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二龍山下
武大頓了頓，目光掃過魯智深和楊志，繼續道：「錢糧之事，開源節流，無非『開源』二字。過往商旅的常例錢，可稍作調整，區分對象。」
「對於尋常小本商戶，可適當減免，甚至提供庇護，以結善緣，換取情報與日常所需。對於為富不仁、勾結官府的豪商巨賈，則可加大力度，甚至擇其肥碩者，設計取之，既得錢糧，亦算替天行道。」
這番話條理清晰，既考慮了山寨的生存，也顧及了長遠的名聲，聽得魯智深和楊志微微頷首。
「至於如何『設計取之』，」武大話鋒一轉，眼中閃過一絲睿智的光芒，「我觀二龍山左近，除了孟州、青州，尚有若干富庶村鎮，以及幾處為富不仁的莊園。與其強攻，不若智取。或裡應外合，或調虎離山，或利用其內部矛盾……具體目標，需得詳細打探，方能選定。」
他看向楊志：「楊制使熟知軍旅，善於謀劃，此事還需楊制使多費心，派遣精細人手，打探周邊富戶底細，尤其是其護衛力量、活動規律、有無仇家等。」
楊志眼中精光一閃，武大這番安排，既肯定了他在謀劃上的長處，又將具體事務交給他，顯得極為尊重，讓他心中頗為受用。
他當即抱拳：「武大兄台思慮周詳，楊某責無旁貸。」
武大又對魯智深道：「魯大師威望素著，可坐鎮山寨，操練人馬，震懾四方。尋常小股官兵，不敢正視我二龍山，大師威名便是定海神針。」
魯智深聽得哈哈大笑，覺得武大安排得妥帖無比，自己這寨主當得既有面子又有里子：「好！好！就依武家大郎所言！」
武大最後看向武松：「二弟勇武，可為山寨先鋒。平日協助魯大師操練士卒，若有行動，便為尖刀，直搗黃龍。」
武松轟然應諾，只覺得渾身是勁。
短短一番話，武大便將山寨目前面臨的主要問題剖析清楚，並提出了切實可行的初步方略，更關鍵的是，他巧妙地平衡了魯、楊、武三人的職責與關係，各展所長，皆大歡喜。
這份洞察力與統籌能力，讓魯智深和楊志心中最後一絲疑慮也煙消雲散，真正將武大視為了可以平起平坐、共商大事的核心人物。
議事完畢，楊志立刻下去安排哨探事宜。
魯智深拉著武松去校場觀摩嘍囉操練。武大則以「熟悉山寨環境」為由，獨自一人在山寨中漫步。
他行走在險峻的山道上，看似隨意，實則心神與整個二龍山的地勢緩緩交融。
「內景天地」中，山寨的布局、哨卡的位置、水源、糧倉、隱秘小路……一切細節都被他飛速地記錄、推演、優化。
他走到後山一處僻靜之地，這裡有一片小小的藥圃，種著些常見的草藥，看來是山寨醫師經營。
武大蹲下身，手指輕輕拂過一株三七的葉片，一股微弱的草木生機順著指尖流入體內，被他迅速解析、吸收。
「此地土質尚可，若能引入更充沛的水行、木行元氣，再輔以特定陣法匯聚日月精華，藥材生長速度與藥效當可提升數倍……」一個改善山寨後勤、甚至以此為基礎發展獨特資源的念頭，在他心中萌生。
接下來的日子，武大便在二龍山安頓下來。
他深居簡出，大部分時間都在自己的房中或後山藥圃「靜修」，偶爾與魯智深、楊志、武松商議事務。
他不再輕易展示符籙之能，但每次開口，必是切中要害，提出的建議往往能收到奇效。
在他的暗中引導下，楊志派出的哨探很快鎖定了幾個合適的目標。
武大又根據打探回的情報，精心設計了行動計劃。
或利用目標仇家製造混亂，或偽裝商隊混入莊園，或夜間突襲直取核心……
