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墨璃也被賣了
楚天來到瀏河鎮時，已經將近午時了。
陽光刺眼，低矮的城門下，兩名守城官兵斜靠在城牆邊眯著眼睛打盹。
的瀏河鎮屬於川洲地界，脫離了柳葉城的管轄範圍，所以通緝楚天的告示還沒有出現在這裡。
楚天大搖大擺進了城門，兩個官兵甚至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
這也難怪，瀏河鎮地僻人稀，鎮中多是貧苦百姓，最高的官員不過是個「監鎮」，連品級都算不上，守備自然鬆懈。
踏入鎮中，青石板路被曬得發燙。
一條主街貫穿南北，兩旁是林立的店鋪和叫賣的攤販，雖不及柳葉城繁華，卻也是去鳳城的必經之路，過路客不少，人來人往，充滿煙火氣。
墨陽臨終前只說了「川洲瀏河鎮，找墨璃」，具體地址卻未曾提及。
楚天站在街口，目光掃過熙攘的人群，心中升起一絲茫然。在這陌生的鎮子，尋找一個只知道名字的姑娘，無異於大海撈針。
他略一沉吟，決定從最基礎的消息渠道入手，於是，朝著街角一個看起來面善的賣炊餅的老婦人走去。
「大娘，叨擾一下，請問您可知這鎮上有一戶姓墨的人家？家裡有個姑娘叫墨璃。」楚天語氣溫和。
老婦人抬起頭，擦了擦汗，想了想道：「姓墨的？好像是有那麼一兩戶，但具體住哪兒，有沒有叫墨璃的姑娘，俺這老婆子可不清楚。小哥你去前面街口問問雜貨鋪的王掌柜，他在這鎮上待得久，人頭熟。」
「多謝大娘。」楚天點點頭，走向街口的雜貨鋪。
雜貨鋪的王掌柜是個胖乎乎的中年人，聽完楚天的詢問，他皺著眉頭想了半晌：「墨家……哦！想起來了！是不是鎮西頭，家裡以前做紙紮生意的那個墨家？他家兒子好像叫墨陽。」
楚天心頭一松，立即追問道：「你可知她家的具體地址？」
這個…我就不清楚了，你去鎮西頭打聽打聽。」王掌柜搖了搖頭道。
楚天謝過王掌柜，大步朝鎮子西頭走去。
鎮子西頭頗為幽靜，成片的老槐樹下，散落著一些院落。
兩個老者在樹蔭下對弈，幾個不大點的幼童拿著竹蜻蜓跑來跑去嬉戲玩耍。
楚天上前，客氣詢問其中一位老者：「老丈，叨擾一下，可知這附近有戶姓墨的人家，家裡有個女兒叫墨璃？」
老者拈起一子落下：「跳馬。」這才抬眼看向楚天，「你說墨璃家啊，人早走了，房子也賣了。」
楚天一怔，不甘道：「老丈可知她去了何處？」
老者目光收回到棋盤：「這個……老朽就不清楚了。」
「我知道！我知道墨璃姐姐！」一個七八歲的男童忽然扯住楚天衣角，「我帶你去！」
楚天心中一喜，低頭看向那孩童，溫聲道：「小兄弟，你真知道墨璃姐姐家在哪？快帶我去看看。」
「嗯！」小男孩用力點頭，指著不遠處河邊的一棵老槐樹，「就在那棵大樹後面！我常和墨璃姐姐在樹下玩，她還會給我捏泥人！」
楚天立刻跟著小男孩朝那棵老槐樹走去。樹後果然有一座略顯陳舊但收拾得還算乾淨的小院，然而院門緊閉。
楚天深吸一口氣，上前叩響門環。
片刻，門開了一條縫，一個中年男人探出頭，警惕地看著楚天：「你找誰？」
「請問，這裡是墨璃姑娘的家嗎？我受她兄長墨陽所託，前來尋她。」楚天抱拳道。
那男人眼神閃爍，不耐煩地揮揮手：「什麼墨璃？不認識！這房子我前些日子剛買下來的，原主家的事我不清楚！」說著就要關門。
希望瞬間落空。楚天的心沉了下去。
他伸手抵住門板，力道恰到好處：「閣下既然買下此宅，想必知道原主去向。還請告知，墨璃姑娘如今在何處？或者，你是從何人手中購得此宅？」他的語氣依舊平靜，但目光銳利。
那男人被楚天的氣勢所懾，臉色變了變，語氣軟了下來：「我是從……從三娃手裡買的這房子。墨璃那丫頭的事，我是真不知道！三娃只這家沒人了，急著用錢才賣房。你要找墨璃，得去三娃問！」
