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租個鬼宅
楚天趕到鳳城時，已經是後半夜了。
高大的城門緊閉著，他只好在城外的小樹林裡找棵樹靠著，囫圇睡了一覺。
一覺醒來，天已大亮。
看著眼前高大的城樓，楚天心裡很不是滋味。
就在一個月前，他就是在這裡被袁青下藥迷暈，然後賣到了雲霄宗。
如今故地重遊，一切都物是人非，他也不再是那個可以任人欺負的軟弱少年了。
他深吸一口氣，大步走向城門。
守城的兵卒懶洋洋地倚著長槍，對進城的人流只是隨意掃視。
楚天此刻蓬頭垢面，衣衫襤褸，背負的包袱也看不出原色，與那些逃難而來的流民一般無二，兵卒們連多問一句的興趣都沒有，揮揮手便放他進去了。
踏入城內，喧囂的熱浪撲面而來。
寬闊的青石街道兩旁店鋪林立，旗幡招展，販夫走卒的叫賣聲、車馬碾過路面的軲轆聲、茶館酒肆的喧譁聲交織成一片。
作為大夏北方的重鎮，鳳城的繁華遠非柳葉城可比，人流如織，摩肩接踵。
穿行在熙攘的街道上，楚天首先感受到的是腹中傳來的強烈飢餓感。連日奔波，全靠乾糧果腹，此刻聞到食物香氣，腸胃立刻開始抗議。
他目光掃過，找了個看起來還算乾淨的路邊麵攤，要了三大碗陽春麵，外加一盤切得厚厚的豬頭肉。
也顧不得燙，風捲殘雲般吃了個乾淨，這才感覺一股暖意和力氣回到了身體裡。
吃飽喝足，接下來是安身之處。
他如今這身打扮太過扎眼，像個逃難的流民，無論打探消息還是後續行動都極為不便。
他需要找個地方梳洗一番，換身行頭。
楚天沒有選擇那些臨街熱鬧的大客棧，那些地方人多眼雜，容易惹人注意。
他專挑小巷，最終找到一家門臉不大、但看起來還算整潔的「悅來客棧」。
這種客棧價格實惠，住的多是些行腳商販或普通旅人，不易引起關注。
要了間僻靜的上房，隨後叫小二打來熱水，痛快地沐浴了一番，將連日來的風塵、血污和疲憊盡數洗去。
換上一套在客棧旁邊成衣鋪新買的青色布衣，雖然料子普通，但乾淨利落。
他將原本那身破舊衣服連同包袱里一些不必要的雜物一併處理掉，只留下緊要物品和用布裹好的剔骨刀。
對著房中模糊的銅鏡照了照，鏡中的少年雖然面容依舊年輕，但眉宇間已褪去了青澀，與一月前那個懵懂少年判若兩人。
一切收拾停當，楚天盤膝坐在床上，並未立刻休息。他需要規劃下一步行動。
當務之急，是找到「花滿樓」的所在，並摸清袁青的動向。
想要尋袁青這夥人並不難，他是鳳城有名的潑皮，整日裡除了和道上的幫派來往，在就是和紈絝子弟廝混在一起。
但凡是傷天害理的事他樣樣精通。
像什麼敲寡婦門，挖絕戶墳，拐賣敲詐，殺人越貨，逼良為娼……
簡直就是惡貫滿盈，罄竹難書！
可偏偏這種人還活的比一般人滋潤。
真是好人不長命禍害活萬年！
這種人殺了都算便宜了他，必須要讓他受盡痛苦，慢慢折磨而死。
想到這裡，楚天內心忍不住開始興奮。
必須儘快馬上找到袁青。
他將剔骨刀小心翼翼藏在腰間，又將郡主送的玉佩和那塊斬妖司的令牌塞進懷裡，最後揣了一錠金子，這才信步走出客棧。
將近午時，陽光刺眼。
楚天眯著眼睛站在客棧門口猶豫了一下。
他記憶中，城南有間名叫醉仙樓的酒肆，袁青一伙人經常聚集在那裡喝花酒。
不過他沒著急去醉仙樓，而是轉頭去了牙行。
轉過幾條街道，沒走多遠便看到一個名為「德盛行」的牙行。
楚天邁步走進牙行。堂內光線略顯昏暗，一個穿著半舊綢衫、帳房模樣的瘦削中年男人正伏在櫃檯上撥弄著算盤，見有客來，抬起眼皮懶洋洋地打量了楚天一眼。
旁邊還有個年輕夥計，正麻利地捆著一捲地契。
「客官，是典房還是租宅？」帳房有氣無力地開口，目光在楚天衣著上掃過，帶著幾分輕視。
楚天不動聲色，直接說明來意：「租個小院，要僻靜些的，獨門獨戶，最好在城南一帶。」
帳房還沒答話，那年輕夥計倒是眼睛一亮，放下手中的活計湊過來，堆起笑臉：「哎呦，客官是外地人？您可算找對地方了！」
