣靜默了三秒。
「哦？是嗎？」
老頭兒裝作無事發生，繼續指向最後一張靈圖。
「此為五行傘，參考梁國的術法之道而成。五行相生相剋，能自動吸收天地靈氣補充靈源，也能省你不少靈玉。催動之時，傘尖、傘骨皆可攻擊，傘柄內可藏副武，傘面可為盾。」
說著，老頭兒眨了眨眼，「最重要的是，能耍帥~」
陳青川：......
耳邊這次倒是空蕩蕩的，他不由看向胖道士，卻見對方神情不知為何略顯得有些僵硬，但還是捧場道：「這個......也好。」
心中頓時狐疑。
正當這時，袁文進的話音忽然響起：「小友，你看中了哪個哇？」
第一個，音律不通。
第二個......不說也罷。
陳青川想也不想指向第三個。
老頭兒一拍手掌，比了個大拇指，「好眼光！」
話落，他手再一揮，前兩張靈圖頓時消失，第三張靈圖也是一陣變換，化作密密麻麻的圖紙模樣。
陳青川打眼一瞧，居然是設計圖！
正當這時，一直默默關注著這方的朽木翁忽然指向半空中的眾多圖紙。
「這把傘......倒是可以用全木製作。若是能尋來頂級五行靈木以及魂木，老朽或可打造。」
陳青川轉而看向自己的卡牌化身，片刻後，心頭不由明了。
是了，既然袁文進要與他一同研發木製器肢，在器醫館的這段時間裡，想必給朽木翁看了不少相關書籍。
此時此刻，這位老翁估計已經對這方世界的各種木料認識了個七七八八了。
最重要的是，他能造！
雖然其中不無有能節省大量靈玉的原因......
然而袁文進卻是古怪得看向朽木翁，眼中略有些不贊同，「老夥計，雖然我明白你對木頭的執著，可是......用金屬製作不是更好嗎？殺伐之力也能更強！」
老翁也不反駁他，只是緩緩拿起桌上的一方木塊，和藹笑了笑，「金、木、水、火、土，五行之中，只有『木』是生命，不是嗎？」
驟然聽得此言，屋內三人霎時齊齊一怔。
「生命，會學著適應各種環境，這本身就是一種奇蹟啊！」
老翁笑呵呵得放下手中的木塊，三人視線下意識朝著桌上看去，卻見那已經被切割成塊的木頭，側面竟不知何時發了個小芽。
「老朽雕琢這些木頭，從不是要強加什麼，只是點醒它們沉睡的靈罷了。」
一秒。
兩秒。
直到一分鐘後，陳青川才重重吐出一口濁氣。
心中卻複雜無比。
不知為何，他仿佛又回到了當年那個靜靜看著老翁雕琢手中之木的午後。
「哈哈哈哈，老夥計啊老夥計，我可是小看你了！」
——
一個時辰後。
直到二人即將離去，袁文進親自將他們送到門口，這才重新關上大門。
陳青川剛要走，卻聽門內傳來老人似有似無的輕喃。
「那個老臭臉，寶庫里的魂木恐怕都要積灰咯......」
少年腳下一頓，隨即宛然一笑。
恭敬朝著大門的方向拱了拱手，這才徹底離去。
「凡人的法器」在現實里之所以雞肋弱勢，說白了，還是一個問題——百分之九十九點九九的凡人都沒有購買力。
沒有這個市場，煉器師自然不會特意煉製。
但只要足夠強力，能夠付出足夠的代價，哪怕是「凡人的法器」，也能給你煉成神器！
如同前世的蘑菇蛋，放在現在，誰見了不膽寒？
因此，本質上，如同袁老所說，法器就是法器，只有強弱之說，根本不用特意區分「凡人的」或「靈師的」。
而他下意識這樣區分，是否說明，其實他內心也在......自輕自賤呢？
因為「我」是個「凡人」，所以本來就不如靈師......
因為「我」是個凡人，所以「我」只配使用「凡人的法器」......
因為「我」是個凡人，所以，只求防禦自保，不敢一爭高低......