「三娃……」楚天記下這個名字，追問道：「他常在何處？」
「鎮子裡的『如意賭坊』，那地方他常駐！」男人急於脫身，趕緊說道。
楚天鬆開手，深深看了對方一眼：「多謝。」
他基本確定這人沒有說謊，至少關鍵信息是真的。
得到信息，楚天一刻也不敢耽擱，立刻往鎮中心走去。
途過一家酒樓，兩個男人勾肩搭背的與他擦肩而過。
「三兒，今兒個手氣怎麼樣？」
「他媽的，手氣臭的就像摸了王寡婦的屁股。」
聽到兩人的對話，楚天心頭一動。
「三娃！」他猛然轉身喝道。
「哎！」那瘦猴似的男子下意識應聲，停步回望。
楚天一個箭步上前，趁其不備，一把揪住他衣領：「你就是三娃？」
三娃臉色驟變，待看清對方只是個少年，猛地將楚天推開，破口大罵：「你他媽誰啊？嚇老子一跳，還以為是討債的鬼登門了！」
「墨璃在哪？」楚天沒有廢話，開口便問墨璃下落。。
三娃眼珠亂轉：「什麼墨璃？老子不認識！」
楚天面色一沉：「你賣了墨家的房子，會不知道墨璃是誰？」
「我賣誰的房子關你這外鄉人屁事！」三娃叫道。他身旁的同夥也擼袖子上前：「小子，找茬是吧？！」
楚天目光一凝，看來不動用些手段，這三娃絕不會老實交代。
「錚」的一聲，斬妖刀出鞘一寸，陽光下泛起寒光。
「你是不打算說了？」楚天氣場全開。
強大的壓迫感讓三娃不由自主咽了一口口水。
冷汗瞬間布滿額頭。
眼前這少年看著不大，修為卻如此深厚。
如同一座大山，壓的他喘不過來氣。
旁邊那男人臉都白了，腿軟的想跪下。
倆人常年沉迷酒色，早就被掏空了身子，要不是仗著年輕，恐怕早就站不住了。
楚天右手倒扣刀柄，刀鞘猛地將三娃頂在身後樹幹上，發出沉悶撞擊聲。
巨大的力量讓三娃動彈不得，少年的眸子黑白分明，卻帶著一股說不出的壓迫感。
那種煞氣讓三娃的膽都在發抖。
「我說，墨璃呢？!「楚天語氣冰冷。
三娃喉結上下滾動，結結巴巴道：「是……是周郎！是周郎帶走了墨璃姑娘，讓我把房子賣了……」
「我什麼都不知道啊，我就是個跑腿的小廝……」
楚天強壓怒火，逼問：「那麼，人在哪？周郎把墨璃藏哪兒了？」
三娃面如死灰，嘴唇哆嗦著吐出兩個字：「賣…賣了。」
「賣了？！！！」
短短兩字，如同驚雷炸響在楚天耳邊。
墨陽被賣入雲霄宗的慘狀瞬間浮現眼前，如今墨璃竟也遭此毒手！
一股狂暴的怒意直衝頂門，楚天面目瞬間猙獰，腰刀徹底出鞘，刀鋒直接抵在三娃咽喉上！
「賣到哪裡去了？！說！」
「小爺饒命！小爺饒命啊！」三娃嚇得魂飛魄散，帶著哭腔尖叫，「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啊！都是周郎乾的！你去找他…不關我的事啊！」
「帶我去找周郎！」楚天收了刀，將三娃拎起來扔在路邊。
三娃連滾帶爬起身，跌跌撞撞朝賭場方向跑去。
……
燈光昏暗的賭場內，吆喝聲，嘆息聲不絕於耳。
周郎雙眼通紅布滿血絲。
他已經一天一夜沒有合眼了。
雙眼死死盯著賭桌，心裏面喊著，開大，開大，他已經輸了好些錢。
就連賣墨璃的錢也輸完了。
賭坊的老闆開了盤，是小，他又輸了。
周郎紅了眼睛，道：「再來！再……「他一摸錢，發現錢已經空了，懊恨不已：「他奶奶的，怎麼就又輸光了？!」
正在這個時候，外面忽然傳來一陣陣交談聲，交談變成吵鬧。
然後是打鬥的聲音。
再然後，守著賭坊的兩個漢子撞開了大門，兜兜轉轉後退，臉色慘白。
「噗通！」
緊接著，三娃如死狗一般被人扔了進來，摔在地上。
隨後一名少年右手握著刀，大馬金刀的走了進來。
他抬起頭來，掃視全場，黑白眸子明暗交錯。
手裡的刀指著前方。
那種憤怒，那種他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麼，像是火一樣在心底里燒起來的不平，讓他的聲音里充斥著某種熾烈的東西，長刀發出悽厲的刀鳴
