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忍者，黑雨
「鐺——！」
一聲震耳欲聾的金鐵交鳴，程棟只覺得一股仿佛能傾倒山海的巨力，順著刀身狂暴地灌入雙臂。
他喉頭一甜，險些當場噴出一口血來，整個人被這股力量壓得雙膝一彎。
兩人四目相對，距離近得能感受到對方呼出的氣息。
程棟清清楚楚地看到了那雙眼睛。
那不是一雙陌生的眼睛。
那眼神里熟悉的狠厲，那透過刀身傳來的勁力……
程棟的腦子裡「嗡」的一聲，像是有一道驚雷在顱內炸開，渾身的血液霎時間涼了半截。
怎麼會是他？！
鄭教頭？！
這個念頭讓他整個人僵在了原地，動作出現了剎那的凝滯。
高手過招，生死只在毫釐之間。
就在他失神的瞬間，一直苦苦尋找機會的趙秀妍和孫少華抓住了這個破綻。
兩人怒喝一聲，一左一右，刀劍齊出，一個「十」字，終於「嗆啷」一聲，將黑衣人長刀挑開！
也就在這時，田瑞豐不知從哪來的力氣，猛地從懷裡掏出一個長條形的錦盒，朝著程棟的方向扔了過去，喊道：
「小兄弟！拿著這個！快去縣衙……找安大人！」
那錦盒在空中划過一道弧線，程棟幾乎是出於本能地伸手，一把將它撈在懷裡。
那黑衣人被逼退半步，目光在倒地的田瑞豐和抱著錦盒的程棟之間飛速一掃，殺機畢露，顯然在權衡著先殺誰。
程棟心裡一橫，管不了那麼多了！田老闆已經把命都搭上了，自己絕不能讓他白死！
他抱緊了懷裡的錦盒，一個擰身，轉身就朝著被撞破的房門沖了出去！
黑衣人眼中凶光一閃，果然捨棄了唾手可得的田瑞豐，身形一晃，朝著程棟的背影疾追而去！
程棟衝出雅間，外面的走廊上早已亂作一團，食客們如無頭蒼蠅般四處亂撞。
他仗著身強力壯，硬生生從混亂的人群中擠出一條路，一口氣跑到了三樓的迴廊邊上。
可樓梯口早已被驚慌失措的人群堵得水泄不通，根本無法通行。
前無去路，後有追兵！
程棟心急如焚，猛地一抬頭，目光瞬間鎖定在了懸掛於天井中央巨大琉璃吊燈上！
他心一橫，腳下在梨花木的欄杆上猛地一蹬，整個人借著這股力道沖天而起，躍向半空！
在無數人驚駭欲絕的目光中，他於空中舒展身體，一把抓住了吊燈上垂下來的一根紅色綢帶。
綢帶吃力，發出「嘶」的一聲輕響，他借著身體下墜的巨大勢能，整個人在空中划過一道驚心動魄的弧線，朝著一樓大堂的正中央飛盪而去！
樓下舞台上，那彈著琵琶的歌女哪裡見過這等陣仗，嚇得花容失色，抱著懷裡的琵琶發出一聲尖叫。
滿堂賓客更是徹底炸開了鍋，看著那道神兵天降般的身影，目瞪口呆。
「砰！」
程棟雙腳重重落地，巨大的衝擊力讓他控制不住地向前踉蹌了好幾步才穩住身形。
他不敢有片刻停留，迅速辨明了方向，徑直朝著桂宴樓那大門狂奔而去。
身後，那道黑色的身影，如跗骨之蛆，緊追不捨！
……
夜風如刀，一下下刮在程棟的臉上，帶著刺骨的寒意。
他抱著懷中那錦盒，在空無一人的長街上拼命狂奔。
六庫仙賊帶來的強悍體質，讓他擁有了遠超常人的耐力。
可即便如此，身後那道黑影依舊不急不緩，始終吊在一個讓他心驚肉跳的距離。
他不敢確定那個人到底是不是鄭教頭！
他為什麼要殺田瑞豐？難道就是為了自己懷裡這個錦盒？
突然，身後那沉穩腳步聲消失了。
程棟心頭猛地一緊，猛地抬頭，只見清冷的月光下，一道黑影幾個兔起鶻落，便輕盈地躍上了街邊的屋檐。