「城南僻靜院子我們這有好幾處，保管合您心意。」
楚天看向夥計道：「先說說價錢。」
「好嘞！」
夥計麻利地從櫃檯下抽出一本厚厚的冊子，翻到城南區域，指著一處道：
「您看這個如何？槐樹巷最裡頭，獨門小院，正房一間，廂房一間，帶個小院，有口老井，清靜得很！」
「月租這個數。」他伸出三根手指。
「三貫？」楚天試探問。
夥計臉上笑容更盛，帶著點討好：「客官說笑了，是三兩銀子，或者……折合成銅錢是三貫五百文。」
這價格對於那個地段和條件的院子，略高於市價，但尚在合理範圍內。
楚天沉吟了一下道：「錢不是問題，最主要是僻靜，最好周圍沒什麼人，我這人喜歡清靜。」
「得嘞，這間包您滿意，不但清淨，還便宜。」
夥計將冊子翻到最後一頁：「城南寂靜嶺，全鳳城人最少的地段，一里地只有兩戶人家。」
楚天眼前一亮：「行！就這間，我租了。」
夥計心裡樂開了花，別人租房都挑繁華黃金地段，這位倒好，專撿鳥不拉屎的地方。
其實那個地方幾年前人也不少，自從出了滅門慘案後，就漸漸荒廢了。
整條街死了五十多口人，誰還敢住在那地方。
幾年來無人問津，本以為這房子就砸在手裡了，誰知道今兒個就有冤大頭上門。
但夥計不知道的是，楚天壓根沒打算住在那裡，他只是想要為袁青這夥人安排餘生的歸宿。
很快，夥計辦好了手續，帶著楚天去看房。
那地段十分偏僻，好在牙行有輛馬車，沒用多久就到了地方。
下了馬車，放眼望去，雖然有心理準備，楚天依然還是吃了一驚。
這地方已經無法用偏僻來形容了，簡直就是荒涼。
周邊雜草叢生，全是撂荒的小院，別說是人了，連個鬼都看不到。
夥計訕訕一笑：「客官，這地方，夠安靜吧。」
楚天沒說話，推門進入院內，一股霉味撲面而來。
髒是髒了點，門窗家具倒是一應俱全，沒有損壞。
「行，這裡不錯！我很滿意.」
楚天這句話說出口，夥計才長出一口氣。
看完房，又返回牙行，交錢，簽契約。
辦完這些事情，時間也到了下午。
楚天離開牙行，直笨花滿樓而去。
高大的城門緊閉著，他只好在城外的小樹林裡找棵樹靠著，囫圇睡了一覺。
一覺醒來，天已大亮。
看著眼前高大的城樓，楚天心裡很不是滋味。
就在一個月前，他就是在這裡被袁青下藥迷暈，然後賣到了雲霄宗。
如今故地重遊，一切都物是人非，他也不再是那個可以任人欺負的軟弱少年了。
他深吸一口氣，大步走向城門。
守城的兵卒懶洋洋地倚著長槍，對進城的人流只是隨意掃視。
楚天此刻蓬頭垢面，衣衫襤褸，背負的包袱也看不出原色，與那些逃難而來的流民一般無二，兵卒們連多問一句的興趣都沒有，揮揮手便放他進去了。
踏入城內，喧囂的熱浪撲面而來。
寬闊的青石街道兩旁店鋪林立，旗幡招展，販夫走卒的叫賣聲、車馬碾過路面的軲轆聲、茶館酒肆的喧譁聲交織成一片。
作為大夏北方的重鎮，鳳城的繁華遠非柳葉城可比，人流如織，摩肩接踵。
穿行在熙攘的街道上，楚天首先感受到的是腹中傳來的強烈飢餓感。連日奔波，全靠乾糧果腹，此刻聞到食物香氣，腸胃立刻開始抗議。
他目光掃過，找了個看起來還算乾淨的路邊麵攤，要了三大碗陽春麵，外加一盤切得厚厚的豬頭肉。
也顧不得燙，風捲殘雲般吃了個乾淨，這才感覺一股暖意和力氣回到了身體裡。
吃飽喝足，接下來是安身之處。
他如今這身打扮太過扎眼，像個逃難的流民，無論打探消息還是後續行動都極為不便。
他需要找個地方梳洗一番，換身行頭。
楚天沒有選擇那些臨街熱鬧的大客棧，那些地方人多眼雜，容易惹人注意。
他專挑小巷，最終找到一家門臉不大、但看起來還算整潔的「悅來客棧」。
這種客棧價格實惠，住的多是些行腳商販或普通旅人，不易引起關注。
要了間僻靜的上房，隨後叫小二打來熱水，痛快地沐浴了一番，將連日來的風塵、血污和疲憊盡數洗去。
換上一套在客棧旁邊成衣鋪新買的青色布衣，雖然料子普通，但乾淨利落。
他將原本那身破舊衣服連同包袱里一些不必要的雜物一併處理掉，只留下緊要物品和用布裹好的剔骨刀。
