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生死險戰，壁壘血戰
比起蒲察胡盞的先鋒，這支主力軍隊的氣勢何止強了十倍！
行列嚴整，刀槍如林，肅殺之氣沖天而起，連天上的飛鳥都遠遠避開。
最引人注目的，是軍隊中央那一片如同鋼鐵叢林般的重甲騎兵——鐵浮屠！
他們連人帶馬都覆蓋在厚重的冷鍛鐵甲之中，只露出一雙雙冰冷無情的眼睛，移動起來如同緩慢推進的鋼鐵城牆，散發著無可匹敵的力量感。
兩翼則是數量更多的拐子馬輕騎兵，矯健靈動，弓馬嫻熟。
大軍在二龍山腳下緩緩展開，營盤連綿十餘里，將整個二龍山圍得水泄不通。
完顏宗弼甚至沒有立刻發動進攻，而是不慌不忙地安營紮寨，修建望樓，布置防線，擺出了一副長期圍困、志在必得的架勢。
這種泰山壓頂般的壓迫感，讓二龍山上所有的守軍，包括那些經歷過血戰的老兵，都感到一陣心悸和絕望。
雙方實力的差距，太過懸殊了。
聚義廳內，氣氛凝重得幾乎要滴出水來。
「已經探明了，」戴宗的聲音帶著沙啞和疲憊，「完顏宗弼此次帶來的兵力，超過三萬！其中鐵浮屠不少於一千五百騎，拐子馬超過五千，其餘皆是精銳步跋子，攜帶了大量的攻城器械，包括數十架投石機和衝車！」
每一個數字，都像一記重錘，敲在眾人的心頭。
魯智深狠狠啐了一口：「直娘賊！這金狗是把他老家都搬來了嗎？」
楊志面色凝重：「兵力懸殊，裝備差距更大。我們的滾木礌石几乎消耗殆盡，箭矢已經不足，火藥更是所剩無幾……這仗……」
他沒有說下去，但意思所有人都明白。
武松因為傷勢和上次的失利，臉色陰沉，一言不發。
呂將看著武大，憂心忡忡：「兄長，軍心……有些浮動。」
武大端坐主位，手指輕輕敲擊著扶手，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此刻局勢的險惡，「內景天地」之中，那暗紅色的氣運如同無邊血海，已經完全將二龍山包裹，其核心處那杆金色狼頭大纛，更是散發著如同實質的毀滅意志。
二龍山的氣運光柱，在這血海的擠壓下，光芒已經黯淡到了極點，仿佛隨時都會熄滅一般。
但他，作為眾人的主心骨，很明顯，不能慌，更不能倒下。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武大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奇異的安撫力量，傳入每個人耳中，「金兵勢大，我早已深知。然我二龍山，倒也並非毫無勝算。」
他目光掃過眾人：「其一，地利在我。二龍山險峻，易守難攻，金兵兵力雖眾，卻難以完全展開。其二，人和在我。我等是為保家衛國而戰，將士用命，上下同心。金兵殘暴，所過之處雞犬不留，其背後是無數血債，我等無路可退，唯有死戰！」
他的話語漸漸激昂起來：「其三，我等也並非沒有殺手鐧！墨衡先生的新式火器，雖數量不多，但足以讓金兵喝一壺！其四，諸位莫非忘了北方的普濟？我等並非孤軍奮戰！只要堅持下去，未必沒有轉機！」
「更何況，」武大站起身，走到廳中，矮小的身軀卻仿佛蘊含著無窮的力量，「大丈夫生於天地間，有所為，有所不為！金虜侵我山河，戮我同胞，此乃國讎家恨！今日我二龍山，便是粉身碎骨，也要崩掉他完顏宗弼滿口牙！讓天下人知道，漢家兒郎，永不屈服！」
這一番話，如同在眾人近乎冰冷的心中點燃了一把火。
魯智深猛地站起，獨臂揮舞：「大哥說得對！腦袋掉了碗大個疤！十八年後又是一條好漢！跟金狗拼了！」
「拼了！」武松、楊志等人也紛紛起身，眼中重新燃起決死的戰意。
「好！」武大沉聲道，「各自回歸崗位，依計行事！告訴所有弟兄，人在山在，人亡山亡！」
