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借刀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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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苗兄已經順利回家了,並且他們一家還要離開蛇城,要去尋那位操蛇老人?」

  聞言,羽衣女在紙上寫寫畫畫,重重點了點頭。

  見此,陳青川這才放下心來。

  至於要為魯松尋趕屍人一事,苗六他們倒是托白鷺送信推薦了一位,只是如今全城通緝他們三個,貿然接觸不知根底的陌生人也不好,遂只能讓小黑化作他人樣貌代勞去尋人了。

  為此,那不見了「艷娘」的陶正又是一番發瘋大叫,惹得陶然不得不將之打暈過去。

  正當這時,卻見羽衣女手中捧出一團光芒,眼含擔憂。

  是阿春殘缺的真靈。

  陳青川瞧了瞧,不確定道:「怎麼感覺這團靈光......好像比之前暗了一些?」

  「我看看。」

  曹滿也伸過頭來,神情卻逐漸變得凝重。

  「你沒看錯,阿春姑娘她......確實等不了太久了。」

  一旁的白練只是淡淡瞥了一眼,口中幽幽道:「這團真靈十分虛弱,最多不過七日,再不將之修補送她投胎,她就要消散了。」

  什麼!

  陳青川猛然看向那團靈光,心中霎時沉重不已。

  想著昔日少女的容顏,他無意識用指甲死死掐住掌心。

  但他們現在已經與閔元衡撕破臉,找對方借寶是不可能了,只能想其他辦法。

  「當年我一時糊塗,將金絲蛛的驅動口訣也告知了他。如今這世上,只有我與他能驅動此蟲。」

  說著,白練轉過頭來,定定道:「所以,我們有共同的敵人,我會助你一臂之力。」

  聞言,陳青川心頭的陰霾因此消散了一些,緊皺的眉頭也鬆了松。

  「多謝前輩!」

  只是,該如何將那身為城主的閔元衡拉下馬,並奪回寶蟲,確是一個難題。

  女子仿佛看出了他的想法,緩緩道:「想要將一人拉下神壇,便要先打擊那人最薄弱的地方。」

  想當年,她不是也因此遭的殃麼?

  「另外還可以聯合他的敵人。」

  想著當日壽宴上那身著華服,卻獨自喝著悶酒的中年男子,陳青川低聲補充道。

  幾人互相對視一眼,共同商議了一番,一個計劃逐漸出爐。

  ——

  蛇城,一處豪華別院內。

  正在給塘中魚兒餵食的錦衣中年男子手中動作頓了頓,隨即看向荷塘邊的一棵楓樹。

  只見那楓樹上不知何時停了一隻白鷺,正正盯著他,口中好像還銜著什麼東西。

  見他看了過來,那鳥兒將口中銜著的東西輕輕放在了樹梢上,振翅離去。

  閔元淳心念一動,將左右屏退,隨即手掌一伸,那竹筒便飛入他掌中。

  等打開其中的紙條看過後,他的神情不由一陣變換。

  手掌一抖,一把靈火憑空燃起,將紙條燒盡。

  他將魚食放下,不緊不慢離開後花園,對著等候在園外的小廝道:「走,今天心情好,出去轉轉。」

  ——

  兩柱香的時間後。

  怡香樓內。

  只見二人對面而坐,至於花魁姑娘,則分別給二人斟了酒後便俯首退到外間,撥弄琴弦,咿咿呀呀唱了起來。

  「閣下倒是好興致,尋了這麼處好地方。」

  伴隨著花魁姑娘的婉轉小調,閔元淳不咸不淡道。

  聞言,喬裝打扮過後的陳青川卻是苦笑不已。

  沒想到,兜兜轉轉又回到了這個地方。

  「世人都言閔家大公子自從被弟弟奪了位後,便鬱郁不得志,日常流連青樓楚館。今日看戲,明日聽曲兒,故出此下策。」

  實在是其他青樓他也不認識啊!

  只有這裡他還算熟悉兩分,喏,房頂的洞還是新補的呢!

  至於在附近一帶至今流傳的「偷女人肚兜的竊賊」的傳聞......咳咳,不提也罷。

  「無趣的話也不多說了。你說你能幫我推翻我那個好弟弟,我要如何信你?」


  男人淡淡道。

  陳青川看向他,正襟危坐,「那大人可曾知曉,他為何要通緝我等?」

  這下子,閔元淳不說話了。

  通緝令上的「獲得大妖遺寶,恐危害蛇城」的罪名他自然是不信的。

  而一個才來蛇城不久的外來人,又如何能輕易得罪一位城主?

  唯有那蛇魂幻境一事。

  他那個好弟弟,一定是被對方在幻境裡知曉了什麼不該知道的!

  「你們在幻境裡知道了什麼?或者,得到了什麼?」

  男人眼眸間暗光浮動,身體微微朝前傾了傾。

  看來這位閔家大公子果然不像他表面上表現得那樣頹廢無害。

  陳青川暗道。

  但他卻沒有第一時間拿出東西,反而道:「敢問大人,十年前,城主可曾熟識一位地階陣法大師?」

  聽得此言,閔元淳持著酒杯的手微微一頓,忽然發出一聲嗤笑,「哼,十年前?他不過是一凡人女子所生的庶子罷了!要不是家中資源,憑他的資質,他如何能入玄階?更遑論熟識一位地階大能!」

  他將杯中酒一飲而盡,臉色顯得有些陰沉,「便是老祖宗認識的人里也沒有地階陣師。他又如何能與那般人物相識?」

  說到這裡,他似乎猜測出什麼,眼眸動了動,「你是說......」

  陳青川從袖中掏了掏,將一捲圖紙鋪在了桌子上,神情不辨喜怒。

  「這,便是當年鎮壓白蛇的法陣。」他容色平靜道。

  幻境中,只有陶然與聶老二人查看過陣法。

  但聶老不知所蹤,陶然便憑藉記憶畫下了半個陣法。至於另外半個陣法,則由白練補全。

  對於這個當年鎮壓她的陣法,她可是記憶尤深。

  見狀,男人立馬將紙張拿起來細細看去,眼中頓時越發明亮,「妙,妙啊!此陣精妙無比,絕對出自大家之手!非地師不可為!」

  說到這裡,他臉色一變,隨即憤怒難當,「好啊,他竟然這麼早就勾結外人!」

  陳青川不動聲色得瞥了眼對方。

  一個庶子,為了爭權奪勢而聯合外人,奪了本該屬於對方的位置,可見這閔元淳心頭有多麼窩火。

  甚至細細一想,十年了,這個「外人」究竟暗地裡把手伸到家裡伸了有多長?!

  白蛇身為異類,就算殺了,他們也只會無動於衷。

  唯有這件事,是一個存世多年的大家族,無論如何也不能容忍的!

  也唯有這件事,是閔元衡無論如何也不能讓人知曉的。

  「這些年我隱隱覺得他背後有人,可卻一直苦於沒有證據。老祖宗多年閉關,我也不敢貿然攪擾。」男人將陣圖細細收了起來,如獲至寶,「此事事關重大,我現在就去找老祖宗!」

  說到最後,他鄭重一拱手,「多謝小友!」

  「無妨,只是希望事成之後,大人能先送一隻金絲蛛出來,救我友人性命。」

  少年亦回之一禮。

  「哈哈哈,這有何難!」男人拍了拍他的肩膀,顯然心情大好,「事不宜遲,我現在就動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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