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戰局惡化
隨著異種母艦得崩塌，異種軍隊對外的擴張趨勢逐步瓦解。
林默所在的一號巡邏編隊，與另外幾支由第三艦隊精銳組成的快速反應小隊，被統一編入側翼清剿集群，開始清理從主戰場邊緣潰散、或試圖迂迴包抄的零散異種群。
「各機注意，保持楔形陣，優先清除落單的重型目標，避免陷入兵蜂的纏鬥。」林默的聲音在巡邏隊頻道中響起。
他操控的定製型破曉機甲如同幽藍的獵豹，一個敏捷的側滑，肩部磁軌炮連續兩次點射，將一頭試圖躲入小行星陰影的重型甲獸的腿部關節精準摧毀，使其瞬間失去機動能力，隨後被友機甲集火化為星塵。
在高效指揮戰術指令的間隙，林默切換到了與艾麗婭的私人頻道。
「艾麗婭，後方情況如何？」
「默哥放心，後方穩得很。」
「咱們之前布置的那些小可愛（指微型監視器）都在正常工作，結合艦隊自身的內部監控網絡，所有標記過的、有異常行為記錄的學生和人員，動態都在掌握中。大部分躍遷裝置還沒來得及激活就被我們遠程鎖定並拆除了。」
艾麗婭的語氣帶著一絲技術者的得意：「就算有那麼一兩個漏網之魚，在犄角旮旯成功激活了信標，躍遷過來的也不過是三五隻零散的兵蜂或者潛伏者。」
而在艾麗婭的推動和主導下，第三艦隊後勤基地的所有關鍵節點。
包括各艦橋指揮中心、能源中樞、通訊陣列、機庫入口以及人員密集的生活區、醫療站。
都在實習開始前，秘密加裝了她改造的小型化、對建築特化型零素護盾發生器。
這些護盾雖然無法抵擋大型異種或艦炮的持續轟擊，但對於小規模滲透、內部爆破或者零散異種的突然襲擊，效果卻出類拔萃。
此刻，在後勤艦隊內部，一道道薄而堅韌的幽藍色光膜籠罩在各處要害，將偶然突破外部防線、潛入內部的零星異種牢牢阻擋在外。
聽到艾麗婭的匯報，林默心中最後一絲顧慮也消散了。
他專注於眼前的戰鬥，帶領著小隊清剿集群，如同梳子一般，將殘存的異種一點點梳理、清除。
當最後一頭試圖負隅頑抗的重型甲獸在密集的火力下轟然解體，其龐大的殘骸被清道夫機甲的牽引光束緩緩推向預設的收集點時，正面戰場終於迎來了短暫的死寂。
空間裂痕早已在蟲巢母艦被獵手點殺、坐標母體被重點集火摧毀後徹底彌合，不再有新的異種從中湧出。
原本充斥著尖嘯、爆炸和能量光束的虛空，此刻只剩下機甲引擎低沉的轟鳴、能量武器過載冷卻的嘶嘶聲，以及漂浮得到處都是的、正在緩慢凍結的異種殘骸和金屬碎片。
一號巡邏編隊與其他清剿部隊一同，在遍布殘骸的戰場上執行著最後的清掃和警戒任務。
霍恩將軍的心腹，親衛隊隊長雷克薩的機甲頭部傳感器掃過眼前這片狼藉卻已無威脅的空域，仿佛能透過這片虛空，看到那個未曾發生的、血流成河的可怕未來。
「如果不是林默那小子和將軍的預警，」
雷克薩的心沉下去，帶著深深的心悸，
「讓這個規模的異種群體，以這種猝不及防的方式直接躍遷到我們後勤樞紐的眼皮子底下，前線主力根本來不及回援。就憑後方常備的警戒力量，整個後方所有人員都將面對毀滅性屠殺。」
他的機甲巨大的金屬手掌緩緩握緊，指關節模擬出用力的姿態。
「那將是一場無法挽回的災難。不僅僅是物資和星艦的損失，更是無數生命的逝去，甚至可能動搖整個戰區的穩定。」
雷克薩隊長的機甲轉向林默的方向，儘管隔著厚重的裝甲和遙遠的距離，但那話語中的感激與敬意卻無比清晰：
「林默，謝了，我們欠你一個天大的人情。霍恩將軍在趕來的路上，他知道了情況，想當面謝謝你。」
林默安靜地聽著，他操控機甲微微頷首：「隊長，這是我們作為軍人的職責。能阻止悲劇發生，是我們的幸運，也是所有人共同努力的結果。」
