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殺？或不殺？
武松雖然莽撞，卻非蠢笨，經兄長這麼一提點，立刻回想起進店時，感受到的那一絲若有若無的血腥氣，以及這婦人那不協調的熱情與眼底的凶光。
他不動聲色，暗中提起了十二分的警惕，肌肉悄然繃緊。
孫二娘見二人只吃肉不喝酒，心中焦躁，又怕拖延久了生變，便再次上前，笑道：「兩位客官，這肉吃得口燥，還是飲些酒水潤潤喉吧？」
說著，又要給武松倒酒。
武松猛地一拍桌子，霍然起身，怒喝道：「兀那婆娘！你這酒里摻了什麼蒙汗藥，敢來算計你爺爺？！」
孫二娘被喝破行藏，臉色驟變，那偽裝的笑容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臉的猙獰殺氣：「好個賊人！既然識破了老娘的手段，便留你們不得！」
她話音未落，已從身後摸出一把明晃晃的柳葉尖刀，揉身便向武松撲來，身手竟是頗為敏捷狠辣！
「來得好！」武松大笑一聲，不閃不避，揮起醋缽大的拳頭便迎了上去。
他天生神力，又精通拳腳，雖然空手對白刃，卻絲毫不懼。
兩人就在這狹小的酒店內動起手來，桌翻凳倒，碗碟亂飛。
武大則好整以暇地退到一旁，看似是怕被波及，實則是在仔細觀察。
他看著孫二娘那悍勇潑辣的打法，招招不離武松要害，雖是女子，氣力卻不弱，刀法也透著股亡命之徒的狠勁，心中不由暗嘆：「這便是『母夜叉』孫二娘了，果然名不虛傳，夠潑辣，夠兇狠！」
他並未出手相助，一來以武松的實力，想必不需要他相助也能獲勝，二來也是想親眼見識一下這「經典劇情」的展開。
同時，他感知全開，留意著後堂的動靜，防備菜園子張青突然殺出。
只見武松與孫二娘鬥了十數回合，孫二娘雖然悍勇，終究力氣不及武松，刀法也逐漸散亂。
只是……武大心中不得不有些吐槽自己這個便宜兄弟。
孫二娘好歹也是個女人，看著還頗為有料，打起來不說憐香惜玉吧，至少……大概也許可能應該，稍微避諱某些地方吧。
結果呢，好像在武松眼裡只有敵人和朋友，根本沒有男女性別之分，那拳腳動輒砸向孫二娘胸口。
武大不由擔心起來，這個兄弟以後不會打光棍一輩子吧，那他們武家難道還要靠他來繁衍後代？
好像……倒也不是不行……
思慮間，只見武松瞅准孫二娘一個破綻，一腳踢飛她手中尖刀，另一隻手如鐵鉗般抓住她的手腕，用力一扭，便將孫二娘制服在地。
從武大的視角看去，正好兩座山峰映入眼帘，額，那可真叫一個雄偉壯觀……
「啊！痛殺我也！好漢饒命！好漢饒命！」孫二娘吃痛，連忙討饒。
武松腳踏著她，厲聲喝問：「你這賊婆娘，在此開這黑店，害了多少人性命？！從實招來！」
就在這時，後堂帘子一掀，一個漢子急匆匆跑了出來，見此情景，連忙拱手作揖：「好漢息怒！好漢息怒！小人張青，是這婆娘的丈夫。俺們有眼不識泰山，衝撞了好漢，還望好漢高抬貴手！」
武大目光「堅定」的移了過去，落在張青身上，見其相貌樸實，像個莊稼漢子，但眼神閃爍，透著精明，這便是「菜園子」張青了。
武松兀自不忿，還要理論。
武大卻走上前，輕輕拍了拍武松的肩膀：「兄弟，暫且鬆手，先聽他們如何分說。」
武松對兄長言聽計從，哼了一聲，鬆開了腳，但仍警惕地盯著二人。
張青連忙將孫二娘扶起，又是賠罪，又是解釋，無非是說些「只為謀財，害命也是迫不得已」、「有三不殺」的規矩（雲遊僧道、行院妓女、流配犯人），試圖減輕罪責，化干戈為玉帛。
武大靜靜聽著，不作絲毫評價，心中卻是感慨不已。
