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調查
這是！
陳青川目光一凜。
或許是由於隔得近，一股極其細微，若有若無的感應竟從那黑色木屑處傳來！
要不是旺福的異常舉動，保不齊他直接就給忽略了！
也就是說，這場兇殺案，很可能和卡牌有關！
想到這裡，他心中不由一沉。
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卡牌掉落在這個世界，難免有可能被當地人撿到，繼而被有心人利用。
如同一把雙刃劍，是守護還是殺戮，端看持刀人怎麼做。
事關卡牌，在場這麼多人在這，他也不好一直蹲在屍體旁邊逗留，是以默默站起了身來，帶著旺福稍稍往後退了一段距離。
「你說你親眼見到兇手是王大郎，你且仔細講講！」
曹滿晃晃悠悠，手指著福伯，眯著眼睛道。
「誒，是，是。」
福伯連連點頭，神情逐漸陷入回憶。
「今天晚上，我本來準備起夜去茅房，哪曾想，卻恍然看見老爺屋子裡好像有個人影。」
說著，他指了指王有財床頭明亮的油燈，「這幾年來，老爺說晚上放盞燈，睡覺就會踏實些。我便是借著這燈的光亮，才在屋外看到了那道人影。」
他頓了頓，繼續道：「我想著，老爺明明已經睡了，屋子裡怎麼還會有其他人？心裡便覺著不對勁，就立馬過去推開房門一瞧，誰知道——」
說到這裡，他目眥欲裂，一張老臉微微抽搐，仿佛看見了什麼極為可怕的場景。
「就看見，就看見，這王大郎手裡拿著個大石頭，一下一下往我家老爺腦袋上砸啊！」
老者痛哭流涕，死死瞪向一旁的王大郎，手指哆哆嗦嗦，「這人見我推開了房門，就扔下了石頭，從窗戶逃走了！我，我當時直接就被嚇暈了過去......可憐我家老爺，一命嗚呼啊！」
這下子，所有人直直看了過去，看得那王大郎頓時手足無措。
「我沒有！」他連連擺手，「這位曹靈師，還有這位陳小兄弟，他們都可以為我作證啊！我今晚一整晚都在招待這二位貴客，哪裡會行兇啊！」
說著，他頓時指向福伯，「莫不是你老眼昏花，看錯了人？」
「我可以作證，這位王大哥確實與我等整晚作陪。雖然途中離席了一段時間，但也很快就回來了。」
陳青川道。
「我，我也可以作證！」曹滿醉呼呼舉手道。
話雖如此，可陳青川心裡卻是思緒萬千。
同一時間，卻出現了兩個王大郎。
莫非他得到了有分身作用的卡牌？還是卡牌有幻化功能，有人故意利用後化作王大郎的模樣，栽贓陷害？
又或是卡牌具有瞬移作用，那王大郎離席的短短時間內，便利用瞬移到這王有財家中把他殺死，又瞬移了回來？
還是別的什麼？
但無論如何，這第二張卡牌，八九與這王大郎脫不了干係！
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嗎？
人死了，電視劇里的偵探們多半都會先從死者的人際關係開始調查。
想著剛剛村長一行人明顯在隱瞞什麼，以及那名叫一鳴的少年明顯不服氣的模樣，他心中暗自下了個決定。
就先以這位為突破口，看能不能問出點東西！
——
亥時。
由於曹滿實在醉得厲害，陳青川便委託一人將其帶了回去。
至於王大郎一家，則被村長派人給圍了起來，說是他作為第一嫌疑人，有必要進行看管。總之，事件村里會繼續調查，不會冤枉一個好人，也不會放跑一個壞人！
......
