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抉擇
邢倩雪垂了垂眼眸：「我覺得，高兄說的不無道理，畢竟，咱們都是這件事的受害者，張卓包裹里的東西應算做贓物，贓物由受害者平分，合情合理。」
「這是我的！」
陳虎大叫，轉身就要去取自己包裹旁的大刀。
但孫康攔在了那柄刀之前：「陳兄不要激動。」
「不錯，陳兄何必如此，我們只是在商議而已，現在的關節在於，陳兄無法證明那錢是自己的，我看，張卓那賊既是被宋兄除掉，咱們不如問問宋兄的意見。」
邢倩雪見宋羽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樣，態度不明，當下將焦點轉向了宋羽。
陳虎更是眼巴巴地望著宋羽，一臉哀求。
宋羽很好奇，他是如何完好無損地走到這裡的。
要麼是大福大報，要麼就有其他本事傍身。
見眾人看向自己，宋羽不再猶疑，指了指陳虎包裹中的那堆罐子：「罐子好香，是紅燒肉吧？」
陳虎聞言一怔，不知宋羽為何忽然提到自己的肉罐，但還是下意識地回了話：「是。」
高壯一時亦是有些不明所以。
邢倩雪與孫康卻已明白了什麼，望向宋羽的眸子中儘是不可思議。
宋羽笑了笑：「這肉罐封的可不嚴，香氣飄得到處都是，這錢袋既是你的，在那包裹中與肉罐一起存放，那也該有些肉香味兒。」
陳虎忙將錢袋放到鼻子前嗅了嗅：「沒錯，沒錯，有肉香味兒，我這錢袋與肉罐緊挨著放的，肉香味兒濃郁的很。」
他高興的手舞足蹈，將錢袋遞到高壯三人面前，興奮地高喊：「你們聞聞，是不是肉香味兒，是不是？」
高壯與孫康都不理他，唯有邢倩雪象徵性地聞了聞：「是有點。」
說完她看向宋羽：「宋兄當真聰明，我們都沒想到。」
她不明白，為何宋羽竟不聯合他們一起分陳虎的錢？
距離天機宗尚有十幾日的路程，即便到了天機宗山下，也不知天氣如何，即便天氣好，也該觀察些時日，探尋個更好爬的路，如此一來，不知何時才能開始攀爬懸崖。
多點錢，到下一個城鎮時，多備些物資，難道不是上上之選？
她哪裡知道，宋羽洞天內的物資充足的很，根本不需要再籌備什麼物資。
而且，宋羽對霸凌老實人沒什麼興趣，最多也只是明哲保身不管而已。
之所以下場幫忙，是因為他覺得，陳虎應該不是看上去這般好欺負。
宋羽站到了陳虎一邊，高壯三人已沒了勝算，在邢倩雪的打了個圓場後，五人一起分了張卓的物資。
張卓只有十天左右的水和乾糧，以及三兩銀子。
高壯等三人均是怏怏不樂。
宋羽自然是看在了眼中，於是當幾人再度出發後，宋羽故意走得極慢，落在了最後。
化身宋羽貼身小跟班的陳虎見狀，以為宋羽沒睡好，多次提出要幫宋羽背包裹。
見高壯等人距他們已經很遠，宋羽才扯住陳虎衣袖：「那女人心機頗深，那高壯又是個做得出來的，再跟他們同行，咱們就別想睡安穩覺了，走，我帶你抄近路。」
陳虎對宋羽已是佩服至極，當下毫不懷疑，跟著宋羽悄悄轉向了別的路。
兩人翻山越嶺，又在離山群山中行了七日。
到第八天，他們自群山中鑽出時，已能遙遙望見那座傳說中的數百丈斷崖。
陳虎對宋羽滿心佩服：「宋兄，咱們至少省了四、五天的行程，你怎知這條小路的，難不成你以前來過？」
宋羽頗有些得意：「哪裡需要我親自來過，來過這裡，因沒有靈根而又回去之人大有人在，只需找到他們，給他們足夠的好處，他們自然願意告訴你一些信息。」
陳虎恍然：「宋兄真是聰明。」
二人說著話，又走了十餘里路，終於到了斷崖之下。
崖下立有一塊石碑：飛雲崖。
二人抬頭望去，卻見上方雲霧縹緲，根本望不到崖頂。
正當二人感嘆之時，數道耀目白光自雲海中衝出，直向西南而去。
「那一定是仙門內的仙師了。」
