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唐風樓中，故作品茶論道
武館裡，館主此時正坐在唐風樓三樓中。
鄭教頭帶著程棟來到樓外，爬上了三樓，敲了敲門，隨後便拉開了門，說道：「館主，我把程棟帶來了。」
程棟跟著鄭教頭走進門內，一股清雅的檀香混合著茶香撲面而來，與煉體閣那股陰冷的血腥味形成了天壤之別。
眼前豁然開朗，竟是一處古色古香且極為雅致的屋子。
入屋內，只見身著寬鬆錦袍的館主正坐在一張黑漆茶桌後面，神態悠然地擺弄著一套紫砂茶具。
程棟不動聲色地環顧四周，這屋子比他想像中還要寬敞氣派。
館主身後牆壁上，掛著一幅龍飛鳳舞的巨大草書，上書「大道通天」四個大字，筆力雄渾，氣勢磅礴，幾乎要破紙而出。
屋內布置典雅，沒有過多繁雜的裝飾，幾張梨花木桌椅擺放得錯落有致。
靠牆的一側立著一整面牆的書架，上面密密麻麻地擺滿了各式各樣的線裝書籍，從武學典籍到經史子集，似乎無所不包。
另一片空曠的地面上，鋪著幾張厚實的蒲團坐墊，想來是平時打坐或待客休息所用。
牆角的花几上，青瓷花瓶里插著幾枝疏影橫斜的梅花，整個房間處處透著一股高雅脫俗的格調，看得出此間主人絕非尋常武夫，而是個頗有內涵與修養的人物。
鄭教頭見程棟看得出神，笑著拍了拍他的背，低聲問道：「怎麼樣？這裡還不錯吧？」
程棟收回目光，點頭道：「這茶室清淨雅致，氣度不凡，看得出館主是個胸有丘壑的人。」
「哈哈哈，你這小子，嘴巴倒是挺會說。」館主聞言，抬起頭來，發出一陣爽朗的笑聲，「別站著吹捧我了，快坐吧。」
鄭教頭和程棟依言在館主對面的蒲團上坐下。
這裡沒有椅子，只有坐墊，兩人盤膝坐好。
館主提起一隻小巧的茶壺，將兩隻溫好的白瓷茶杯斟滿，一股清冽的豆花香氣瞬間彌散。
他伸手示意：「來，嘗嘗我新到的上好雨前龍井。我對自己這手茶道功夫，還是有幾分自信的，你們且好好品品這茶的滋味。」
鄭教頭熟稔地端起茶杯，先是湊到鼻尖下輕嗅，陶醉般地贊道：「嗯，香氣清遠，沁人心脾，果然是好茶！」
程棟也學著樣子拿起茶杯，淺啜了一口。
茶湯入口，微澀之後是迅速湧上的甘甜，一股清涼之意順著喉嚨直入心脾，仿佛連日來的鬱結與戒備都被滌盪了幾分。
他不禁想起在現代社會，雖然也喝過不少價格不菲的名茶，卻從未嘗過如此純粹、飽含山野天然之氣的茶湯，完全沒有一絲一毫的污染與雜味。
他心中暗自感嘆，古代這原生態的環境，確實是後世那些高科技也無法複製的奢侈。
思緒一閃而過，他竟端著茶杯，仰頭一飲而盡。
館主正欲介紹這茶的第二泡風味，見他這般牛飲的架勢，手上動作微微一頓，有些呆住，隨即失笑道：「哎，你這小子，茶可不是像喝涼水一樣大口往下咽的。」
但他很快又哈哈大笑起來：「不過嘛，年輕人不拘小節，有股子豪氣，好樣的！」
程棟心中暗笑，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自己一個腳夫出身的窮小子，若是表現得太過知書達理、精通茶道，反而會引人懷疑。
這般粗魯，才更符合自己的人設，哪能那麼輕易就讓你看出我心裡的小九九。
館主放下手中擺弄的茶具，笑意斂去幾分，他看著程棟，問道：「怎麼樣，突破了？」
鄭教頭生怕館主不信，趕忙抱拳，語速急切地說道：「館主！程棟突破了！他……他僅僅用了三日，就從淬體境五階，一舉沖入了開元境第一階！著實是厲害啊！想當年，咱們在煉體閣里苦修，哪個不是用了整整七天七夜才勉強成功？這程棟，果真是您說的那種先天道體，是百年難得一見的奇才啊！」
館主聽聞此言，臉上並未流露出太多的驚訝，只是緩緩點了點頭。
他又另外取出一個更大號的厚壁瓷杯，重新注水、沏茶，一套動作行雲流水。
片刻後，他端起那杯熱氣騰騰的茶，右手平托，往程棟面前遞去，說道：「年輕人，不必拘謹。既然喜歡大口喝茶，那就用這個大杯，大口喝。」
說著，他將茶杯穩穩地推向桌子中心。
程棟下意識地抬手去接，手指剛剛觸碰到溫熱的杯壁，正要握住，卻發現館主托著杯底的手絲毫沒有鬆開的意思，反而五指如鐵鉗般，牢牢地扣著茶杯。
