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再遇
但其中典籍著實浩如煙海，宋羽又怕錯過，只得一本本翻看，找了足足四個多時辰，才堪堪找完一排書櫃。
「找補天丹？」
宋羽翻找到第二排柜子時，盤膝坐於地上的一位少年悠悠開口。
他道袍被水洗的發白，頗顯破舊，頭髮胡亂束起，髮簪斜插其間。
宋羽看向他時，他卻正垂著頭，翻看著一本封皮破爛的書籍。
宋羽微微一怔：「師兄如何知道？」
「新入門的弟子來這裡，十個有八個都是要找此丹，想著逆天改命嘛，三排，左數十三。」
他說著話，卻是頭也不抬，屈指一彈，三排左數第十三本書冊的書脊之上頓時多了一抹白灰。
宋羽卻未急著去拿，反是取出手套戴上，才小心翼翼地將那本書取下。
取下後他也不急翻看，反是屏著呼吸，細細擦拭起了那白灰，待將那白灰擦拭乾淨，又小心翼翼地換了副手套後，方才翻開了書本。
那舊道袍少年終於抬了抬頭：「師弟如何稱呼？」
「玄都峰宋羽，師兄可是丹鼎峰弟子？」
宋羽退了三步，方才開口自報家門。
「丹鼎峰杜白，師弟如何知道是我？」
舊道袍少年再次垂頭看起了自己的書。
宋羽心頭微振：「師弟不知是師兄，但見其他書櫃之前皆是人滿為患，唯獨師兄這裡只您一人，因此猜測師兄是丹鼎峰之人，只是沒想到竟是大名鼎鼎的杜師兄。」
說話間，他又向後退了三步。
「大名鼎鼎？師弟身上並無靈力波動，應是才入門不久，難道就已聽說過我的名字？」
杜白臉上露出一絲微笑，神色間亦是頗為自得。
宋羽點點頭，又退了三步：「也是才聽說，聞說師兄專好拿新弟子做試驗，雖是不害人性命，但指定都得吃點苦頭，師弟因此多留了些心，還望師兄擔待。」
杜白搖頭苦笑：「非是我專愛欺負弱小，只是入門一年以上的弟子皆對我防範過甚，說什麼也不肯靠近我身周三尺以內……師弟何必如此？」
他說話間，宋羽已又退了五步。
此時宋羽已退出了第二排書櫃，忙躬身一禮：「師弟著實是急著看書，望師兄見諒。」
說著拿著書本，向別處去了。
杜白微微皺眉，喃喃自語：「竟然失手了，這香雖是無色無味，但作用距離也太近了，還得改進。」
宋羽尋了個無人角落，才再度打開了手中這本名為《失傳丹藥一覽》的書。
翻到第三頁時，便出現了補天丹：
相傳上古有補天丹，可補闕道基，提純靈根，有逆天改命之效，世人皆以為奇，或曰：既有如此神效，當人人爭搶，傳至後世，何以失傳？
吾鑽研上古典籍數百載，以為當真有此丹，蓋因所需原材過於苛刻，煉製之法過於繁雜，因此失傳。
古籍曰：其味沖，有蓮香混血腥之氣，大小如丸，上有道紋三千，肉眼難以盡察（附上古典籍所附圖集）。
宋羽細細看著書上的圖畫，尤其是那被放大的道紋模樣，見果然與洞天內的那粒補天丹一模一樣，不由心頭狂跳：
果然是真的，接下來只需驗證其中是否有他留下的後手了。
念及此，宋羽止住激動之心，眼見天色已晚，最後一班回玄都峰的飛舟將至，當即合上書本，向第二排書櫃走去。
卻見杜白依然盤膝坐在那裡守株待兔。
宋羽遠遠地對他躬身一禮，然後屏住呼吸，快步將書本放回了原處。
正快步向回跑時，迎面正撞上一人。
卻見來人灰頭土臉，目光略顯呆滯，身上穿著件雖新卻髒兮兮的道袍。
宋羽細瞧之下，不由一驚。
竟是孫康！
孫康見撞上的是宋羽，眸光中閃過一絲凶戾，但隨即收斂，規規矩矩躬身一禮：「原來是宋師兄，許久不見，別來無恙？」
宋羽沒功夫與他客氣，又跑了數步後，方才回身：「原來是孫師弟，不知孫師弟現在何峰？」
因著那綠石吊墜之事，他早已對孫康起了殺心。
只是一來，天機宗門規森嚴，明面上動手肯定是不行的，若是探聽孫康的消息，也太過刻意。
