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毒蛇入瓮
艾麗婭和林默的小禮物計劃進行得悄無聲息。
在一次假莎拉不小心將飲品灑在墨琳裙擺上、雙方近距離接觸的混亂中。
林默憑藉其精妙的手法，將數枚米粒大小、由艾麗婭特製的生物兼容性監聽器與定位晶片，無痛地植入了假莎拉的手腕內側及衣領褶皺的夾層中。這些裝置會與表皮溫度同步，極難被檢測。
很快，監聽器便傳回了有價值的信息。
假莎拉定期會通過一個頻道，向一個代號為礦工的聯絡人匯報艾辰少爺的動向，包括他的言行、興趣點，以及對某些事件的反應。
而礦工的指令中，偶爾會提及家族長老需要更多評估、注意其資金流動性等字眼。
結合喬恩那邊截獲的零星信息，礦工的身份直指克勞德家族留在銀輝城的暗線。
與此同時，艾麗婭將艾辰少爺的某些特質刻意放大，表演給所有潛在的觀察者看。
在學院舉辦的某次慈善義賣上，一位平民學生不小心撞到了他，弄髒了他昂貴的定製外套。
艾辰少爺當場勃然大怒，不僅用極其侮辱性的詞彙辱罵對方，甚至抬手就要毆打，被墨琳和小喬苦苦攔住後，仍不依不饒，直接砸出一袋錢幣甩在那驚恐的學生臉上，厲聲道：
「窮鬼，賠不起就用你的骨頭來抵！」
其刻薄與狠辣，讓在場許多出身普通的學生和教員敢怒不敢言。
另一次，在一個由灰岩商會牽線的、與當地幾家生物科技初創公司的交流會上，艾辰少爺對那些畢恭畢敬介紹項目的研究人員沒啥興趣。
唯獨對一位女經理青眼有加。
當一位年邁的研究員帶著耗盡心血、但短期內看不到商業價值的項目企劃書，顫巍巍地希望得到遠星礦業的投資時，艾辰少爺只是隨意翻了兩頁，便像丟垃圾一樣將企劃書扔在地上，冷笑一聲：
「老東西，拿著這種廢紙也敢來浪費本少爺的時間？」
老人臉色煞白，踉蹌退走。
而艾辰轉頭就對那位女經理調笑道：
「還是跟你這樣的項目交流更有意思。」
這些行為，通過假莎拉和其他渠道，一絲不落地匯總到了克勞德面前。
此刻的克勞德，處境頗為艱難。
自從被逐出蒼穹之眼，失去了星港防衛司長的實權職位，他在那個與蝕淵研究所緊密合作的神秘組織內部的話語權大不如前。
他迫切需要新的資金來源和功績來鞏固自己的地位，重新獲得導師的青睞。
他一直在物色合適的合作對象。
艾辰的出現，簡直是為他量身定做的目標。
背景乾淨（暴發戶），財力雄厚，對生物科技表現出興趣（有需求），對同階層子弟還算客氣（懂得規矩），但對底層毫無憐憫之心（冷血，符合組織價值觀），貪圖美色（有把柄）。
幾乎完美符合了他所有的篩選條件。
尤其是近期艾辰表現出的對那些失敗研究者和平民的輕蔑與冷酷，更讓克勞德感到一種同道中人的欣賞。
在他看來，人本就是分為三六九等的，也只有他們這類精英，才能真正推動人類進化。
謹慎起見，他觀察了足夠長的時間，動用了多條線進行驗證。
在約定的會面之前，克勞德將軍決定進行最後一次，也是最關鍵的一次試探。
他向假莎拉下達了明確的指令：
在不經意間，向艾辰提及克勞德家族近期遭遇的挫折（屬下叛亂、被革職），
觀察並引導對方的評論，探知其對於權力掌控、忠誠約束還有教會議會的真實看法。
一日午後，在學院裝飾典雅的茶歇室里，假莎拉偶然與艾辰少爺及墨琳相遇。
幾句閒談後，她巧妙地引導了話題，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憂慮與不甘：
「艾辰同學，不知你是否關注過來自蒼穹之眼的消息？我們克勞德家族近期遭遇了一些不公。家族麾下竟出了叛徒，惹下大禍，連累將軍大人被免去了防衛司司長之職，實在是，」
