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魔骨
大火燒了三天三夜。
直到第四日天邊魚肚白，那火勢才隨著風勢逐漸消弭，最終徹底熄滅。
放眼望去，大地上一片漆黑，空茫茫，寂寥寥。
......
「給他們立碑？」
「不錯。」
陳青川點了點頭，眼中划過一抹遺憾與落寞，「人死留名，雖然他們什麼也不剩了，但至少留個碑，證明他們來過這世間，也算是聊做紀念。」
「陳兄弟說得對，這一鎮的人，都沒了......給他們立個碑，也算是予以後人知曉。」曹滿亦道。
正當這時，一名靈師忽然站了出來，神色複雜。
「那個時候，我以為我要死在裡面了，是兩個鎮民將我從廢墟里拖了出來......」
「不錯，」另一名靈師亦是站了出來，「我當時差點掉下裂縫，還是一個大娘下來將我拉住......」
「我也......」
好幾人均是站了出來，互相一看，都是從關鎮內死裡逃生的靈師。
剩下的靈師面面相覷，終是無奈嘆息。
「鎮上的花名冊給燒沒了，縣衙里應該有備份，我去聯繫......」
「刻碑的石料和匠人，我去找人！」
「我也去！」
陳青川向著眾人一一抱拳，不久後，在場之人紛紛行動起來。
以靈師們的能量，一應事務很快便一一落實。
——
次日。
曹滿來尋，頓時嚇了一跳。
「陳兄弟，你這是......一夜沒睡？」他不禁有些咂舌。
只見少年眼底青黑，手中拿著刻刀，不斷在一塊石碑上雕刻著。
他的動作很慢，可一筆一划卻極為專注。
曹滿伸頭一瞧，可當看清墓碑上雕刻的是什麼後，不禁深深一嘆。
妹趙氏迎春之墓
兄陳青川立
「雖然結識時間不長，但阿春她總叫我一聲陳大哥，我便把她當做親妹妹來看待。」
話落，少年吹了吹碑上的石屑，又用布料細細擦了擦。
胖道士慨然，眼中卻划過一抹欣賞。
忽然，他的視線轉向少年桌上的一張畫紙，立馬伸手將之拿起來細瞧。
只見少女清麗容顏躍然紙上，栩栩如生。
「沒想到啊，陳老弟，你還有這一手！畫得好啊！」
所謂睹物思人，大概如是吧！
他心中暗道。
聞言，陳青川動作頓了頓，不自然道：「還行吧。」
其實他是想試試能不能像前世製作卡牌一樣，讓阿春也「活過來」。
可最後卻什麼也沒發生。
到底是他異想天開了。
......
是日。
天空陰沉，還下著小雨，秋風吹過混雜著水汽，拂面而來。
下方，是一大片人群，他們站在焦黑的土地前，靜默望著前方的大片碑林，灑下的紙錢落在泥水裡，片刻便浸潤上髒污。
而眾多石碑的前方，赫然矗立著一塊更大的石碑，用以記錄此地遭遇。
悼念儀式完畢後，人們紛紛離去。
最終只剩幾人留在此地。
「慕大人，我們查過了，真正的韓灼早在他來的半路上就死了，被拋屍河中，我們已經在下游打撈上岸，將之安葬。至於魏靈師，應該是來的路上被那畫皮妖給吃了頂替，他的皮囊也在大火焚燒中被毀，我們也給他立了個衣冠冢。」
黃進瓮聲瓮氣道。
聞言，慕南枝緩緩頷了頷首，不作多語。
「還有孟、譚、林三位靈師，我們什麼也沒找到。依據最後那假韓灼血祭之法來看，他們三個應該就是本人，只是被下了某種蠱蟲，這才不得不聽命於對方。」
苗裕亦道。
「蠱蟲？」慕流雲忽得看向他。
「不錯！」只見苗裕神情顯出一抹自信，「我自小出身蛇城，雖然習的不是蠱道，但見識還是有的，不會看錯的！」
說著，他的臉色也逐漸凝重了起來，「用以控制人心的蠱蟲我在蛇城見多了！可像是這樣既能控制人心，又能在關鍵時刻血祭傀儡，進而暫時增長自身實力的手段，倒是讓我想起一個家族。」
「誰？」
這下子，所有人紛紛看向他。
感受著頭頂傳來的道道視線，苗裕下意識將自己的腰板挺了挺。
只可惜，再怎麼挺直也不能讓他多長兩公分。
「就在離蛇城不遠的霧谷，聽說那裡有一個靈師家族——霧谷肖家，他們就有這樣的手段，只是可惜......」他聳了聳肩，「幾十年前就被滅門了！」
陳青川心裡一驚，可下一刻，他卻感受到挨著他的胖道士身體忽然僵了僵，轉頭看去，只見對方的臉色實在不算好看。
「曹兄，你怎麼了？」他不由關切道。
聞言，對方這才僵硬轉過頭來。