二來，自己如今已是玄都峰峰主親傳弟子，即便那吊墜的主人尋來，多半也怎麼樣不了自己。
因此他便先將殺孫康這件事的優先級降了下來。
但此時偶遇孫康，宋羽還是決定多探聽些情報，日後一旦有了機會，還是得及時清除威脅。
誰料孫康見宋羽方才未理他，以為是宋羽倨傲，也不搭話，便在書架內翻找起來。
「找補天丹？」
杜白再度頭也不抬地悠悠開口，一副高人模樣。
「師兄知道在哪？」
孫康滿眼放光地看向杜白。
「三排，左數十三。」
杜白屈指一彈，《失傳丹藥一覽》的書脊之上又落上了白灰。
「多謝師兄，師兄好指法。」
孫康也未做多想，伸手就將書取了下來。
宋羽遠遠看著，好奇杜白到底在搞什麼試驗。
只見孫康興沖沖地拿著書坐下，正要翻開，卻見自己拿書的手，已是一片血紅。
血紅很快蔓延至全身，孫康只來得及拿手指了指杜白，便口吐白沫，倒了下去。
杜白仔細瞧了瞧孫康，自懷中掏出筆，默默記錄著什麼。
期間還掏出一個小瓷瓶放到地上，邊寫邊道：「你們認識？餵他吃解藥吧。」
宋羽心道：你毒死他才好，何況，你自己不餵他吃解藥，擺明就是陷阱。
當即轉身就走。
杜白眉頭再次蹙起：「竟然又失敗了，這真是新入門的弟子？」
直到上了飛舟，宋羽才默默鬆了口氣，雙手交替著取下手套，丟入空中。
他瞧著窗外雲海，再度陷入沉思：
目前看來，魁靈不像是他的同謀，否則直接解讀自己的想法，不必如此麻煩。
那他就是瞞過了魁靈，留下了後手。
顯然，噬心靈液也不是什麼了不得的後手。
忍著巨大痛苦保留元神，又捨棄元神……
或者說……他並沒有捨棄……
只是……藏起來了呢？
洞天之靈可以附著於物，元神可不可以呢？
杜白的毒粉可以透過毛孔滲入體內，那元神可不可以呢？
若是我……
我便將部分元神藏於補天丹之中……
與其安排一人去替自己尋找什麼修補道基之法，不如……直接奪舍！
宋羽忽地坐直了身子：是了，應該就是如此！
「找補天丹？」
宋羽翻找到第二排柜子時，盤膝坐於地上的一位少年悠悠開口。
他道袍被水洗的發白，頗顯破舊，頭髮胡亂束起，髮簪斜插其間。
宋羽看向他時，他卻正垂著頭，翻看著一本封皮破爛的書籍。
宋羽微微一怔：「師兄如何知道？」
「新入門的弟子來這裡，十個有八個都是要找此丹，想著逆天改命嘛，三排，左數十三。」
他說著話，卻是頭也不抬，屈指一彈，三排左數第十三本書冊的書脊之上頓時多了一抹白灰。
宋羽卻未急著去拿，反是取出手套戴上，才小心翼翼地將那本書取下。
取下後他也不急翻看，反是屏著呼吸，細細擦拭起了那白灰，待將那白灰擦拭乾淨，又小心翼翼地換了副手套後，方才翻開了書本。
那舊道袍少年終於抬了抬頭：「師弟如何稱呼？」
「玄都峰宋羽，師兄可是丹鼎峰弟子？」
宋羽退了三步，方才開口自報家門。
「丹鼎峰杜白，師弟如何知道是我？」
舊道袍少年再次垂頭看起了自己的書。
宋羽心頭微振：「師弟不知是師兄，但見其他書櫃之前皆是人滿為患，唯獨師兄這裡只您一人，因此猜測師兄是丹鼎峰之人，只是沒想到竟是大名鼎鼎的杜師兄。」
說話間，他又向後退了三步。
「大名鼎鼎？師弟身上並無靈力波動，應是才入門不久，難道就已聽說過我的名字？」
杜白臉上露出一絲微笑，神色間亦是頗為自得。
宋羽點點頭，又退了三步：「也是才聽說，聞說師兄專好拿新弟子做試驗，雖是不害人性命，但指定都得吃點苦頭，師弟因此多留了些心，還望師兄擔待。」
杜白搖頭苦笑：「非是我專愛欺負弱小，只是入門一年以上的弟子皆對我防範過甚，說什麼也不肯靠近我身周三尺以內……師弟何必如此？」
他說話間，宋羽已又退了五步。
此時宋羽已退出了第二排書櫃，忙躬身一禮：「師弟著實是急著看書，望師兄見諒。」