她適時地低下頭，聲音帶著一絲哽咽，表演得堪稱完美。
艾辰心中冷笑，知道關鍵時刻來了。
她臉上立刻浮現出極具感染力的、混合著不屑與憤慨的神情，音量也不自覺地拔高了幾分，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批判：
「蠢，徹頭徹尾的蠢。」
她用力將手中的能量飲料頓在桌上，引得周圍幾人側目。
「連自己的直系手下都管不住，這麼多年防衛司司長真是白當了，要是我是克勞德將軍，」她身體前傾，眼中閃爍著一種近乎冷酷的精明光芒，「首先，所有手握實權的直系，哪怕只是管著一個倉庫小隊長，他們每天見了誰、說了什麼、甚至放了幾個屁，本少爺都得知道得一清二楚。監聽，那是最基本的。」
她伸出食指，在空中用力點了點，語氣斬釘截鐵：
「最核心的那幾個心腹，光給錢、給權還不夠。得把他們的命脈攥在手裡。植入點小玩意兒，比如，嗯，微型炸彈什麼的，遙控器就捏在自己手裡。平時榮華富貴供著，一旦有異動，」
她做了一個捏碎的動作，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砰！清理門戶，永絕後患。」
她越說越興奮，仿佛在傳授什麼了不起的管理心得：
「這樣一來，就算下面有人要叛亂，那也必須是本少爺我知道的，甚至是我授意的。是為了把某些礙眼的對手或者不聽話的傢伙一併清理掉的假叛亂。最終，所有的鍋都由那些死鬼背著，我和我的家族乾乾淨淨，還能趁機撈到更多好處。哪會像你們將軍現在這樣，被叛徒拖累，惹得一身腥臊？簡直是愚蠢透頂。」
她這番毫不留情、甚至帶著些侮辱性的批判，以及其中透露出的極端控制欲和冷酷無情，通過假莎拉身上的監聽器，清晰地傳到了遠端克勞德的耳中。
監聽另一端，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假莎拉也顯然被艾辰這番赤裸裸的暴君論驚得一時失語。
片刻後，克勞德新的指令傳來。
假莎拉定了定神，勉強笑了笑，試圖緩和一下氣氛，將話題引開：「艾辰同學真是見解獨特。說起來，最近最高議會和星火教會似乎也對前沿生物科技領域加強了關注和管理。」
她本想試探艾辰對這兩大勢力的態度。
誰知艾辰少爺一聽，臉上立刻露出毫不掩飾的厭惡，仿佛聽到了什麼髒東西：
「議會？教會？哼！一群道貌岸然的蛆蟲。」
他啐了一口，
「他們懂什麼創造價值？只會像聞到血腥味的鯊魚一樣撲過來，盯著我們這些辛辛苦苦開拓產業的人，整天就知道找茬。什麼安全條例、倫理審查，不就是想方設法從我們身上刮油水，摘我們的桃子嗎？」
他揮舞著手臂，憤憤不平：
「要我說，真正推動世界進步的，是我們這些敢於冒險、敢於投入真金白銀的人。而不是那些只會制定條條框框、躲在安全區里指手畫腳的傢伙。」
這番言論，徹底打消了克勞德心中最後的一絲疑慮。
在克勞德聽來，這不再是愚蠢的暴發戶言論，而是一種未被世俗規則污染的、純粹的強者邏輯。
與他以及蝕淵研究所所信奉的超越凡俗、掌控進化的理念，產生了驚人的共鳴。
這個艾辰，不僅有錢，有弱點，更重要的是，他擁有成為同類的潛質，冷漠、自私、控制欲強，且對現有秩序充滿蔑視。
「可以了。」
「安排一下，我要親自見見這位艾辰。地點靜謐港灣酒吧那。告訴他，有一個能讓他觸及生命真正奧秘的合作機會，問他有沒有興趣。」
他頓了頓，補充道：「注意保密級別。這次會面，暫時不要向組織內其他派系透露。」
克勞德知道，這是一場賭博。
但如果能成功將遠星礦業這頭肥羊拉入自己的陣營，不僅能為組織帶來巨額資金，更能極大提升他個人的分量。