「周郎！出來受死！」
陽光刺眼，低矮的城門下，兩名守城官兵斜靠在城牆邊眯著眼睛打盹。
的瀏河鎮屬於川洲地界，脫離了柳葉城的管轄範圍，所以通緝楚天的告示還沒有出現在這裡。
楚天大搖大擺進了城門，兩個官兵甚至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
這也難怪，瀏河鎮地僻人稀，鎮中多是貧苦百姓，最高的官員不過是個「監鎮」，連品級都算不上，守備自然鬆懈。
踏入鎮中，青石板路被曬得發燙。
一條主街貫穿南北，兩旁是林立的店鋪和叫賣的攤販，雖不及柳葉城繁華，卻也是去鳳城的必經之路，過路客不少，人來人往，充滿煙火氣。
墨陽臨終前只說了「川洲瀏河鎮，找墨璃」，具體地址卻未曾提及。
楚天站在街口，目光掃過熙攘的人群，心中升起一絲茫然。在這陌生的鎮子，尋找一個只知道名字的姑娘，無異於大海撈針。
他略一沉吟，決定從最基礎的消息渠道入手，於是，朝著街角一個看起來面善的賣炊餅的老婦人走去。
「大娘，叨擾一下，請問您可知這鎮上有一戶姓墨的人家？家裡有個姑娘叫墨璃。」楚天語氣溫和。
老婦人抬起頭，擦了擦汗，想了想道：「姓墨的？好像是有那麼一兩戶，但具體住哪兒，有沒有叫墨璃的姑娘，俺這老婆子可不清楚。小哥你去前面街口問問雜貨鋪的王掌柜，他在這鎮上待得久，人頭熟。」
「多謝大娘。」楚天點點頭，走向街口的雜貨鋪。
雜貨鋪的王掌柜是個胖乎乎的中年人，聽完楚天的詢問，他皺著眉頭想了半晌：「墨家……哦！想起來了！是不是鎮西頭，家裡以前做紙紮生意的那個墨家？他家兒子好像叫墨陽。」
楚天心頭一松，立即追問道：「你可知她家的具體地址？」
這個…我就不清楚了，你去鎮西頭打聽打聽。」王掌柜搖了搖頭道。
楚天謝過王掌柜，大步朝鎮子西頭走去。
鎮子西頭頗為幽靜，成片的老槐樹下，散落著一些院落。
兩個老者在樹蔭下對弈，幾個不大點的幼童拿著竹蜻蜓跑來跑去嬉戲玩耍。
楚天上前，客氣詢問其中一位老者：「老丈，叨擾一下，可知這附近有戶姓墨的人家，家裡有個女兒叫墨璃？」
老者拈起一子落下：「跳馬。」這才抬眼看向楚天，「你說墨璃家啊，人早走了，房子也賣了。」
楚天一怔，不甘道：「老丈可知她去了何處？」
老者目光收回到棋盤：「這個……老朽就不清楚了。」
「我知道！我知道墨璃姐姐！」一個七八歲的男童忽然扯住楚天衣角，「我帶你去！」
楚天心中一喜，低頭看向那孩童，溫聲道：「小兄弟，你真知道墨璃姐姐家在哪？快帶我去看看。」
「嗯！」小男孩用力點頭，指著不遠處河邊的一棵老槐樹，「就在那棵大樹後面！我常和墨璃姐姐在樹下玩，她還會給我捏泥人！」
楚天立刻跟著小男孩朝那棵老槐樹走去。樹後果然有一座略顯陳舊但收拾得還算乾淨的小院，然而院門緊閉。
楚天深吸一口氣，上前叩響門環。
片刻，門開了一條縫，一個中年男人探出頭，警惕地看著楚天：「你找誰？」
「請問，這裡是墨璃姑娘的家嗎？我受她兄長墨陽所託，前來尋她。」楚天抱拳道。
那男人眼神閃爍，不耐煩地揮揮手：「什麼墨璃？不認識！這房子我前些日子剛買下來的，原主家的事我不清楚！」說著就要關門。
希望瞬間落空。楚天的心沉了下去。
他伸手抵住門板，力道恰到好處：「閣下既然買下此宅，想必知道原主去向。還請告知，墨璃姑娘如今在何處？或者，你是從何人手中購得此宅？」他的語氣依舊平靜，但目光銳利。
那男人被楚天的氣勢所懾，臉色變了變，語氣軟了下來：「我是從……從三娃手裡買的這房子。墨璃那丫頭的事，我是真不知道！三娃只這家沒人了，急著用錢才賣房。你要找墨璃，得去三娃問！」
「三娃……」楚天記下這個名字，追問道：「他常在何處？」
「鎮子裡的『如意賭坊』，那地方他常駐！」男人急於脫身，趕緊說道。
楚天鬆開手，深深看了對方一眼：「多謝。」
