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乾清宮夜宴起波瀾（二）
胤祥與胤䄉言語激烈，幾欲撕打在一起，胤䄉一句「雜種」引的康熙發怒。
老十胤䄉眼見的康熙震怒，非但不懼，反而借著酒勁，梗著脖子嚷嚷道：
「皇阿瑪！兒臣覺得九哥說得在理！江南這地方，就是一群漢人書生和鹽販子搞出來的爛攤子！四哥和十六弟去查案，誰知道查的是真憑實據，還是被人糊弄了？說不定就是有人故意下套······」
「關他老十三屁事，自蹦出來亂咬！」
「混帳東西！」
康熙氣的發抖，指著胤䄉：
「給朕住口！住口！」
「你是誰生的雜種？！似你這般蠢材，只知吃喝玩樂的蠢豬，懂得什麼朝局大事！」
「朕問你，你那船私鹽，走得漕運，是誰幫你打著掩護？」
胤䄉猛聽到關於私鹽的事情，忙跪伏在地。
「兒臣不知，兒臣平日裡雖排場大了些，然吃喝用度俱是夠的，並無來由去販賣私鹽，行那險要的勾當。」
康熙陰沉著臉道：
「做沒做此勾當，你心裡清楚，來人！」
「胤䄉結黨營私，咆哮君父，目無尊長，交與宗人府，圈禁一年！」
康熙雖然震怒無比，但心中自知以胤䄉的腦子，做不得那般販賣私鹽的勾當，背後無非受人指使。
可眼下場面如此，也要顧念其母溫僖貴妃鈕祜祿氏，果毅公、領侍衛內大臣遏必隆第三女，孝昭仁皇后的胞妹，其家族顯赫，祖上戰功赫赫。
殿內一片寂靜，只剩下跪伏在地的眾人粗重的呼吸聲。
太子依舊跪在地上，不斷叩首請罪。
康熙看著底下這群心思各異的兒子，胸口劇烈起伏不定，眼中充滿了疲憊與失望。
「皇阿瑪！十弟雖言辭粗鄙，但並無不忠之心，於結黨營私更是無從說起，於社稷著想，於朝局穩定著想，請皇阿瑪明鑑！」
老八胤禩雙膝挪動向前，眼含熱淚，哽咽著替老十不斷申訴。
胤禟眼見得場面無法收拾，卻又連累著胤䄉被圈禁，不免也是有些著急，緊跟著八賢王胤禩趨膝向前：
「皇阿瑪！我可拿頭為十弟作保，並無結黨營私，請皇阿瑪收回成命！」
「我也作保！」
「我也作保！」
······
十四阿哥胤禵、十五阿哥胤禑亦步亦趨地跪伏向前，為胤䄉作保。
康熙只是緩緩靠回龍椅，揉了揉眉心，全身籠罩著一股無力感，頃刻間將他淹沒。
這場所謂的家宴，終究還是變成了權力傾軋的角斗場。
康熙並未理會老八他們的話語，只轉向胤祥，沉聲問道：
「胤祥，內務府廣儲司帳冊上加急辦理的蘇緞一冊上，隱著你的標記，你作何解釋？」
胤祥抬頭疑惑地看著康熙，滿臉委屈道：
「皇阿瑪明鑑！兒臣並無有蘇緞的辦理差事，並且所有江南進宮之物，據實造冊，兒臣不知！」
「不知？！李煦每逢進京，必送你府些許的土儀，為何不據實造冊，是否可還有其他的私利！？」
康熙陰沉著斥問胤祥。
「李煦進京送兒臣的土儀不少，可兒臣以為那些土儀並不值幾個銀錢，就未掛在心上······皇阿瑪！李煦、曹寅這般奴才，每逢進京，各宮各府，太子二哥、三哥、八哥每每都有土儀送達，可偏問著兒臣，兒臣不解！」
「你是要跟朕打擂台······」
康熙被胤祥一句話氣的劇烈的咳嗽起來，李德全在旁邊慌忙伸手輕柔康熙後背，嘴上倒也沒閒著：
「主子，注意身體！」
胤禛爬著向前，以頭觸地：
「十三弟，別說了！」
「皇阿瑪不公，為何不能說！我的命是皇阿瑪給的，若皇阿瑪想要了去，兒臣現在就剜出這顆心給皇阿瑪驗看！」
胤祥突然仰頭大笑，臉上亦是狂悖之色：
「二哥第一次被廢時，兒臣跪在這乾清宮外三天三夜，卻換不來一碗參湯。自此後，我雙腿每每深夜，自是疼痛難忍，便成了廢人一般！」
