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萬年回眸，往事盡付東流水
那張臉輕輕張口，於是凌霄子周身虛空驟然開裂。
九輪漆黑大日自開裂的虛空浮現，緩緩壓向凌霄子，所過之處神雷扭曲、電光搖曳。
世界重新有了規則，只是這些規則皆纏繞於九輪大日四周，生滅寂定，上下未來，皆由這九輪大日重新制定。
它們速度似是極慢，卻無從閃躲、無處容身。
因為無論閃向何處，都會被強大的規則之力，扯回九輪大日中心。
凌霄子手掐法訣，周身光芒驟亮，條條道紋自其間閃爍明滅，似是星羅棋布於無垠蒼穹。
他的長髮崩開頭冠，滿頭黑髮散落間，根根寸寸，化作銀白。原本青年人的面容，也隨之生出道道歲月印痕。
剎那間，他渾身氣血翻湧，已是連喘息都已為難。
「凌霄子，你已油盡燈枯，何必再苦苦掙扎？交出太虛鼎，本尊饒你性命。」
那張臉漸漸凝實，身體亦緩緩自虛空中生出。
他冠頂蒼穹，腳抵黃泉，雙眸似恆星閃爍，張口音傳寰宇，似是這方世界的主宰。
「哼，范墨璃，爾等以為本尊已沒了後手？」
凌霄子話音未落，他身前虛空，已裂開一道縫隙。
一位長發披散，面容白淨的小道人，緩步自那道縫隙邁步而出。
范墨璃的眸光明顯一滯：「周玄玦？天運真君？！你……你怎會在此？」
「殺了他，本尊還你自由！」
凌霄子已是目眥欲裂，眸光盡顯狠厲。
那被稱為天運真君的小道人不語，一步步向前踏出。
他腳下浮現一株遮天蔽日的青蓮虛影，蓮開三十六品，每一片蓮葉都似是托著一方正在孕育的宇宙。
「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
周玄玦淡然開口，神情淡漠的像是大道本身。
青蓮輕輕搖曳，三道無法形容的劍氣自蓮心迸發。
霎時間，黑色大日沉淪，漫天神雷光芒斂去，只余劍光充塞寰宇。
「等等！」
范墨璃臉色劇變，同時雙手結印，九輪黑日驟然合一，護於身前。
「三生萬物！」
周玄玦伸出一根潔白如玉的手指，輕輕一點，三道劍光掠出。
沒有聲音，只有極致的光吞噬了一切。
世界的道則重歸混沌，時間、空間失序。
只是一瞬，濤濤劍光便衝破那早已不穩的盾光結界。
劍光稍頓，再度向前，徑直自凌霄子肉身穿過。
凌霄子體表，那花費數千年時光辛苦凝練的道體片片碎裂，其間宇宙崩塌，大日墜落，數以萬計的星辰蒸發，儘是末日景象。
周玄玦那仿佛雕塑的臉上泛起一絲冷笑：「區區道劫丹便想令本君聽命於你？太天真了！不過你那洞天真有點意思，兩道門竟能困住本君，拿來吧！」
他說話間，另一隻手伸出，轉念間便越過百丈空間，握住了凌霄子腰間的玉環。
「道君消失百年，某還以為道君不知到何處閉關去了，不成想竟被此獠所困，此獠當真可恨，方才施展手段破了某三位摯友的道體，道君稍安，等某將他形神徹底毀滅，為諸君報仇。」
范墨璃恢復真身，收斂神通，飄至周玄玦近前，神色諂媚，早不複方才頂天立地的模樣。
周玄玦擺弄著手中玉環，頭也不抬：「你敢動，死！」
范墨璃怔住，口吻卻越發諂媚：「道君何不趁他道體破滅，徹底殺了他？」
周玄玦卻不理他，微微抬眸，望向凌霄子：「怎麼用？」
凌霄子此時已是一副行將就木的老朽模樣，但目光卻依然熾烈猶如朝陽，他嘿嘿冷笑：「你猜。」
說話間，他的手忽地憑空抓住了某種無法描述之物，身形忽地消失。
「因果遁！」
這是凌霄子最後聽到的聲音，亦是宋羽聽到的最後一句話。
接下來，是無數無法描述的細線糾纏，無法理解的長河沖刷。
凌霄子體內，內天地亦在這般沖刷與糾纏下點點崩解。
不知過了多久，他的身形出現在某方天地上空。
他匆匆略眸，深深看了這方天地一眼。
數萬里外某處，靈光如濤濤江河，湧向某座深淵。
