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小旋風柴進
武大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緩和下來：「兄弟，你要記住。對這世間的惡人，憐憫便是對好人的殘忍。我等既有能力，遇此不平之事，自當挺身而出，斬妖除魔。這，或許也是夢中仙人所期望的『道』吧。」
他將自己的行為，再次與那虛無縹緲的「仙人託夢」聯繫起來，既解釋了自身力量的來源，也賦予其行為絕對的正當性。
果然武松聞言，重重地點了點頭，眼神變得堅定起來：「二郎明白了，兄長！往後都聽你的！」
武大最後看了一眼那火焰，轉身道：「走吧，此地不宜久留。」
火光在身後沖天而起，濃煙滾滾，將十字坡黑店連同張青孫二娘的罪孽一同吞噬。
武大和武松並未回頭，身影很快沒入沉沉的夜色與山林之中。
空氣中瀰漫的焦糊味漸漸被夜風驅散，但那一夜的血腥與決絕，卻深深烙印在兄弟二人的心頭，尤其是武松，對兄長那雷霆手段有了全新的認知。
一路無話，直到天色微明，二人尋了一處溪流稍作歇整。
「兄長，」武松一邊用溪水擦洗臉上沾染的煙塵，一邊忍不住再次開口，「昨日……你那一手功夫，當真是厲害！二郎竟不知，兄長你不動聲色間，便有如此威力！」
他回想起武大擊殺張青孫二娘時那精準而高效的手法，心中依舊震撼。
那種手法絕不普通，更像是一種融入了獨特理解的、高深內力的運用手段，甚至幾近於道。
武大掬起一捧清冽的溪水洗了把臉，看著水中自己那已然脫胎換骨的倒影，平靜道：「夢中所得，雜糅了些許自身感悟罷了。功夫乃是殺人技，既要出手，便求一擊必中，省卻諸多麻煩。」
他並未詳細解釋《萬象內景經》與「內景天地」的奧妙，只是將一切都歸於那虛無縹緲的「仙緣」，這無疑是最省事也最合理的解釋。
武松重重地點了點頭，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兄長說得是！往後對這等惡人，便該如此！二郎以前只知猛打猛衝，看來還得跟兄長多學學這……這乾脆利落的勁兒！」
他摩挲著腰刀，似乎也在回味昨夜自己那幾刀。
雖然武大最後出手解決了主要目標，但他與張青、孫二娘的搏殺，也讓他感受到了不同於以往打鬥的兇險與快意。
兄弟二人在溪邊稍作休整，吃了些乾糧，便繼續趕路。
數日後，二人進入滄州地界。
越是接近橫海郡，關於「小旋風」柴進柴大官人的傳聞便越是耳熟能詳。
其仗義疏財，專愛結識天下好漢，無論犯下多大的事，只要投奔他的莊上，皆能受到庇護，名聲極大。
這一日，遠遠望見一座氣象恢宏的莊園，粉牆黛瓦，林木環繞，莊門前車馬絡繹不絕。
各色人物進出，有挎刀提劍的江湖客，有衣衫襤褸的流配犯，也有看似普通的莊客，果然是一派「招賢納士」的熱鬧景象。
這便是柴進莊院了。
武松看著那氣派的莊園，腦海中不禁浮現起過往回憶。
他之前以為誤殺了人，就曾投奔過柴進柴大官人，在此處呆了一年有餘，自然知曉其家業之大，往來人員之眾！
而武大目光掃過莊門，絲毫不為其氣派所動，只是感知悄然間延伸，便察覺到莊內氣息駁雜，確實隱藏著不少身負武藝之人。
他微微頷首：「聞名不如見面。走，兄弟，我們去拜會一下這位曾庇護你一年有餘的奢遮好漢。」
兄弟二人來到莊門前，向守門的莊客表明來意，只說是山東陽穀縣來的武氏兄弟，久聞柴大官人盛名，特來拜會。
那莊客倒是不識武松其人，只是見武松身材魁梧，氣勢不凡，武大雖然看似文雅一些，但氣度沉靜，目光深邃，也不敢怠慢，連忙進去通傳。