「若廣儲司帳冊上一個蘇緞就是罪證，可我府里還是八哥送來的貂裘還在府庫里生了蟲，老十四塞給我的田莊地契早被兒臣燒成了灰······」
「左右我是愛新覺羅的子孫，皇阿瑪不如現在就賜死兒臣，好歹留個全屍······」
胤禛跪在旁邊，眼見胤祥越說越混帳，倒反天罡之語脫口而出，恐場面愈發不能收拾，急著向前斷喝道：
「十三弟，住口！你要陷皇阿瑪於不仁不義？！」
「十三弟，你別說了······都是二哥害了你······」
太子胤礽痛哭著轉向胤祥，也是一番勸誡。
康熙整個身子陷入龍椅之內，抬手指著胤祥，開口欲說話，卻是又是咳嗽不止。
李德全在旁邊替康熙揉搓著後背，急忙說道：
「十三爺，您就住了口吧······」
康熙抬手制止住李德全，滿臉怒容，氣的渾身發抖，強壓著喉嚨里腥甜的液體說道：
「······十三阿哥胤祥，狂悖不堪，侮辱君父，擾亂朝綱，交與宗人府，永遠圈禁······」
「皇阿瑪！皇阿瑪明鑑，十三弟性情剛直，一時氣話，並無太大過錯，請皇阿瑪······」
「皇阿瑪！我老九胤禟素來與老十三不合，可十三弟我也是了解的，實為性情所發，請皇阿瑪收回成命······」
老四、老八、老九、老十六等一眾皇子都向前為十三阿哥胤祥求情，可康熙只是閉目不語，緊咬牙關。
身穿黃馬褂的侍衛來到十三阿哥身旁，胤祥自起身狂笑著道：
「我自己會走！······最是無情帝王家······」
跪伏在地的眾人，眼看著胤祥轉身離去。
康熙疲憊地揮了揮手，強咽回喉嚨里那股腥甜，聲音已是沙啞無力：
「都散了吧······保成，你留下。」
跪伏在地的眾皇子與後宮妃嬪，一眾人等紛紛起身告退。
胤祿隨著眾人退出乾清宮，冬夜的寒風撲面而來，讓胤祿精神一振。
胤祿回頭望了一眼那依舊燈火通明的大殿，心中明白，今夜之後，這京城的局勢，恐怕要徹底改變了。
老十胤䄉眼見的康熙震怒，非但不懼，反而借著酒勁，梗著脖子嚷嚷道：
「皇阿瑪！兒臣覺得九哥說得在理！江南這地方，就是一群漢人書生和鹽販子搞出來的爛攤子！四哥和十六弟去查案，誰知道查的是真憑實據，還是被人糊弄了？說不定就是有人故意下套······」
「關他老十三屁事，自蹦出來亂咬！」
「混帳東西！」
康熙氣的發抖，指著胤䄉：
「給朕住口！住口！」
「你是誰生的雜種？！似你這般蠢材，只知吃喝玩樂的蠢豬，懂得什麼朝局大事！」
「朕問你，你那船私鹽，走得漕運，是誰幫你打著掩護？」
胤䄉猛聽到關於私鹽的事情，忙跪伏在地。
「兒臣不知，兒臣平日裡雖排場大了些，然吃喝用度俱是夠的，並無來由去販賣私鹽，行那險要的勾當。」
康熙陰沉著臉道：
「做沒做此勾當，你心裡清楚，來人！」
「胤䄉結黨營私，咆哮君父，目無尊長，交與宗人府，圈禁一年！」
康熙雖然震怒無比，但心中自知以胤䄉的腦子，做不得那般販賣私鹽的勾當，背後無非受人指使。
可眼下場面如此，也要顧念其母溫僖貴妃鈕祜祿氏，果毅公、領侍衛內大臣遏必隆第三女，孝昭仁皇后的胞妹，其家族顯赫，祖上戰功赫赫。
殿內一片寂靜，只剩下跪伏在地的眾人粗重的呼吸聲。
太子依舊跪在地上，不斷叩首請罪。
康熙看著底下這群心思各異的兒子，胸口劇烈起伏不定，眼中充滿了疲憊與失望。
「皇阿瑪！十弟雖言辭粗鄙，但並無不忠之心，於結黨營私更是無從說起，於社稷著想，於朝局穩定著想，請皇阿瑪明鑑！」
老八胤禩雙膝挪動向前，眼含熱淚，哽咽著替老十不斷申訴。
胤禟眼見得場面無法收拾，卻又連累著胤䄉被圈禁，不免也是有些著急，緊跟著八賢王胤禩趨膝向前：
「皇阿瑪！我可拿頭為十弟作保，並無結黨營私，請皇阿瑪收回成命！」
