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怪物，吸收陰煞珠
「好了，都過來。」程棟招呼眾人聚到院中的石桌旁。
他將從女鬼記憶中得知的，關於黑蓮聖宗在此地祭煉「陰煞珠」的事情，簡單說了一遍，當然，隱去了自己收服眾鬼的細節，只說是超度了她們。
「陰煞珠？」鄭元昌臉色一變，「這可是邪道至寶！傳聞一枚就能讓開元境的武者修為大進，但也會侵蝕心智，後患無窮。」
「那……那珠子還在井裡？」趙秀妍有些緊張。
「嗯。」程棟點頭，「不過已經被我毀了。黑蓮聖宗的計劃，算是被我們攪黃了。」
他當然不會說，那顆珠子還好端端地躺在井底，正等著他去取。
這東西對他來說，不是毒藥，而是大補之物。
萬藏通靈可以解析並剔除其中的駁雜怨念，只留下最精純的能量。
「毀了就好，毀了就好。」孫少華拍著胸口，心有餘悸。
「這麼說，黑蓮聖宗的人，很可能會為了這顆珠子再回來？」鄭元昌的眉頭又鎖了起來。
「回來，才好。」程棟的眼中閃過一絲冷光，「他們不來，我們怎麼順藤摸瓜，把他們在滄瀾城的底細都給挖出來？」
他站起身，走到井邊。
「這幾天，你們負責把鋪子開起來，場面要做足，要讓所有人都知道，西城街新開了一家『通天商行』。」
「那你呢？」趙秀妍問。
程棟回頭，看著眾人，平靜地說道：「我閉關。」
他指了指腳下的古井。
「這裡，是個好地方。」
眾人看著他，雖然還是不完全明白，但沒有人再提出異議。
這個剛剛十八歲的少年，已經用他的行動，成了這支隊伍里當之無愧的支柱。
夜幕降臨，通天商行後院，萬籟俱寂。
程棟獨自一人，站在井邊。
他深吸一口氣，沒有藉助任何繩索，縱身一躍，整個人便如一片落葉，悄無聲息地墜入了那片深不見底的黑暗之中。
……
下墜。
冰冷潮濕的空氣裹挾著泥土的腥味，撲面而來。
黑暗如濃墨，吞噬了所有的光。
程棟的身體卻輕盈得不像話，他調整著呼吸，體內的炁流轉不休，下墜的勢頭被一再減緩。
這口井比他想像的要深得多，井壁上長滿了滑膩的青苔，石縫裡甚至能看到森森白骨，不知是哪一年的枯骨。
越往下，陰氣越是濃郁，像冰冷的蛛網，層層疊疊地纏繞過來，要鑽進人的七竅，凍結魂魄。
尋常武者落到這裡，不出三息，便會被陰氣侵蝕，化作一具僵硬的屍體。
但對程棟而言，這股陰寒非但沒有造成威脅，反而像是一陣清涼的風。
終於，雙腳踏上了實地。
腳下是厚厚的淤泥，混雜著腐爛的枯葉和碎骨，散發著令人作嘔的惡臭。
井底的空間不大，四周一片死寂。
「嗡……」
十二道扭曲的黑影從井壁和淤泥中緩緩浮現，它們無聲地跪伏在程棟的周圍，空洞的眼眶裡，只剩下絕對的順從。
在它們的拱衛下，井底正中央的淤泥里，一顆拳頭大小的珠子正散發著幽幽的黑光。
陰煞珠。
它仿佛一顆黑色的心臟，在黑暗中緩緩搏動，每一次搏動，都讓周圍的陰氣翻湧不休。
無數悽厲的哀嚎和怨毒的詛咒，如無形的潮水，衝擊著程棟的識海。
這是十二條人命，連同這口井數十年的陰氣，被黑蓮聖宗用邪法祭煉出的邪物。
程棟緩步上前，伸出手，朝著那顆陰煞珠抓去。
就在他的指尖即將觸碰到珠子的瞬間，那珠子猛地一震，一股磅礴的怨念洪流轟然爆發，化作一張猙獰的鬼臉，張開血盆大口，要將程棟的靈魂一口吞下！
「聒噪。」
程棟神色不變，【萬藏通靈】的能力瞬間發動。
那股足以讓靈動境高手心神失守的怨念洪流，撞上他之後，就像是溪流匯入大海，連一朵浪花都沒能翻起，便被解析、分解、吞噬。
他一把將陰煞珠抓在手中。
冰冷，刺骨的冰冷。
無數混亂的記憶碎片湧入腦海，全是臨死前的痛苦、絕望與不甘。
