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感謝宴
靖王府的宴請設在一處精緻的花廳，雖非極度奢華，但處處透著雅致與用心。
靖王蘇懷山居於主位，楚天與陳飛虎分坐左右上首，郡主蘇洛兮則坐在父親下首作陪，身後站著貼身丫鬟沈曦月。
墨璃，因身份特殊，也被破例允許坐在了末席。
楚天看到沈曦月那一瞬間，猛然一愣。
自己從山匪手中救下來的丫頭，竟然是蘇洛兮的丫鬟？！
沈曦月感應到楚天的目光，抬頭悄悄看向他，眨了眨眼睛，抿嘴微微一笑。
楚天也微笑著點了點頭，算是打了招呼。
蘇洛兮瞅了瞅楚天，又看了看身後的沈月晞，輕咳了一聲。
沈曦月立刻收回目光，目不斜視端莊而立。
楚天笑了笑，坐到自己位置。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氣氛漸漸熱絡。
靖王主要與陳飛虎談論著鳳城防務與斬妖司事務，但目光不時會溫和地掃過楚天，顯然對他極為看重。
這時，蘇洛兮端起一杯果酒，盈盈起身，走到楚天面前。
她今日換上了一身鵝黃色的宮裝，更襯得肌膚勝雪，明艷動人。只見她雙頰微紅，不知是酒意還是羞意，盈盈一拜道：
「楚大哥，洛兮再次感謝你那日的救命之恩。若非楚大哥仗義出手，洛兮恐怕已身遭不測，這杯酒，我敬你。」
說罷，她舉杯欲飲。
「郡主言重了。」楚天連忙起身，「路見不平，理應相助。況且，當時也多虧了陳大人。」他不動聲色地將功勞分與陳飛虎。
就在蘇洛兮飲酒時，或許是心情激動，又或是杯沿稍滑，一絲酒液順著她的唇角滑落。
她身後的沈曦月幾乎是與楚天同時動了。
楚天下意識地遞出了自己的素色汗巾，但手剛伸出一半，便見墨璃已快步上前，用一方繡著淡雅蘭花的絲帕，輕柔而迅速地替蘇洛兮拭去了那點酒漬。
「小姐，小心些。」沈曦月低聲提醒，眼神溫柔，動作熟練自然，盡顯多年主僕情深。
蘇洛兮對她嫣然一笑，隨即目光又回到楚天身上，見他手中拿著汗巾，「謝謝楚大哥，我沒事了。」
楚天默默收回汗巾，目光在沈曦月身上停留了一瞬。
沈曦月微微垂首，退後一步，重新恢復了安靜侍立的狀態。
「月兒，你也應該給楚大哥敬一杯酒。」蘇洛兮朝身後的沈曦月道。
沈曦月端起了酒杯，姿態比蘇洛兮卑微許多，聲音也輕柔似水：「楚公子，大恩不言謝。若無公子，月兒此生恐怕已毀。月兒敬公子一杯，願公子前程似錦。」
她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楚天鄭重還禮：「姑娘言重了，你我同歷患難，不必如此客氣。今後若有難處，盡可直言。」
蘇洛兮笑著對楚天道：「楚大哥，月兒與我情同姐妹，你救了她，便如同救了我兩次一般。日後在鳳城，你可要常來王府走動，也好讓我和父王多多報答。」
楚天自然點頭應允。
宴席在看似和諧的氣氛中繼續。
楚天與陳飛虎開懷暢飲，最終爽快答應加入斬妖司。
宴請結束後，楚天並未直接前往客棧，而是帶著一直默默跟在他身後的墨璃，找到了陳飛虎。
「陳大哥，墨璃姑娘無家可歸，我想在鳳城為她尋一處安身之所，或租或買，需清淨安全，不知你可有門路？」
陳飛虎看了看神情憔悴的墨璃，心中瞭然，點頭道：「楚兄弟放心，此事包在我身上。我在城西有處私宅，常年空置，雖不奢華，但勝在清靜，日常用度皆有老僕照料。墨璃姑娘可先住下，權當暫歇，日後如何，再從長計議。」
楚天感激地拍了拍陳飛虎的肩膀：「如此，多謝陳大哥！」
墨璃聞言，眼中閃過一絲感激，她對著陳飛虎盈盈一拜：「多謝陳大人。」然後看向楚天，嘴唇翕動，最終還是低聲道：「楚大哥……謝謝你。」
陳飛虎辦事利落，即刻派人引墨璃前去城西宅院安頓。
當晚，楚天入住客棧。夜深人靜，他並未入睡，而是盤膝坐在床上，腦海中思緒翻騰。
今日宴席上，郡主蘇洛兮和丫鬟沈曦月的目光，他並非毫無察覺，但那只是微瀾。真正讓他心緒難平的，是墨璃。
尤其是，她遲早會問起墨陽。
這個將兄長視為唯一依靠、剛剛脫離苦海的可憐女子。