「人在山在！人亡山亡！」怒吼聲在聚義廳中迴蕩。
大戰，一觸即發。
次日清晨，天剛蒙蒙亮，低沉而蒼涼的牛角號聲便劃破了黎明的寂靜。
金軍大營營門洞開，一隊隊步兵扛著巨大的盾牌和雲梯，在軍官的驅趕下，如同黑色的潮水，向著二龍山各處隘口，特別是鷹嘴岩，緩緩湧來。
隊伍後方，數十架投石機被緩緩推上前，巨大的配重箱被拉起，發出了令人牙酸的絞盤聲。
完顏宗弼立於中軍大纛之下，遠遠望著那座讓他蒙受恥辱的山寨，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有冰冷的殺意。
「開始吧。」他淡淡地吐出三個字。
傳令兵揮舞旗幟。
「嗡！！！」巨大的破空聲響起！
數十塊磨盤大小的巨石，被投石機拋向高空，帶著恐怖的呼嘯，狠狠地砸向二龍山的寨牆和山體上！
「轟隆！」「咔嚓！」
木石結構的寨牆在巨力的衝擊下劇烈搖晃，碎石木屑四處飛濺！
一段牆體被直接命中，瞬間坍塌，露出了後面的守軍，引起了短暫的混亂和慘叫聲。
砸在山體上的巨石則崩裂成無數碎片，如同霰彈般橫掃四周，造成了不小的傷亡。
投石機的轟擊，持續了整整一個時辰！
守軍們只能蜷縮在殘存的工事後面，聽著耳邊不斷傳來的巨大轟鳴和同伴的慘嚎，感受著死亡的氣息撲面而來，這是一種心理和肉體的雙重折磨。
投石機的轟擊稍歇，金軍的步兵方陣便發出了震天的吶喊，如同決堤的洪水，向著鷹嘴岩發起了衝鋒！
他們頂著守軍稀疏的箭矢，將雲梯架上了被投石機破壞得殘破不堪的寨牆！
「殺！絕不能讓金狗上來！」楊志渾身浴血，也不知道是敵人的還是自己的，他揮舞著家傳寶刀，如同磐石般屹立在最前線，將一名剛剛冒頭的金兵軍官劈下雲梯。
魯智深獨臂揮舞著禪杖，雖然不便，但每一擊都勢大力沉，將試圖攀附的金兵連人帶梯子砸下去！
武松則如同受傷的猛虎，鑌鐵戒刀專找金兵的小頭目和悍勇之士下手，刀光閃爍間，必有人頭落地！
行列嚴整，刀槍如林，肅殺之氣沖天而起，連天上的飛鳥都遠遠避開。
最引人注目的，是軍隊中央那一片如同鋼鐵叢林般的重甲騎兵——鐵浮屠！
他們連人帶馬都覆蓋在厚重的冷鍛鐵甲之中，只露出一雙雙冰冷無情的眼睛，移動起來如同緩慢推進的鋼鐵城牆，散發著無可匹敵的力量感。
兩翼則是數量更多的拐子馬輕騎兵，矯健靈動，弓馬嫻熟。
大軍在二龍山腳下緩緩展開，營盤連綿十餘里，將整個二龍山圍得水泄不通。
完顏宗弼甚至沒有立刻發動進攻，而是不慌不忙地安營紮寨，修建望樓，布置防線，擺出了一副長期圍困、志在必得的架勢。
這種泰山壓頂般的壓迫感，讓二龍山上所有的守軍，包括那些經歷過血戰的老兵，都感到一陣心悸和絕望。
雙方實力的差距，太過懸殊了。
聚義廳內，氣氛凝重得幾乎要滴出水來。
「已經探明了，」戴宗的聲音帶著沙啞和疲憊，「完顏宗弼此次帶來的兵力，超過三萬！其中鐵浮屠不少於一千五百騎，拐子馬超過五千，其餘皆是精銳步跋子，攜帶了大量的攻城器械，包括數十架投石機和衝車！」
每一個數字，都像一記重錘，敲在眾人的心頭。
魯智深狠狠啐了一口：「直娘賊！這金狗是把他老家都搬來了嗎？」
楊志面色凝重：「兵力懸殊，裝備差距更大。我們的滾木礌石几乎消耗殆盡，箭矢已經不足，火藥更是所剩無幾……這仗……」
他沒有說下去，但意思所有人都明白。
武松因為傷勢和上次的失利，臉色陰沉，一言不發。
呂將看著武大，憂心忡忡：「兄長，軍心……有些浮動。」
武大端坐主位，手指輕輕敲擊著扶手，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此刻局勢的險惡，「內景天地」之中，那暗紅色的氣運如同無邊血海，已經完全將二龍山包裹，其核心處那杆金色狼頭大纛，更是散發著如同實質的毀滅意志。