程棟盤膝坐下，將陰煞珠置於雙掌之間，閉上了眼睛。
他不是要對抗這股怨念，而是要將它徹底消化。
【萬藏通靈，解析開始……】
【目標：陰煞珠】
【成分：高濃度陰氣、魂魄殘渣、怨念集合體……】
【解析中……剔除怨念，保留純粹能量……轉化方案生成……】
一股溫和的炁流從程棟體內湧出，將陰煞珠包裹。
珠子上那張猙獰的鬼臉開始扭曲、掙扎，發出無聲的咆哮，但最終，還是在程棟的力量下，一點點被磨平，消散。
珠子表面的黑光漸漸變得柔和，不再那麼邪異，反而透出一種類似月華的清冷光輝。
精純的能量，開始順著他的手臂，源源不斷地湧入身體。
……
後院。
東方吉倚在廊柱上，那管從不離身的玉簫橫在唇邊，卻遲遲沒有吹響。
他那雙漂亮的丹鳳眼，一瞬不瞬地盯著那口幽深的古井。
自從程棟跳下去之後，井口那原本不斷外溢的陰氣便停止了。
但東方吉能感覺到，在那口井的深處，一股更加龐大、更加恐怖的力量正在甦醒。
那不再是之前那種混亂、暴戾、充滿了死亡氣息的邪祟之力。
那股力量，變得井然有序，沉凝如山，仿佛一頭被馴服的遠古巨獸，正在一個主人的意志下，緩緩地呼吸。
「怪物……」
東方吉的指尖在玉簫上輕輕划過，喃喃自語。
他見過太多天才，太多妖孽，但沒有一個像程棟這樣，完全無法用常理來揣度。
就在這時，一陣悉悉索索的腳步聲從月亮門那邊傳來。
孫少華探頭探腦地溜了進來，他手裡拿著塊抹布，賊眉鼠眼地四下張望。
「東方……先生，」他壓低了聲音，不敢靠近井邊，「程首席……他沒事吧？這都快一個時辰了。」
東方吉眼皮都沒抬一下，懶洋洋地開口：「怎麼，怕他淹死在裡面？」
「那倒不是……」孫少華乾笑一聲，「我就是怕，他等下爬出來的時候，不是他自己了……」
他說著，還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他將從女鬼記憶中得知的，關於黑蓮聖宗在此地祭煉「陰煞珠」的事情，簡單說了一遍，當然，隱去了自己收服眾鬼的細節，只說是超度了她們。
「陰煞珠？」鄭元昌臉色一變，「這可是邪道至寶！傳聞一枚就能讓開元境的武者修為大進，但也會侵蝕心智，後患無窮。」
「那……那珠子還在井裡？」趙秀妍有些緊張。
「嗯。」程棟點頭，「不過已經被我毀了。黑蓮聖宗的計劃，算是被我們攪黃了。」
他當然不會說，那顆珠子還好端端地躺在井底，正等著他去取。
這東西對他來說，不是毒藥，而是大補之物。
萬藏通靈可以解析並剔除其中的駁雜怨念，只留下最精純的能量。
「毀了就好，毀了就好。」孫少華拍著胸口，心有餘悸。
「這麼說，黑蓮聖宗的人，很可能會為了這顆珠子再回來？」鄭元昌的眉頭又鎖了起來。
「回來，才好。」程棟的眼中閃過一絲冷光，「他們不來，我們怎麼順藤摸瓜，把他們在滄瀾城的底細都給挖出來？」
他站起身，走到井邊。
「這幾天，你們負責把鋪子開起來，場面要做足，要讓所有人都知道，西城街新開了一家『通天商行』。」
「那你呢？」趙秀妍問。
程棟回頭，看著眾人，平靜地說道：「我閉關。」
他指了指腳下的古井。
「這裡，是個好地方。」
眾人看著他，雖然還是不完全明白，但沒有人再提出異議。
這個剛剛十八歲的少年，已經用他的行動，成了這支隊伍里當之無愧的支柱。
夜幕降臨，通天商行後院，萬籟俱寂。
程棟獨自一人，站在井邊。
他深吸一口氣，沒有藉助任何繩索，縱身一躍，整個人便如一片落葉，悄無聲息地墜入了那片深不見底的黑暗之中。
……
下墜。
冰冷潮濕的空氣裹挾著泥土的腥味，撲面而來。
黑暗如濃墨，吞噬了所有的光。
