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酒中倒影
「啊？！」
見著這斷手，再加上那玉扳指內部刻著的靈師花紋，其餘人還有什麼不明白的！這分明就是傳聞中於川縣供奉靈師在這裡斷掉的一隻手啊！
要知道，一縣的供奉靈師即便在玄階靈師裡面也是佼佼者，可連他都在這裡折了一隻手！
灰衣老者臉色一會兒青一會兒白，可心中更多的卻是慶幸。
他雖自傲於自己身為玄階靈師，可與一位正式的供奉靈師相比，卻是遠遠比不了的。
然而讓他在其餘人面前，尤其是這個凡人少年面前承認他的失誤，他也拉不下那個臉。
老者將斷手收了起來，別彆扭扭輕哼一聲，隨即扭頭而去。
另外三人見狀，向著陳青川拱了拱手，亦跟著老者離去。
院落中頓時安靜下來。
陳青川蹲下身用袖子給貓兒擦了擦嘴邊沾染的血漬，又好氣又好笑。
這個怪癖貓，還是改不了老毛病，什麼東西都往嘴裡塞！
「喵嗚~」
橘貓討好得叫了一聲，陳青川無奈搖了搖頭，只得先將這個傢伙放過。
「我們也走吧，看看這個幻境究竟會怎麼進展！」
說著，他眼眸一眯。
現實世界中，白蛇雖然身為大妖，卻被遠不如自己的一群人殘忍殺害。
除了盲目信任與真心錯付，這其中一定有一個關鍵節點，大大損耗了她的實力！
說來，閔家不正是擅長蠱道嗎？難道是對方給白蛇偷偷下了蠱？
心中思索著，他隨即快步離去。
——
一路上，迎親隊伍敲敲打打，抬著花轎往此行的目的地——溪谷而去。
此地就在千竹山山脈的尾端，加之清幽僻靜，落英繽紛，乃是隱居人士的天選之地。
沒看見陶居士眼睛都亮了麼！
「嘖嘖，進來前還看不出來，原來此地竟是如此仙境！」
他嘖嘖有聲，卻緩緩搖了搖頭，「可惜，後來卻......」說著，輕聲一嘆。
不一會兒，一處水榭人家出現在眼帘。
整座房屋的占地面積不算很大，至少比之前的深宅大院是遠遠不夠看的，可麻雀雖小，五臟俱全。
細細看去，無論是木料，還是裝潢，乃至擺飾，均是令人舒心稱意，可見布置之人的用心。
想必在此地和相愛之人一起居住的話，日日都會開心美滿吧！
相比之前滿是蛇人的深宅大院，這裡的人類就要明顯多了許多。
與此同時，跟著花轎過來的蛇人雖然數量上少了不少，可一個個穿著卻更加繁複精緻，想必在一眾蛇人里也是上層。
人人臉上均掛著喜意，為這對新人鼓掌，好不熱鬧。
伴隨著周圍的喧囂，無面新郎將新娘緩緩牽下轎子，一步步踏入中廳。
緊接著，一行侍女魚貫而入，個個手裡用托盤端著酒杯，隨後在一名名賓客身前停住。
在場無論是蛇人還是人類均見怪不怪，隨意從托盤裡拿出一杯酒來，等待著什麼。
看著端到自己面前的酒杯，再加上周圍那麼多「人」，陳青川也不好推拒，是以也學著他人的模樣端了一杯出來。
酒液清澈透明，映照出少年的影子，也映照出他頭頂掛著紅綢的房梁。
可看著看著，陳青川只覺眼前一晃，那酒杯中的倒影就完全變了模樣！
紅綢斷成兩截，房樑上到處都是飛濺的鮮血！粘稠的血液甚至沿著綢布往下滴落，眼見著就要滴到他頭頂！
他瞬間抬起腦袋一看，可紅綢還是那個紅綢，房梁還是那個房梁，無有任何異常。
再見酒杯，裡面的酒液也完全恢復了正常，仿佛剛剛看到的一切，只是他的幻覺！
陳青川不由心下一揣，怔怔看著酒杯。
「喝客酒~敬新人嘞~」
司儀高聲吆喝著，拖長了聲調。
下一刻，便見在場所有蛇人與人類齊齊舉起酒杯，笑著祝福：「祝白練娘娘與元衡公子執手偕老，萬年好合！」
話落，隨即一個個高仰頭顱，咕咚咕咚將喜酒下肚。
見著這一幕，少年忽然覺得荒誕而又諷刺。
與此同時因為心中顧忌，他手裡的喜酒也遲遲沒有下肚。
再看剩下的靈師，同樣如此。均是一個個面露難色，根本不敢貿然喝下去。
「你們為什麼不喝？」
那司儀看向幾人，微笑著詢問。
明明是再平常不過的語氣，可不知為何，眾人卻感到一絲寒意襲上脊背。
話落，在場所有賓客齊齊盯了過來，面無表情，眼睛一眨不眨。