「沒，沒事......」
曹滿的語氣顯得有些晦澀，但很快便重新恢復了表情，仿佛無事發生。
有古怪！
陳青川心裡暗道。
但既然對方選擇什麼也不說，他也不好意思去追問。
只能暗自將這份好奇壓在心底。
「這假韓灼是個風屬靈師，應該不是肖家後裔，可他卻會這份獨門絕技......如此看來，肖家當年的滅亡，絕對與他，或他背後的勢力脫不了關係！」
苗裕摸著下巴分析道。
「好了，」這時坤道發話了，「此事我會上稟祁水城，屆時皆會記大家一筆功勞。」
「多謝慕大人！」幾名靈師頓時喜上眉梢，紛紛拱手。
然而此時此刻，慕南枝的心頭卻是凝重無比。
連天師都不敢靠近與觸碰的東西，可那個假韓灼卻帶走了。
對方背後究竟是一股怎樣的勢力？
拿走那樣危險的東西，想幹什麼？！
正當這時，耳邊忽然傳來一道聲音。
「慕大人，當時我見那假韓灼手中持著一塊黃皮紙，而那黃皮紙中包裹的，想必就是影響整個關鎮的詭化源頭了。敢問大人，這詭化源頭......到底是何物？」
她依言看了過去。
是那名叫陳青川的少年。
坤道心中思襯了一番，最終還是向著眾人解釋道：
「此物，上面把它稱之為『魔骨』。蓋因其本質乃是一骸骨碎片，只是不知其主人生前為誰。但有如此詭化污染之效，想必生前也是一蓋世大魔。」
什麼！
這下子，不僅陳青川震驚了，就是幾名靈師也驚駭得微微張大了眼。
他們也是第一次接觸這個說法。
連天師也靠近不得的「魔骨」，生前到底是怎樣的絕世妖魔？！
「兩千多年前的東海戰役，你們知道嗎？」
說著，她看向在場幾名靈師。
幾人想也不想連連點頭。
「記得，這可是我們靈師界的大事呢！據說當年整個大陸上的靈師化干戈為玉帛，聯合起來抵禦來自海上的不死魔！」
「那一戰，可死了不少人呢！」
「據說打了上百年......」
幾人你一言我一語，聽得陳青川這個真·凡人云里霧裡。
「不錯，」坤道鄭重頷了頷首，「當年那些不死魔，便是因魔骨而生。」
「！！！」
直到第四日天邊魚肚白，那火勢才隨著風勢逐漸消弭，最終徹底熄滅。
放眼望去，大地上一片漆黑，空茫茫，寂寥寥。
......
「給他們立碑？」
「不錯。」
陳青川點了點頭，眼中划過一抹遺憾與落寞，「人死留名，雖然他們什麼也不剩了，但至少留個碑，證明他們來過這世間，也算是聊做紀念。」
「陳兄弟說得對，這一鎮的人，都沒了......給他們立個碑，也算是予以後人知曉。」曹滿亦道。
正當這時，一名靈師忽然站了出來，神色複雜。
「那個時候，我以為我要死在裡面了，是兩個鎮民將我從廢墟里拖了出來......」
「不錯，」另一名靈師亦是站了出來，「我當時差點掉下裂縫，還是一個大娘下來將我拉住......」
「我也......」
好幾人均是站了出來，互相一看，都是從關鎮內死裡逃生的靈師。
剩下的靈師面面相覷，終是無奈嘆息。
「鎮上的花名冊給燒沒了，縣衙里應該有備份，我去聯繫......」
「刻碑的石料和匠人，我去找人！」
「我也去！」
陳青川向著眾人一一抱拳，不久後，在場之人紛紛行動起來。
以靈師們的能量，一應事務很快便一一落實。
——
次日。
曹滿來尋，頓時嚇了一跳。
「陳兄弟，你這是......一夜沒睡？」他不禁有些咂舌。
只見少年眼底青黑，手中拿著刻刀，不斷在一塊石碑上雕刻著。
他的動作很慢，可一筆一划卻極為專注。
曹滿伸頭一瞧，可當看清墓碑上雕刻的是什麼後，不禁深深一嘆。
妹趙氏迎春之墓
兄陳青川立
「雖然結識時間不長，但阿春她總叫我一聲陳大哥，我便把她當做親妹妹來看待。」
話落，少年吹了吹碑上的石屑，又用布料細細擦了擦。
胖道士慨然，眼中卻划過一抹欣賞。
忽然，他的視線轉向少年桌上的一張畫紙，立馬伸手將之拿起來細瞧。
只見少女清麗容顏躍然紙上，栩栩如生。
「沒想到啊，陳老弟，你還有這一手！畫得好啊！」
所謂睹物思人，大概如是吧！
他心中暗道。
聞言，陳青川動作頓了頓，不自然道：「還行吧。」
其實他是想試試能不能像前世製作卡牌一樣，讓阿春也「活過來」。
可最後卻什麼也沒發生。
到底是他異想天開了。
......