程棟的身體卻輕盈得不像話，他調整著呼吸，體內的炁流轉不休，下墜的勢頭被一再減緩。
這口井比他想像的要深得多，井壁上長滿了滑膩的青苔，石縫裡甚至能看到森森白骨，不知是哪一年的枯骨。
越往下，陰氣越是濃郁，像冰冷的蛛網，層層疊疊地纏繞過來，要鑽進人的七竅，凍結魂魄。
尋常武者落到這裡，不出三息，便會被陰氣侵蝕，化作一具僵硬的屍體。
但對程棟而言，這股陰寒非但沒有造成威脅，反而像是一陣清涼的風。
終於，雙腳踏上了實地。
腳下是厚厚的淤泥，混雜著腐爛的枯葉和碎骨，散發著令人作嘔的惡臭。
井底的空間不大，四周一片死寂。
「嗡……」
十二道扭曲的黑影從井壁和淤泥中緩緩浮現，它們無聲地跪伏在程棟的周圍，空洞的眼眶裡，只剩下絕對的順從。
在它們的拱衛下，井底正中央的淤泥里，一顆拳頭大小的珠子正散發著幽幽的黑光。
陰煞珠。
它仿佛一顆黑色的心臟，在黑暗中緩緩搏動，每一次搏動，都讓周圍的陰氣翻湧不休。
無數悽厲的哀嚎和怨毒的詛咒，如無形的潮水，衝擊著程棟的識海。
這是十二條人命，連同這口井數十年的陰氣，被黑蓮聖宗用邪法祭煉出的邪物。
程棟緩步上前，伸出手，朝著那顆陰煞珠抓去。
就在他的指尖即將觸碰到珠子的瞬間，那珠子猛地一震，一股磅礴的怨念洪流轟然爆發，化作一張猙獰的鬼臉，張開血盆大口，要將程棟的靈魂一口吞下！
「聒噪。」
程棟神色不變，【萬藏通靈】的能力瞬間發動。
那股足以讓靈動境高手心神失守的怨念洪流，撞上他之後，就像是溪流匯入大海，連一朵浪花都沒能翻起，便被解析、分解、吞噬。
他一把將陰煞珠抓在手中。
冰冷，刺骨的冰冷。
無數混亂的記憶碎片湧入腦海，全是臨死前的痛苦、絕望與不甘。
程棟盤膝坐下，將陰煞珠置於雙掌之間，閉上了眼睛。
他不是要對抗這股怨念，而是要將它徹底消化。
【萬藏通靈，解析開始……】
【目標：陰煞珠】
【成分：高濃度陰氣、魂魄殘渣、怨念集合體……】
【解析中……剔除怨念，保留純粹能量……轉化方案生成……】
一股溫和的炁流從程棟體內湧出，將陰煞珠包裹。
珠子上那張猙獰的鬼臉開始扭曲、掙扎，發出無聲的咆哮，但最終，還是在程棟的力量下，一點點被磨平，消散。
珠子表面的黑光漸漸變得柔和，不再那麼邪異，反而透出一種類似月華的清冷光輝。
精純的能量，開始順著他的手臂，源源不斷地湧入身體。
……
後院。
東方吉倚在廊柱上，那管從不離身的玉簫橫在唇邊，卻遲遲沒有吹響。
他那雙漂亮的丹鳳眼，一瞬不瞬地盯著那口幽深的古井。
自從程棟跳下去之後，井口那原本不斷外溢的陰氣便停止了。
但東方吉能感覺到，在那口井的深處，一股更加龐大、更加恐怖的力量正在甦醒。
那不再是之前那種混亂、暴戾、充滿了死亡氣息的邪祟之力。
那股力量，變得井然有序，沉凝如山，仿佛一頭被馴服的遠古巨獸，正在一個主人的意志下，緩緩地呼吸。
「怪物……」
東方吉的指尖在玉簫上輕輕划過，喃喃自語。
他見過太多天才，太多妖孽，但沒有一個像程棟這樣，完全無法用常理來揣度。
就在這時，一陣悉悉索索的腳步聲從月亮門那邊傳來。
孫少華探頭探腦地溜了進來，他手裡拿著塊抹布，賊眉鼠眼地四下張望。
「東方……先生，」他壓低了聲音，不敢靠近井邊，「程首席……他沒事吧？這都快一個時辰了。」
東方吉眼皮都沒抬一下，懶洋洋地開口：「怎麼，怕他淹死在裡面？」
「那倒不是……」孫少華乾笑一聲，「我就是怕，他等下爬出來的時候，不是他自己了……」
他說著，還忍不住打了個哆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