只是一眼，一眼之後，洞天之門開啟，凌霄子墜入其中。
直到此時，宋羽才明白凌霄子方才為何不直接躲入洞天之中。
凌霄子的心聲給了他答案：可惜這方洞天只是衪老人家宴請賓客之處，洞天之門開關最快也需一息時間，根本無法避開那些規則之力。
洞天雖妙用無窮，但亦不可因其而有恃無恐、大意輕敵……
之後，記憶戛然而止。
只留下凌霄子最後一句告誡：那鼎底之火，乃本尊先前煉化之三昧真火，火候正可煉些下品丹藥，爾嘗試煉丹則可，築基前萬不可嘗試煉化。
至此，點點金光消散，徹底融進宋羽的神識。
萬年回眸，往事盡付東流水。
一代天尊，徹底失去了自主意識。
宋羽悠悠抬眼，眸光深邃，其間似是藏著整座星空。
如今，他已不單是一個穿越者，還是擁有一位萬歲老怪物記憶片段的重生者。
那場驚心動魄之戰還則罷了，那三套功法其中的修行細節、心得，只用了一瞬，便大大開闊了他的眼界。
當真是一場天大的造化！
當真是一段難斷的因果！
了不起，了不起！
宋羽心中對凌霄子的厭惡、恐懼，已轉化為敬畏與惺惺相惜。
他拍拍頭，才發現自己已是頭疼欲裂。
一來，方才過於緊張。
二來，凌霄子留下的這些記憶，信息量太過巨大，他一時有些處理不過來。
那段難斷的因果還則罷了，畢竟那是很遙遠，很遙遠的事。
凌霄子降臨這方世界時，看到的那座深淵是怎麼回事？
靈氣流入，有人在偷或是搶這方世界的靈力？
宋羽搖搖頭：算了，這事兒目前管不了，先強大自己方是第一要務。
念及此，宋羽內視己身，發現氣海、五臟都已發生極大變化。
如今的它們更有活力，對靈力的感應更加敏銳。
當下盤膝閉目，以《太和養氣訣》再度開始練氣修行。
原本需耗費一個時辰才能處理完的靈氣潮，如今，他已只需盞茶功夫便已處理完成。
一周天練畢，宋羽又以《造化混元功》中的練氣篇開始練氣，所練靈氣更加精練純粹，勝過那《太和養氣訣》何止數倍？
九輪漆黑大日自開裂的虛空浮現，緩緩壓向凌霄子，所過之處神雷扭曲、電光搖曳。
世界重新有了規則，只是這些規則皆纏繞於九輪大日四周，生滅寂定，上下未來，皆由這九輪大日重新制定。
它們速度似是極慢，卻無從閃躲、無處容身。
因為無論閃向何處，都會被強大的規則之力，扯回九輪大日中心。
凌霄子手掐法訣，周身光芒驟亮，條條道紋自其間閃爍明滅，似是星羅棋布於無垠蒼穹。
他的長髮崩開頭冠，滿頭黑髮散落間，根根寸寸，化作銀白。原本青年人的面容，也隨之生出道道歲月印痕。
剎那間，他渾身氣血翻湧，已是連喘息都已為難。
「凌霄子，你已油盡燈枯，何必再苦苦掙扎？交出太虛鼎，本尊饒你性命。」
那張臉漸漸凝實，身體亦緩緩自虛空中生出。
他冠頂蒼穹，腳抵黃泉，雙眸似恆星閃爍，張口音傳寰宇，似是這方世界的主宰。
「哼，范墨璃，爾等以為本尊已沒了後手？」
凌霄子話音未落，他身前虛空，已裂開一道縫隙。
一位長發披散，面容白淨的小道人，緩步自那道縫隙邁步而出。
范墨璃的眸光明顯一滯：「周玄玦？天運真君？！你……你怎會在此？」
「殺了他，本尊還你自由！」
凌霄子已是目眥欲裂，眸光盡顯狠厲。
那被稱為天運真君的小道人不語，一步步向前踏出。
他腳下浮現一株遮天蔽日的青蓮虛影，蓮開三十六品，每一片蓮葉都似是托著一方正在孕育的宇宙。
「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
周玄玦淡然開口，神情淡漠的像是大道本身。
青蓮輕輕搖曳，三道無法形容的劍氣自蓮心迸發。
霎時間，黑色大日沉淪，漫天神雷光芒斂去，只余劍光充塞寰宇。
「等等！」
范墨璃臉色劇變，同時雙手結印，九輪黑日驟然合一，護於身前。
「三生萬物！」