正是在後面追趕他的黑衣人。
那人身法矯健，在起伏錯落的屋頂上如履平地，幾個呼吸之間，便已經從他的身後追到了他的前方！
黑影站在前方不遠處一棟民居的房樑上，雙臂抱胸，居高臨下，像一隻盯住了垂死獵物的夜梟。
程棟心中一凜，腳下正要強行變向，卻見那人手臂一揚！
「唰！」
一大片黑壓壓的東西當頭罩下，在月光下看不真切，只能聽到一陣尖銳刺耳的破空之聲！
程棟來不及多想，腰間黑刀「嗆」地一聲瞬間出鞘！
「叮叮噹噹！」
刀光在他身前舞成一片密不透風的黑色光幕，將那些飛來的物件盡數磕飛。
他才看清，那竟是一把把鐵蒺藜，這要是踩上一個，自己的腳底板非得被紮成血葫蘆不可！
他剛磕飛這一波暗器，還沒來得及喘上一口氣，房樑上的黑影手腕再次一抖。
這一次，是數十枚細細的黑針，無聲無息，卻比剛才的鐵蒺藜更加歹毒！
程棟將內力瘋狂灌注於刀身，刀速被催動到了極致，只聽得一陣「噗噗噗」的密集輕響，刀身像是被一場突如其來的暴雨敲打。
饒是如此，仍有幾枚漏網之魚擦著他的衣衫飛過，在他手臂上留下了幾道細微的血痕。
好險！
不等他穩住身形，第三波攻擊接踵而至！
又是幾十枚暗器，這次是分量更重的脫手鏢，帶著沉猛的勁風呼嘯而來！
「鐺！鐺！鐺！」
程棟咬緊牙關，雙手持刀，橫刀格擋，整條手臂都酸痛不已，腳步也變得有些踉蹌。
三波攻擊，一波比一波狠，一波比一波急，對方分明是要用這種方式，將他活活耗死在這裡！
然而，就在程棟以為對方要發動第四波攻擊時，房樑上的黑影卻忽然不動了。
他似乎已經用完了身上所有的暗器。
程棟抓住了這個轉瞬即逝的空當，腳下猛地發力，扭頭就朝著後面沖了過去！
只要能甩掉他……
可他沒跑出幾步，一道黑影便悄無聲息地從天而降，穩穩地落在了他的面前，堵住了他的去路。
與此同時，程棟心生警兆，他猛地回頭，只見身後另一端，不知何時也多了一個人。
他望去，正是剛才在屋頂上的那個人！
前有狼，後有虎！
他緩緩轉過身，將目光死死鎖定在前方那個新出現的敵人身上。
那人打扮極為怪異，一身緊繃的黑色衣褲將身形勾勒得極為精悍，臉上同樣蒙著面，只露出一雙眼睛。
他的背後，交叉背著兩把形制古怪的短刀，整個人散發著一股陰冷氣息。
這裝扮……怎麼那麼像前世電影裡的忍者？
這個念頭剛剛升起，前方的「忍者」手腕一翻，十幾枚梅花鏢便已脫手而出，化作一道道致命的寒芒！
「鐺鐺鐺！」
程棟別無選擇，只能再次揮刀格擋，心中已是驚怒交加。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怎麼又冒出來一個？這幫人到底是誰？！
那忍者見自己的梅花鏢被盡數擋下，似乎也有些意外。
他站定身子，緩緩開口，那腔調更是說不出的古怪。
「哼，你的，反應很快。但是，到此為止了。」
「把錦盒，交出來。我可以，給你一個痛快。」
這蹩腳的口音……這熟悉的調調……
程棟腦子裡「嗡」的一聲，徹底明白了。
媽的，還真是小日子過得不錯的日本選手？！
他忍不住在心裡破口大罵，自己跑到這異世界古代，躲過了現代社會的內卷，躲過了996的福報，結果到頭來，還是沒躲過這幫陰魂不散的玩意兒！
「如果我說不呢？」程棟握緊了刀柄，厲聲喝問，但氣勢不減。
「不？」那忍者歪了歪頭，說道，「我們東島人，不喜歡聽這個字。既然你不配合，那我就只好……把你拆開，慢慢找了。」