而幾乎在正面戰場清掃完畢、所有人都稍稍鬆了口氣的瞬間。
遠在未知星域的蝕淵研究所內，那位被稱為導師的存在，接到了來那古老母體意識傳來的混雜著暴怒與質疑的冰冷訊息。
「計劃被識破了，怎麼可能？！」導師的聲音也罕見地出現了一絲波動，帶著難以置信的驚愕。
如此周密的布局，竟然在剛開始就被徹底瓦解？！
他能感受到母體意識中傳來的那種被愚弄的狂怒，仿佛隨時會切斷這脆弱的合作紐帶。
「稍安勿躁，偉大的存在。」
導師強壓下心中的震驚，立刻通過那獨特的連結傳遞安撫與新的信息，
「人類的防禦確實超出了預期，但這並非結束。我們還有後手不是嗎。」
他的眼中閃過一絲狠厲與決絕。
事已至此，若不能造成足夠大的破壞，不僅無法向母體交代，更會暴露己方更多的底牌，甚至引來人類陣營更殘酷的清算。
「在距離他們後勤艦隊更近的區域，還有兩處處於深度潛伏狀態的異種群落。它們本是為配合內部破壞、指揮癱瘓後的總攻準備的尖刀，現在，大人，是時候讓它們出鞘了。」
導師的意識帶著一種孤注一擲的瘋狂，
「我會讓我的人，全力配合你們的行動，不惜一切代價，撕開他們的防線。」
就在部分出擊的機甲部隊開始回收、準備返回後勤艦隊進行休整補給，艦炮也開始調整仰角，準備配合清剿殘敵之時——
異變再起。
距離後勤艦隊側翼及後部相對較近的兩片空域，空間再次如同破碎的玻璃般猛然撕裂。
兩道規模稍小但更加凝練的異種洪流，如同潛伏已久的毒蛇，猝不及防地鑽出，直插人類艦隊防禦相對薄弱的銜接區域。
「警報！偵測到新的空間波動！坐標」
「所有單位，調整防禦姿態，優先攔截新出現的敵人。」
「艦炮重新定位，快！」
指揮中心的命令急促響起，剛剛放鬆的神經再次緊繃。
訓練有素的第三艦隊官兵迅速反應，外圍的機甲群立刻轉向，艦炮再次噴吐出火舌，試圖將這兩股新的敵人扼殺在搖籃里。
然而，就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這兩處新出現的裂縫吸引時，隸屬於三號巡邏編隊的、由八名來自其他星域學院的學員駕駛的機甲，卻毫無徵兆地猛然調轉炮口。
它們沒有沖向異種，而是將自身攜帶的所有武器——高爆飛彈、雷射陣列、磁軌炮彈，如同瘋了一般，朝著正在全力應對異種衝擊的友軍壁壘機甲群，以及附近正在提供火力支援的獵手破曉機甲傾瀉而出，
「你們在幹什麼？！」
「住手！那是自己人！」
公共頻道里瞬間充滿了驚怒的呵斥和不敢置信的驚呼。
這突如其來的、來自自己人的飽和式打擊，實在太快、太近、太出乎意料。
儘管第三艦隊的精銳機師反應神速，立刻試圖規避和攔截，但仍然有數台壁壘和破曉機甲被精準擊中，瞬間爆炸。
而更令人心寒的是，那八台叛變的機甲，在傾瀉完得一瞬間，啟動了機甲核心自毀程序。
「為了新生！」
公共頻道里，只留下這樣一句模糊而狂熱的低語。
轟！轟！轟！轟——！！！
八團刺目欲盲的零素能量光球猛然炸開。
零素反應堆過載引發的能量風暴如同漣漪般急速擴散，不僅瞬間吞噬了周圍的友軍機甲碎片和叛徒自身的殘骸，更是在原本嚴密的聯軍防線，硬生生炸出了兩個巨大的、充斥著紊亂能量亂流的真空地帶。
防線，被從內部撕裂了。
早已接收到指令、蓄勢待發的異種洪流，如同聞到血腥味的餓狼，立刻抓住了這千載難逢的機會。
大量的重型踐踏者、裝甲腐蝕獸等攻堅單位，混合著速度極快的剃刀翼，如同決堤的洪水，從這兩處被自爆清空的缺口瘋狂湧入。
它們不再試圖正面衝擊完整的聯軍陣線，而是如同跗骨之蛆，一進入防線內部，便立刻四散奔襲，瘋狂地攻擊著周圍一切人類單位。
它們撞擊機甲的下盤，撕咬星艦的薄弱護盾裝甲，用酸液和能量攻擊干擾著陣型的穩定。