對著房中模糊的銅鏡照了照，鏡中的少年雖然面容依舊年輕，但眉宇間已褪去了青澀，與一月前那個懵懂少年判若兩人。
一切收拾停當，楚天盤膝坐在床上，並未立刻休息。他需要規劃下一步行動。
當務之急，是找到「花滿樓」的所在，並摸清袁青的動向。
想要尋袁青這夥人並不難，他是鳳城有名的潑皮，整日裡除了和道上的幫派來往，在就是和紈絝子弟廝混在一起。
但凡是傷天害理的事他樣樣精通。
像什麼敲寡婦門，挖絕戶墳，拐賣敲詐，殺人越貨，逼良為娼……
簡直就是惡貫滿盈，罄竹難書！
可偏偏這種人還活的比一般人滋潤。
真是好人不長命禍害活萬年！
這種人殺了都算便宜了他，必須要讓他受盡痛苦，慢慢折磨而死。
想到這裡，楚天內心忍不住開始興奮。
必須儘快馬上找到袁青。
他將剔骨刀小心翼翼藏在腰間，又將郡主送的玉佩和那塊斬妖司的令牌塞進懷裡，最後揣了一錠金子，這才信步走出客棧。
將近午時，陽光刺眼。
楚天眯著眼睛站在客棧門口猶豫了一下。
他記憶中，城南有間名叫醉仙樓的酒肆，袁青一伙人經常聚集在那裡喝花酒。
不過他沒著急去醉仙樓，而是轉頭去了牙行。
轉過幾條街道，沒走多遠便看到一個名為「德盛行」的牙行。
楚天邁步走進牙行。堂內光線略顯昏暗，一個穿著半舊綢衫、帳房模樣的瘦削中年男人正伏在櫃檯上撥弄著算盤，見有客來，抬起眼皮懶洋洋地打量了楚天一眼。
旁邊還有個年輕夥計，正麻利地捆著一捲地契。
「客官，是典房還是租宅？」帳房有氣無力地開口，目光在楚天衣著上掃過，帶著幾分輕視。
楚天不動聲色，直接說明來意：「租個小院，要僻靜些的，獨門獨戶，最好在城南一帶。」
帳房還沒答話，那年輕夥計倒是眼睛一亮，放下手中的活計湊過來，堆起笑臉：「哎呦，客官是外地人？您可算找對地方了！」
「城南僻靜院子我們這有好幾處，保管合您心意。」
楚天看向夥計道：「先說說價錢。」
「好嘞！」
夥計麻利地從櫃檯下抽出一本厚厚的冊子，翻到城南區域，指著一處道：
「您看這個如何？槐樹巷最裡頭，獨門小院，正房一間，廂房一間，帶個小院，有口老井，清靜得很！」
「月租這個數。」他伸出三根手指。
「三貫？」楚天試探問。
夥計臉上笑容更盛，帶著點討好：「客官說笑了，是三兩銀子，或者……折合成銅錢是三貫五百文。」
這價格對於那個地段和條件的院子，略高於市價，但尚在合理範圍內。
楚天沉吟了一下道：「錢不是問題，最主要是僻靜，最好周圍沒什麼人，我這人喜歡清靜。」
「得嘞，這間包您滿意，不但清淨，還便宜。」
夥計將冊子翻到最後一頁：「城南寂靜嶺，全鳳城人最少的地段，一里地只有兩戶人家。」
楚天眼前一亮：「行！就這間，我租了。」
夥計心裡樂開了花，別人租房都挑繁華黃金地段，這位倒好，專撿鳥不拉屎的地方。
其實那個地方幾年前人也不少，自從出了滅門慘案後，就漸漸荒廢了。
整條街死了五十多口人，誰還敢住在那地方。
幾年來無人問津，本以為這房子就砸在手裡了，誰知道今兒個就有冤大頭上門。
但夥計不知道的是，楚天壓根沒打算住在那裡，他只是想要為袁青這夥人安排餘生的歸宿。
很快，夥計辦好了手續，帶著楚天去看房。
那地段十分偏僻，好在牙行有輛馬車，沒用多久就到了地方。
下了馬車，放眼望去，雖然有心理準備，楚天依然還是吃了一驚。
這地方已經無法用偏僻來形容了，簡直就是荒涼。
周邊雜草叢生，全是撂荒的小院，別說是人了，連個鬼都看不到。
夥計訕訕一笑：「客官，這地方，夠安靜吧。」
楚天沒說話，推門進入院內，一股霉味撲面而來。
髒是髒了點，門窗家具倒是一應俱全，沒有損壞。
「行，這裡不錯！我很滿意.」
楚天這句話說出口，夥計才長出一口氣。
看完房，又返回牙行，交錢，簽契約。
辦完這些事情，時間也到了下午。
楚天離開牙行，直笨花滿樓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