一聲震耳欲聾的金鐵交鳴，程棟只覺得一股仿佛能傾倒山海的巨力，順著刀身狂暴地灌入雙臂。
他喉頭一甜，險些當場噴出一口血來，整個人被這股力量壓得雙膝一彎。
兩人四目相對，距離近得能感受到對方呼出的氣息。
程棟清清楚楚地看到了那雙眼睛。
那不是一雙陌生的眼睛。
那眼神里熟悉的狠厲，那透過刀身傳來的勁力……
程棟的腦子裡「嗡」的一聲，像是有一道驚雷在顱內炸開，渾身的血液霎時間涼了半截。
怎麼會是他？！
鄭教頭？！
這個念頭讓他整個人僵在了原地，動作出現了剎那的凝滯。
高手過招，生死只在毫釐之間。
就在他失神的瞬間，一直苦苦尋找機會的趙秀妍和孫少華抓住了這個破綻。
兩人怒喝一聲，一左一右，刀劍齊出，一個「十」字，終於「嗆啷」一聲，將黑衣人長刀挑開！
也就在這時，田瑞豐不知從哪來的力氣，猛地從懷裡掏出一個長條形的錦盒，朝著程棟的方向扔了過去，喊道：
「小兄弟！拿著這個！快去縣衙……找安大人！」
那錦盒在空中划過一道弧線，程棟幾乎是出於本能地伸手，一把將它撈在懷裡。
那黑衣人被逼退半步，目光在倒地的田瑞豐和抱著錦盒的程棟之間飛速一掃，殺機畢露，顯然在權衡著先殺誰。
程棟心裡一橫，管不了那麼多了！田老闆已經把命都搭上了，自己絕不能讓他白死！
他抱緊了懷裡的錦盒，一個擰身，轉身就朝著被撞破的房門沖了出去！
黑衣人眼中凶光一閃，果然捨棄了唾手可得的田瑞豐，身形一晃，朝著程棟的背影疾追而去！
程棟衝出雅間，外面的走廊上早已亂作一團，食客們如無頭蒼蠅般四處亂撞。
他仗著身強力壯，硬生生從混亂的人群中擠出一條路，一口氣跑到了三樓的迴廊邊上。
可樓梯口早已被驚慌失措的人群堵得水泄不通，根本無法通行。
前無去路，後有追兵！
程棟心急如焚，猛地一抬頭，目光瞬間鎖定在了懸掛於天井中央巨大琉璃吊燈上！
他心一橫，腳下在梨花木的欄杆上猛地一蹬，整個人借著這股力道沖天而起，躍向半空！
在無數人驚駭欲絕的目光中，他於空中舒展身體，一把抓住了吊燈上垂下來的一根紅色綢帶。
綢帶吃力，發出「嘶」的一聲輕響，他借著身體下墜的巨大勢能，整個人在空中划過一道驚心動魄的弧線，朝著一樓大堂的正中央飛盪而去！
樓下舞台上，那彈著琵琶的歌女哪裡見過這等陣仗，嚇得花容失色，抱著懷裡的琵琶發出一聲尖叫。
滿堂賓客更是徹底炸開了鍋，看著那道神兵天降般的身影，目瞪口呆。
「砰！」
程棟雙腳重重落地，巨大的衝擊力讓他控制不住地向前踉蹌了好幾步才穩住身形。
他不敢有片刻停留，迅速辨明了方向，徑直朝著桂宴樓那大門狂奔而去。
身後，那道黑色的身影，如跗骨之蛆，緊追不捨！
……
夜風如刀，一下下刮在程棟的臉上，帶著刺骨的寒意。
他抱著懷中那錦盒，在空無一人的長街上拼命狂奔。
六庫仙賊帶來的強悍體質，讓他擁有了遠超常人的耐力。
可即便如此，身後那道黑影依舊不急不緩，始終吊在一個讓他心驚肉跳的距離。
他不敢確定那個人到底是不是鄭教頭！
他為什麼要殺田瑞豐？難道就是為了自己懷裡這個錦盒？
突然，身後那沉穩腳步聲消失了。
程棟心頭猛地一緊，猛地抬頭，只見清冷的月光下，一道黑影幾個兔起鶻落，便輕盈地躍上了街邊的屋檐。
正是在後面追趕他的黑衣人。
那人身法矯健，在起伏錯落的屋頂上如履平地，幾個呼吸之間，便已經從他的身後追到了他的前方！