每一次行動，都計劃周詳，準備充分，由武松為先鋒，楊志統籌調度，魯智深壓陣，幾乎無往不利。
數次行動下來，二龍山不僅獲得了大量錢糧物資，更繳獲了不少兵器鎧甲，實力大增。
而「二龍山有三頭領，魯大師義薄雲天，楊制使謀略過人，武都頭勇不可當」的名聲，也迅速傳揚開來。
更有些心思細膩的，開始隱隱察覺到，在那三位顯赫頭領的背後，似乎還有一個更神秘的身影在運籌帷幄。
這一日，楊志興沖沖地找到武大和魯智深、武松。
「武大兄台，你之前讓我留意的那『金眼彪』施恩，有消息了！」
原來，武大並未忘記孟州的施恩。他早料到張都監在武大武松身上吃了虧，很可能遷怒施恩，故讓楊志留意孟州動向。
果然，張都監以「勾結匪類」為名，查抄了快活林，將施恩父子投入大牢，欲要問罪。
「施恩兄弟因我兄弟遭難，不可不救！」武松一聽，立刻站了起來，虎目圓睜。
魯智深也拍案道：「不錯！那施恩雖本事平常，卻也是個講義氣的！不能見死不救！」
楊志看向武大，等待他的決斷。不知不覺間，武大已成為二龍山實際上的決策核心。
武大沉吟片刻，眼中閃過一絲冷芒：「救，自然要救。不過，此次救人，或許還能有意外收穫。」
他鋪開一張簡陋的孟州城防圖，乃是由哨探繪製，經他推演修正，指尖點向牢城營的位置。
「張都監經飛雲浦一敗，必然加強戒備，尤其是牢城營。強攻不易，需得智取。」
「我有一計，名曰『聲東擊西，暗度陳倉』……」
他壓低聲音，將自己的計劃娓娓道來。
這一次，他不只要救出施恩，還要趁亂給張都監一個永生難忘的教訓。
甚至，看看能否引出那條一直隱藏在暗處的大魚——孟州知府，或者……與梁山泊產生聯繫的契機。
聽著武大那環環相扣、算無遺策的計劃，魯智深、楊志、武松三人的眼睛越來越亮。
他們仿佛已經看到，孟州城即將因為二龍山的這次行動，而掀起一場更大的風波！
「對於尋常小本商戶，可適當減免，甚至提供庇護，以結善緣，換取情報與日常所需。對於為富不仁、勾結官府的豪商巨賈，則可加大力度，甚至擇其肥碩者，設計取之，既得錢糧，亦算替天行道。」
這番話條理清晰，既考慮了山寨的生存，也顧及了長遠的名聲，聽得魯智深和楊志微微頷首。
「至於如何『設計取之』，」武大話鋒一轉，眼中閃過一絲睿智的光芒，「我觀二龍山左近，除了孟州、青州，尚有若干富庶村鎮，以及幾處為富不仁的莊園。與其強攻，不若智取。或裡應外合，或調虎離山，或利用其內部矛盾……具體目標，需得詳細打探，方能選定。」
他看向楊志：「楊制使熟知軍旅，善於謀劃，此事還需楊制使多費心，派遣精細人手，打探周邊富戶底細，尤其是其護衛力量、活動規律、有無仇家等。」
楊志眼中精光一閃，武大這番安排，既肯定了他在謀劃上的長處，又將具體事務交給他，顯得極為尊重，讓他心中頗為受用。
他當即抱拳：「武大兄台思慮周詳，楊某責無旁貸。」
武大又對魯智深道：「魯大師威望素著，可坐鎮山寨，操練人馬，震懾四方。尋常小股官兵，不敢正視我二龍山，大師威名便是定海神針。」
魯智深聽得哈哈大笑，覺得武大安排得妥帖無比，自己這寨主當得既有面子又有里子：「好！好！就依武家大郎所言！」
武大最後看向武松：「二弟勇武，可為山寨先鋒。平日協助魯大師操練士卒，若有行動，便為尖刀，直搗黃龍。」
武松轟然應諾，只覺得渾身是勁。
短短一番話，武大便將山寨目前面臨的主要問題剖析清楚，並提出了切實可行的初步方略，更關鍵的是，他巧妙地平衡了魯、楊、武三人的職責與關係，各展所長，皆大歡喜。