「魚，上鉤了。」
在一次假莎拉不小心將飲品灑在墨琳裙擺上、雙方近距離接觸的混亂中。
林默憑藉其精妙的手法，將數枚米粒大小、由艾麗婭特製的生物兼容性監聽器與定位晶片，無痛地植入了假莎拉的手腕內側及衣領褶皺的夾層中。這些裝置會與表皮溫度同步，極難被檢測。
很快，監聽器便傳回了有價值的信息。
假莎拉定期會通過一個頻道，向一個代號為礦工的聯絡人匯報艾辰少爺的動向，包括他的言行、興趣點，以及對某些事件的反應。
而礦工的指令中，偶爾會提及家族長老需要更多評估、注意其資金流動性等字眼。
結合喬恩那邊截獲的零星信息，礦工的身份直指克勞德家族留在銀輝城的暗線。
與此同時，艾麗婭將艾辰少爺的某些特質刻意放大，表演給所有潛在的觀察者看。
在學院舉辦的某次慈善義賣上，一位平民學生不小心撞到了他，弄髒了他昂貴的定製外套。
艾辰少爺當場勃然大怒，不僅用極其侮辱性的詞彙辱罵對方，甚至抬手就要毆打，被墨琳和小喬苦苦攔住後，仍不依不饒，直接砸出一袋錢幣甩在那驚恐的學生臉上，厲聲道：
「窮鬼，賠不起就用你的骨頭來抵！」
其刻薄與狠辣，讓在場許多出身普通的學生和教員敢怒不敢言。
另一次，在一個由灰岩商會牽線的、與當地幾家生物科技初創公司的交流會上，艾辰少爺對那些畢恭畢敬介紹項目的研究人員沒啥興趣。
唯獨對一位女經理青眼有加。
當一位年邁的研究員帶著耗盡心血、但短期內看不到商業價值的項目企劃書，顫巍巍地希望得到遠星礦業的投資時，艾辰少爺只是隨意翻了兩頁，便像丟垃圾一樣將企劃書扔在地上，冷笑一聲：
「老東西，拿著這種廢紙也敢來浪費本少爺的時間？」
老人臉色煞白，踉蹌退走。
而艾辰轉頭就對那位女經理調笑道：
「還是跟你這樣的項目交流更有意思。」
這些行為，通過假莎拉和其他渠道，一絲不落地匯總到了克勞德面前。
此刻的克勞德，處境頗為艱難。
自從被逐出蒼穹之眼，失去了星港防衛司長的實權職位，他在那個與蝕淵研究所緊密合作的神秘組織內部的話語權大不如前。
他迫切需要新的資金來源和功績來鞏固自己的地位，重新獲得導師的青睞。
他一直在物色合適的合作對象。
艾辰的出現，簡直是為他量身定做的目標。
背景乾淨（暴發戶），財力雄厚，對生物科技表現出興趣（有需求），對同階層子弟還算客氣（懂得規矩），但對底層毫無憐憫之心（冷血，符合組織價值觀），貪圖美色（有把柄）。
幾乎完美符合了他所有的篩選條件。
尤其是近期艾辰表現出的對那些失敗研究者和平民的輕蔑與冷酷，更讓克勞德感到一種同道中人的欣賞。
在他看來，人本就是分為三六九等的，也只有他們這類精英，才能真正推動人類進化。
謹慎起見，他觀察了足夠長的時間，動用了多條線進行驗證。
在約定的會面之前，克勞德將軍決定進行最後一次，也是最關鍵的一次試探。
他向假莎拉下達了明確的指令：
在不經意間，向艾辰提及克勞德家族近期遭遇的挫折（屬下叛亂、被革職），
觀察並引導對方的評論，探知其對於權力掌控、忠誠約束還有教會議會的真實看法。
一日午後，在學院裝飾典雅的茶歇室里，假莎拉偶然與艾辰少爺及墨琳相遇。
幾句閒談後，她巧妙地引導了話題，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憂慮與不甘：
「艾辰同學，不知你是否關注過來自蒼穹之眼的消息？我們克勞德家族近期遭遇了一些不公。家族麾下竟出了叛徒，惹下大禍，連累將軍大人被免去了防衛司司長之職，實在是，」
她適時地低下頭，聲音帶著一絲哽咽，表演得堪稱完美。
艾辰心中冷笑，知道關鍵時刻來了。