「我也作保！」
「我也作保！」
······
十四阿哥胤禵、十五阿哥胤禑亦步亦趨地跪伏向前，為胤䄉作保。
康熙只是緩緩靠回龍椅，揉了揉眉心，全身籠罩著一股無力感，頃刻間將他淹沒。
這場所謂的家宴，終究還是變成了權力傾軋的角斗場。
康熙並未理會老八他們的話語，只轉向胤祥，沉聲問道：
「胤祥，內務府廣儲司帳冊上加急辦理的蘇緞一冊上，隱著你的標記，你作何解釋？」
胤祥抬頭疑惑地看著康熙，滿臉委屈道：
「皇阿瑪明鑑！兒臣並無有蘇緞的辦理差事，並且所有江南進宮之物，據實造冊，兒臣不知！」
「不知？！李煦每逢進京，必送你府些許的土儀，為何不據實造冊，是否可還有其他的私利！？」
康熙陰沉著斥問胤祥。
「李煦進京送兒臣的土儀不少，可兒臣以為那些土儀並不值幾個銀錢，就未掛在心上······皇阿瑪！李煦、曹寅這般奴才，每逢進京，各宮各府，太子二哥、三哥、八哥每每都有土儀送達，可偏問著兒臣，兒臣不解！」
「你是要跟朕打擂台······」
康熙被胤祥一句話氣的劇烈的咳嗽起來，李德全在旁邊慌忙伸手輕柔康熙後背，嘴上倒也沒閒著：
「主子，注意身體！」
胤禛爬著向前，以頭觸地：
「十三弟，別說了！」
「皇阿瑪不公，為何不能說！我的命是皇阿瑪給的，若皇阿瑪想要了去，兒臣現在就剜出這顆心給皇阿瑪驗看！」
胤祥突然仰頭大笑，臉上亦是狂悖之色：
「二哥第一次被廢時，兒臣跪在這乾清宮外三天三夜，卻換不來一碗參湯。自此後，我雙腿每每深夜，自是疼痛難忍，便成了廢人一般！」
「若廣儲司帳冊上一個蘇緞就是罪證，可我府里還是八哥送來的貂裘還在府庫里生了蟲，老十四塞給我的田莊地契早被兒臣燒成了灰······」
「左右我是愛新覺羅的子孫，皇阿瑪不如現在就賜死兒臣，好歹留個全屍······」
胤禛跪在旁邊，眼見胤祥越說越混帳，倒反天罡之語脫口而出，恐場面愈發不能收拾，急著向前斷喝道：
「十三弟，住口！你要陷皇阿瑪於不仁不義？！」
「十三弟，你別說了······都是二哥害了你······」
太子胤礽痛哭著轉向胤祥，也是一番勸誡。
康熙整個身子陷入龍椅之內，抬手指著胤祥，開口欲說話，卻是又是咳嗽不止。
李德全在旁邊替康熙揉搓著後背，急忙說道：
「十三爺，您就住了口吧······」
康熙抬手制止住李德全，滿臉怒容，氣的渾身發抖，強壓著喉嚨里腥甜的液體說道：
「······十三阿哥胤祥，狂悖不堪，侮辱君父，擾亂朝綱，交與宗人府，永遠圈禁······」
「皇阿瑪！皇阿瑪明鑑，十三弟性情剛直，一時氣話，並無太大過錯，請皇阿瑪······」
「皇阿瑪！我老九胤禟素來與老十三不合，可十三弟我也是了解的，實為性情所發，請皇阿瑪收回成命······」
老四、老八、老九、老十六等一眾皇子都向前為十三阿哥胤祥求情，可康熙只是閉目不語，緊咬牙關。
身穿黃馬褂的侍衛來到十三阿哥身旁，胤祥自起身狂笑著道：
「我自己會走！······最是無情帝王家······」
跪伏在地的眾人，眼看著胤祥轉身離去。
康熙疲憊地揮了揮手，強咽回喉嚨里那股腥甜，聲音已是沙啞無力：
「都散了吧······保成，你留下。」
跪伏在地的眾皇子與後宮妃嬪，一眾人等紛紛起身告退。
胤祿隨著眾人退出乾清宮，冬夜的寒風撲面而來，讓胤祿精神一振。
胤祿回頭望了一眼那依舊燈火通明的大殿，心中明白，今夜之後，這京城的局勢，恐怕要徹底改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