不多時，只見一個年約三旬左右的男子，頭戴一字巾，身穿一領紫繡團胸繡花袍，腰系一條玲瓏嵌寶玉絛環，足穿一雙金線抹綠皂朝靴，生得龍眉鳳目，皓齒朱唇，三牙掩口髭鬚，儀表非俗，在一眾莊客的簇擁下迎了出來。
此人正是「小旋風」柴進。
。
。
。
「一聽來人是陽穀縣的武氏兄弟，柴進心中便有所猜測，沒曾想竟真是武松兄弟，幸甚幸甚！」
柴進笑容滿面，聲音洪亮，目光在武松身上快速掃過，只是略微停留片刻，隨即就看向氣質獨特的武大，心中微訝：「想必這位便是武松兄弟的兄長武大，柴進有失遠迎，恕罪恕罪！」
他記得原先武松也對其兄長武大有過一些描述，似乎彼此間不太相符啊！
所謂五大三粗、相貌平平（實則是武松不好說其兄長相貌醜陋），絲毫看不出來，反倒用俊朗如玉和翩翩公子形容更為恰當，除了身高略矮。
「正是武大。」武大對這種場面話自是不置可否，抱拳道，「武大此次攜兄弟武松前來拜會，乃是特意感謝先前大官人對其庇護之恩。久聞大官人義薄雲天，如今一見，果然如此！」
柴進哈哈大笑，上前拉住武大的手：「原來真是武大兄弟！難怪甫一見面，便覺兄台氣度不凡，想必也是位英雄人物。不必多禮，不必多禮，快請莊內敘話！」
他又看向武松，笑容更顯和煦幾分：「武松兄弟就不要居於這些俗禮了。」
武大微微一笑，不卑不亢地還禮：「柴大官人過獎了。山野村夫，偶得際遇，不敢稱英雄。倒是舍弟武松，比我強的太多了。」
柴進連道「謙遜」，將兄弟二人熱情地迎入莊內。
只見莊內庭院廣闊，廳堂軒昂，四處可見攜帶兵器的各色人物，或飲酒，或角力，或高談闊論，果然是一派江湖豪傑匯聚的景象。
柴進設宴款待，席間自有諸多門客相陪。
眾人亦是聽聞武松曾景陽岡打虎，更是高看一眼，連連敬酒。
武松本就是豪爽性子，幾碗酒下肚，話也多了起來，將景陽岡打虎之事繪聲繪色地說了一遍，引得滿堂喝彩。
他將自己的行為，再次與那虛無縹緲的「仙人託夢」聯繫起來，既解釋了自身力量的來源，也賦予其行為絕對的正當性。
果然武松聞言，重重地點了點頭，眼神變得堅定起來：「二郎明白了，兄長！往後都聽你的！」
武大最後看了一眼那火焰，轉身道：「走吧，此地不宜久留。」
火光在身後沖天而起，濃煙滾滾，將十字坡黑店連同張青孫二娘的罪孽一同吞噬。
武大和武松並未回頭，身影很快沒入沉沉的夜色與山林之中。
空氣中瀰漫的焦糊味漸漸被夜風驅散，但那一夜的血腥與決絕，卻深深烙印在兄弟二人的心頭，尤其是武松，對兄長那雷霆手段有了全新的認知。
一路無話，直到天色微明，二人尋了一處溪流稍作歇整。
「兄長，」武松一邊用溪水擦洗臉上沾染的煙塵，一邊忍不住再次開口，「昨日……你那一手功夫，當真是厲害！二郎竟不知，兄長你不動聲色間，便有如此威力！」
他回想起武大擊殺張青孫二娘時那精準而高效的手法，心中依舊震撼。
那種手法絕不普通，更像是一種融入了獨特理解的、高深內力的運用手段，甚至幾近於道。
武大掬起一捧清冽的溪水洗了把臉，看著水中自己那已然脫胎換骨的倒影，平靜道：「夢中所得，雜糅了些許自身感悟罷了。功夫乃是殺人技，既要出手，便求一擊必中，省卻諸多麻煩。」
他並未詳細解釋《萬象內景經》與「內景天地」的奧妙，只是將一切都歸於那虛無縹緲的「仙緣」，這無疑是最省事也最合理的解釋。
武松重重地點了點頭，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兄長說得是！往後對這等惡人，便該如此！二郎以前只知猛打猛衝，看來還得跟兄長多學學這……這乾脆利落的勁兒！」
他摩挲著腰刀，似乎也在回味昨夜自己那幾刀。
雖然武大最後出手解決了主要目標，但他與張青、孫二娘的搏殺，也讓他感受到了不同於以往打鬥的兇險與快意。
