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冰血交鋒,獵雀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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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欽差劉太監悻悻離去,並未給二龍山帶來絲毫喘息,相反,他此行已然引來了更多窺探的目光。

  寒冬悄然降臨,凜冽的北風卷著雪沫,抽打著殘破的寨牆,二龍山的恢復工作在嚴寒與物資匱乏中,進行得異常艱難。

  存糧在消耗,傷兵的恢復速度因缺醫少藥而緩慢,新建的「守山銃」也因鐵料和工匠的短缺,產量寥寥。

  武大站在重新加固過的天門岩上,望著被冰雪覆蓋、一片死寂的北方曠野。

  「內景天地」之中,那暗紅色的金國氣運並未因寒冬而蟄伏,反而在某種意志的驅動下,如同冰層下的暗流,更加凝練、更加詭秘地涌動著。

  代表二龍山的氣運光柱,在吸收了岳飛留下的那絲銳金之氣和普濟引動的星火微光後,核心處的生機頑強地維繫著,但整體依舊黯淡,遠不如之前那般。

  他能感覺到,一種無形的、冰冷的壓力,正從多個方向緩緩收緊。

  「戴宗那邊,有新的消息嗎?」武大思慮片刻後,看向身邊的楊志。

  楊志臉色凝重:「有。北邊,金兵主力看似收縮,但小股精銳的『暗雀』活動頻繁,我們派往河北與普濟聯絡的弟兄,有兩批失去了音訊。西邊,梁山的盧俊義回去後,其麾下兵馬調動似乎更加頻繁,尤其是水軍,多有異動。」

  「至於東邊……朝廷那邊,風聲不太對,有御史開始在朝堂上彈劾我們『挾寇自重』、『與梁山眉來眼去』,更有人舊事重提,說我們私藏了那所謂的『金國秘約』。」

  武大沉默半晌,金國的「暗雀」,梁山的覬覦,朝廷的猜忌與構陷……這三股壓力,依舊不可小覷,正在一點點地磨損著二龍山最後的生機。

  尤其是這個昏庸無道的朝廷內部的攻訐,比明刀明槍更令人心寒,真想向之前的模擬中一樣,一把掀翻它。

  「岳將軍那邊呢?」

  「岳將軍處境亦艱難。朝廷掣肘,糧餉不濟,金兵雖未大舉進攻,但小規模摩擦不斷,岳將軍似乎也被一些言官彈劾『結交匪類』、『擅啟邊釁』。」

  「這是內外交困,舉世皆敵嗎?」武大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氣,一股寒意直透肺腑。

  「我們必須主動破局。」武大眼神一凝,徑直轉身,目光銳利地看向楊志,「金國的『暗雀』是心腹之患,必須清除。梁山和朝廷的威脅,根源在於他們摸不清我們的虛實,以及那莫須有的『秘約』。我們需雙管齊下。」

  當夜,聚義廳內,核心頭領再次齊聚,魯智深傷勢好轉了些,武松的高燒也退了,只是臉色依舊有些蒼白。

  武大將自己的判斷和計劃娓娓道來:「……故,我意已決。第一,成立『清雀營』,由武松帶隊,戴宗輔佐,抽調山寨中最擅長追蹤、反偵察、山地作戰的弟兄,專司清剿滲透進來的金國『暗雀』,並重新打通與北地聯絡的通道。」

  武松眼中凶光一閃,抱拳領命:「大哥放心!定叫那些金狗細作,有來無回!」

  「第二,」武大看向呂將和楊志,「對外,我們要擺出『積極尋求招安,但條件苛刻』的姿態。」

  「呂先生,你可暗中放出風聲,言我二龍山經此大難,只求一地安身,保境安民,若朝廷能允諾保留我等建制,劃撥錢糧,並赦免前罪,我等願受招安。同時,要隱約透露,那『金國文書』涉及重大,我等不敢擅專,願交由信得過的朝廷重臣,諸如如宿元景之流,進行處置。」

  呂將心領神會,這是以進為退,虛與委蛇,既要安撫朝廷,又拋出誘餌,引開對山寨本身虛實的關注,更將可能存在的禍水引向朝中派系鬥爭。

  「楊志兄弟,山寨防務不可鬆懈,尤其要加強對水源和幾條隱秘小道的戒備。同時,操練不可停,要讓所有人看到,我二龍山脊樑未斷!」

  「是!」楊志沉聲應道。

  「那我呢?」魯智深急道。

  武大看向他:「大師傷勢未曾徹底愈,便暫且與墨衡先生一同,督造軍械,尤其是『守山銃』和破甲弩箭,乃我等立足之本。」

  魯智深雖然感到不甘,但也知道這是重任,點頭應了下來。

  而後武松和戴宗的動作極快,「清雀營」很快組建起來,成員皆是山寨中最為悍勇機敏之輩,他們對金兵恨之入骨,對山地環境了如指掌。

  行動在嚴寒與積雪中展開,武松仿佛將上次夜襲失利的鬱憤全部傾注到了這次獵殺之中。

  他帶領「清雀營」的弟兄,利用對地形的絕對熟悉,設伏、追蹤、反殺……與金國「暗雀」在茫茫山嶺中展開了一場場殘酷而無聲的較量。


  這些金國「暗雀」確實精銳,擅長偽裝、潛伏、刺殺,但在武松這種頂尖的江湖高手和戴宗這等追蹤大師的聯手之下,依舊顯得力不從心。

  短短半個月,先後有三股「暗雀」小隊被找出、殲滅,繳獲了不少傳遞情報的密信和標識物。

  從繳獲的零碎信息中,武大拼湊出了一些令人心驚的線索:金國「暗雀」的任務不僅僅是探查二龍山虛實,更試圖在山寨水源中下毒,挑撥守軍內部關係,甚至策劃對武大、魯智深等核心頭領的刺殺!

  其手段之陰狠,謀劃之周密,令人脊背發寒。

  與此同時,呂將放出的「尋求招安」和「文書」風聲,也開始起作用。

  東京汴梁,朝堂之上,對於如何處置二龍山,爭論再起。

  以宿元景為首的部分官員,認為二龍山既然有意歸順,而且確有抗金之功,應以安撫為主,可酌情答應其部分條件,將其收編為抗金力量。

  而以蔡京、童貫為首的權臣,則堅決反對,認為此例一開,各地豪強必然效仿,朝廷威嚴何在?

  當然,他們其實更擔心的是,那「文書」落入政敵之手,到時可就坐蠟了。

  雙方爭執不下,倒是暫時延緩了朝廷可能採取的強硬措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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