這份洞察力與統籌能力，讓魯智深和楊志心中最後一絲疑慮也煙消雲散，真正將武大視為了可以平起平坐、共商大事的核心人物。
議事完畢，楊志立刻下去安排哨探事宜。
魯智深拉著武松去校場觀摩嘍囉操練。武大則以「熟悉山寨環境」為由，獨自一人在山寨中漫步。
他行走在險峻的山道上，看似隨意，實則心神與整個二龍山的地勢緩緩交融。
「內景天地」中，山寨的布局、哨卡的位置、水源、糧倉、隱秘小路……一切細節都被他飛速地記錄、推演、優化。
他走到後山一處僻靜之地，這裡有一片小小的藥圃，種著些常見的草藥，看來是山寨醫師經營。
武大蹲下身，手指輕輕拂過一株三七的葉片，一股微弱的草木生機順著指尖流入體內，被他迅速解析、吸收。
「此地土質尚可，若能引入更充沛的水行、木行元氣，再輔以特定陣法匯聚日月精華，藥材生長速度與藥效當可提升數倍……」一個改善山寨後勤、甚至以此為基礎發展獨特資源的念頭，在他心中萌生。
接下來的日子，武大便在二龍山安頓下來。
他深居簡出，大部分時間都在自己的房中或後山藥圃「靜修」，偶爾與魯智深、楊志、武松商議事務。
他不再輕易展示符籙之能，但每次開口，必是切中要害，提出的建議往往能收到奇效。
在他的暗中引導下，楊志派出的哨探很快鎖定了幾個合適的目標。
武大又根據打探回的情報，精心設計了行動計劃。
或利用目標仇家製造混亂，或偽裝商隊混入莊園，或夜間突襲直取核心……
每一次行動，都計劃周詳，準備充分，由武松為先鋒，楊志統籌調度，魯智深壓陣，幾乎無往不利。
數次行動下來，二龍山不僅獲得了大量錢糧物資，更繳獲了不少兵器鎧甲，實力大增。
而「二龍山有三頭領，魯大師義薄雲天，楊制使謀略過人，武都頭勇不可當」的名聲，也迅速傳揚開來。
更有些心思細膩的，開始隱隱察覺到，在那三位顯赫頭領的背後，似乎還有一個更神秘的身影在運籌帷幄。
這一日，楊志興沖沖地找到武大和魯智深、武松。
「武大兄台，你之前讓我留意的那『金眼彪』施恩，有消息了！」
原來，武大並未忘記孟州的施恩。他早料到張都監在武大武松身上吃了虧，很可能遷怒施恩，故讓楊志留意孟州動向。
果然，張都監以「勾結匪類」為名，查抄了快活林，將施恩父子投入大牢，欲要問罪。
「施恩兄弟因我兄弟遭難，不可不救！」武松一聽，立刻站了起來，虎目圓睜。
魯智深也拍案道：「不錯！那施恩雖本事平常，卻也是個講義氣的！不能見死不救！」
楊志看向武大，等待他的決斷。不知不覺間，武大已成為二龍山實際上的決策核心。
武大沉吟片刻，眼中閃過一絲冷芒：「救，自然要救。不過，此次救人，或許還能有意外收穫。」
他鋪開一張簡陋的孟州城防圖，乃是由哨探繪製，經他推演修正，指尖點向牢城營的位置。
「張都監經飛雲浦一敗，必然加強戒備，尤其是牢城營。強攻不易，需得智取。」
「我有一計，名曰『聲東擊西，暗度陳倉』……」
他壓低聲音，將自己的計劃娓娓道來。
這一次，他不只要救出施恩，還要趁亂給張都監一個永生難忘的教訓。
甚至，看看能否引出那條一直隱藏在暗處的大魚——孟州知府，或者……與梁山泊產生聯繫的契機。
聽著武大那環環相扣、算無遺策的計劃，魯智深、楊志、武松三人的眼睛越來越亮。
他們仿佛已經看到，孟州城即將因為二龍山的這次行動，而掀起一場更大的風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