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意在法先
李徹跟著李敘誠走出學堂，下了大耳山，不多時來到了村寨外的一處農田邊上。
之所以有普通農田，是因族內也有凡人。
「你再施法試試。」
李徹回憶著法術的內容，凝神感應周圍的靈氣，再度施法。
刷的一聲，法力所指之處，一條青色的靈影成型，迅速地延伸。
奈何延伸出三尺後便無以為繼，消散在空中。
「比前一次好太多了，原因在哪？」李敘誠問。
李敘誠有點被問住了，沉吟了片刻，想起自己施展基礎法術時，朝暮狀態和非朝暮狀態下的對比，回答道：
「這裡處在戶外，我見到了草木藤蔓，心中感覺不同。」
「哪裡不同？」
李徹再思索，而後說：「應當是心中已想到自己法術施展後的模樣，自然而然便不同。」
李敘誠頷首，「說白了四個字，意在法先。」
「同樣是施展法術。法力沒有增多，施法的人也不變，效果卻截然不同。關鍵之處便在神意是否一直都在。每次施法，須先聚精會神，不可分心，道理也在這。」
「比如極度危險的情況下施法，往往兩種結果。要麼因慌亂而施展不出法術，要麼則是比平時更快更准，法術威力也更強。前者是因慌亂而無法聚神，後者則是在壓力之下更為聚神。」
「一個法術，不慣施展過程。先於腦海中明確這法術的效果。」
李敘誠說著，朝一株禾苗一指，靈光飛出落在上邊。
便見那禾苗中的一片葉子開始迅速拉長，從尺許長延伸為三尺，而後是五尺六尺，最後竟長達一丈。
緊接著，這一丈長的葉子凌空舞動旋轉，神奇地卷出各種形狀。
待靈光消散後，葉片竟仍是原來的模樣。
「看出什麼？」李敘誠問。
「這也是藤蔓術，神念未散時，只要有法力注入，藤蔓便會一直維持著，用以對敵。意在法先，這藤蔓術施展前，先生腦海里便已有了相應的構思。」
李敘誠心裡讚嘆，面上卻並無多少表情，只是微微頷首，「到得築基修士時，一個念頭，法術便已施展，無須掐訣無須念咒，便是意在法仙，意動法用。」
李徹點頭，「多謝老師指點，我再來試試。」
說罷，他先沉吟了幾秒鐘，而後開啟了朝暮狀態，默念法訣後，靈氣裹著法力飛出，落在一株雜草上。
雜草搖曳，靈光驟現之間，迅速生長，化作草蔓延伸三尺，結成草環套住旁側幾株雜草勒緊成束。
李敘誠眼裡的激賞難以掩飾。
片刻後，法力無以為繼，那草環散開，原地還是那一株不起眼的雜草。
「法術其實無高低之分，低階法術容易也只是相對易成型而已。」
李敘誠說：「由修為高的法術高人施展低階法術，威力未必就輸給所謂的高階法術。」
「今日便到這，明日起每天散學後留下找我。」
「是！」李徹連忙答應，躬身行禮，「多謝先生指點，李徹不敢忘此恩情。」
「哪來的恩情？」李敘誠不咸不淡地說：「指點一下便是恩情，如何還的清？身為李姓族人，須知宗族便是自己的根基。在開始的時候宗族支撐你修行，幫你儘可能走遠。當你走得足夠遠時，便須拔高宗族的層次，以為後繼！」
李徹默然，再躬身一禮。
李敘誠御氣而起，大袖飄飄，徑直遠去。
李徹注視著這位老師兼宗族七長老的背影，直至他的身影完全消失。
接下來的幾天，李徹每天的內容多了一項，就是單獨隨李敘誠修法術。
那些在藏經閣二層拓印在腦海的基礎法術，一一融會貫通。
若非受限於修為，法力不夠，李徹已能將低階的藤蔓術施展出許多種變化了。
藉助朝暮狀態以及小米的支撐，李徹同時能凝出三條手指粗的藤蔓，同時攻擊敵人。
他用小米做嘗試，藤蔓術纏住小米，小米輕輕一掙便告破碎。
這一日下午，李徹仍在農谷這邊賺取靈石，忽見天際一艘大舟閃著無數靈紋，橫貫虛空，朝耳山而去。
那艘飛舟的底部，有一個醒目的李字的標誌。
「狩獵隊回來了！」李榮明也在一旁，看著天空中的飛舟，笑道：「不知這次大黎山狩獵，收穫如何。」
李徹喚回小米，「明叔，今天到這裡，我回去一趟。」
「你伯父和堂姐在狩獵隊吧。」李榮明笑道，「這可是大事，去吧。」
李徹不再多說，帶著小米御氣狂奔。
等他來到宗祠外的廣場時，廣場周圍已圍滿了族人。
李家主支各房基本都有人在狩獵隊，每次狩獵隊歸來，算得上是李家的一場盛事。
