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破格之路
在程棟的家中，屋裡已經收拾得差不多了，兩個鼓鼓囊囊的行囊立在牆角。
程棟拿起供桌上父母的靈牌，指腹在那冰涼的木頭上輕輕拂過，拭去一層薄薄的灰塵，小心翼翼地用乾淨的布將靈牌包好，塞進了自己的行囊深處。
「雙雙，都收拾好了嗎？」程棟轉頭問。
程雙雙用力地點點頭，脆生生地回答：「都收拾好了，哥。」
趙秀妍斜倚在門框邊，看著他們兄妹倆這副鄭重其事的模樣，忍不住開口道：「喂，我說你們倆，這是搬家還是逃難呢？武館裡什麼都有，弟子服、被褥，都是按份例發的。帶上幾件換洗的貼身衣物就行了，帶這麼多累贅做什麼？」
程棟拉著程雙雙的手，背起行囊，走出了小屋。
門外，張大嬸早已等在那裡，一看到程雙雙，頓時激動起來，幾步搶上前，一把將小姑娘摟進懷裡。
「哎呦，我的小雙雙，天殺的，可算把你找回來了！大娘這幾天心都揪成一團了，還以為……還以為這輩子再也見不到你了！」張大嬸的聲音帶著哭腔，輕輕撫摸著程雙雙的臉頰，「不哭不哭，以後可千萬別再丟了。」
「張大娘。」程雙雙的眼圈也紅了。
這時，周圍的鄰居們也都圍了過來，七嘴八舌地議論開了。
「程棟啊，你這下可算出人頭地了，都成了漕幫武館的高級弟子了！看以後誰還敢欺負你們兄妹倆！」一個嬸子高聲說道。
旁邊一個老伯卻嘆了口氣：「話是這麼說，可我聽說武館裡練武，那都是拿命去拼的，刀劍無眼，也不知道程棟這孩子……唉。」
「你這老傢伙就別烏鴉嘴了！總比守著這破屋子，吃了上頓沒下頓強吧？」另一人立刻反駁道。
「就是就是，幸好把雙雙這丫頭找回來了，這世道亂得很，一個小姑娘家家的，孤零零留在外面，那多危險啊！」
程棟望著這些熟悉的面孔，心中湧起一股暖流，他鄭重地向眾人拱了拱手，朗聲道：「各位叔伯嬸娘，這麼多年來，多虧了大家的照拂，程棟心裡都記著。這份恩情，不敢忘記。日後若有機會，定當報答。」
鄰居們紛紛點頭，有些人忍不住嘆息。
趙秀妍在一旁看得有些不耐，催促道：「走吧，時候不早了，再磨蹭下去，武館可就要關門不讓進了。」
於是，三人轉身離去，身影漸漸消失在巷子的盡頭。
三人來到漕幫武館，剛走到大堂門口，便看見館主趙天龍和鄭教頭正站在廊下，看那樣子，分明是一直在此等候。
程棟等人一走近，館主便抬手示意他們過來。
趙秀妍上前幾步，微微低頭喊了一聲：「父親。」
程棟也趕忙帶著程雙雙上前行禮：「館主、鄭教頭。」
他接著匯報導：「館主，事情都處理好了，舍妹也平安找回來了。」
「那伙天殺的牙人，要把雙雙這孩子賣到懷縣的窯子裡去！幸虧趙小姐路過，及時出手攔下，真是俠肝義膽！後來我趕到，我們聯手把那幫雜碎給打跑了。這次，我們承趙小姐一個大人情！」
趙天龍目光落在女兒身上，眼神深邃，並未言語。
趙秀妍則垂下眼帘，一言不發，毫無情緒。
趙天龍這才轉向程棟，沉聲道：「既然如此，你便暫且先住下來。接下來的半個月，訓練任務極其重要，關乎我漕幫武館的聲譽，可不能再出任何閃失了。」
「是，館主！」程棟躬身應道。
館主隨即轉頭，對鄭教頭吩咐道：「鄭元昌，你馬上去傳話，召集館中所有武師，一個都不許漏！明天一早，準時到錢塘廳議事。我不想明早起來，他們一個個又不知道野到什麼地方去了！」
「是！」鄭元昌中氣十足地大聲應下。
趙秀妍這時拉起程雙雙的小手，輕聲說了一句：「走吧。」