黑影站在前方不遠處一棟民居的房樑上，雙臂抱胸，居高臨下，像一隻盯住了垂死獵物的夜梟。
程棟心中一凜，腳下正要強行變向，卻見那人手臂一揚！
「唰！」
一大片黑壓壓的東西當頭罩下，在月光下看不真切，只能聽到一陣尖銳刺耳的破空之聲！
程棟來不及多想，腰間黑刀「嗆」地一聲瞬間出鞘！
「叮叮噹噹！」
刀光在他身前舞成一片密不透風的黑色光幕，將那些飛來的物件盡數磕飛。
他才看清，那竟是一把把鐵蒺藜，這要是踩上一個，自己的腳底板非得被紮成血葫蘆不可！
他剛磕飛這一波暗器，還沒來得及喘上一口氣，房樑上的黑影手腕再次一抖。
這一次，是數十枚細細的黑針，無聲無息，卻比剛才的鐵蒺藜更加歹毒！
程棟將內力瘋狂灌注於刀身，刀速被催動到了極致，只聽得一陣「噗噗噗」的密集輕響，刀身像是被一場突如其來的暴雨敲打。
饒是如此，仍有幾枚漏網之魚擦著他的衣衫飛過，在他手臂上留下了幾道細微的血痕。
好險！
不等他穩住身形，第三波攻擊接踵而至！
又是幾十枚暗器，這次是分量更重的脫手鏢，帶著沉猛的勁風呼嘯而來！
「鐺！鐺！鐺！」
程棟咬緊牙關，雙手持刀，橫刀格擋，整條手臂都酸痛不已，腳步也變得有些踉蹌。
三波攻擊，一波比一波狠，一波比一波急，對方分明是要用這種方式，將他活活耗死在這裡！
然而，就在程棟以為對方要發動第四波攻擊時，房樑上的黑影卻忽然不動了。
他似乎已經用完了身上所有的暗器。
程棟抓住了這個轉瞬即逝的空當，腳下猛地發力，扭頭就朝著後面沖了過去！
只要能甩掉他……
可他沒跑出幾步，一道黑影便悄無聲息地從天而降，穩穩地落在了他的面前，堵住了他的去路。
與此同時，程棟心生警兆，他猛地回頭，只見身後另一端，不知何時也多了一個人。
他望去，正是剛才在屋頂上的那個人！
前有狼，後有虎！
他緩緩轉過身，將目光死死鎖定在前方那個新出現的敵人身上。
那人打扮極為怪異，一身緊繃的黑色衣褲將身形勾勒得極為精悍，臉上同樣蒙著面，只露出一雙眼睛。
他的背後，交叉背著兩把形制古怪的短刀，整個人散發著一股陰冷氣息。
這裝扮……怎麼那麼像前世電影裡的忍者？
這個念頭剛剛升起，前方的「忍者」手腕一翻，十幾枚梅花鏢便已脫手而出，化作一道道致命的寒芒！
「鐺鐺鐺！」
程棟別無選擇，只能再次揮刀格擋，心中已是驚怒交加。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怎麼又冒出來一個？這幫人到底是誰？！
那忍者見自己的梅花鏢被盡數擋下，似乎也有些意外。
他站定身子，緩緩開口，那腔調更是說不出的古怪。
「哼，你的，反應很快。但是，到此為止了。」
「把錦盒，交出來。我可以，給你一個痛快。」
這蹩腳的口音……這熟悉的調調……
程棟腦子裡「嗡」的一聲，徹底明白了。
媽的，還真是小日子過得不錯的日本選手？！
他忍不住在心裡破口大罵，自己跑到這異世界古代，躲過了現代社會的內卷，躲過了996的福報，結果到頭來，還是沒躲過這幫陰魂不散的玩意兒！
「如果我說不呢？」程棟握緊了刀柄，厲聲喝問，但氣勢不減。
「不？」那忍者歪了歪頭，說道，「我們東島人，不喜歡聽這個字。既然你不配合，那我就只好……把你拆開，慢慢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