說著拿著書本，向別處去了。
杜白微微皺眉，喃喃自語：「竟然失手了，這香雖是無色無味，但作用距離也太近了，還得改進。」
宋羽尋了個無人角落，才再度打開了手中這本名為《失傳丹藥一覽》的書。
翻到第三頁時，便出現了補天丹：
相傳上古有補天丹，可補闕道基，提純靈根，有逆天改命之效，世人皆以為奇，或曰：既有如此神效，當人人爭搶，傳至後世，何以失傳？
吾鑽研上古典籍數百載，以為當真有此丹，蓋因所需原材過於苛刻，煉製之法過於繁雜，因此失傳。
古籍曰：其味沖，有蓮香混血腥之氣，大小如丸，上有道紋三千，肉眼難以盡察（附上古典籍所附圖集）。
宋羽細細看著書上的圖畫，尤其是那被放大的道紋模樣，見果然與洞天內的那粒補天丹一模一樣，不由心頭狂跳：
果然是真的，接下來只需驗證其中是否有他留下的後手了。
念及此，宋羽止住激動之心，眼見天色已晚，最後一班回玄都峰的飛舟將至，當即合上書本，向第二排書櫃走去。
卻見杜白依然盤膝坐在那裡守株待兔。
宋羽遠遠地對他躬身一禮，然後屏住呼吸，快步將書本放回了原處。
正快步向回跑時，迎面正撞上一人。
卻見來人灰頭土臉，目光略顯呆滯，身上穿著件雖新卻髒兮兮的道袍。
宋羽細瞧之下，不由一驚。
竟是孫康！
孫康見撞上的是宋羽，眸光中閃過一絲凶戾，但隨即收斂，規規矩矩躬身一禮：「原來是宋師兄，許久不見，別來無恙？」
宋羽沒功夫與他客氣，又跑了數步後，方才回身：「原來是孫師弟，不知孫師弟現在何峰？」
因著那綠石吊墜之事，他早已對孫康起了殺心。
只是一來，天機宗門規森嚴，明面上動手肯定是不行的，若是探聽孫康的消息，也太過刻意。
二來，自己如今已是玄都峰峰主親傳弟子，即便那吊墜的主人尋來，多半也怎麼樣不了自己。
因此他便先將殺孫康這件事的優先級降了下來。
但此時偶遇孫康，宋羽還是決定多探聽些情報，日後一旦有了機會，還是得及時清除威脅。
誰料孫康見宋羽方才未理他，以為是宋羽倨傲，也不搭話，便在書架內翻找起來。
「找補天丹？」
杜白再度頭也不抬地悠悠開口，一副高人模樣。
「師兄知道在哪？」
孫康滿眼放光地看向杜白。
「三排，左數十三。」
杜白屈指一彈，《失傳丹藥一覽》的書脊之上又落上了白灰。
「多謝師兄，師兄好指法。」
孫康也未做多想，伸手就將書取了下來。
宋羽遠遠看著，好奇杜白到底在搞什麼試驗。
只見孫康興沖沖地拿著書坐下，正要翻開，卻見自己拿書的手，已是一片血紅。
血紅很快蔓延至全身，孫康只來得及拿手指了指杜白，便口吐白沫，倒了下去。
杜白仔細瞧了瞧孫康，自懷中掏出筆，默默記錄著什麼。
期間還掏出一個小瓷瓶放到地上，邊寫邊道：「你們認識？餵他吃解藥吧。」
宋羽心道：你毒死他才好，何況，你自己不餵他吃解藥，擺明就是陷阱。
當即轉身就走。
杜白眉頭再次蹙起：「竟然又失敗了，這真是新入門的弟子？」
直到上了飛舟，宋羽才默默鬆了口氣，雙手交替著取下手套，丟入空中。
他瞧著窗外雲海，再度陷入沉思：
目前看來，魁靈不像是他的同謀，否則直接解讀自己的想法，不必如此麻煩。
那他就是瞞過了魁靈，留下了後手。
顯然，噬心靈液也不是什麼了不得的後手。
忍著巨大痛苦保留元神，又捨棄元神……
或者說……他並沒有捨棄……
只是……藏起來了呢？
洞天之靈可以附著於物，元神可不可以呢？
杜白的毒粉可以透過毛孔滲入體內，那元神可不可以呢？
若是我……
我便將部分元神藏於補天丹之中……
與其安排一人去替自己尋找什麼修補道基之法，不如……直接奪舍！
宋羽忽地坐直了身子：是了，應該就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