整個中廳內，空氣中一時落針可聞。
幾人默默對視一眼，面色各異。
「啊哈哈，我們喝，我們喝，這祝福新人的客酒我們怎麼會不喝......」苗裕打著哈哈，頓時吸引了注意力，然而背在身後的一隻手卻是指尖輕輕一彈。
下一秒，兩個微小到肉眼難以察覺的小石子便被他高高彈到空中，而後穩穩落下，正正落進身旁少年與胖道士的酒杯。
咚——
石子落入酒中，泛起一絲微不可察的漣漪。
陳青川一頓，只見自己酒杯中的酒水水位肉眼可見得往下沉，仿佛被吸進了一個看不見的窟窿里！
他的眼眸不由微微睜大了一分，心中一動，當即當著所有人的面，將酒水「喝」下肚中，喉嚨不斷吞咽著。
頂著賓客們直勾勾的視線，在場幾人亦是一杯酒下肚。
如此，場中頃刻間再次恢復喧鬧與一片喜氣洋洋。
陳青川鬆了一口氣，借著袖子的遮擋，偷偷給身旁的苗裕比了一個大拇指，又與曹滿對視一眼，一切盡在不言中。
他默默觀察著另外幾名靈師，卻見灰衣老者旁邊的兩名靈師臉上一片酡紅，仿佛醉了酒，臉上逐漸露出與周圍賓客如出一轍的喜氣洋洋，甚至扭著下半身的「蛇尾」就融入了賓客群中，旁人拉都拉不住！
不一會兒，便與在場賓客談笑風生起來。
恍若他們真的就是天生的蛇人。
又被同化了兩個。
陳青川暗道。
如此，除了他，在場就只剩下六名靈師了。
「一拜天地~」
「二拜......二拜天地~」
「夫妻對拜~」
在司儀的吆喝中，一對新人緩緩拜了堂，但新娘卻並沒有被第一時間送入洞房，反而與新郎一樣在現場招待著。
一盤盤珍饈被端上客桌，一壺壺酒液被呈上酒盞，賓客們觥籌交錯，推杯換盞。
新婚夫妻二人穿梭其間，賓主相宜。
陳青川站在一處角落默默觀察著，忽然發現，或許是女方大妖的身份，在場無論是蛇人還是人類向她敬酒時，都是那些賓客自己喝，她自己則一點也沒有沾過。
看樣子，毫無異常，也不像是被蠱蟲寄生的模樣。
難道是時間還沒到，蠱蟲還沒有發作？
還是真正的關鍵節點還沒有到來？！
見著這斷手，再加上那玉扳指內部刻著的靈師花紋，其餘人還有什麼不明白的！這分明就是傳聞中於川縣供奉靈師在這裡斷掉的一隻手啊！
要知道，一縣的供奉靈師即便在玄階靈師裡面也是佼佼者，可連他都在這裡折了一隻手！
灰衣老者臉色一會兒青一會兒白，可心中更多的卻是慶幸。
他雖自傲於自己身為玄階靈師，可與一位正式的供奉靈師相比，卻是遠遠比不了的。
然而讓他在其餘人面前，尤其是這個凡人少年面前承認他的失誤，他也拉不下那個臉。
老者將斷手收了起來，別彆扭扭輕哼一聲，隨即扭頭而去。
另外三人見狀，向著陳青川拱了拱手，亦跟著老者離去。
院落中頓時安靜下來。
陳青川蹲下身用袖子給貓兒擦了擦嘴邊沾染的血漬，又好氣又好笑。
這個怪癖貓，還是改不了老毛病，什麼東西都往嘴裡塞！
「喵嗚~」
橘貓討好得叫了一聲，陳青川無奈搖了搖頭，只得先將這個傢伙放過。
「我們也走吧，看看這個幻境究竟會怎麼進展！」
說著，他眼眸一眯。
現實世界中，白蛇雖然身為大妖，卻被遠不如自己的一群人殘忍殺害。
除了盲目信任與真心錯付，這其中一定有一個關鍵節點，大大損耗了她的實力！
說來，閔家不正是擅長蠱道嗎？難道是對方給白蛇偷偷下了蠱？
心中思索著，他隨即快步離去。
——
一路上，迎親隊伍敲敲打打，抬著花轎往此行的目的地——溪谷而去。
此地就在千竹山山脈的尾端，加之清幽僻靜，落英繽紛，乃是隱居人士的天選之地。
沒看見陶居士眼睛都亮了麼！
「嘖嘖，進來前還看不出來，原來此地竟是如此仙境！」
他嘖嘖有聲，卻緩緩搖了搖頭，「可惜，後來卻......」說著，輕聲一嘆。
不一會兒，一處水榭人家出現在眼帘。
整座房屋的占地面積不算很大，至少比之前的深宅大院是遠遠不夠看的，可麻雀雖小，五臟俱全。
細細看去，無論是木料，還是裝潢，乃至擺飾，均是令人舒心稱意，可見布置之人的用心。
想必在此地和相愛之人一起居住的話，日日都會開心美滿吧！