這就是活生生的梁山好漢，並非全然是仗義疏財的英雄，也有這般開黑店、賣人肉包子的勾當。
他們有其兇殘的一面，也有其生存的無奈和自定的「規矩」。
這種複雜性與真實性，是在之前的模擬中難以完全體會到的東西。
最終，在張青夫婦的連連告饒下，武松怒氣稍平，但武大的臉色卻從開始到現在一直未變，始終面如平湖一般，難以揣測。
事實上，他面上一片平靜，心中卻是波瀾起伏，到底怎麼處理母夜叉孫二娘和菜園子張青，他也在糾結。
若是按照這個時代的標準來看，殺人算得了什麼罪過，在某種程度上來說，殺人反而是一種光榮的履歷。
君不見，梁山好漢有幾個沒殺過人？
就算是林沖也差點拎著無辜路人的人頭，納了投名狀！
柴進那處莊園收留的各路好漢，更是幾乎百分之一百的全是殺人犯！
但若是以他現代人的道德觀念，孫二娘和張青合夥開黑店殺人，更甚者，賣人肉包子！
這勾當，妥妥的罪無可赦啊！
……
而張青夫婦見武松的態度有所緩和，而武大又一直未曾表態，便連忙重新整治了乾淨酒菜，小心伺候著再論其他。
武大靜靜聽著張青的辯解，面上依舊古井無波，心中卻已如明鏡。
那「三不殺」的規矩，聽起來似乎還有幾分底線，但細想之下，不過是自我安慰的託詞。
不殺雲遊僧道，是怕佛祖怪罪？
不殺行院妓女，是嫌晦氣？
不殺流配犯人，是恐招惹官府？
那其他過往的商旅、普通的行人，就該成為他們刀下的冤魂，化作籠中的人肉包子？
這是哪門子的規矩！
不過是篩選目標、規避風險的黑店經營之道罷了。
他腦海中閃過模擬器中見過的種種慘狀，也憶起前世所知的原著里。
這十字坡酒店不知害了多少無辜性命，張青孫二娘後來雖上了梁山，位列地煞，但此刻，他們就是雙手沾滿鮮血的悍匪。自己既然有此能力，
又恰逢其會，難道真要因為「他們未來是梁山好漢」就視而不見，放任他們繼續為惡？
他不動聲色，暗中提起了十二分的警惕，肌肉悄然繃緊。
孫二娘見二人只吃肉不喝酒，心中焦躁，又怕拖延久了生變，便再次上前，笑道：「兩位客官，這肉吃得口燥，還是飲些酒水潤潤喉吧？」
說著，又要給武松倒酒。
武松猛地一拍桌子，霍然起身，怒喝道：「兀那婆娘！你這酒里摻了什麼蒙汗藥，敢來算計你爺爺？！」
孫二娘被喝破行藏，臉色驟變，那偽裝的笑容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臉的猙獰殺氣：「好個賊人！既然識破了老娘的手段，便留你們不得！」
她話音未落，已從身後摸出一把明晃晃的柳葉尖刀，揉身便向武松撲來，身手竟是頗為敏捷狠辣！
「來得好！」武松大笑一聲，不閃不避，揮起醋缽大的拳頭便迎了上去。
他天生神力，又精通拳腳，雖然空手對白刃，卻絲毫不懼。
兩人就在這狹小的酒店內動起手來，桌翻凳倒，碗碟亂飛。
武大則好整以暇地退到一旁，看似是怕被波及，實則是在仔細觀察。
他看著孫二娘那悍勇潑辣的打法，招招不離武松要害，雖是女子，氣力卻不弱，刀法也透著股亡命之徒的狠勁，心中不由暗嘆：「這便是『母夜叉』孫二娘了，果然名不虛傳，夠潑辣，夠兇狠！」
他並未出手相助，一來以武松的實力，想必不需要他相助也能獲勝，二來也是想親眼見識一下這「經典劇情」的展開。
同時，他感知全開，留意著後堂的動靜，防備菜園子張青突然殺出。
只見武松與孫二娘鬥了十數回合，孫二娘雖然悍勇，終究力氣不及武松，刀法也逐漸散亂。
只是……武大心中不得不有些吐槽自己這個便宜兄弟。
