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直播風波
銀灰色的商務車在城中村窄巷口停下時，林晚星下意識整理了一下白色連衣裙的裙擺。
車窗外，晾衣繩上掛著五顏六色的T恤，斑駁的牆面上貼著租房GG。
這與她平時出入的高檔小區截然不同。
助理小陳拎著裝有公益項目方案的文件夾，小心翼翼地跟著她，生怕高跟鞋踩進路邊的積水窪。
「姜老師說在巷口等我們。」小陳指著前方。
林晚星順著她的目光看去，果然看到一個穿著淺灰色發白T恤的身影.
姜雲正坐在一個藍色塑料凳上，手裡拿著一張紙，似乎在看什麼。
聽到腳步聲，他抬起頭，笑著站起身，把手裡的紙疊好放進兜里。
林晚星撇了一眼，發現那是希望小學老師發來的孩子們的成績單。
「林老師，路上辛苦了。」姜雲的聲音依舊溫和，側身讓出身後的樓道口，「地方小，委屈你多走幾步。」
跟著姜雲爬上沒電梯的八樓時，林晚星才真正體會到攝像組之前的狼狽。
樓道里堆著雜物，台階邊緣有些磨損，每上一層都能聽到頭頂燈泡的滋滋聲。
到了門口，姜雲掏出鑰匙打開鏽跡斑斑的鐵門，但隨後一股淡淡清香撲面而來。
出租屋裡的景象比直播里更直觀。
不足十平米的空間裡，床、灶台、書桌擠在一起。
書桌上攤著幾張寫滿歌詞的廢紙，旁邊放著一個沒洗的搪瓷碗，碗底還留著一點粥漬。
一個桌子上擺滿了紅色的紙，走近一看，全是捐贈證書的列印件。
從「希望小學建設捐款」到「貧困生助學金」，日期從去年一直延續到上個月。
林晚星的目光落在最顯眼的一張上。
那是姜雲剛捐出五百萬綜藝酬勞的電子證書列印件，上面的金額數字格外清晰。
她轉頭看向姜雲，語氣里滿是驚訝：「姜老師，你把這次綜藝的五百萬酬勞全捐了？」
「我之前見過不少明星做公益，要麼是捐一點炒熱度，要麼是掛名走流程，你這也太實在了。」
姜雲正給她倒溫水，聞言笑了笑：「錢花在該花的地方就行。」
「之前希望小學的老師說，孩子們的教室不夠用，這筆錢剛好能用來擴建教學樓，還能添點新桌椅。」
他把水杯遞過去，又從抽屜里拿出一疊照片，「你看，這是上周老師發來的工地照片，已經開始打地基了。」
照片裡，幾個工人正在砌牆，牆角邊圍著幾個穿藍色校服的孩子，好奇地看著施工隊。
林晚星翻著照片，嘴角不自覺地彎起來，剛想開口說些什麼，旁邊工作人員的手機突然響了。
是節目組發來的消息，說直播間彈幕出了點狀況。
姜雲拿起放在桌上的老人機，點開的瞬間便被密密麻麻的信息淹沒。
其中刷得最多的，是頂流歌手秦賢的名字。
「秦賢在他自己直播間說『捐款記錄誰不會 P？」
「說不定是節目組給的錢，走個過場罷了』！」
「他粉絲還在刷『賢哥說得對，別被姜雲的賣慘公益洗腦了』。」
「路人都在反駁，已經吵起來了！」
工作人員著急地解釋，生怕姜雲會生氣。
林晚星湊過來看了一眼，眉頭皺了起來。
「這人怎麼回事？沒證據就亂說話？」
「要不要我幫你澄清一下？」
姜雲卻搖了搖頭，把手機放回桌上，重新拿起桌上的公益項目方案。
「不用管他，我們繼續聊孩子們的營養餐吧。」
「你之前說想聯合公益組織捐食材，具體怎麼安排？」
他的語氣平靜得像沒看到那些質疑，手指在方案上指著「食材採購清單」那一頁，認真地和林晚星討論。
「孩子們正長身體，蛋白質得夠，雞蛋和牛奶最好每天都有。」
「還有蔬菜，要選當季的，新鮮又便宜。」
林晚星看著他專注的側臉，心裡的欣賞又多了幾分，也收起了剛才的怒氣，跟著一起分析。
「我這邊可以聯繫有機農場，讓他們直供，價格能壓下來。」
「運輸的話，找公益車隊幫忙，應該不用額外花錢。」
兩人聊得投入，沒注意到直播間的爭論已經愈演愈烈。
秦賢的粉絲甚至開始扒姜雲的過往。
有人翻出他去年在快餐店兼職的照片，嘲諷道：
「連兼職都要做，還好意思說捐了五百萬，怕不是借的錢吧？」
而路人則曬出姜雲之前捐建希望小學的新聞，反駁道：
「人家去年就捐了兩百萬，比秦賢出道以來的公益總和還多！」
就在彈幕吵得不可開交時，姜雲突然想起什麼，從抽屜里拿出一個筆記本，遞給林晚星。
「林老師，這是我之前跟老師聊的時候記的，孩子們喜歡吃的菜。」
「不過還有幾個對牛奶過敏的孩子的名字，到時候採購要避開。」
林晚星接過筆記本，翻開一看，裡面的字跡工整，每一條都標了序號。
甚至還備註了「小明對草莓過敏，採購水果時注意」等等幾條特殊的信息。
她抬頭看向姜雲，剛想說些什麼，卻聽到門口傳來敲門聲。
是節目組的工作人員，神色有些慌張，說秦賢在自己的直播間又提了這事，還說要和姜雲連麥對質。
姜雲放下手裡的筆，看了眼窗外漸漸暗下來的天色，輕輕嘆了口氣。
他知道，這場關於捐款的爭議，恐怕是躲不過去了。
車窗外，晾衣繩上掛著五顏六色的T恤，斑駁的牆面上貼著租房GG。
這與她平時出入的高檔小區截然不同。
助理小陳拎著裝有公益項目方案的文件夾，小心翼翼地跟著她，生怕高跟鞋踩進路邊的積水窪。
「姜老師說在巷口等我們。」小陳指著前方。
林晚星順著她的目光看去，果然看到一個穿著淺灰色發白T恤的身影.