她臉上立刻浮現出極具感染力的、混合著不屑與憤慨的神情，音量也不自覺地拔高了幾分，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批判：
「蠢，徹頭徹尾的蠢。」
她用力將手中的能量飲料頓在桌上，引得周圍幾人側目。
「連自己的直系手下都管不住，這麼多年防衛司司長真是白當了，要是我是克勞德將軍，」她身體前傾，眼中閃爍著一種近乎冷酷的精明光芒，「首先，所有手握實權的直系，哪怕只是管著一個倉庫小隊長，他們每天見了誰、說了什麼、甚至放了幾個屁，本少爺都得知道得一清二楚。監聽，那是最基本的。」
她伸出食指，在空中用力點了點，語氣斬釘截鐵：
「最核心的那幾個心腹，光給錢、給權還不夠。得把他們的命脈攥在手裡。植入點小玩意兒，比如，嗯，微型炸彈什麼的，遙控器就捏在自己手裡。平時榮華富貴供著，一旦有異動，」
她做了一個捏碎的動作，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砰！清理門戶，永絕後患。」
她越說越興奮，仿佛在傳授什麼了不起的管理心得：
「這樣一來，就算下面有人要叛亂，那也必須是本少爺我知道的，甚至是我授意的。是為了把某些礙眼的對手或者不聽話的傢伙一併清理掉的假叛亂。最終，所有的鍋都由那些死鬼背著，我和我的家族乾乾淨淨，還能趁機撈到更多好處。哪會像你們將軍現在這樣，被叛徒拖累，惹得一身腥臊？簡直是愚蠢透頂。」
她這番毫不留情、甚至帶著些侮辱性的批判，以及其中透露出的極端控制欲和冷酷無情，通過假莎拉身上的監聽器，清晰地傳到了遠端克勞德的耳中。
監聽另一端，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假莎拉也顯然被艾辰這番赤裸裸的暴君論驚得一時失語。
片刻後，克勞德新的指令傳來。
假莎拉定了定神，勉強笑了笑，試圖緩和一下氣氛，將話題引開：「艾辰同學真是見解獨特。說起來，最近最高議會和星火教會似乎也對前沿生物科技領域加強了關注和管理。」
她本想試探艾辰對這兩大勢力的態度。
誰知艾辰少爺一聽，臉上立刻露出毫不掩飾的厭惡，仿佛聽到了什麼髒東西：
「議會？教會？哼！一群道貌岸然的蛆蟲。」
他啐了一口，
「他們懂什麼創造價值？只會像聞到血腥味的鯊魚一樣撲過來，盯著我們這些辛辛苦苦開拓產業的人，整天就知道找茬。什麼安全條例、倫理審查，不就是想方設法從我們身上刮油水，摘我們的桃子嗎？」
他揮舞著手臂，憤憤不平：
「要我說，真正推動世界進步的，是我們這些敢於冒險、敢於投入真金白銀的人。而不是那些只會制定條條框框、躲在安全區里指手畫腳的傢伙。」
這番言論，徹底打消了克勞德心中最後的一絲疑慮。
在克勞德聽來，這不再是愚蠢的暴發戶言論，而是一種未被世俗規則污染的、純粹的強者邏輯。
與他以及蝕淵研究所所信奉的超越凡俗、掌控進化的理念，產生了驚人的共鳴。
這個艾辰，不僅有錢，有弱點，更重要的是，他擁有成為同類的潛質，冷漠、自私、控制欲強，且對現有秩序充滿蔑視。
「可以了。」
「安排一下，我要親自見見這位艾辰。地點靜謐港灣酒吧那。告訴他，有一個能讓他觸及生命真正奧秘的合作機會，問他有沒有興趣。」
他頓了頓，補充道：「注意保密級別。這次會面，暫時不要向組織內其他派系透露。」
克勞德知道，這是一場賭博。
但如果能成功將遠星礦業這頭肥羊拉入自己的陣營，不僅能為組織帶來巨額資金，更能極大提升他個人的分量。
「魚，上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