他基本確定這人沒有說謊，至少關鍵信息是真的。
得到信息，楚天一刻也不敢耽擱，立刻往鎮中心走去。
途過一家酒樓，兩個男人勾肩搭背的與他擦肩而過。
「三兒，今兒個手氣怎麼樣？」
「他媽的，手氣臭的就像摸了王寡婦的屁股。」
聽到兩人的對話，楚天心頭一動。
「三娃！」他猛然轉身喝道。
「哎！」那瘦猴似的男子下意識應聲，停步回望。
楚天一個箭步上前，趁其不備，一把揪住他衣領：「你就是三娃？」
三娃臉色驟變，待看清對方只是個少年，猛地將楚天推開，破口大罵：「你他媽誰啊？嚇老子一跳，還以為是討債的鬼登門了！」
「墨璃在哪？」楚天沒有廢話，開口便問墨璃下落。。
三娃眼珠亂轉：「什麼墨璃？老子不認識！」
楚天面色一沉：「你賣了墨家的房子，會不知道墨璃是誰？」
「我賣誰的房子關你這外鄉人屁事！」三娃叫道。他身旁的同夥也擼袖子上前：「小子，找茬是吧？！」
楚天目光一凝，看來不動用些手段，這三娃絕不會老實交代。
「錚」的一聲，斬妖刀出鞘一寸，陽光下泛起寒光。
「你是不打算說了？」楚天氣場全開。
強大的壓迫感讓三娃不由自主咽了一口口水。
冷汗瞬間布滿額頭。
眼前這少年看著不大，修為卻如此深厚。
如同一座大山，壓的他喘不過來氣。
旁邊那男人臉都白了，腿軟的想跪下。
倆人常年沉迷酒色，早就被掏空了身子，要不是仗著年輕，恐怕早就站不住了。
楚天右手倒扣刀柄，刀鞘猛地將三娃頂在身後樹幹上，發出沉悶撞擊聲。
巨大的力量讓三娃動彈不得，少年的眸子黑白分明，卻帶著一股說不出的壓迫感。
那種煞氣讓三娃的膽都在發抖。
「我說，墨璃呢？!「楚天語氣冰冷。
三娃喉結上下滾動，結結巴巴道：「是……是周郎！是周郎帶走了墨璃姑娘，讓我把房子賣了……」
「我什麼都不知道啊，我就是個跑腿的小廝……」
楚天強壓怒火，逼問：「那麼，人在哪？周郎把墨璃藏哪兒了？」
三娃面如死灰，嘴唇哆嗦著吐出兩個字：「賣…賣了。」
「賣了？！！！」
短短兩字，如同驚雷炸響在楚天耳邊。
墨陽被賣入雲霄宗的慘狀瞬間浮現眼前，如今墨璃竟也遭此毒手！
一股狂暴的怒意直衝頂門，楚天面目瞬間猙獰，腰刀徹底出鞘，刀鋒直接抵在三娃咽喉上！
「賣到哪裡去了？！說！」
「小爺饒命！小爺饒命啊！」三娃嚇得魂飛魄散，帶著哭腔尖叫，「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啊！都是周郎乾的！你去找他…不關我的事啊！」
「帶我去找周郎！」楚天收了刀，將三娃拎起來扔在路邊。
三娃連滾帶爬起身，跌跌撞撞朝賭場方向跑去。
……
燈光昏暗的賭場內，吆喝聲，嘆息聲不絕於耳。
周郎雙眼通紅布滿血絲。
他已經一天一夜沒有合眼了。
雙眼死死盯著賭桌，心裏面喊著，開大，開大，他已經輸了好些錢。
就連賣墨璃的錢也輸完了。
賭坊的老闆開了盤，是小，他又輸了。
周郎紅了眼睛，道：「再來！再……「他一摸錢，發現錢已經空了，懊恨不已：「他奶奶的，怎麼就又輸光了？!」
正在這個時候，外面忽然傳來一陣陣交談聲，交談變成吵鬧。
然後是打鬥的聲音。
再然後，守著賭坊的兩個漢子撞開了大門，兜兜轉轉後退，臉色慘白。
「噗通！」
緊接著，三娃如死狗一般被人扔了進來，摔在地上。
隨後一名少年右手握著刀，大馬金刀的走了進來。
他抬起頭來，掃視全場，黑白眸子明暗交錯。
手裡的刀指著前方。
那種憤怒，那種他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麼，像是火一樣在心底里燒起來的不平，讓他的聲音里充斥著某種熾烈的東西，長刀發出悽厲的刀鳴
「周郎！出來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