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浴火重生,暗涌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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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臨別前,武大將墨衡整理的部分火器製造心得,以及「雷鳴銃」的簡化圖紙,贈予岳飛。

  岳飛則留下部分傷愈後願意加入二龍山的士卒和一些繳獲的軍械,並承諾會盡力為二龍山爭取朝廷的正式名分和支援,儘管他們心中都知曉,這個希望極為渺茫。

  望著岳飛和普濟等人遠去的背影,武大立於峰頂,山風吹動他略顯單薄的衣袍。

  「內景天地」之中,原本黯淡的二龍山氣運,在融入了一絲來自岳飛的、堅不可摧的銳金之氣和普濟引動的北地星火之後,雖然依舊弱小,卻不再孤立無援。

  其核心那點新生的生機,似乎與遠方的某些氣運產生了微弱的共鳴與連接。

  北方那暗紅的血海並未退遠,依舊虎視眈眈,梁山的氣運依舊玄黑深沉,曖昧不明,朝廷的氣運則顯得更加渾濁混亂。

  但武大知道,從這一刻起,二龍山乃至整個抗金局勢的棋局,已經發生了變化。

  二龍山這枚原本可能被棄的棋子,不僅頑強地留在了棋盤上,更與另一枚關鍵的棋子產生了聯動。

  他深吸一口氣,轉身看向身後正在廢墟上忙碌的人們,看向那面雖然殘破卻依舊飄揚的二龍山大旗。

  好在,哪怕他之前昏迷一日,二龍山也並未陷入群龍無首的境地。

  而岳飛臨行前與楊志、呂將等人的妥善安排,以及魯智深、武松等人雖傷猶在的威望,也使得山寨在虛弱中仍保持著基本的秩序。

  故而,當武大再次走出聚義廳時,看到的就是一片忙碌而悲壯的景象。

  倖存者們默默地清理著戰友的遺體,修補著千瘡百孔的工事,每個人的臉上都混雜著疲憊、悲傷,以及一絲劫後餘生的茫然。

  空氣中瀰漫著血腥與焦糊的氣味,久久不散。

  「內景天地」之中,二龍山的氣運光柱依舊黯淡,邊緣處破碎不堪,如同被狂風暴雨蹂躪過的殘燭。

  但與昏迷前相比,光柱的核心處,那點新生的生機似乎壯大了一絲,並且與遠方兩道氣息產生了微弱的連接。

  一道是岳飛那銳利如槍、堅不可摧的銳金之氣,另一道則是普濟那頑強跳躍、引動北地星火的野性之氣。

  這兩道外來的氣運,如同支架般,暫時穩住了二龍山搖搖欲墜的根基。

  「大哥,你感覺如何?」楊志快步上前,眼中帶著關切,他身上的傷口只是簡單包紮,臉色依舊蒼白。

  「無妨。」武大擺擺手,聲音還有些虛弱,但目光已然恢復清明,「傷亡……清點出來了嗎?」

  呂將走上前,手中捧著一卷竹簡,聲音沉重:「兄長,初步清點……此戰,我二龍山戰死一千九百餘人,重傷失去戰力者三百餘,輕傷者……幾乎人人帶傷。魯大師、武松兄弟等主要頭領皆需長期靜養。士卒……能執兵刃者,不足五百。」

  每一個數字,都重重敲在武大的心上,經此一戰,二龍山的筋骨幾乎被徹底打斷。

  他沉默片刻,才緩緩道:「厚葬所有陣亡弟兄,立英烈祠,四時祭祀。撫恤家眷,一應所需,不可短缺。」

  「是。」呂將哽咽應下。

  「糧草、軍械損耗如何?」武大繼續問。

  「糧草被焚毀大半,幸得岳將軍分潤部分繳獲,加之庫存,尚可支撐數月時間。軍械……箭矢耗盡,刀槍破損嚴重,鎧甲幾乎損失殆盡。火器……墨衡先生言,火藥僅餘不足一成,『洪武銃』完好者不足十桿,『雷鳴銃』損毀兩桿,余者亦需大修。」楊志嘶啞地匯報著。

  形勢依舊嚴峻到了極點,兵員、物資、裝備,全面枯竭。

  二龍山就像是一個流幹了血的巨人,僅憑著最後一口氣吊著,才勉強活了下去。

  武大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中的沉重與悲痛。他知道,此刻自己絕不能倒下。

  「傳令下去,」他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在場每一個頭領耳中,「第一,救治傷患為重中之重,集中所有醫藥,不惜代價!」

  「第二,加快修覆核心工事,尤其是天門岩與水源要道。第三,派出所有能動用的哨探,嚴密監視金兵動向,以及梁山、官府反應。第四,開放部分山寨積蓄,向周邊遭難的村落購買糧食、藥材,價格從優,但需要警惕奸細混入。」

  他的安排有條不紊,更帶著一種令人信服的沉穩,眾人領命後,連忙各自忙碌去了。


  武大則親自去往匠作營,這裡同樣損失慘重,工匠傷亡不小,許多工具和設備也在戰火中損毀。

  墨衡正帶著殘存的弟子,在廢墟中搶救著那些損壞的火銃和製造工具,他本人也憔悴了許多,眼中布滿血絲。

  「墨先生,辛苦你了。」武大道。

  墨衡見到武大,連忙起身,臉上帶著愧疚:「大頭領,屬下無能,未能……」

  「不,先生已盡力。」武大打斷他,看著那些損壞的火銃和所剩無幾的火藥原料,「非常之時,當行非常之法。火藥配方簡化之事,進展如何?『雷鳴銃』可否進一步簡化工藝,哪怕威力再減,也要保證能快速製造?」

  墨衡精神一振,道:「回大頭領,簡化火藥已初步成功,雖威力只有原先五成,但原料易得,配製更快。至於『雷鳴銃』……屬下正在嘗試用更厚的熟鐵卷制銃管,雖然重而且射程更近,但製造速度快上數倍,且不易炸膛,或可命名為『守山銃』。」

  「好!」武大讚許地點點頭,「就按先生的想法去做。此外,我觀金兵鐵甲堅固,尋常箭矢難傷。先生可否嘗試,製造一種專破鐵甲的弩箭?箭頭無需太複雜,重在堅銳與力道。」

  武大憑藉超越時代的見識,提出了「破甲錐」的概念,墨衡聞言,若有所思,仿佛又打開了一扇新的大門。

  安撫好墨衡,武大又去傷兵營巡視。看著那些缺醫少藥、哀嚎不斷的弟兄,他心中如同壓著一塊巨石。

  他親自為一些傷兵換藥,安撫他們的情緒,他那矮小卻沉穩的身影,無形中給了傷兵們莫大的安慰和力量。

  在武大的統籌和以身作則下,二龍山這台幾乎散架的機器,開始艱難地、緩慢地重新運轉起來,殘存的山寨眾志成城,迸發出了驚人的韌性。

  然而,外界的暗流,並未因二龍山的慘勝而平息,反而更加洶湧澎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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