姜雲正坐在一個藍色塑料凳上，手裡拿著一張紙，似乎在看什麼。
聽到腳步聲，他抬起頭，笑著站起身，把手裡的紙疊好放進兜里。
林晚星撇了一眼，發現那是希望小學老師發來的孩子們的成績單。
「林老師，路上辛苦了。」姜雲的聲音依舊溫和，側身讓出身後的樓道口，「地方小，委屈你多走幾步。」
跟著姜雲爬上沒電梯的八樓時，林晚星才真正體會到攝像組之前的狼狽。
樓道里堆著雜物，台階邊緣有些磨損，每上一層都能聽到頭頂燈泡的滋滋聲。
到了門口，姜雲掏出鑰匙打開鏽跡斑斑的鐵門，但隨後一股淡淡清香撲面而來。
出租屋裡的景象比直播里更直觀。
不足十平米的空間裡，床、灶台、書桌擠在一起。
書桌上攤著幾張寫滿歌詞的廢紙，旁邊放著一個沒洗的搪瓷碗，碗底還留著一點粥漬。
一個桌子上擺滿了紅色的紙，走近一看，全是捐贈證書的列印件。
從「希望小學建設捐款」到「貧困生助學金」，日期從去年一直延續到上個月。
林晚星的目光落在最顯眼的一張上。
那是姜雲剛捐出五百萬綜藝酬勞的電子證書列印件，上面的金額數字格外清晰。
她轉頭看向姜雲，語氣里滿是驚訝：「姜老師，你把這次綜藝的五百萬酬勞全捐了？」
「我之前見過不少明星做公益，要麼是捐一點炒熱度，要麼是掛名走流程，你這也太實在了。」
姜雲正給她倒溫水，聞言笑了笑：「錢花在該花的地方就行。」
「之前希望小學的老師說，孩子們的教室不夠用，這筆錢剛好能用來擴建教學樓，還能添點新桌椅。」
他把水杯遞過去，又從抽屜里拿出一疊照片，「你看，這是上周老師發來的工地照片，已經開始打地基了。」
照片裡，幾個工人正在砌牆，牆角邊圍著幾個穿藍色校服的孩子，好奇地看著施工隊。
林晚星翻著照片，嘴角不自覺地彎起來，剛想開口說些什麼，旁邊工作人員的手機突然響了。
是節目組發來的消息，說直播間彈幕出了點狀況。
姜雲拿起放在桌上的老人機，點開的瞬間便被密密麻麻的信息淹沒。
其中刷得最多的，是頂流歌手秦賢的名字。
「秦賢在他自己直播間說『捐款記錄誰不會 P？」
「說不定是節目組給的錢，走個過場罷了』！」
「他粉絲還在刷『賢哥說得對，別被姜雲的賣慘公益洗腦了』。」
「路人都在反駁，已經吵起來了！」
工作人員著急地解釋，生怕姜雲會生氣。
林晚星湊過來看了一眼，眉頭皺了起來。
「這人怎麼回事？沒證據就亂說話？」
「要不要我幫你澄清一下？」
姜雲卻搖了搖頭，把手機放回桌上，重新拿起桌上的公益項目方案。
「不用管他，我們繼續聊孩子們的營養餐吧。」
「你之前說想聯合公益組織捐食材，具體怎麼安排？」
他的語氣平靜得像沒看到那些質疑，手指在方案上指著「食材採購清單」那一頁，認真地和林晚星討論。
「孩子們正長身體，蛋白質得夠，雞蛋和牛奶最好每天都有。」
「還有蔬菜，要選當季的，新鮮又便宜。」
林晚星看著他專注的側臉，心裡的欣賞又多了幾分，也收起了剛才的怒氣，跟著一起分析。
「我這邊可以聯繫有機農場，讓他們直供，價格能壓下來。」
「運輸的話，找公益車隊幫忙，應該不用額外花錢。」
兩人聊得投入，沒注意到直播間的爭論已經愈演愈烈。
秦賢的粉絲甚至開始扒姜雲的過往。
有人翻出他去年在快餐店兼職的照片，嘲諷道：
「連兼職都要做，還好意思說捐了五百萬，怕不是借的錢吧？」
而路人則曬出姜雲之前捐建希望小學的新聞，反駁道：
「人家去年就捐了兩百萬，比秦賢出道以來的公益總和還多！」
就在彈幕吵得不可開交時，姜雲突然想起什麼，從抽屜里拿出一個筆記本，遞給林晚星。
「林老師，這是我之前跟老師聊的時候記的，孩子們喜歡吃的菜。」
「不過還有幾個對牛奶過敏的孩子的名字，到時候採購要避開。」
林晚星接過筆記本，翻開一看，裡面的字跡工整，每一條都標了序號。
甚至還備註了「小明對草莓過敏，採購水果時注意」等等幾條特殊的信息。
她抬頭看向姜雲，剛想說些什麼，卻聽到門口傳來敲門聲。
是節目組的工作人員，神色有些慌張，說秦賢在自己的直播間又提了這事，還說要和姜雲連麥對質。
姜雲放下手裡的筆，看了眼窗外漸漸暗下來的天色，輕輕嘆了口氣。
他知道，這場關於捐款的爭議，恐怕是躲不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