說完，便領著她朝女眷居住的後院方向走去。
翌日清晨，天光剛亮，武館的錢塘廳內便已坐滿了人。
程棟也早早來到了錢塘廳，他被安排在一個靠後的位置。
他知道，今天這次會議，就是館主和鄭教頭要向所有人宣布，將自己破格納為高級弟子的決定。
他不動聲色地掃視全場，將廳內的情形盡收眼底。
錢塘廳內不算寬敞，但布置得莊嚴肅穆，人數不多不少，連他在內一共二十二人。
廳中主位上，端坐著館主趙天龍。
他下方左右兩側的幾個重要位置上，分別坐著總教頭鄭教頭、負責中級教院的廖武師，以及負責初級教院的王武師。
其餘的位置上，則坐著武館剩下的武師們。
等所有人都到齊後，趙天龍緩緩開口道：「今日把諸位都請來，想必大家心裡也清楚，是有大事要商議。我趙某人雖然是館主，但漕幫武館不是我的一言堂，館裡的事，終究是大家的事，還是要和諸位共同商議才行。咱們武館自成立以來，一直都是館主負責制，而所有教務教習，都由鄭教頭一人統管，負責下面這十九位武師。今天，我跟老鄭也就不跟大家繞彎子了，想聽聽大家的意見。」
話音剛落，立刻便有一位性子急躁的武師開口說道：「館主，您就別賣關子了。到底是什麼天大的事，非得把咱們所有人都從練功房裡叫出來？時間寶貴，您就直說吧。」
趙天龍聞言，也不動怒，只是探開一手，朝向坐在末席的程棟，然後才對眾人說道：「這位弟子，年方十八，想必在座的各位，或多或少都有所耳聞。他叫程棟，曾在之前的年度考核中，力壓中級弟子第一名，成為高級陪練，並且在眾多弟子之中，聲望頗高。今日，我便當著大家的面，宣布我的決定——我意欲將他破格提拔，納入高級弟子之列，並且由武館出資，傾力栽培！」
此言一出，整個錢塘廳瞬間炸開了鍋，原本安靜的廳堂里一片譁然。
眾人交頭接耳，一道道目光，齊刷刷地射向了程棟。
程棟拿起供桌上父母的靈牌，指腹在那冰涼的木頭上輕輕拂過，拭去一層薄薄的灰塵，小心翼翼地用乾淨的布將靈牌包好，塞進了自己的行囊深處。
「雙雙，都收拾好了嗎？」程棟轉頭問。
程雙雙用力地點點頭，脆生生地回答：「都收拾好了，哥。」
趙秀妍斜倚在門框邊，看著他們兄妹倆這副鄭重其事的模樣，忍不住開口道：「喂，我說你們倆，這是搬家還是逃難呢？武館裡什麼都有，弟子服、被褥，都是按份例發的。帶上幾件換洗的貼身衣物就行了，帶這麼多累贅做什麼？」
程棟拉著程雙雙的手，背起行囊，走出了小屋。
門外，張大嬸早已等在那裡，一看到程雙雙，頓時激動起來，幾步搶上前，一把將小姑娘摟進懷裡。
「哎呦，我的小雙雙，天殺的，可算把你找回來了！大娘這幾天心都揪成一團了，還以為……還以為這輩子再也見不到你了！」張大嬸的聲音帶著哭腔，輕輕撫摸著程雙雙的臉頰，「不哭不哭，以後可千萬別再丟了。」
「張大娘。」程雙雙的眼圈也紅了。
這時，周圍的鄰居們也都圍了過來，七嘴八舌地議論開了。
「程棟啊，你這下可算出人頭地了，都成了漕幫武館的高級弟子了！看以後誰還敢欺負你們兄妹倆！」一個嬸子高聲說道。
旁邊一個老伯卻嘆了口氣：「話是這麼說，可我聽說武館裡練武，那都是拿命去拼的，刀劍無眼，也不知道程棟這孩子……唉。」
「你這老傢伙就別烏鴉嘴了！總比守著這破屋子，吃了上頓沒下頓強吧？」另一人立刻反駁道。
「就是就是，幸好把雙雙這丫頭找回來了，這世道亂得很，一個小姑娘家家的，孤零零留在外面，那多危險啊！」
程棟望著這些熟悉的面孔，心中湧起一股暖流，他鄭重地向眾人拱了拱手，朗聲道：「各位叔伯嬸娘，這麼多年來，多虧了大家的照拂，程棟心裡都記著。這份恩情，不敢忘記。日後若有機會，定當報答。」