是日。
天空陰沉，還下著小雨，秋風吹過混雜著水汽，拂面而來。
下方，是一大片人群，他們站在焦黑的土地前，靜默望著前方的大片碑林，灑下的紙錢落在泥水裡，片刻便浸潤上髒污。
而眾多石碑的前方，赫然矗立著一塊更大的石碑，用以記錄此地遭遇。
悼念儀式完畢後，人們紛紛離去。
最終只剩幾人留在此地。
「慕大人，我們查過了，真正的韓灼早在他來的半路上就死了，被拋屍河中，我們已經在下游打撈上岸，將之安葬。至於魏靈師，應該是來的路上被那畫皮妖給吃了頂替，他的皮囊也在大火焚燒中被毀，我們也給他立了個衣冠冢。」
黃進瓮聲瓮氣道。
聞言，慕南枝緩緩頷了頷首，不作多語。
「還有孟、譚、林三位靈師，我們什麼也沒找到。依據最後那假韓灼血祭之法來看，他們三個應該就是本人，只是被下了某種蠱蟲，這才不得不聽命於對方。」
苗裕亦道。
「蠱蟲？」慕流雲忽得看向他。
「不錯！」只見苗裕神情顯出一抹自信，「我自小出身蛇城，雖然習的不是蠱道，但見識還是有的，不會看錯的！」
說著，他的臉色也逐漸凝重了起來，「用以控制人心的蠱蟲我在蛇城見多了！可像是這樣既能控制人心，又能在關鍵時刻血祭傀儡，進而暫時增長自身實力的手段，倒是讓我想起一個家族。」
「誰？」
這下子，所有人紛紛看向他。
感受著頭頂傳來的道道視線，苗裕下意識將自己的腰板挺了挺。
只可惜，再怎麼挺直也不能讓他多長兩公分。
「就在離蛇城不遠的霧谷，聽說那裡有一個靈師家族——霧谷肖家，他們就有這樣的手段，只是可惜......」他聳了聳肩，「幾十年前就被滅門了！」
陳青川心裡一驚，可下一刻，他卻感受到挨著他的胖道士身體忽然僵了僵，轉頭看去，只見對方的臉色實在不算好看。
「曹兄，你怎麼了？」他不由關切道。
聞言，對方這才僵硬轉過頭來。
「沒，沒事......」
曹滿的語氣顯得有些晦澀，但很快便重新恢復了表情，仿佛無事發生。
有古怪！
陳青川心裡暗道。
但既然對方選擇什麼也不說，他也不好意思去追問。
只能暗自將這份好奇壓在心底。
「這假韓灼是個風屬靈師，應該不是肖家後裔，可他卻會這份獨門絕技......如此看來，肖家當年的滅亡，絕對與他，或他背後的勢力脫不了關係！」
苗裕摸著下巴分析道。
「好了，」這時坤道發話了，「此事我會上稟祁水城，屆時皆會記大家一筆功勞。」
「多謝慕大人！」幾名靈師頓時喜上眉梢，紛紛拱手。
然而此時此刻，慕南枝的心頭卻是凝重無比。
連天師都不敢靠近與觸碰的東西，可那個假韓灼卻帶走了。
對方背後究竟是一股怎樣的勢力？
拿走那樣危險的東西，想幹什麼？！
正當這時，耳邊忽然傳來一道聲音。
「慕大人，當時我見那假韓灼手中持著一塊黃皮紙，而那黃皮紙中包裹的，想必就是影響整個關鎮的詭化源頭了。敢問大人，這詭化源頭......到底是何物？」
她依言看了過去。
是那名叫陳青川的少年。
坤道心中思襯了一番，最終還是向著眾人解釋道：
「此物，上面把它稱之為『魔骨』。蓋因其本質乃是一骸骨碎片，只是不知其主人生前為誰。但有如此詭化污染之效，想必生前也是一蓋世大魔。」
什麼！
這下子，不僅陳青川震驚了，就是幾名靈師也驚駭得微微張大了眼。
他們也是第一次接觸這個說法。
連天師也靠近不得的「魔骨」，生前到底是怎樣的絕世妖魔？！
「兩千多年前的東海戰役，你們知道嗎？」
說著，她看向在場幾名靈師。
幾人想也不想連連點頭。
「記得，這可是我們靈師界的大事呢！據說當年整個大陸上的靈師化干戈為玉帛，聯合起來抵禦來自海上的不死魔！」
「那一戰，可死了不少人呢！」
「據說打了上百年......」
幾人你一言我一語，聽得陳青川這個真·凡人云里霧裡。
「不錯，」坤道鄭重頷了頷首，「當年那些不死魔，便是因魔骨而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