兄弟二人在溪邊稍作休整，吃了些乾糧，便繼續趕路。
數日後，二人進入滄州地界。
越是接近橫海郡，關於「小旋風」柴進柴大官人的傳聞便越是耳熟能詳。
其仗義疏財，專愛結識天下好漢，無論犯下多大的事，只要投奔他的莊上，皆能受到庇護，名聲極大。
這一日，遠遠望見一座氣象恢宏的莊園，粉牆黛瓦，林木環繞，莊門前車馬絡繹不絕。
各色人物進出，有挎刀提劍的江湖客，有衣衫襤褸的流配犯，也有看似普通的莊客，果然是一派「招賢納士」的熱鬧景象。
這便是柴進莊院了。
武松看著那氣派的莊園，腦海中不禁浮現起過往回憶。
他之前以為誤殺了人，就曾投奔過柴進柴大官人，在此處呆了一年有餘，自然知曉其家業之大，往來人員之眾！
而武大目光掃過莊門，絲毫不為其氣派所動，只是感知悄然間延伸，便察覺到莊內氣息駁雜，確實隱藏著不少身負武藝之人。
他微微頷首：「聞名不如見面。走，兄弟，我們去拜會一下這位曾庇護你一年有餘的奢遮好漢。」
兄弟二人來到莊門前，向守門的莊客表明來意，只說是山東陽穀縣來的武氏兄弟，久聞柴大官人盛名，特來拜會。
那莊客倒是不識武松其人，只是見武松身材魁梧，氣勢不凡，武大雖然看似文雅一些，但氣度沉靜，目光深邃，也不敢怠慢，連忙進去通傳。
不多時，只見一個年約三旬左右的男子，頭戴一字巾，身穿一領紫繡團胸繡花袍，腰系一條玲瓏嵌寶玉絛環，足穿一雙金線抹綠皂朝靴，生得龍眉鳳目，皓齒朱唇，三牙掩口髭鬚，儀表非俗，在一眾莊客的簇擁下迎了出來。
此人正是「小旋風」柴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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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聽來人是陽穀縣的武氏兄弟，柴進心中便有所猜測，沒曾想竟真是武松兄弟，幸甚幸甚！」
柴進笑容滿面，聲音洪亮，目光在武松身上快速掃過，只是略微停留片刻，隨即就看向氣質獨特的武大，心中微訝：「想必這位便是武松兄弟的兄長武大，柴進有失遠迎，恕罪恕罪！」
他記得原先武松也對其兄長武大有過一些描述，似乎彼此間不太相符啊！
所謂五大三粗、相貌平平（實則是武松不好說其兄長相貌醜陋），絲毫看不出來，反倒用俊朗如玉和翩翩公子形容更為恰當，除了身高略矮。
「正是武大。」武大對這種場面話自是不置可否，抱拳道，「武大此次攜兄弟武松前來拜會，乃是特意感謝先前大官人對其庇護之恩。久聞大官人義薄雲天，如今一見，果然如此！」
柴進哈哈大笑，上前拉住武大的手：「原來真是武大兄弟！難怪甫一見面，便覺兄台氣度不凡，想必也是位英雄人物。不必多禮，不必多禮，快請莊內敘話！」
他又看向武松，笑容更顯和煦幾分：「武松兄弟就不要居於這些俗禮了。」
武大微微一笑，不卑不亢地還禮：「柴大官人過獎了。山野村夫，偶得際遇，不敢稱英雄。倒是舍弟武松，比我強的太多了。」
柴進連道「謙遜」，將兄弟二人熱情地迎入莊內。
只見莊內庭院廣闊，廳堂軒昂，四處可見攜帶兵器的各色人物，或飲酒，或角力，或高談闊論，果然是一派江湖豪傑匯聚的景象。
柴進設宴款待，席間自有諸多門客相陪。
眾人亦是聽聞武松曾景陽岡打虎，更是高看一眼，連連敬酒。
武松本就是豪爽性子，幾碗酒下肚，話也多了起來，將景陽岡打虎之事繪聲繪色地說了一遍，引得滿堂喝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