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武松歸來,開啟獵殺時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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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來是西門慶這廝與王婆……潘氏驚怒交加,一口氣沒上來便去了。西門慶與王婆……還有這潘金蓮……哼,自作孽,不可活!」

  都頭已然下了結論,語氣中帶著一絲對西門慶平日作為的不屑,也樂得將此案定性為醜聞,免得深究麻煩。

  畢竟,西門慶雖然有些勢力,但死了也就死了,誰會為了一個聲名狼藉的死人多事?

  王婆和潘金蓮?都是些個無足輕重之人,更兼之風評不好,根本沒人在意她們的死活。

  至於武大郎,倒是有些麻煩,那可是打虎英雄——武松,武都頭的親兄長,聽聞更是頗有些長兄如父的感覺,萬一死了,還真有些麻煩。

  「清理現場,將屍首先行收斂。速去找個最好的郎中來給武大郎看看,務必要將他救活,否則武都頭回來,怕是要生出什麼亂子……」都頭揮揮手,已然定下了調子和處理的章程。

  衙役和仵作開始忙碌起來。有人試圖將西門慶和王婆分開,卻發現兩人僵直地糾纏在一起,費了好大勁才掰開,更是坐實了「精氣耗盡身亡」的判斷。

  武大心中微微鬆了口氣,這嫌疑基本上算是擺脫了,接下來,只需甦醒過來,尋機脫身即可,還有武松……

  衙役們手腳麻利地將三具屍體用草蓆裹了抬走,自有西門慶的家人聞訊趕來,哭天搶地一番後,終究嫌丟人,只想儘快了事。

  還有王婆和潘金蓮那沒什麼分量的親屬,幾乎全程都是便不作聲。

  陋室內被粗略打掃了一番,但那混合著死亡、污穢與藥味的詭異氣息,卻一時半會兒難以散盡。

  都頭臨走前,特意吩咐留下的兩個衙役和聞訊趕來的保正:「好生看顧武大郎,郎中馬上就到。武都頭未歸之前,此地需有人看守,勿要讓閒雜人等驚擾了病人。」

  他言語間,對那打虎英雄武松,顯然存著幾分敬意和忌憚。

  很快,陽穀縣最有名的老郎中提著藥箱匆匆趕來,他仔細為武大診脈,翻看眼皮,又查看了胸前的傷勢,眉頭緊鎖,連連搖頭。

  「如何?老先生,武大郎可還有救?」保正在一旁緊張地問道。

  若武大真死在這裡,武松回來遷怒,他們這些街坊鄰里和負責看守的衙役、保正,怕是都要吃不了兜著走。

  老郎中捋著鬍鬚,沉吟道:「脈象浮游無力,時斷時續,氣血兩虧,邪熱內陷。胸前這外傷倒是癒合了些,但內里五臟受損,元氣大傷……更兼急怒攻心,痰迷心竅……」

  「唉,能吊著一口氣已是萬幸。老夫開幾劑固本培元、清心開竅的方子,先灌下去看看。若能熬過這三五日,或有一線生機,若不能……」

  後面的話他沒說,但眾人都明白,一時間,屋內氣氛更加凝重。

  藥很快煎好,由鄆哥兒戰戰兢兢地端進來,在保正和衙役的注視下,小心翼翼地給武大灌了下去。

  武大配合地做出吞咽動作,暗中卻以「內景天地」悄然分解、吸收了藥力中有益的部分,其餘雜質則被「道種」緩緩轉化排出。

  這固本培元的藥物,對他此刻正在緩慢恢復的身體,倒也聊勝於無。

  他繼續維持著那副油盡燈枯的昏迷模樣,呼吸微弱,面色青白,任誰看了都覺得他命不久矣。

  時間在壓抑的氛圍中流逝。

  白日裡,左鄰右舍少不了探頭探腦,議論紛紛,各種關於西門慶、王婆、潘金蓮死因的離奇版本在紫石街乃至整個陽穀縣瘋狂傳播,但核心都繞不開「報應」、「撞邪」、「醜聞」這幾個詞。

  武大郎則被塑造成了一個可憐又可悲的苦主形象,重傷在床,連妻子與姦夫(雖然換成了王婆,但性質更惡劣)死在自己面前都無力阻止,甚至可能因此被活活氣死。

  武大對這些流言蜚語充耳不聞,全部心神都沉浸在自身的恢復與對《萬象內景經》的體悟中。

  「內景天地」在「道種」的滋養和《萬象內景經》框架的引導下,正以一種遠超常人想像的速度穩固並緩慢擴張。

  那片因吸納了此地殘留的驚恐、怨恨、鄙夷等情緒而略顯陰鬱的區域,被他緩緩梳理、淨化,將其中的負面意念剝離,只留下精純的情緒能量,反過來滋養「內景」的成長。

  他的內力,也在這過程中有了明顯增長,雖然為了偽裝,他將大部分新生的「萬象初元內力」約束、壓縮在丹田和「內景」深處,只流露出微弱的氣息,但實際積累的速度,若有修煉中人感知到,定然會驚駭莫名。


  第三天下午,武大的感知中,一道熟悉而又充滿煞氣的身影,正以極快的速度從縣城門口方向衝來!

  來了!武松回來了!

  武大心中一動,立刻調整自身狀態。

  他不僅模擬出重傷垂死的脈象和氣息,更刻意讓體內氣血微微逆行,營造出一種因極度悲憤而經脈錯亂的假象。

  同時,他腦海中迅速閃過無數模擬中與武松相見的場景,將那份屬於「武大郎」的悲慟、委屈、不甘與對兄弟的依賴之情,醞釀到極致。

  「大哥!大哥何在?!」

  一聲如同炸雷般的怒吼在樓下響起,伴隨著保正和衙役驚慌失措的阻攔聲、解釋聲。

  緊接著,樓梯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武松那高大魁梧、風塵僕僕的身影,如同一頭暴怒的雄獅,撞開門帘,沖入了屋內!

  他一眼便看到了躺在床上,面色死灰的武大,以及屋內尚未完全散盡的污穢氣息和藥味。

  儘管在路上已隱約聽到些風聲,但親眼見到兄長這般模樣,武松只覺得一股熱血直衝頂門,虎目瞬間赤紅!

  「大哥!」武松一個箭步撲到床前,單膝跪地,顫抖著伸出手,卻又不敢觸碰武大,生怕一碰就碎了。

  他感受到武大那微弱得幾乎察覺不到的呼吸,以及體內那紊亂不堪、仿佛隨時會斷絕的氣息,心如刀絞。

  「是誰?!是誰害我大哥至此?!西門慶那狗賊呢?!潘金蓮那賤人呢?!」武松猛地轉頭,如同擇人而噬的猛虎,目光兇狠地掃過跟進來的保正和衙役。

  那凌厲的殺氣,讓兩個平日裡也算見過些場面的衙役都腿肚子發軟,保正更是差點癱坐在地。

  「武……武都頭息怒!」保正連忙將官府定案的結論,以及街坊們的見聞,結結巴巴地複述了一遍。

  「……西門慶與那王婆,確係……確係縱慾身亡,潘氏是驚懼猝死……令兄他,他是重傷未愈,又遭此打擊,這才……」

  「放屁!」武松怒吼一聲,根本不信這套說辭,「我大哥老實本分,怎會無緣無故受此奇恥大辱,又落到這步田地?定是那西門慶狗賊勾結淫婦毒婦,害我大哥!如今死無對證,便想用這等鬼話搪塞於我?!」

  他越說越怒,身上煞氣幾乎凝成實質,猛地站起身,似乎就要去找西門慶家的人算帳,或者去縣衙討個說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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