原本如同鐵壁般的防線，瞬間陷入了極度的混亂。
更要命的是，隨著防線被突破，內部空間被異種占據，那些原本被密集火力阻擋在外的噬能水母，終於找到了發揮的環境。
它們成群結隊地湧入，散發出大範圍的、針對性的能量抑制場！
「警告！零素護盾效能下降。」
「能量武器充能緩慢。」
「通訊受到干擾。」
一時間，聯軍機甲和星艦的護盾光芒肉眼可見地黯淡下去，火力輸出驟減，通訊也變得斷斷續續。
正面防線不再是無法突破的鐵壁，異種的攻擊開始真正觸及到人類的鋼鐵之軀。
損失，開始擴大了。
一台壁壘機甲在數頭重型踐踏者的衝撞和噬能水母的干擾下，護盾終於崩潰，巨大的身軀被撕裂，爆成一團火球；
一艘巡洋艦的側舷被突入的腐蝕獸貼附，裝甲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融化。
「各聯隊，死守陣地，壓縮他們的活動空間！」
「不要亂！優先擊殺噬能水母！」
「獵手單位，該死，還活著得獵手單位請回復，請回復，請立即狙殺特異躍遷能量個體。」
指揮官們聲嘶力竭地試圖穩住陣腳。
各聯隊機甲群開始放棄包圍作戰，轉而結成一個個小型的圓形防禦陣，如同驚濤駭浪中的礁石，死死守住關鍵位置，用近戰武器和雷射炮艱難地抵擋著從四面八方湧來的敵人。
然而，屋漏偏逢連夜雨。
還存活得獵手機甲，此刻也陷入了巨大的麻煩。
它們的位置因為狙擊已經暴露，此刻正被無數高速剃刀翼如同自殺式攻擊般瘋狂襲擾。
這些靈活的異種根本不給獵手穩定瞄準的機會。
獵手們疲於應付這些蒼蠅的騷擾，根本無法有效架起那需要長時間充能和精密校準的磁軌炮，去狙殺那些在混亂中若隱若現、持續維持著空間裂縫的特異節點異種以及正在引導更多異種湧入的指揮個體。
戰局，急轉直下。
從完美的碾壓，瞬間陷入了慘烈而混亂的絞殺戰。
林默所在的一號巡邏編隊，與另外幾支由第三艦隊精銳組成的快速反應小隊，被統一編入側翼清剿集群，開始清理從主戰場邊緣潰散、或試圖迂迴包抄的零散異種群。
「各機注意，保持楔形陣，優先清除落單的重型目標，避免陷入兵蜂的纏鬥。」林默的聲音在巡邏隊頻道中響起。
他操控的定製型破曉機甲如同幽藍的獵豹，一個敏捷的側滑，肩部磁軌炮連續兩次點射，將一頭試圖躲入小行星陰影的重型甲獸的腿部關節精準摧毀，使其瞬間失去機動能力，隨後被友機甲集火化為星塵。
在高效指揮戰術指令的間隙，林默切換到了與艾麗婭的私人頻道。
「艾麗婭，後方情況如何？」
「默哥放心，後方穩得很。」
「咱們之前布置的那些小可愛（指微型監視器）都在正常工作，結合艦隊自身的內部監控網絡，所有標記過的、有異常行為記錄的學生和人員，動態都在掌握中。大部分躍遷裝置還沒來得及激活就被我們遠程鎖定並拆除了。」
艾麗婭的語氣帶著一絲技術者的得意：「就算有那麼一兩個漏網之魚，在犄角旮旯成功激活了信標，躍遷過來的也不過是三五隻零散的兵蜂或者潛伏者。」
而在艾麗婭的推動和主導下，第三艦隊後勤基地的所有關鍵節點。
包括各艦橋指揮中心、能源中樞、通訊陣列、機庫入口以及人員密集的生活區、醫療站。
都在實習開始前，秘密加裝了她改造的小型化、對建築特化型零素護盾發生器。
這些護盾雖然無法抵擋大型異種或艦炮的持續轟擊，但對於小規模滲透、內部爆破或者零散異種的突然襲擊，效果卻出類拔萃。
此刻，在後勤艦隊內部，一道道薄而堅韌的幽藍色光膜籠罩在各處要害，將偶然突破外部防線、潛入內部的零星異種牢牢阻擋在外。
聽到艾麗婭的匯報，林默心中最後一絲顧慮也消散了。
他專注於眼前的戰鬥，帶領著小隊清剿集群，如同梳子一般，將殘存的異種一點點梳理、清除。
