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計劃趕不上變化
武大看向潘金蓮，面露思索之色。
怎麼處理她？帶著是個累贅，而且目標太大。
留下？萬一她向西門慶報信……
武大沉吟片刻，走到潘金蓮面前，沉聲道：「金蓮，我給你最後一個機會。我現在要離開這裡，你若老老實實待著，不亂喊亂叫，等我兄弟回來，我或許會看在你最後幡然悔悟的份上，替你求情，免你千刀萬剮之苦。你若敢通風報信……」
武大沒有說下去，但那冰冷的眼神讓潘金蓮不寒而慄。
她現在是真怕了武大郎，尤其是他近來展現出的狠辣和力量，與往日判若兩人。
她忙不迭地點頭，哽咽道：「我……我不敢……大郎……我知錯了……我真的知錯了……」
武大不為所動，這種時候的懺悔，有多少是出於真心，他心知肚明：「你不是知道錯了，是知道自己要死了……」
他找來繩子，將潘金蓮捆縛了起來，不過捆得沒那麼緊，只是為了暫時限制她的行動，警告道：「你若呼救，我立刻回來取你性命！我說到做到！」
潘金蓮嚇得噤若寒蟬，連連點頭。
武大迅速收拾了一下。
家裡值錢的東西不多，他翻出武大郎積攢的一些散碎銀兩和銅錢，估計有十幾兩，也算是一筆小財。
又找了一件厚實點的舊衣服換上，將之前讓王婆和潘金蓮寫好的供狀和銀錢小心藏好。
想了想，又將之前特意讓她們多寫的一份供狀，放在屋內顯眼的地方。
此時，天色已經漸暗，雪依舊在下。
武大透過窗戶縫隙觀察外面，街面上行人稀少，他必須抓緊時間離開，以免再次深陷囹圄。
他深吸一口氣，輕輕打開後門，閃身融入風雪之中。
他不敢走大路，專挑小巷穿行。陽穀縣他並不熟悉，只能憑著原主武大郎零碎的記憶和大概的方向感，朝著縣城相對偏僻的南門方向摸去。
如今這個狀況，陽穀縣他是沒法再呆了，他打算先出城，找個地方躲起來，再圖後計。
風雪掩蓋了他的足跡和身影，但也增加了行路的困難。
武大深一腳淺一腳地在巷子裡穿梭，警惕地注意著周圍的動靜。
就在他穿過一條昏暗的巷子，快要接近南門時，心中突然一陣心悸。
雖然不知緣由，武大還是選擇相信心中的直覺，立刻止步，閃身躲到一堆雜物後面，屏住呼吸。
只見巷口晃過幾道人影，隱約傳來對話聲：「媽的，這鬼天氣，還要出來找人！」
「少廢話！西門大官人發了大火，說武大郎那矮子可能跑了，讓咱們守住各個城門和要道！」
「真邪門了，一個病癆鬼還能跑了？王婆和那幾個廢物是幹什麼吃的！」
「聽說那武大郎好像不對勁，力氣大得很，打傷了我們好幾個兄弟，還有兩個府城來的拳師護院……」
「扯淡！肯定是他們自己沒用心，找的藉口！一個三寸丁能有多大能耐？別讓老子碰上，否則非打斷他的腿不可！」
是西門慶派來的手下！
他們已經反應過來了，並且封鎖了城門！
武大心中一驚，幸好剛才突有直覺示警，否則貿然過去就是自投羅網。
南門不能走了，其他城門想必也是如此。
看來西門慶是鐵了心要把他堵在城裡。
武大悄悄後退，繞開這個巷口，心中飛快思索對策。
城裡有哪些地方可以藏身？
客棧肯定不能住，容易被查。
破廟？乞丐聚集地？或者……
有沒有什麼人是西門慶的對頭，可以暫時投靠？
他首先想到了鄆哥兒。
那小子雖然膽小，但心地不壞，而且他爹病著，家裡偏僻。
但鄆哥兒家也在西門慶勢力範圍內，去那裡風險太大，容易連累他們。
而石勇的快活林在城外，真要是出了城，倒不是不可以考慮。
還有誰？
武大努力回憶著之前模擬中獲得的殘缺信息和原主的記憶。
「陽穀縣裡，似乎有個叫「趙仲」的退役老軍官，為人正直，曾因西門慶強占民田之事與其有過衝突，住在城西……但貿然前去，對方是否願意收留？」
正當武大在風雪中躊躇不定時，一陣馬蹄聲和車輪聲由遠及近。
他連忙躲到陰影里。
只見一輛頗為華貴的馬車在一隊家丁模樣的人的護衛下，緩緩駛過街口，看樣子像是要出城。
馬車帘子掀開一角，露出一張略顯富態、帶著焦急神色的中年人的臉，對車夫催促道：「快點！必須在城門關閉前出去！這陽穀縣真是晦氣！」
武大心中一動。
這隊人馬似乎不是本地人，而且急著出城，或許是個機會？
他仔細觀察，那些護衛雖然精幹，但人數不多，而且注意力似乎都在趕路上。