程棟心中一凜，立刻意識到不對勁。
他也加重了手上的力道，五指緊緊握住杯身，試圖將茶杯從館主手中拿過來。
然而，館主內力深厚得超乎想像，那隻手如同焊在了杯底，任憑程棟如何發力，茶杯都紋絲不動。
兩人就這樣隔著一張茶桌，以一杯茶為媒介，僵持起來。
程棟感覺到一股沉凝如山嶽的內力，正通過那小小的茶杯源源不斷地傳導過來，並不狂暴，卻綿密厚重，不斷試探、擠壓著他的經脈。
他不敢怠慢，立刻運轉丹田內那剛剛凝聚的氣旋，將【六庫仙賊】吸收來的功力悉數調動，奮起反抗。
一時間，無形的內力在小小的茶杯間激烈碰撞。
旁邊的鄭教頭看不出其中兇險，只看到兩人僵持不動，而那杯中的茶水，卻在沒有任何火焰加熱的情況下，突然間「咕嘟咕嘟」地翻滾沸騰起來，冒出滾滾白汽。
片刻過後，只聽「啪」的一聲脆響，那厚實的瓷杯終究承受不住兩股內力的反覆衝擊，在一聲清鳴中爆裂開來，滾燙的茶水與瓷器碎片四下飛濺。
程棟著實吃了一驚，身子下意識地向後微仰。
不料此時，館主卻猛地收回了手，再次爆發出洪亮的笑聲：「哈哈哈！好！果然是初入開元境的小子，但這內功根基倒也紮實深厚，不錯，真是不錯！短短三月，便能從一個碼頭腳夫，一躍成為開元境一階的武者，前途不可限量啊！」
鄭教頭這時才恍然大悟，一拍大腿，也跟著笑了起來：「原來館主您是在試探程棟的深淺，可真是嚇了我一跳！」
程棟連忙站起身，對著館主抱拳躬身，態度謙恭地說道：「館主謬讚了。館主內力高深莫測，弟子不過是螢火之光，若不是館主在最後關頭及時收力，恐怕弟子早已內腑受創了。」
館主滿意地看著他，緩緩點了點頭。
鄭教頭這時上前一步，說道：「館主，程棟天賦已證，我們現在可得好好為他的將來謀劃一下了。我認為，是時候讓他正式拜入武館，成為咱們的高級弟子了！」
說著，館主臉上的笑容淡了些，他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回過頭，抬手緩緩摸了摸自己下頜的鬍鬚。
良久，他點了點頭，慢慢說道。
「高級弟子……不是不可……」
鄭教頭帶著程棟來到樓外，爬上了三樓，敲了敲門，隨後便拉開了門，說道：「館主，我把程棟帶來了。」
程棟跟著鄭教頭走進門內，一股清雅的檀香混合著茶香撲面而來，與煉體閣那股陰冷的血腥味形成了天壤之別。
眼前豁然開朗，竟是一處古色古香且極為雅致的屋子。
入屋內，只見身著寬鬆錦袍的館主正坐在一張黑漆茶桌後面，神態悠然地擺弄著一套紫砂茶具。
程棟不動聲色地環顧四周，這屋子比他想像中還要寬敞氣派。
館主身後牆壁上，掛著一幅龍飛鳳舞的巨大草書，上書「大道通天」四個大字，筆力雄渾，氣勢磅礴，幾乎要破紙而出。
屋內布置典雅，沒有過多繁雜的裝飾，幾張梨花木桌椅擺放得錯落有致。
靠牆的一側立著一整面牆的書架，上面密密麻麻地擺滿了各式各樣的線裝書籍，從武學典籍到經史子集，似乎無所不包。
另一片空曠的地面上，鋪著幾張厚實的蒲團坐墊，想來是平時打坐或待客休息所用。
牆角的花几上，青瓷花瓶里插著幾枝疏影橫斜的梅花，整個房間處處透著一股高雅脫俗的格調，看得出此間主人絕非尋常武夫，而是個頗有內涵與修養的人物。
鄭教頭見程棟看得出神，笑著拍了拍他的背，低聲問道：「怎麼樣？這裡還不錯吧？」
程棟收回目光，點頭道：「這茶室清淨雅致，氣度不凡，看得出館主是個胸有丘壑的人。」
「哈哈哈，你這小子，嘴巴倒是挺會說。」館主聞言，抬起頭來，發出一陣爽朗的笑聲，「別站著吹捧我了，快坐吧。」
鄭教頭和程棟依言在館主對面的蒲團上坐下。
這裡沒有椅子，只有坐墊，兩人盤膝坐好。
館主提起一隻小巧的茶壺，將兩隻溫好的白瓷茶杯斟滿，一股清冽的豆花香氣瞬間彌散。
他伸手示意：「來，嘗嘗我新到的上好雨前龍井。我對自己這手茶道功夫，還是有幾分自信的，你們且好好品品這茶的滋味。」
鄭教頭熟稔地端起茶杯，先是湊到鼻尖下輕嗅，陶醉般地贊道：「嗯，香氣清遠，沁人心脾，果然是好茶！」
程棟也學著樣子拿起茶杯，淺啜了一口。
茶湯入口，微澀之後是迅速湧上的甘甜，一股清涼之意順著喉嚨直入心脾，仿佛連日來的鬱結與戒備都被滌盪了幾分。