當最後一頭試圖負隅頑抗的重型甲獸在密集的火力下轟然解體，其龐大的殘骸被清道夫機甲的牽引光束緩緩推向預設的收集點時，正面戰場終於迎來了短暫的死寂。
空間裂痕早已在蟲巢母艦被獵手點殺、坐標母體被重點集火摧毀後徹底彌合，不再有新的異種從中湧出。
原本充斥著尖嘯、爆炸和能量光束的虛空，此刻只剩下機甲引擎低沉的轟鳴、能量武器過載冷卻的嘶嘶聲，以及漂浮得到處都是的、正在緩慢凍結的異種殘骸和金屬碎片。
一號巡邏編隊與其他清剿部隊一同，在遍布殘骸的戰場上執行著最後的清掃和警戒任務。
霍恩將軍的心腹，親衛隊隊長雷克薩的機甲頭部傳感器掃過眼前這片狼藉卻已無威脅的空域，仿佛能透過這片虛空，看到那個未曾發生的、血流成河的可怕未來。
「如果不是林默那小子和將軍的預警，」
雷克薩的心沉下去，帶著深深的心悸，
「讓這個規模的異種群體，以這種猝不及防的方式直接躍遷到我們後勤樞紐的眼皮子底下，前線主力根本來不及回援。就憑後方常備的警戒力量，整個後方所有人員都將面對毀滅性屠殺。」
他的機甲巨大的金屬手掌緩緩握緊，指關節模擬出用力的姿態。
「那將是一場無法挽回的災難。不僅僅是物資和星艦的損失，更是無數生命的逝去，甚至可能動搖整個戰區的穩定。」
雷克薩隊長的機甲轉向林默的方向，儘管隔著厚重的裝甲和遙遠的距離，但那話語中的感激與敬意卻無比清晰：
「林默，謝了，我們欠你一個天大的人情。霍恩將軍在趕來的路上，他知道了情況，想當面謝謝你。」
林默安靜地聽著，他操控機甲微微頷首：「隊長，這是我們作為軍人的職責。能阻止悲劇發生，是我們的幸運，也是所有人共同努力的結果。」
而幾乎在正面戰場清掃完畢、所有人都稍稍鬆了口氣的瞬間。
遠在未知星域的蝕淵研究所內，那位被稱為導師的存在，接到了來那古老母體意識傳來的混雜著暴怒與質疑的冰冷訊息。
「計劃被識破了，怎麼可能？！」導師的聲音也罕見地出現了一絲波動，帶著難以置信的驚愕。
如此周密的布局，竟然在剛開始就被徹底瓦解？！
他能感受到母體意識中傳來的那種被愚弄的狂怒，仿佛隨時會切斷這脆弱的合作紐帶。
「稍安勿躁，偉大的存在。」
導師強壓下心中的震驚，立刻通過那獨特的連結傳遞安撫與新的信息，
「人類的防禦確實超出了預期，但這並非結束。我們還有後手不是嗎。」
他的眼中閃過一絲狠厲與決絕。
事已至此，若不能造成足夠大的破壞，不僅無法向母體交代，更會暴露己方更多的底牌，甚至引來人類陣營更殘酷的清算。
「在距離他們後勤艦隊更近的區域，還有兩處處於深度潛伏狀態的異種群落。它們本是為配合內部破壞、指揮癱瘓後的總攻準備的尖刀，現在，大人，是時候讓它們出鞘了。」
導師的意識帶著一種孤注一擲的瘋狂，
「我會讓我的人，全力配合你們的行動，不惜一切代價，撕開他們的防線。」
就在部分出擊的機甲部隊開始回收、準備返回後勤艦隊進行休整補給，艦炮也開始調整仰角，準備配合清剿殘敵之時——
異變再起。
距離後勤艦隊側翼及後部相對較近的兩片空域，空間再次如同破碎的玻璃般猛然撕裂。
兩道規模稍小但更加凝練的異種洪流，如同潛伏已久的毒蛇，猝不及防地鑽出，直插人類艦隊防禦相對薄弱的銜接區域。
「警報！偵測到新的空間波動！坐標」
「所有單位，調整防禦姿態，優先攔截新出現的敵人。」
「艦炮重新定位，快！」
指揮中心的命令急促響起，剛剛放鬆的神經再次緊繃。
訓練有素的第三艦隊官兵迅速反應，外圍的機甲群立刻轉向，艦炮再次噴吐出火舌，試圖將這兩股新的敵人扼殺在搖籃里。
然而，就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這兩處新出現的裂縫吸引時，隸屬於三號巡邏編隊的、由八名來自其他星域學院的學員駕駛的機甲，卻毫無徵兆地猛然調轉炮口。