二龍山的氣運光柱，在這血海的擠壓下，光芒已經黯淡到了極點，仿佛隨時都會熄滅一般。
但他，作為眾人的主心骨，很明顯，不能慌，更不能倒下。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武大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奇異的安撫力量，傳入每個人耳中，「金兵勢大，我早已深知。然我二龍山，倒也並非毫無勝算。」
他目光掃過眾人：「其一，地利在我。二龍山險峻，易守難攻，金兵兵力雖眾，卻難以完全展開。其二，人和在我。我等是為保家衛國而戰，將士用命，上下同心。金兵殘暴，所過之處雞犬不留，其背後是無數血債，我等無路可退，唯有死戰！」
他的話語漸漸激昂起來：「其三，我等也並非沒有殺手鐧！墨衡先生的新式火器，雖數量不多，但足以讓金兵喝一壺！其四，諸位莫非忘了北方的普濟？我等並非孤軍奮戰！只要堅持下去，未必沒有轉機！」
「更何況，」武大站起身，走到廳中，矮小的身軀卻仿佛蘊含著無窮的力量，「大丈夫生於天地間，有所為，有所不為！金虜侵我山河，戮我同胞，此乃國讎家恨！今日我二龍山，便是粉身碎骨，也要崩掉他完顏宗弼滿口牙！讓天下人知道，漢家兒郎，永不屈服！」
這一番話，如同在眾人近乎冰冷的心中點燃了一把火。
魯智深猛地站起，獨臂揮舞：「大哥說得對！腦袋掉了碗大個疤！十八年後又是一條好漢！跟金狗拼了！」
「拼了！」武松、楊志等人也紛紛起身，眼中重新燃起決死的戰意。
「好！」武大沉聲道，「各自回歸崗位，依計行事！告訴所有弟兄，人在山在，人亡山亡！」
「人在山在！人亡山亡！」怒吼聲在聚義廳中迴蕩。
大戰，一觸即發。
次日清晨，天剛蒙蒙亮，低沉而蒼涼的牛角號聲便劃破了黎明的寂靜。
金軍大營營門洞開，一隊隊步兵扛著巨大的盾牌和雲梯，在軍官的驅趕下，如同黑色的潮水，向著二龍山各處隘口，特別是鷹嘴岩，緩緩湧來。
隊伍後方，數十架投石機被緩緩推上前，巨大的配重箱被拉起，發出了令人牙酸的絞盤聲。
完顏宗弼立於中軍大纛之下，遠遠望著那座讓他蒙受恥辱的山寨，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有冰冷的殺意。
「開始吧。」他淡淡地吐出三個字。
傳令兵揮舞旗幟。
「嗡！！！」巨大的破空聲響起！
數十塊磨盤大小的巨石，被投石機拋向高空，帶著恐怖的呼嘯，狠狠地砸向二龍山的寨牆和山體上！
「轟隆！」「咔嚓！」
木石結構的寨牆在巨力的衝擊下劇烈搖晃，碎石木屑四處飛濺！
一段牆體被直接命中，瞬間坍塌，露出了後面的守軍，引起了短暫的混亂和慘叫聲。
砸在山體上的巨石則崩裂成無數碎片，如同霰彈般橫掃四周，造成了不小的傷亡。
投石機的轟擊，持續了整整一個時辰！
守軍們只能蜷縮在殘存的工事後面，聽著耳邊不斷傳來的巨大轟鳴和同伴的慘嚎，感受著死亡的氣息撲面而來，這是一種心理和肉體的雙重折磨。
投石機的轟擊稍歇，金軍的步兵方陣便發出了震天的吶喊，如同決堤的洪水，向著鷹嘴岩發起了衝鋒！
他們頂著守軍稀疏的箭矢，將雲梯架上了被投石機破壞得殘破不堪的寨牆！
「殺！絕不能讓金狗上來！」楊志渾身浴血，也不知道是敵人的還是自己的，他揮舞著家傳寶刀，如同磐石般屹立在最前線，將一名剛剛冒頭的金兵軍官劈下雲梯。
魯智深獨臂揮舞著禪杖，雖然不便，但每一擊都勢大力沉，將試圖攀附的金兵連人帶梯子砸下去！
武松則如同受傷的猛虎，鑌鐵戒刀專找金兵的小頭目和悍勇之士下手，刀光閃爍間，必有人頭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