陳虎滿臉羨慕：「不知什麼時候，咱們也能有這樣的本事。」
宋羽卻是無心感嘆，他掃視四周，默默觀察著環境。
除了他們二人，左近還聚了十餘人，前天剛下了雨，崖壁濕滑，暫時不適宜攀爬。
其餘之人皆搭好了帳篷，在斷崖下向上眺望，試圖尋找一條更安全的路線。
崖底處，幾具屍首正被蚊蟲啃噬著。
勁風突至，崖底沙土被狂卷而起，隱隱露出一抹白色。
一將功成萬骨枯，世人只見仙師們飛來飛去，風光無比，卻不知有多少孤魂野鬼被埋葬在了求訪仙門的路上。
宋羽拍拍陳虎的肩膀：「先尋個住的地方吧，咱們得多住幾日了。」
往後五天，除卻吃飯睡覺，宋羽二人亦是不斷觀察著斷崖周邊的環境，商討攀登細節。
飛雲崖橫亘東西十數里之地，將向北之路被完全隔斷，東側盡頭，是一望無際的萬丈懸崖，西側盡頭，是自崖頂奔涌而下的濤濤激流，因此除卻自正面攀爬外，絕無其他路可走。
崖壁陡峭，雖偶有凸起的大石與巨松，可供攀登者坐下的歇腳點，但都相去甚遠。
目力所見的數十丈高處，只有兩條路線有三處歇腳點，其餘路線大多都只有一處，少數幾個有兩處。
他們來到的第三天，多數人已開始從那兩條路線處開始向上爬。
陳虎也是有些迫不及待，躍躍欲試。
但宋羽阻止了他：「再等等。」
第五天時，有人從懸崖上爬了下來。
「罷了，罷了，既無仙緣，那就回家經商吧。」
他滿臉頹喪，但雙眸中還有些精神氣，顯然是還想活下去。
他下來之處，卻不是那兩條有三處歇腳點的路線，而是一條只有兩處歇腳點的路線。
這下，除去他們兩人外，其餘人皆開始沿著這條路線向上爬。
宋羽卻依然擺了擺手：「讓他們先探探路，咱們好好睡一覺，明早若掉下來的少於一半，咱們就開始爬。」
陳虎自然毫無意見，依言回到營帳，與宋羽一起將換洗衣物等無用之物丟下，只留下攀爬必須的裝備、水和數兩肉乾。
然後，二人又將營地搬到了距這條路線不遠處的兩棵大樹下。
一切準備就緒，只等明早開始攀登。
只是到了晚上，出現了個意外。
邢倩雪他們到了。
「這是我的！」
陳虎大叫，轉身就要去取自己包裹旁的大刀。
但孫康攔在了那柄刀之前：「陳兄不要激動。」
「不錯，陳兄何必如此，我們只是在商議而已，現在的關節在於，陳兄無法證明那錢是自己的，我看，張卓那賊既是被宋兄除掉，咱們不如問問宋兄的意見。」
邢倩雪見宋羽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樣，態度不明，當下將焦點轉向了宋羽。
陳虎更是眼巴巴地望著宋羽，一臉哀求。
宋羽很好奇，他是如何完好無損地走到這裡的。
要麼是大福大報，要麼就有其他本事傍身。
見眾人看向自己，宋羽不再猶疑，指了指陳虎包裹中的那堆罐子：「罐子好香，是紅燒肉吧？」
陳虎聞言一怔，不知宋羽為何忽然提到自己的肉罐，但還是下意識地回了話：「是。」
高壯一時亦是有些不明所以。
邢倩雪與孫康卻已明白了什麼，望向宋羽的眸子中儘是不可思議。
宋羽笑了笑：「這肉罐封的可不嚴，香氣飄得到處都是，這錢袋既是你的，在那包裹中與肉罐一起存放，那也該有些肉香味兒。」
陳虎忙將錢袋放到鼻子前嗅了嗅：「沒錯，沒錯，有肉香味兒，我這錢袋與肉罐緊挨著放的，肉香味兒濃郁的很。」
他高興的手舞足蹈，將錢袋遞到高壯三人面前，興奮地高喊：「你們聞聞，是不是肉香味兒，是不是？」
高壯與孫康都不理他，唯有邢倩雪象徵性地聞了聞：「是有點。」
說完她看向宋羽：「宋兄當真聰明，我們都沒想到。」
她不明白，為何宋羽竟不聯合他們一起分陳虎的錢？
距離天機宗尚有十幾日的路程，即便到了天機宗山下，也不知天氣如何，即便天氣好，也該觀察些時日，探尋個更好爬的路，如此一來，不知何時才能開始攀爬懸崖。
多點錢，到下一個城鎮時，多備些物資，難道不是上上之選？