它們沒有沖向異種，而是將自身攜帶的所有武器——高爆飛彈、雷射陣列、磁軌炮彈，如同瘋了一般，朝著正在全力應對異種衝擊的友軍壁壘機甲群，以及附近正在提供火力支援的獵手破曉機甲傾瀉而出，
「你們在幹什麼？！」
「住手！那是自己人！」
公共頻道里瞬間充滿了驚怒的呵斥和不敢置信的驚呼。
這突如其來的、來自自己人的飽和式打擊，實在太快、太近、太出乎意料。
儘管第三艦隊的精銳機師反應神速，立刻試圖規避和攔截，但仍然有數台壁壘和破曉機甲被精準擊中，瞬間爆炸。
而更令人心寒的是，那八台叛變的機甲，在傾瀉完得一瞬間，啟動了機甲核心自毀程序。
「為了新生！」
公共頻道里，只留下這樣一句模糊而狂熱的低語。
轟！轟！轟！轟——！！！
八團刺目欲盲的零素能量光球猛然炸開。
零素反應堆過載引發的能量風暴如同漣漪般急速擴散，不僅瞬間吞噬了周圍的友軍機甲碎片和叛徒自身的殘骸，更是在原本嚴密的聯軍防線，硬生生炸出了兩個巨大的、充斥著紊亂能量亂流的真空地帶。
防線，被從內部撕裂了。
早已接收到指令、蓄勢待發的異種洪流，如同聞到血腥味的餓狼，立刻抓住了這千載難逢的機會。
大量的重型踐踏者、裝甲腐蝕獸等攻堅單位，混合著速度極快的剃刀翼，如同決堤的洪水，從這兩處被自爆清空的缺口瘋狂湧入。
它們不再試圖正面衝擊完整的聯軍陣線，而是如同跗骨之蛆，一進入防線內部，便立刻四散奔襲，瘋狂地攻擊著周圍一切人類單位。
它們撞擊機甲的下盤，撕咬星艦的薄弱護盾裝甲，用酸液和能量攻擊干擾著陣型的穩定。
原本如同鐵壁般的防線，瞬間陷入了極度的混亂。
更要命的是，隨著防線被突破，內部空間被異種占據，那些原本被密集火力阻擋在外的噬能水母，終於找到了發揮的環境。
它們成群結隊地湧入，散發出大範圍的、針對性的能量抑制場！
「警告！零素護盾效能下降。」
「能量武器充能緩慢。」
「通訊受到干擾。」
一時間，聯軍機甲和星艦的護盾光芒肉眼可見地黯淡下去，火力輸出驟減，通訊也變得斷斷續續。
正面防線不再是無法突破的鐵壁，異種的攻擊開始真正觸及到人類的鋼鐵之軀。
損失，開始擴大了。
一台壁壘機甲在數頭重型踐踏者的衝撞和噬能水母的干擾下，護盾終於崩潰，巨大的身軀被撕裂，爆成一團火球；
一艘巡洋艦的側舷被突入的腐蝕獸貼附，裝甲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融化。
「各聯隊，死守陣地，壓縮他們的活動空間！」
「不要亂！優先擊殺噬能水母！」
「獵手單位，該死，還活著得獵手單位請回復，請回復，請立即狙殺特異躍遷能量個體。」
指揮官們聲嘶力竭地試圖穩住陣腳。
各聯隊機甲群開始放棄包圍作戰，轉而結成一個個小型的圓形防禦陣，如同驚濤駭浪中的礁石，死死守住關鍵位置，用近戰武器和雷射炮艱難地抵擋著從四面八方湧來的敵人。
然而，屋漏偏逢連夜雨。
還存活得獵手機甲，此刻也陷入了巨大的麻煩。
它們的位置因為狙擊已經暴露，此刻正被無數高速剃刀翼如同自殺式攻擊般瘋狂襲擾。
這些靈活的異種根本不給獵手穩定瞄準的機會。
獵手們疲於應付這些蒼蠅的騷擾，根本無法有效架起那需要長時間充能和精密校準的磁軌炮，去狙殺那些在混亂中若隱若現、持續維持著空間裂縫的特異節點異種以及正在引導更多異種湧入的指揮個體。
戰局，急轉直下。
從完美的碾壓，瞬間陷入了慘烈而混亂的絞殺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