鄰居們紛紛點頭，有些人忍不住嘆息。
趙秀妍在一旁看得有些不耐，催促道：「走吧，時候不早了，再磨蹭下去，武館可就要關門不讓進了。」
於是，三人轉身離去，身影漸漸消失在巷子的盡頭。
三人來到漕幫武館，剛走到大堂門口，便看見館主趙天龍和鄭教頭正站在廊下，看那樣子，分明是一直在此等候。
程棟等人一走近，館主便抬手示意他們過來。
趙秀妍上前幾步，微微低頭喊了一聲：「父親。」
程棟也趕忙帶著程雙雙上前行禮：「館主、鄭教頭。」
他接著匯報導：「館主，事情都處理好了，舍妹也平安找回來了。」
「那伙天殺的牙人，要把雙雙這孩子賣到懷縣的窯子裡去！幸虧趙小姐路過，及時出手攔下，真是俠肝義膽！後來我趕到，我們聯手把那幫雜碎給打跑了。這次，我們承趙小姐一個大人情！」
趙天龍目光落在女兒身上，眼神深邃，並未言語。
趙秀妍則垂下眼帘，一言不發，毫無情緒。
趙天龍這才轉向程棟，沉聲道：「既然如此，你便暫且先住下來。接下來的半個月，訓練任務極其重要，關乎我漕幫武館的聲譽，可不能再出任何閃失了。」
「是，館主！」程棟躬身應道。
館主隨即轉頭，對鄭教頭吩咐道：「鄭元昌，你馬上去傳話，召集館中所有武師，一個都不許漏！明天一早，準時到錢塘廳議事。我不想明早起來，他們一個個又不知道野到什麼地方去了！」
「是！」鄭元昌中氣十足地大聲應下。
趙秀妍這時拉起程雙雙的小手，輕聲說了一句：「走吧。」
說完，便領著她朝女眷居住的後院方向走去。
翌日清晨，天光剛亮，武館的錢塘廳內便已坐滿了人。
程棟也早早來到了錢塘廳，他被安排在一個靠後的位置。
他知道，今天這次會議，就是館主和鄭教頭要向所有人宣布，將自己破格納為高級弟子的決定。
他不動聲色地掃視全場，將廳內的情形盡收眼底。
錢塘廳內不算寬敞，但布置得莊嚴肅穆，人數不多不少，連他在內一共二十二人。
廳中主位上，端坐著館主趙天龍。
他下方左右兩側的幾個重要位置上，分別坐著總教頭鄭教頭、負責中級教院的廖武師，以及負責初級教院的王武師。
其餘的位置上，則坐著武館剩下的武師們。
等所有人都到齊後，趙天龍緩緩開口道：「今日把諸位都請來，想必大家心裡也清楚，是有大事要商議。我趙某人雖然是館主，但漕幫武館不是我的一言堂，館裡的事，終究是大家的事，還是要和諸位共同商議才行。咱們武館自成立以來，一直都是館主負責制，而所有教務教習，都由鄭教頭一人統管，負責下面這十九位武師。今天，我跟老鄭也就不跟大家繞彎子了，想聽聽大家的意見。」
話音剛落，立刻便有一位性子急躁的武師開口說道：「館主，您就別賣關子了。到底是什麼天大的事，非得把咱們所有人都從練功房裡叫出來？時間寶貴，您就直說吧。」
趙天龍聞言，也不動怒，只是探開一手，朝向坐在末席的程棟，然後才對眾人說道：「這位弟子，年方十八，想必在座的各位，或多或少都有所耳聞。他叫程棟，曾在之前的年度考核中，力壓中級弟子第一名，成為高級陪練，並且在眾多弟子之中，聲望頗高。今日，我便當著大家的面，宣布我的決定——我意欲將他破格提拔，納入高級弟子之列，並且由武館出資，傾力栽培！」
此言一出，整個錢塘廳瞬間炸開了鍋，原本安靜的廳堂里一片譁然。
眾人交頭接耳，一道道目光，齊刷刷地射向了程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