他不禁想起在現代社會，雖然也喝過不少價格不菲的名茶，卻從未嘗過如此純粹、飽含山野天然之氣的茶湯，完全沒有一絲一毫的污染與雜味。
他心中暗自感嘆，古代這原生態的環境，確實是後世那些高科技也無法複製的奢侈。
思緒一閃而過，他竟端著茶杯，仰頭一飲而盡。
館主正欲介紹這茶的第二泡風味，見他這般牛飲的架勢，手上動作微微一頓，有些呆住，隨即失笑道：「哎，你這小子，茶可不是像喝涼水一樣大口往下咽的。」
但他很快又哈哈大笑起來：「不過嘛，年輕人不拘小節，有股子豪氣，好樣的！」
程棟心中暗笑，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自己一個腳夫出身的窮小子，若是表現得太過知書達理、精通茶道，反而會引人懷疑。
這般粗魯，才更符合自己的人設，哪能那麼輕易就讓你看出我心裡的小九九。
館主放下手中擺弄的茶具，笑意斂去幾分，他看著程棟，問道：「怎麼樣，突破了？」
鄭教頭生怕館主不信，趕忙抱拳，語速急切地說道：「館主！程棟突破了！他……他僅僅用了三日，就從淬體境五階，一舉沖入了開元境第一階！著實是厲害啊！想當年，咱們在煉體閣里苦修，哪個不是用了整整七天七夜才勉強成功？這程棟，果真是您說的那種先天道體，是百年難得一見的奇才啊！」
館主聽聞此言，臉上並未流露出太多的驚訝，只是緩緩點了點頭。
他又另外取出一個更大號的厚壁瓷杯，重新注水、沏茶，一套動作行雲流水。
片刻後，他端起那杯熱氣騰騰的茶，右手平托，往程棟面前遞去，說道：「年輕人，不必拘謹。既然喜歡大口喝茶，那就用這個大杯，大口喝。」
說著，他將茶杯穩穩地推向桌子中心。
程棟下意識地抬手去接，手指剛剛觸碰到溫熱的杯壁，正要握住，卻發現館主托著杯底的手絲毫沒有鬆開的意思，反而五指如鐵鉗般，牢牢地扣著茶杯。
程棟心中一凜，立刻意識到不對勁。
他也加重了手上的力道，五指緊緊握住杯身，試圖將茶杯從館主手中拿過來。
然而，館主內力深厚得超乎想像，那隻手如同焊在了杯底，任憑程棟如何發力，茶杯都紋絲不動。
兩人就這樣隔著一張茶桌，以一杯茶為媒介，僵持起來。
程棟感覺到一股沉凝如山嶽的內力，正通過那小小的茶杯源源不斷地傳導過來，並不狂暴，卻綿密厚重，不斷試探、擠壓著他的經脈。
他不敢怠慢，立刻運轉丹田內那剛剛凝聚的氣旋，將【六庫仙賊】吸收來的功力悉數調動，奮起反抗。
一時間，無形的內力在小小的茶杯間激烈碰撞。
旁邊的鄭教頭看不出其中兇險，只看到兩人僵持不動，而那杯中的茶水，卻在沒有任何火焰加熱的情況下，突然間「咕嘟咕嘟」地翻滾沸騰起來，冒出滾滾白汽。
片刻過後，只聽「啪」的一聲脆響，那厚實的瓷杯終究承受不住兩股內力的反覆衝擊，在一聲清鳴中爆裂開來，滾燙的茶水與瓷器碎片四下飛濺。
程棟著實吃了一驚，身子下意識地向後微仰。
不料此時，館主卻猛地收回了手，再次爆發出洪亮的笑聲：「哈哈哈！好！果然是初入開元境的小子，但這內功根基倒也紮實深厚，不錯，真是不錯！短短三月，便能從一個碼頭腳夫，一躍成為開元境一階的武者，前途不可限量啊！」
鄭教頭這時才恍然大悟，一拍大腿，也跟著笑了起來：「原來館主您是在試探程棟的深淺，可真是嚇了我一跳！」
程棟連忙站起身，對著館主抱拳躬身，態度謙恭地說道：「館主謬讚了。館主內力高深莫測，弟子不過是螢火之光，若不是館主在最後關頭及時收力，恐怕弟子早已內腑受創了。」
館主滿意地看著他，緩緩點了點頭。
鄭教頭這時上前一步，說道：「館主，程棟天賦已證，我們現在可得好好為他的將來謀劃一下了。我認為，是時候讓他正式拜入武館，成為咱們的高級弟子了！」
說著，館主臉上的笑容淡了些，他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回過頭，抬手緩緩摸了摸自己下頜的鬍鬚。
良久，他點了點頭，慢慢說道。
「高級弟子……不是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