孫二娘好歹也是個女人，看著還頗為有料，打起來不說憐香惜玉吧，至少……大概也許可能應該，稍微避諱某些地方吧。
結果呢，好像在武松眼裡只有敵人和朋友，根本沒有男女性別之分，那拳腳動輒砸向孫二娘胸口。
武大不由擔心起來，這個兄弟以後不會打光棍一輩子吧，那他們武家難道還要靠他來繁衍後代？
好像……倒也不是不行……
思慮間，只見武松瞅准孫二娘一個破綻，一腳踢飛她手中尖刀，另一隻手如鐵鉗般抓住她的手腕，用力一扭，便將孫二娘制服在地。
從武大的視角看去，正好兩座山峰映入眼帘，額，那可真叫一個雄偉壯觀……
「啊！痛殺我也！好漢饒命！好漢饒命！」孫二娘吃痛，連忙討饒。
武松腳踏著她，厲聲喝問：「你這賊婆娘，在此開這黑店，害了多少人性命？！從實招來！」
就在這時，後堂帘子一掀，一個漢子急匆匆跑了出來，見此情景，連忙拱手作揖：「好漢息怒！好漢息怒！小人張青，是這婆娘的丈夫。俺們有眼不識泰山，衝撞了好漢，還望好漢高抬貴手！」
武大目光「堅定」的移了過去，落在張青身上，見其相貌樸實，像個莊稼漢子，但眼神閃爍，透著精明，這便是「菜園子」張青了。
武松兀自不忿，還要理論。
武大卻走上前，輕輕拍了拍武松的肩膀：「兄弟，暫且鬆手，先聽他們如何分說。」
武松對兄長言聽計從，哼了一聲，鬆開了腳，但仍警惕地盯著二人。
張青連忙將孫二娘扶起，又是賠罪，又是解釋，無非是說些「只為謀財，害命也是迫不得已」、「有三不殺」的規矩（雲遊僧道、行院妓女、流配犯人），試圖減輕罪責，化干戈為玉帛。
武大靜靜聽著，不作絲毫評價，心中卻是感慨不已。
這就是活生生的梁山好漢，並非全然是仗義疏財的英雄，也有這般開黑店、賣人肉包子的勾當。
他們有其兇殘的一面，也有其生存的無奈和自定的「規矩」。
這種複雜性與真實性，是在之前的模擬中難以完全體會到的東西。
最終，在張青夫婦的連連告饒下，武松怒氣稍平，但武大的臉色卻從開始到現在一直未變，始終面如平湖一般，難以揣測。
事實上，他面上一片平靜，心中卻是波瀾起伏，到底怎麼處理母夜叉孫二娘和菜園子張青，他也在糾結。
若是按照這個時代的標準來看，殺人算得了什麼罪過，在某種程度上來說，殺人反而是一種光榮的履歷。
君不見，梁山好漢有幾個沒殺過人？
就算是林沖也差點拎著無辜路人的人頭，納了投名狀！
柴進那處莊園收留的各路好漢，更是幾乎百分之一百的全是殺人犯！
但若是以他現代人的道德觀念，孫二娘和張青合夥開黑店殺人，更甚者，賣人肉包子！
這勾當，妥妥的罪無可赦啊！
……
而張青夫婦見武松的態度有所緩和，而武大又一直未曾表態，便連忙重新整治了乾淨酒菜，小心伺候著再論其他。
武大靜靜聽著張青的辯解，面上依舊古井無波，心中卻已如明鏡。
那「三不殺」的規矩，聽起來似乎還有幾分底線，但細想之下，不過是自我安慰的託詞。
不殺雲遊僧道，是怕佛祖怪罪？
不殺行院妓女，是嫌晦氣？
不殺流配犯人，是恐招惹官府？
那其他過往的商旅、普通的行人，就該成為他們刀下的冤魂，化作籠中的人肉包子？
這是哪門子的規矩！
不過是篩選目標、規避風險的黑店經營之道罷了。
他腦海中閃過模擬器中見過的種種慘狀，也憶起前世所知的原著里。
這十字坡酒店不知害了多少無辜性命，張青孫二娘後來雖上了梁山，位列地煞，但此刻，他們就是雙手沾滿鮮血的悍匪。自己既然有此能力，
又恰逢其會，難道真要因為「他們未來是梁山好漢」就視而不見，放任他們繼續為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