「陳哥，你叫我出來有啥事？我爹讓我快點回去睡覺了！」
說著，名叫王一鳴的少年大大打了個哈欠。
陳青川將他拉到了一處沒人的地方，左右看了看，見所有人仍然張望著脖子盯著王有財家，幾乎沒人注意這裡，這才放下心來。
觀這王一鳴，年齡估計比自己還小，應該很好忽悠......很好說話。
想著，他拍了拍對方的肩膀，「也不是啥大事，就是有些事想問問你......村長是你爹吧？」
聞言，少年瞪大了眼。
「你怎麼知道？」
「哈哈，這明眼人應該都能看出來吧！」
那副老子訓兒子的樣子，可是太典了！
「我觀你剛才說什麼『鬧了大半天』，心裡實在感到好奇，這王有財啥人啊，竟然還敢跟你爹他們鬧騰？」
聞言，少年臉色肉眼可見變得臭起來。
「可不是麼！這人就是個無恥之徒！偏偏我爹他們說什麼為了宗族名譽，讓我們大家都不許往外傳......哼，我偏要讓大家都知道知道，這王有財到底是個什麼嘴臉！死得好，呸！」
在少年的絮絮叨叨中，陳青川這才明白經過——
三年前，此地發生了一次小型地震。本來沒多大事的，卻偏偏把小遠村年久失修的祠堂給震垮了！
這下子，村里不得不重建祠堂。等好不容易籌集了一筆錢，便準備交給一名族老，讓他去採購磚瓦木材等物。
往年裡就是這名族老負責此事，人也算比較可靠。可偏偏那年他死了！其餘人又對採買這事不甚精通，一時便犯了難。
正當這時，有人提議，那族老的兒子王有財不是剛好在鎮上嘛，據說還開了一個建材鋪，手裡有人脈，對這事估計也比較熟悉，不如讓他來幫幫忙。
村里出錢，讓他來幫忙採買些建材，都是自家人，總不可能坑自己人吧？
幾人一商議，再加上事情也比較急，也就拍板決定了。
錢陸陸續續得花了出去，建材也一批批運了回來。
直到今年，重建工程到了尾期，需要給工人們結算工錢時，卻發現，錢不夠了！
一幫老骨頭仔細一查，頓時發現，原來這王有財當年經手的第一筆建材採購款，他所購買的材料根本不值他報上的價錢！
「我爹他們後來查過了，幾年前，即便是上等青磚，每一千塊也只需要三兩二錢，可他給上面報的卻是五兩！瓦片，每一千片也只需要五兩，可他卻報了八兩！更別說其他的東西！」
少年憤憤，「我聽爹他們說，這林林總總加起來，要是精打細算，其實只需要六十五兩就能拿下來，可他卻要了一百二十兩！一百二十兩！」
王一鳴氣的渾身發抖，「這可是祖宗錢，他就這麼昧了......昧了......」
「昧了五十五兩。」
「對對對，昧了五十五兩！陳哥你算得可真快！」
少年比了個大拇指，繼而捏緊了拳頭，對著空氣狠狠揮了揮，「要不是他死的早，我都想宰了他！」
陳青川目光一凜。
或許是由於隔得近，一股極其細微，若有若無的感應竟從那黑色木屑處傳來！
要不是旺福的異常舉動，保不齊他直接就給忽略了！
也就是說，這場兇殺案，很可能和卡牌有關！
想到這裡，他心中不由一沉。
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卡牌掉落在這個世界，難免有可能被當地人撿到，繼而被有心人利用。
如同一把雙刃劍，是守護還是殺戮，端看持刀人怎麼做。
事關卡牌，在場這麼多人在這，他也不好一直蹲在屍體旁邊逗留，是以默默站起了身來，帶著旺福稍稍往後退了一段距離。
「你說你親眼見到兇手是王大郎，你且仔細講講！」
曹滿晃晃悠悠，手指著福伯，眯著眼睛道。
「誒，是，是。」
福伯連連點頭，神情逐漸陷入回憶。
「今天晚上，我本來準備起夜去茅房，哪曾想，卻恍然看見老爺屋子裡好像有個人影。」
說著，他指了指王有財床頭明亮的油燈，「這幾年來，老爺說晚上放盞燈，睡覺就會踏實些。我便是借著這燈的光亮，才在屋外看到了那道人影。」
他頓了頓，繼續道：「我想著，老爺明明已經睡了，屋子裡怎麼還會有其他人？心裡便覺著不對勁，就立馬過去推開房門一瞧，誰知道——」
說到這裡，他目眥欲裂，一張老臉微微抽搐，仿佛看見了什麼極為可怕的場景。
「就看見，就看見，這王大郎手裡拿著個大石頭，一下一下往我家老爺腦袋上砸啊！」
老者痛哭流涕，死死瞪向一旁的王大郎，手指哆哆嗦嗦，「這人見我推開了房門，就扔下了石頭，從窗戶逃走了！我，我當時直接就被嚇暈了過去......可憐我家老爺，一命嗚呼啊！」