相比之前滿是蛇人的深宅大院，這裡的人類就要明顯多了許多。
與此同時，跟著花轎過來的蛇人雖然數量上少了不少，可一個個穿著卻更加繁複精緻，想必在一眾蛇人里也是上層。
人人臉上均掛著喜意，為這對新人鼓掌，好不熱鬧。
伴隨著周圍的喧囂，無面新郎將新娘緩緩牽下轎子，一步步踏入中廳。
緊接著，一行侍女魚貫而入，個個手裡用托盤端著酒杯，隨後在一名名賓客身前停住。
在場無論是蛇人還是人類均見怪不怪，隨意從托盤裡拿出一杯酒來，等待著什麼。
看著端到自己面前的酒杯，再加上周圍那麼多「人」，陳青川也不好推拒，是以也學著他人的模樣端了一杯出來。
酒液清澈透明，映照出少年的影子，也映照出他頭頂掛著紅綢的房梁。
可看著看著，陳青川只覺眼前一晃，那酒杯中的倒影就完全變了模樣！
紅綢斷成兩截，房樑上到處都是飛濺的鮮血！粘稠的血液甚至沿著綢布往下滴落，眼見著就要滴到他頭頂！
他瞬間抬起腦袋一看，可紅綢還是那個紅綢，房梁還是那個房梁，無有任何異常。
再見酒杯，裡面的酒液也完全恢復了正常，仿佛剛剛看到的一切，只是他的幻覺！
陳青川不由心下一揣，怔怔看著酒杯。
「喝客酒~敬新人嘞~」
司儀高聲吆喝著，拖長了聲調。
下一刻，便見在場所有蛇人與人類齊齊舉起酒杯，笑著祝福：「祝白練娘娘與元衡公子執手偕老，萬年好合！」
話落，隨即一個個高仰頭顱，咕咚咕咚將喜酒下肚。
見著這一幕，少年忽然覺得荒誕而又諷刺。
與此同時因為心中顧忌，他手裡的喜酒也遲遲沒有下肚。
再看剩下的靈師，同樣如此。均是一個個面露難色，根本不敢貿然喝下去。
「你們為什麼不喝？」
那司儀看向幾人，微笑著詢問。
明明是再平常不過的語氣，可不知為何，眾人卻感到一絲寒意襲上脊背。
話落，在場所有賓客齊齊盯了過來，面無表情，眼睛一眨不眨。
整個中廳內，空氣中一時落針可聞。
幾人默默對視一眼，面色各異。
「啊哈哈，我們喝，我們喝，這祝福新人的客酒我們怎麼會不喝......」苗裕打著哈哈，頓時吸引了注意力，然而背在身後的一隻手卻是指尖輕輕一彈。
下一秒，兩個微小到肉眼難以察覺的小石子便被他高高彈到空中，而後穩穩落下，正正落進身旁少年與胖道士的酒杯。
咚——
石子落入酒中，泛起一絲微不可察的漣漪。
陳青川一頓，只見自己酒杯中的酒水水位肉眼可見得往下沉，仿佛被吸進了一個看不見的窟窿里！
他的眼眸不由微微睜大了一分，心中一動，當即當著所有人的面，將酒水「喝」下肚中，喉嚨不斷吞咽著。
頂著賓客們直勾勾的視線，在場幾人亦是一杯酒下肚。
如此，場中頃刻間再次恢復喧鬧與一片喜氣洋洋。
陳青川鬆了一口氣，借著袖子的遮擋，偷偷給身旁的苗裕比了一個大拇指，又與曹滿對視一眼，一切盡在不言中。
他默默觀察著另外幾名靈師，卻見灰衣老者旁邊的兩名靈師臉上一片酡紅，仿佛醉了酒，臉上逐漸露出與周圍賓客如出一轍的喜氣洋洋，甚至扭著下半身的「蛇尾」就融入了賓客群中，旁人拉都拉不住！
不一會兒，便與在場賓客談笑風生起來。
恍若他們真的就是天生的蛇人。
又被同化了兩個。
陳青川暗道。
如此，除了他，在場就只剩下六名靈師了。
「一拜天地~」
「二拜......二拜天地~」
「夫妻對拜~」
在司儀的吆喝中，一對新人緩緩拜了堂，但新娘卻並沒有被第一時間送入洞房，反而與新郎一樣在現場招待著。
一盤盤珍饈被端上客桌，一壺壺酒液被呈上酒盞，賓客們觥籌交錯，推杯換盞。
新婚夫妻二人穿梭其間，賓主相宜。
陳青川站在一處角落默默觀察著，忽然發現，或許是女方大妖的身份，在場無論是蛇人還是人類向她敬酒時，都是那些賓客自己喝，她自己則一點也沒有沾過。
看樣子，毫無異常，也不像是被蠱蟲寄生的模樣。
難道是時間還沒到，蠱蟲還沒有發作？
還是真正的關鍵節點還沒有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