剛才那艘飛舟不在這裡，但廣場上已是人頭攢動。
不少人已在廣場地面上擺開了架勢，將狩獵的收穫從儲物袋中取出，擺開了攤位。
這是李家狩獵歸來的慣例了，狩獵的收穫除卻繳給族內的部分外，自己多餘的便直接交換與售賣掉，不會流到外界去。
各種物資的價格也都很實惠，不會高過去族內藏寶閣兌換。
各攤位上，以各種妖獸肉，妖獸材料，靈藥靈植為主，琳琅滿目。看來這次狩獵收穫頗豐。
但李徹記得這次狩獵去了近二十天，比以往每一次都要久。
目光搜尋著，廣場太大，人又太多，李徹倒是一時沒找到伯父和堂姐。
於是他只能往廣場中間去找人。
「李徹！」才走進廣場十幾米，一聲喊自邊上傳來。
李徹偏頭看，是一個四十來歲的中年修士，身材壯碩魁梧，滿臉絡腮鬍。在他身旁，一堆八品神茯苓堆在那裡，內藏精氣，是煉製養神丹的必備材料，一旁還堆著價扇雲角犀的肉。
李榮江，練氣七層，主支三房的族叔。
「江叔！」李徹連忙回應。
「拿著吃。」李榮江一拍儲物袋，取了一把赤紅的赤雲果塞到李徹手裡。
「這怎麼能要？」李徹連忙推卻，倒也不算值錢，一斤大概賣一枚靈石。
李榮江一瞪眼，斥道：「叫你拿著就拿著，扭扭捏捏作甚？」
李徹無奈，只得收入儲物袋中，「多謝江叔。」
李榮江這才滿意點頭，「再割幾斤犀牛肉回去給你娘親。」
「多謝江叔，真不用了。我先去那邊找我伯父。」李徹連忙擺手離開。
但走出沒多遠，一隻手抓住了他的脖子。
「李徹，來把這個拿回去給你媽燉湯。」伴隨著清脆的聲音，一個中年女修把一把雲山靈芋塞給了他。
「筠姑姑……」李徹喊道。
女修把東西塞到李徹懷裡，霸道地說：「不許拒絕，這是給你媽不是給你的。」
李徹默然拿起東西，道謝離開。
好在這時他找到了要找的人，加快腳步往前。
但即便如此，並不遠的距離仍被攔下好幾次。
「小徹，拿著！」
「小十七，來，哥哥給你點好吃的東西。」
「李徹，你娘身體還好吧，把這塊肉帶回去給你媽補補身子……」
「……」
等李徹來到廣場另一邊時，儲物袋中已多出了一堆東西。
雖然都不是特別珍貴之物，但要花靈石購買的話，加在一起也值一二十枚靈石。
之所以有普通農田，是因族內也有凡人。
「你再施法試試。」
李徹回憶著法術的內容，凝神感應周圍的靈氣，再度施法。
刷的一聲，法力所指之處，一條青色的靈影成型，迅速地延伸。
奈何延伸出三尺後便無以為繼，消散在空中。
「比前一次好太多了，原因在哪？」李敘誠問。
李敘誠有點被問住了，沉吟了片刻，想起自己施展基礎法術時，朝暮狀態和非朝暮狀態下的對比，回答道：
「這裡處在戶外，我見到了草木藤蔓，心中感覺不同。」
「哪裡不同？」
李徹再思索，而後說：「應當是心中已想到自己法術施展後的模樣，自然而然便不同。」
李敘誠頷首，「說白了四個字，意在法先。」
「同樣是施展法術。法力沒有增多，施法的人也不變，效果卻截然不同。關鍵之處便在神意是否一直都在。每次施法，須先聚精會神，不可分心，道理也在這。」
「比如極度危險的情況下施法，往往兩種結果。要麼因慌亂而施展不出法術，要麼則是比平時更快更准，法術威力也更強。前者是因慌亂而無法聚神，後者則是在壓力之下更為聚神。」
「一個法術，不慣施展過程。先於腦海中明確這法術的效果。」
李敘誠說著，朝一株禾苗一指，靈光飛出落在上邊。
便見那禾苗中的一片葉子開始迅速拉長，從尺許長延伸為三尺，而後是五尺六尺，最後竟長達一丈。
緊接著，這一丈長的葉子凌空舞動旋轉，神奇地卷出各種形狀。
待靈光消散後，葉片竟仍是原來的模樣。
「看出什麼？」李敘誠問。
「這也是藤蔓術，神念未散時，只要有法力注入，藤蔓便會一直維持著，用以對敵。意在法先，這藤蔓術施展前，先生腦海里便已有了相應的構思。」
李敘誠心裡讚嘆，面上卻並無多少表情，只是微微頷首，「到得築基修士時，一個念頭，法術便已施展，無須掐訣無須念咒，便是意在法仙，意動法用。」
李徹點頭，「多謝老師指點，我再來試試。」
說罷，他先沉吟了幾秒鐘，而後開啟了朝暮狀態，默念法訣後，靈氣裹著法力飛出，落在一株雜草上。
雜草搖曳，靈光驟現之間，迅速生長，化作草蔓延伸三尺，結成草環套住旁側幾株雜草勒緊成束。