告訴她真相？那無疑是毀滅性的打擊，剛脫離虎口的她，能否承受這錐心之痛？
用謊言欺騙？楚天不屑於此，也對墨璃不公平。
那份對兄長的牽掛是真實的，他無法輕易踐踏。
輾轉反側下，天快亮了才沉沉睡去。
翌日清晨，楚天先去了陳飛虎安排的宅子探望墨璃。
宅院果然清幽，墨璃換上了一身乾淨的素衣，氣色稍好，但眉宇間的憂色並未散去。見到楚天，她急忙迎了上來。
「楚大哥，你來了。」
「來看看你安頓得如何，可還習慣？」
「很好，比……比花滿樓好上千百倍。」墨璃低下頭，聲音有些哽咽，「楚大哥的大恩，墨璃不知如何報答。」
「不必言謝。」楚天頓了頓，「你今後有何打算？」
墨璃抬起頭：「楚大哥，我……我想找我哥哥墨陽！那日你說受他之託，他……他如今人在何處？是生是死？」這個問題，顯然已經在她心中憋了太久。
楚天沉默了片刻。
他不能說出全部真相，但也不能給予虛假的希望。
「墨璃，」他轉回目光，「我確實見到了墨陽，但並非他主動託付於我。我見到他時，他被袁青所害……已身陷囹圄。」
墨璃的臉色瞬間蒼白，雙手緊緊攥住了衣角。
楚天繼續道：「關於他的下落，我目前無法給你一個確切的答案。但我可以告訴你，袁青也是我的仇人。我之所以去花滿樓，既是為了救你，也是為了追查他們的線索。」
「墨璃，尋找墨陽的事，急不得。袁青勢力龐大，貿然行動只會打草驚蛇，甚至可能危及你哥哥的性命。你現在需要的是安頓下來，保全自己。」
「我向你保證，只要我查到任何關於墨陽的消息，一定會第一時間告訴你。而剷除袁青，既是為我自己，從某種意義上說，也是在為你哥哥討一個公道。」
墨璃聽著楚天的話，眼淚無聲地滑落。
她不是不懂事的女子，知道楚天所言在理。
兄長生死未卜，仇家勢大，眼前的楚大哥是她唯一的希望和依靠。
她用力點了點頭，帶著哭腔道：「我明白了，楚大哥。我……我會等你消息。請你，一定要小心。」
看著墨璃信任又悲傷的眼神，楚天心中掠過一絲愧疚。
隱瞞，是目前保護她的最佳方式。
安頓好墨璃，楚天深吸一口氣，轉身離開了宅院，向著斬妖司的方向走去。
靖王蘇懷山居於主位，楚天與陳飛虎分坐左右上首，郡主蘇洛兮則坐在父親下首作陪，身後站著貼身丫鬟沈曦月。
墨璃，因身份特殊，也被破例允許坐在了末席。
楚天看到沈曦月那一瞬間，猛然一愣。
自己從山匪手中救下來的丫頭，竟然是蘇洛兮的丫鬟？！
沈曦月感應到楚天的目光，抬頭悄悄看向他，眨了眨眼睛，抿嘴微微一笑。
楚天也微笑著點了點頭，算是打了招呼。
蘇洛兮瞅了瞅楚天，又看了看身後的沈月晞，輕咳了一聲。
沈曦月立刻收回目光，目不斜視端莊而立。
楚天笑了笑，坐到自己位置。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氣氛漸漸熱絡。
靖王主要與陳飛虎談論著鳳城防務與斬妖司事務，但目光不時會溫和地掃過楚天，顯然對他極為看重。
這時，蘇洛兮端起一杯果酒，盈盈起身，走到楚天面前。
她今日換上了一身鵝黃色的宮裝，更襯得肌膚勝雪，明艷動人。只見她雙頰微紅，不知是酒意還是羞意，盈盈一拜道：
「楚大哥，洛兮再次感謝你那日的救命之恩。若非楚大哥仗義出手，洛兮恐怕已身遭不測，這杯酒，我敬你。」
說罷，她舉杯欲飲。
「郡主言重了。」楚天連忙起身，「路見不平，理應相助。況且，當時也多虧了陳大人。」他不動聲色地將功勞分與陳飛虎。
就在蘇洛兮飲酒時，或許是心情激動，又或是杯沿稍滑，一絲酒液順著她的唇角滑落。
她身後的沈曦月幾乎是與楚天同時動了。
楚天下意識地遞出了自己的素色汗巾，但手剛伸出一半，便見墨璃已快步上前，用一方繡著淡雅蘭花的絲帕，輕柔而迅速地替蘇洛兮拭去了那點酒漬。
「小姐，小心些。」沈曦月低聲提醒，眼神溫柔，動作熟練自然，盡顯多年主僕情深。
蘇洛兮對她嫣然一笑，隨即目光又回到楚天身上，見他手中拿著汗巾，「謝謝楚大哥，我沒事了。」
楚天默默收回汗巾，目光在沈曦月身上停留了一瞬。
沈曦月微微垂首，退後一步，重新恢復了安靜侍立的狀態。