周玄玦伸出一根潔白如玉的手指，輕輕一點，三道劍光掠出。
沒有聲音，只有極致的光吞噬了一切。
世界的道則重歸混沌，時間、空間失序。
只是一瞬，濤濤劍光便衝破那早已不穩的盾光結界。
劍光稍頓，再度向前，徑直自凌霄子肉身穿過。
凌霄子體表，那花費數千年時光辛苦凝練的道體片片碎裂，其間宇宙崩塌，大日墜落，數以萬計的星辰蒸發，儘是末日景象。
周玄玦那仿佛雕塑的臉上泛起一絲冷笑：「區區道劫丹便想令本君聽命於你？太天真了！不過你那洞天真有點意思，兩道門竟能困住本君，拿來吧！」
他說話間，另一隻手伸出，轉念間便越過百丈空間，握住了凌霄子腰間的玉環。
「道君消失百年，某還以為道君不知到何處閉關去了，不成想竟被此獠所困，此獠當真可恨，方才施展手段破了某三位摯友的道體，道君稍安，等某將他形神徹底毀滅，為諸君報仇。」
范墨璃恢復真身，收斂神通，飄至周玄玦近前，神色諂媚，早不複方才頂天立地的模樣。
周玄玦擺弄著手中玉環，頭也不抬：「你敢動，死！」
范墨璃怔住，口吻卻越發諂媚：「道君何不趁他道體破滅，徹底殺了他？」
周玄玦卻不理他，微微抬眸，望向凌霄子：「怎麼用？」
凌霄子此時已是一副行將就木的老朽模樣，但目光卻依然熾烈猶如朝陽，他嘿嘿冷笑：「你猜。」
說話間，他的手忽地憑空抓住了某種無法描述之物，身形忽地消失。
「因果遁！」
這是凌霄子最後聽到的聲音，亦是宋羽聽到的最後一句話。
接下來，是無數無法描述的細線糾纏，無法理解的長河沖刷。
凌霄子體內，內天地亦在這般沖刷與糾纏下點點崩解。
不知過了多久，他的身形出現在某方天地上空。
他匆匆略眸，深深看了這方天地一眼。
數萬里外某處，靈光如濤濤江河，湧向某座深淵。
只是一眼，一眼之後，洞天之門開啟，凌霄子墜入其中。
直到此時，宋羽才明白凌霄子方才為何不直接躲入洞天之中。
凌霄子的心聲給了他答案：可惜這方洞天只是衪老人家宴請賓客之處，洞天之門開關最快也需一息時間，根本無法避開那些規則之力。
洞天雖妙用無窮，但亦不可因其而有恃無恐、大意輕敵……
之後，記憶戛然而止。
只留下凌霄子最後一句告誡：那鼎底之火，乃本尊先前煉化之三昧真火，火候正可煉些下品丹藥，爾嘗試煉丹則可，築基前萬不可嘗試煉化。
至此，點點金光消散，徹底融進宋羽的神識。
萬年回眸，往事盡付東流水。
一代天尊，徹底失去了自主意識。
宋羽悠悠抬眼，眸光深邃，其間似是藏著整座星空。
如今，他已不單是一個穿越者，還是擁有一位萬歲老怪物記憶片段的重生者。
那場驚心動魄之戰還則罷了，那三套功法其中的修行細節、心得，只用了一瞬，便大大開闊了他的眼界。
當真是一場天大的造化！
當真是一段難斷的因果！
了不起，了不起！
宋羽心中對凌霄子的厭惡、恐懼，已轉化為敬畏與惺惺相惜。
他拍拍頭，才發現自己已是頭疼欲裂。
一來，方才過於緊張。
二來，凌霄子留下的這些記憶，信息量太過巨大，他一時有些處理不過來。
那段難斷的因果還則罷了，畢竟那是很遙遠，很遙遠的事。
凌霄子降臨這方世界時，看到的那座深淵是怎麼回事？
靈氣流入，有人在偷或是搶這方世界的靈力？
宋羽搖搖頭：算了，這事兒目前管不了，先強大自己方是第一要務。
念及此，宋羽內視己身，發現氣海、五臟都已發生極大變化。
如今的它們更有活力，對靈力的感應更加敏銳。
當下盤膝閉目，以《太和養氣訣》再度開始練氣修行。
原本需耗費一個時辰才能處理完的靈氣潮，如今，他已只需盞茶功夫便已處理完成。
一周天練畢，宋羽又以《造化混元功》中的練氣篇開始練氣，所練靈氣更加精練純粹，勝過那《太和養氣訣》何止數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