這下子，所有人直直看了過去，看得那王大郎頓時手足無措。
「我沒有！」他連連擺手，「這位曹靈師，還有這位陳小兄弟，他們都可以為我作證啊！我今晚一整晚都在招待這二位貴客，哪裡會行兇啊！」
說著，他頓時指向福伯，「莫不是你老眼昏花，看錯了人？」
「我可以作證，這位王大哥確實與我等整晚作陪。雖然途中離席了一段時間，但也很快就回來了。」
陳青川道。
「我，我也可以作證！」曹滿醉呼呼舉手道。
話雖如此，可陳青川心裡卻是思緒萬千。
同一時間，卻出現了兩個王大郎。
莫非他得到了有分身作用的卡牌？還是卡牌有幻化功能，有人故意利用後化作王大郎的模樣，栽贓陷害？
又或是卡牌具有瞬移作用，那王大郎離席的短短時間內，便利用瞬移到這王有財家中把他殺死，又瞬移了回來？
還是別的什麼？
但無論如何，這第二張卡牌，八九與這王大郎脫不了干係！
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嗎？
人死了，電視劇里的偵探們多半都會先從死者的人際關係開始調查。
想著剛剛村長一行人明顯在隱瞞什麼，以及那名叫一鳴的少年明顯不服氣的模樣，他心中暗自下了個決定。
就先以這位為突破口，看能不能問出點東西！
——
亥時。
由於曹滿實在醉得厲害，陳青川便委託一人將其帶了回去。
至於王大郎一家，則被村長派人給圍了起來，說是他作為第一嫌疑人，有必要進行看管。總之，事件村里會繼續調查，不會冤枉一個好人，也不會放跑一個壞人！
......
「陳哥，你叫我出來有啥事？我爹讓我快點回去睡覺了！」
說著，名叫王一鳴的少年大大打了個哈欠。
陳青川將他拉到了一處沒人的地方，左右看了看，見所有人仍然張望著脖子盯著王有財家，幾乎沒人注意這裡，這才放下心來。
觀這王一鳴，年齡估計比自己還小，應該很好忽悠......很好說話。
想著，他拍了拍對方的肩膀，「也不是啥大事，就是有些事想問問你......村長是你爹吧？」
聞言，少年瞪大了眼。
「你怎麼知道？」
「哈哈，這明眼人應該都能看出來吧！」
那副老子訓兒子的樣子，可是太典了！
「我觀你剛才說什麼『鬧了大半天』，心裡實在感到好奇，這王有財啥人啊，竟然還敢跟你爹他們鬧騰？」
聞言，少年臉色肉眼可見變得臭起來。
「可不是麼！這人就是個無恥之徒！偏偏我爹他們說什麼為了宗族名譽，讓我們大家都不許往外傳......哼，我偏要讓大家都知道知道，這王有財到底是個什麼嘴臉！死得好，呸！」
在少年的絮絮叨叨中，陳青川這才明白經過——
三年前，此地發生了一次小型地震。本來沒多大事的，卻偏偏把小遠村年久失修的祠堂給震垮了！
這下子，村里不得不重建祠堂。等好不容易籌集了一筆錢，便準備交給一名族老，讓他去採購磚瓦木材等物。
往年裡就是這名族老負責此事，人也算比較可靠。可偏偏那年他死了！其餘人又對採買這事不甚精通，一時便犯了難。
正當這時，有人提議，那族老的兒子王有財不是剛好在鎮上嘛，據說還開了一個建材鋪，手裡有人脈，對這事估計也比較熟悉，不如讓他來幫幫忙。
村里出錢，讓他來幫忙採買些建材，都是自家人，總不可能坑自己人吧？
幾人一商議，再加上事情也比較急，也就拍板決定了。
錢陸陸續續得花了出去，建材也一批批運了回來。
直到今年，重建工程到了尾期，需要給工人們結算工錢時，卻發現，錢不夠了！
一幫老骨頭仔細一查，頓時發現，原來這王有財當年經手的第一筆建材採購款，他所購買的材料根本不值他報上的價錢！
「我爹他們後來查過了，幾年前，即便是上等青磚，每一千塊也只需要三兩二錢，可他給上面報的卻是五兩！瓦片，每一千片也只需要五兩，可他卻報了八兩！更別說其他的東西！」
少年憤憤，「我聽爹他們說，這林林總總加起來，要是精打細算，其實只需要六十五兩就能拿下來，可他卻要了一百二十兩！一百二十兩！」
王一鳴氣的渾身發抖，「這可是祖宗錢，他就這麼昧了......昧了......」
「昧了五十五兩。」
「對對對，昧了五十五兩！陳哥你算得可真快！」
少年比了個大拇指，繼而捏緊了拳頭，對著空氣狠狠揮了揮，「要不是他死的早，我都想宰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