「月兒，你也應該給楚大哥敬一杯酒。」蘇洛兮朝身後的沈曦月道。
沈曦月端起了酒杯，姿態比蘇洛兮卑微許多，聲音也輕柔似水：「楚公子，大恩不言謝。若無公子，月兒此生恐怕已毀。月兒敬公子一杯，願公子前程似錦。」
她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楚天鄭重還禮：「姑娘言重了，你我同歷患難，不必如此客氣。今後若有難處，盡可直言。」
蘇洛兮笑著對楚天道：「楚大哥，月兒與我情同姐妹，你救了她，便如同救了我兩次一般。日後在鳳城，你可要常來王府走動，也好讓我和父王多多報答。」
楚天自然點頭應允。
宴席在看似和諧的氣氛中繼續。
楚天與陳飛虎開懷暢飲，最終爽快答應加入斬妖司。
宴請結束後，楚天並未直接前往客棧，而是帶著一直默默跟在他身後的墨璃，找到了陳飛虎。
「陳大哥，墨璃姑娘無家可歸，我想在鳳城為她尋一處安身之所，或租或買，需清淨安全，不知你可有門路？」
陳飛虎看了看神情憔悴的墨璃，心中瞭然，點頭道：「楚兄弟放心，此事包在我身上。我在城西有處私宅，常年空置，雖不奢華，但勝在清靜，日常用度皆有老僕照料。墨璃姑娘可先住下，權當暫歇，日後如何，再從長計議。」
楚天感激地拍了拍陳飛虎的肩膀：「如此，多謝陳大哥！」
墨璃聞言，眼中閃過一絲感激，她對著陳飛虎盈盈一拜：「多謝陳大人。」然後看向楚天，嘴唇翕動，最終還是低聲道：「楚大哥……謝謝你。」
陳飛虎辦事利落，即刻派人引墨璃前去城西宅院安頓。
當晚，楚天入住客棧。夜深人靜，他並未入睡，而是盤膝坐在床上，腦海中思緒翻騰。
今日宴席上，郡主蘇洛兮和丫鬟沈曦月的目光，他並非毫無察覺，但那只是微瀾。真正讓他心緒難平的，是墨璃。
尤其是，她遲早會問起墨陽。
這個將兄長視為唯一依靠、剛剛脫離苦海的可憐女子。
告訴她真相？那無疑是毀滅性的打擊，剛脫離虎口的她，能否承受這錐心之痛？
用謊言欺騙？楚天不屑於此，也對墨璃不公平。
那份對兄長的牽掛是真實的，他無法輕易踐踏。
輾轉反側下，天快亮了才沉沉睡去。
翌日清晨，楚天先去了陳飛虎安排的宅子探望墨璃。
宅院果然清幽，墨璃換上了一身乾淨的素衣，氣色稍好，但眉宇間的憂色並未散去。見到楚天，她急忙迎了上來。
「楚大哥，你來了。」
「來看看你安頓得如何，可還習慣？」
「很好，比……比花滿樓好上千百倍。」墨璃低下頭，聲音有些哽咽，「楚大哥的大恩，墨璃不知如何報答。」
「不必言謝。」楚天頓了頓，「你今後有何打算？」
墨璃抬起頭：「楚大哥，我……我想找我哥哥墨陽！那日你說受他之託，他……他如今人在何處？是生是死？」這個問題，顯然已經在她心中憋了太久。
楚天沉默了片刻。
他不能說出全部真相，但也不能給予虛假的希望。
「墨璃，」他轉回目光，「我確實見到了墨陽，但並非他主動託付於我。我見到他時，他被袁青所害……已身陷囹圄。」
墨璃的臉色瞬間蒼白，雙手緊緊攥住了衣角。
楚天繼續道：「關於他的下落，我目前無法給你一個確切的答案。但我可以告訴你，袁青也是我的仇人。我之所以去花滿樓，既是為了救你，也是為了追查他們的線索。」
「墨璃，尋找墨陽的事，急不得。袁青勢力龐大，貿然行動只會打草驚蛇，甚至可能危及你哥哥的性命。你現在需要的是安頓下來，保全自己。」
「我向你保證，只要我查到任何關於墨陽的消息，一定會第一時間告訴你。而剷除袁青，既是為我自己，從某種意義上說，也是在為你哥哥討一個公道。」
墨璃聽著楚天的話，眼淚無聲地滑落。
她不是不懂事的女子，知道楚天所言在理。
兄長生死未卜，仇家勢大，眼前的楚大哥是她唯一的希望和依靠。
她用力點了點頭，帶著哭腔道：「我明白了，楚大哥。我……我會等你消息。請你，一定要小心。」
看著墨璃信任又悲傷的眼神，楚天心中掠過一絲愧疚。
隱瞞，是目前保護她的最佳方式。
安頓好墨璃，楚天深吸一口氣，轉身離開了宅院，向著斬妖司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