她哪裡知道，宋羽洞天內的物資充足的很，根本不需要再籌備什麼物資。
而且，宋羽對霸凌老實人沒什麼興趣，最多也只是明哲保身不管而已。
之所以下場幫忙，是因為他覺得，陳虎應該不是看上去這般好欺負。
宋羽站到了陳虎一邊，高壯三人已沒了勝算，在邢倩雪的打了個圓場後，五人一起分了張卓的物資。
張卓只有十天左右的水和乾糧，以及三兩銀子。
高壯等三人均是怏怏不樂。
宋羽自然是看在了眼中，於是當幾人再度出發後，宋羽故意走得極慢，落在了最後。
化身宋羽貼身小跟班的陳虎見狀，以為宋羽沒睡好，多次提出要幫宋羽背包裹。
見高壯等人距他們已經很遠，宋羽才扯住陳虎衣袖：「那女人心機頗深，那高壯又是個做得出來的，再跟他們同行，咱們就別想睡安穩覺了，走，我帶你抄近路。」
陳虎對宋羽已是佩服至極，當下毫不懷疑，跟著宋羽悄悄轉向了別的路。
兩人翻山越嶺，又在離山群山中行了七日。
到第八天，他們自群山中鑽出時，已能遙遙望見那座傳說中的數百丈斷崖。
陳虎對宋羽滿心佩服：「宋兄，咱們至少省了四、五天的行程，你怎知這條小路的，難不成你以前來過？」
宋羽頗有些得意：「哪裡需要我親自來過，來過這裡，因沒有靈根而又回去之人大有人在，只需找到他們，給他們足夠的好處，他們自然願意告訴你一些信息。」
陳虎恍然：「宋兄真是聰明。」
二人說著話，又走了十餘里路，終於到了斷崖之下。
崖下立有一塊石碑：飛雲崖。
二人抬頭望去，卻見上方雲霧縹緲，根本望不到崖頂。
正當二人感嘆之時，數道耀目白光自雲海中衝出，直向西南而去。
「那一定是仙門內的仙師了。」
陳虎滿臉羨慕：「不知什麼時候，咱們也能有這樣的本事。」
宋羽卻是無心感嘆，他掃視四周，默默觀察著環境。
除了他們二人，左近還聚了十餘人，前天剛下了雨，崖壁濕滑，暫時不適宜攀爬。
其餘之人皆搭好了帳篷，在斷崖下向上眺望，試圖尋找一條更安全的路線。
崖底處，幾具屍首正被蚊蟲啃噬著。
勁風突至，崖底沙土被狂卷而起，隱隱露出一抹白色。
一將功成萬骨枯，世人只見仙師們飛來飛去，風光無比，卻不知有多少孤魂野鬼被埋葬在了求訪仙門的路上。
宋羽拍拍陳虎的肩膀：「先尋個住的地方吧，咱們得多住幾日了。」
往後五天，除卻吃飯睡覺，宋羽二人亦是不斷觀察著斷崖周邊的環境，商討攀登細節。
飛雲崖橫亘東西十數里之地，將向北之路被完全隔斷，東側盡頭，是一望無際的萬丈懸崖，西側盡頭，是自崖頂奔涌而下的濤濤激流，因此除卻自正面攀爬外，絕無其他路可走。
崖壁陡峭，雖偶有凸起的大石與巨松，可供攀登者坐下的歇腳點，但都相去甚遠。
目力所見的數十丈高處，只有兩條路線有三處歇腳點，其餘路線大多都只有一處，少數幾個有兩處。
他們來到的第三天，多數人已開始從那兩條路線處開始向上爬。
陳虎也是有些迫不及待，躍躍欲試。
但宋羽阻止了他：「再等等。」
第五天時，有人從懸崖上爬了下來。
「罷了，罷了，既無仙緣，那就回家經商吧。」
他滿臉頹喪，但雙眸中還有些精神氣，顯然是還想活下去。
他下來之處，卻不是那兩條有三處歇腳點的路線，而是一條只有兩處歇腳點的路線。
這下，除去他們兩人外，其餘人皆開始沿著這條路線向上爬。
宋羽卻依然擺了擺手：「讓他們先探探路，咱們好好睡一覺，明早若掉下來的少於一半，咱們就開始爬。」
陳虎自然毫無意見，依言回到營帳，與宋羽一起將換洗衣物等無用之物丟下，只留下攀爬必須的裝備、水和數兩肉乾。
然後，二人又將營地搬到了距這條路線不遠處的兩棵大樹下。
一切準備就緒，只等明早開始攀登。
只是到了晚上，出現了個意外。
邢倩雪他們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