李敘誠眼裡的激賞難以掩飾。
片刻後，法力無以為繼，那草環散開，原地還是那一株不起眼的雜草。
「法術其實無高低之分，低階法術容易也只是相對易成型而已。」
李敘誠說：「由修為高的法術高人施展低階法術，威力未必就輸給所謂的高階法術。」
「今日便到這，明日起每天散學後留下找我。」
「是！」李徹連忙答應，躬身行禮，「多謝先生指點，李徹不敢忘此恩情。」
「哪來的恩情？」李敘誠不咸不淡地說：「指點一下便是恩情，如何還的清？身為李姓族人，須知宗族便是自己的根基。在開始的時候宗族支撐你修行，幫你儘可能走遠。當你走得足夠遠時，便須拔高宗族的層次，以為後繼！」
李徹默然，再躬身一禮。
李敘誠御氣而起，大袖飄飄，徑直遠去。
李徹注視著這位老師兼宗族七長老的背影，直至他的身影完全消失。
接下來的幾天，李徹每天的內容多了一項，就是單獨隨李敘誠修法術。
那些在藏經閣二層拓印在腦海的基礎法術，一一融會貫通。
若非受限於修為，法力不夠，李徹已能將低階的藤蔓術施展出許多種變化了。
藉助朝暮狀態以及小米的支撐，李徹同時能凝出三條手指粗的藤蔓，同時攻擊敵人。
他用小米做嘗試，藤蔓術纏住小米，小米輕輕一掙便告破碎。
這一日下午，李徹仍在農谷這邊賺取靈石，忽見天際一艘大舟閃著無數靈紋，橫貫虛空，朝耳山而去。
那艘飛舟的底部，有一個醒目的李字的標誌。
「狩獵隊回來了！」李榮明也在一旁，看著天空中的飛舟，笑道：「不知這次大黎山狩獵，收穫如何。」
李徹喚回小米，「明叔，今天到這裡，我回去一趟。」
「你伯父和堂姐在狩獵隊吧。」李榮明笑道，「這可是大事，去吧。」
李徹不再多說，帶著小米御氣狂奔。
等他來到宗祠外的廣場時，廣場周圍已圍滿了族人。
李家主支各房基本都有人在狩獵隊，每次狩獵隊歸來，算得上是李家的一場盛事。
剛才那艘飛舟不在這裡，但廣場上已是人頭攢動。
不少人已在廣場地面上擺開了架勢，將狩獵的收穫從儲物袋中取出，擺開了攤位。
這是李家狩獵歸來的慣例了，狩獵的收穫除卻繳給族內的部分外，自己多餘的便直接交換與售賣掉，不會流到外界去。
各種物資的價格也都很實惠，不會高過去族內藏寶閣兌換。
各攤位上，以各種妖獸肉，妖獸材料，靈藥靈植為主，琳琅滿目。看來這次狩獵收穫頗豐。
但李徹記得這次狩獵去了近二十天，比以往每一次都要久。
目光搜尋著，廣場太大，人又太多，李徹倒是一時沒找到伯父和堂姐。
於是他只能往廣場中間去找人。
「李徹！」才走進廣場十幾米，一聲喊自邊上傳來。
李徹偏頭看，是一個四十來歲的中年修士，身材壯碩魁梧，滿臉絡腮鬍。在他身旁，一堆八品神茯苓堆在那裡，內藏精氣，是煉製養神丹的必備材料，一旁還堆著價扇雲角犀的肉。
李榮江，練氣七層，主支三房的族叔。
「江叔！」李徹連忙回應。
「拿著吃。」李榮江一拍儲物袋，取了一把赤紅的赤雲果塞到李徹手裡。
「這怎麼能要？」李徹連忙推卻，倒也不算值錢，一斤大概賣一枚靈石。
李榮江一瞪眼，斥道：「叫你拿著就拿著，扭扭捏捏作甚？」
李徹無奈，只得收入儲物袋中，「多謝江叔。」
李榮江這才滿意點頭，「再割幾斤犀牛肉回去給你娘親。」
「多謝江叔，真不用了。我先去那邊找我伯父。」李徹連忙擺手離開。
但走出沒多遠，一隻手抓住了他的脖子。
「李徹，來把這個拿回去給你媽燉湯。」伴隨著清脆的聲音，一個中年女修把一把雲山靈芋塞給了他。
「筠姑姑……」李徹喊道。
女修把東西塞到李徹懷裡，霸道地說：「不許拒絕，這是給你媽不是給你的。」
李徹默然拿起東西，道謝離開。
好在這時他找到了要找的人，加快腳步往前。
但即便如此，並不遠的距離仍被攔下好幾次。
「小徹，拿著！」
「小十七，來，哥哥給你點好吃的東西。」
「李徹，你娘身體還好吧，把這塊肉帶回去給你媽補補身子……」
「……」
等李徹來到廣場另一邊時，儲物袋中已多出了一堆東西。
雖然都不是特別珍貴之物，但要花靈石購買的話，加在一起也值一二十枚靈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