所有的一切，都因為他是個凡人！
可凡人又如何？！
他明明已經有「金手指」了，比世間所有凡人都要幸運不是嗎？
為何還要畏畏縮縮，為何還要踟躕不前？！
回想著這一路來的經歷，陳青川頓時發現，很多時候他其實都是躲在後方，危險皆由卡牌、夥伴、前輩等「他者」在承擔。
少年閉了閉眸，深吸了口氣，心臟砰砰鼓盪不休。
世界上有一種勇氣——明知不可為而為之。
他還要找尋記憶，他想知曉所有的真相！而這路上的一切阻礙——
他將以凡人之軀，破之！
少年猛然睜開雙眼。
想通之後，他整個人都像是升華了一般，頓時神清氣爽。
看得胖道士與器醫目瞪口呆。
曹滿：「怎麼感覺陳兄弟，好像有哪裡不一樣了......」
袁文進呵呵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轉而看向少年，仿佛之前沒聽清一般再次詢問：
「陳小友，你說你想煉什麼樣的法器來著？」
胖道士剛要替好友回答，卻見少年眼眸中竟浮現出從未有過的認真，口中鄭重道：
「我想煉製一把攻防一體的法器。袁老您能推薦嗎？」
袁文進隨之暢快大笑開來。
「自然是能。」
說著，他手中一揮，以靈力繪製出三種法器模樣。
「此為天音琴，參考姜國靈師的音律之道而成。只要在煉製時加入一定量的魂物，便可生成器靈，危機之時，自動護主。」
「經過改動後，只要擁有足夠數量和品質的靈玉便能催動。琴弦輕輕一撥，可遠程殺敵於無形，亦可以音絲防衛於自身。」
「敢問袁老，這『魂物』是何物？」
老頭兒一副「早料到你小子要問這個」的表情，耐心解釋道：「所謂魂物，便是能為器物啟靈的東西。例如，魂晶、魂木等等。」
原來如此。
陳青川點了點頭。
「這玩意兒可珍貴的嘞！」胖道士在他耳旁咂舌，而後指著天音琴一拍手掌，「這個好這個好！」
器醫沒理他，繼續指向第二張靈圖。
「此為龍吟鍾，參考夏國的祖靈之道而成。你小子不是有一位能製作封靈物的先祖嗎，想來當年也是一位風雲人物。若是將他召來附在此鐘上，你連魂物都省了！」
陳青川：......
胖道士卻興奮得使勁搖了搖他的肩膀，「這個也好這個也好！多省事啊！」
少年只能強作微笑，咬牙切齒，「有沒有可能，我那位先祖，已經投胎轉世了？」
空氣靜默了三秒。
「哦？是嗎？」
老頭兒裝作無事發生，繼續指向最後一張靈圖。
「此為五行傘，參考梁國的術法之道而成。五行相生相剋，能自動吸收天地靈氣補充靈源，也能省你不少靈玉。催動之時，傘尖、傘骨皆可攻擊，傘柄內可藏副武，傘面可為盾。」
說著，老頭兒眨了眨眼，「最重要的是，能耍帥~」
陳青川：......
耳邊這次倒是空蕩蕩的，他不由看向胖道士，卻見對方神情不知為何略顯得有些僵硬，但還是捧場道：「這個......也好。」
心中頓時狐疑。
正當這時，袁文進的話音忽然響起：「小友，你看中了哪個哇？」
第一個，音律不通。
第二個......不說也罷。
陳青川想也不想指向第三個。
老頭兒一拍手掌，比了個大拇指，「好眼光！」
話落，他手再一揮，前兩張靈圖頓時消失，第三張靈圖也是一陣變換，化作密密麻麻的圖紙模樣。
陳青川打眼一瞧，居然是設計圖！
正當這時，一直默默關注著這方的朽木翁忽然指向半空中的眾多圖紙。
「這把傘......倒是可以用全木製作。若是能尋來頂級五行靈木以及魂木，老朽或可打造。」
陳青川轉而看向自己的卡牌化身，片刻後，心頭不由明了。
是了，既然袁文進要與他一同研發木製器肢，在器醫館的這段時間裡，想必給朽木翁看了不少相關書籍。
此時此刻，這位老翁估計已經對這方世界的各種木料認識了個七七八八了。
最重要的是，他能造！
雖然其中不無有能節省大量靈玉的原因......
然而袁文進卻是古怪得看向朽木翁，眼中略有些不贊同，「老夥計，雖然我明白你對木頭的執著，可是......用金屬製作不是更好嗎？殺伐之力也能更強！」
老翁也不反駁他，只是緩緩拿起桌上的一方木塊，和藹笑了笑，「金、木、水、火、土，五行之中，只有『木』是生命，不是嗎？」
驟然聽得此言，屋內三人霎時齊齊一怔。
「生命，會學著適應各種環境，這本身就是一種奇蹟啊！」
老翁笑呵呵得放下手中的木塊，三人視線下意識朝著桌上看去，卻見那已經被切割成塊的木頭，側面竟不知何時發了個小芽。
「老朽雕琢這些木頭，從不是要強加什麼，只是點醒它們沉睡的靈罷了。」
一秒。
兩秒。
直到一分鐘後，陳青川才重重吐出一口濁氣。
心中卻複雜無比。
不知為何，他仿佛又回到了當年那個靜靜看著老翁雕琢手中之木的午後。
「哈哈哈哈，老夥計啊老夥計，我可是小看你了！」
——
一個時辰後。
直到二人即將離去，袁文進親自將他們送到門口，這才重新關上大門。
陳青川剛要走，卻聽門內傳來老人似有似無的輕喃。
「那個老臭臉，寶庫里的魂木恐怕都要積灰咯......」
少年腳下一頓，隨即宛然一笑。
恭敬朝著大門的方向拱了拱手，這才徹底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