一個冒險的念頭在他心中升起——混出去！
他瞅准馬車經過一個拐角，速度稍緩的瞬間，如同狸貓般悄無聲息地竄出，憑藉增強的體魄和敏捷，精準地扒住了馬車底部的橫樑，身體緊緊貼附上去！
馬車微微一頓，車夫「咦」了一聲，回頭看了看。
「怎麼了？」車廂里的中年人問道。
「沒什麼老爺，好像碾到了塊石頭。」車夫答道，繼續催動馬車。
武大屏住呼吸，感受著馬車底部的震動和寒冷。
風雪打在他的身上，冰冷刺骨，但他咬牙堅持著，這是目前看來唯一能安全、快速出城的機會！
馬車順利通過了南門的盤查——守門的兵丁顯然認識這輛車的主人，只是簡單問了幾句就放行了。
出了城門，武大心中稍安。
但他不敢大意，一直強撐著身體，等到馬車離開官道，駛上一條相對偏僻的小路，速度慢下來時，才瞅准機會，鬆開手，滾落到路邊的積雪中。
馬車毫無察覺，漸漸遠去。
武大從雪地里爬起來，拍掉身上的雪，雖然狼狽，但總算出了陽穀縣城這個龍潭虎穴。
他辨認了一下方向，記得離城五里外有座廢棄的山神廟，或許可以暫時容身。
他邁開腳步，朝著山神廟的方向走去：「西門慶，你的腦袋就暫且寄存在你頭上吧，等到下次見面……」
怎麼處理她？帶著是個累贅，而且目標太大。
留下？萬一她向西門慶報信……
武大沉吟片刻，走到潘金蓮面前，沉聲道：「金蓮，我給你最後一個機會。我現在要離開這裡，你若老老實實待著，不亂喊亂叫，等我兄弟回來，我或許會看在你最後幡然悔悟的份上，替你求情，免你千刀萬剮之苦。你若敢通風報信……」
武大沒有說下去，但那冰冷的眼神讓潘金蓮不寒而慄。
她現在是真怕了武大郎，尤其是他近來展現出的狠辣和力量，與往日判若兩人。
她忙不迭地點頭，哽咽道：「我……我不敢……大郎……我知錯了……我真的知錯了……」
武大不為所動，這種時候的懺悔，有多少是出於真心，他心知肚明：「你不是知道錯了，是知道自己要死了……」
他找來繩子，將潘金蓮捆縛了起來，不過捆得沒那麼緊，只是為了暫時限制她的行動，警告道：「你若呼救，我立刻回來取你性命！我說到做到！」
潘金蓮嚇得噤若寒蟬，連連點頭。
武大迅速收拾了一下。
家裡值錢的東西不多，他翻出武大郎積攢的一些散碎銀兩和銅錢，估計有十幾兩，也算是一筆小財。
又找了一件厚實點的舊衣服換上，將之前讓王婆和潘金蓮寫好的供狀和銀錢小心藏好。
想了想，又將之前特意讓她們多寫的一份供狀，放在屋內顯眼的地方。
此時，天色已經漸暗，雪依舊在下。
武大透過窗戶縫隙觀察外面，街面上行人稀少，他必須抓緊時間離開，以免再次深陷囹圄。
他深吸一口氣，輕輕打開後門，閃身融入風雪之中。
他不敢走大路，專挑小巷穿行。陽穀縣他並不熟悉，只能憑著原主武大郎零碎的記憶和大概的方向感，朝著縣城相對偏僻的南門方向摸去。
如今這個狀況，陽穀縣他是沒法再呆了，他打算先出城，找個地方躲起來，再圖後計。
風雪掩蓋了他的足跡和身影，但也增加了行路的困難。
武大深一腳淺一腳地在巷子裡穿梭，警惕地注意著周圍的動靜。
就在他穿過一條昏暗的巷子，快要接近南門時，心中突然一陣心悸。
雖然不知緣由，武大還是選擇相信心中的直覺，立刻止步，閃身躲到一堆雜物後面，屏住呼吸。
只見巷口晃過幾道人影，隱約傳來對話聲：「媽的，這鬼天氣，還要出來找人！」
「少廢話！西門大官人發了大火，說武大郎那矮子可能跑了，讓咱們守住各個城門和要道！」
「真邪門了，一個病癆鬼還能跑了？王婆和那幾個廢物是幹什麼吃的！」
「聽說那武大郎好像不對勁，力氣大得很，打傷了我們好幾個兄弟，還有兩個府城來的拳師護院……」
「扯淡！肯定是他們自己沒用心，找的藉口！一個三寸丁能有多大能耐？別讓老子碰上，否則非打斷他的腿不可！」
是西門慶派來的手下！
他們已經反應過來了，並且封鎖了城門！
武大心中一驚，幸好剛才突有直覺示警，否則貿然過去就是自投羅網。
南門不能走了，其他城門想必也是如此。
看來西門慶是鐵了心要把他堵在城裡。
武大悄悄後退，繞開這個巷口，心中飛快思索對策。
城裡有哪些地方可以藏身？
客棧肯定不能住，容易被查。
破廟？乞丐聚集地？或者……
有沒有什麼人是西門慶的對頭，可以暫時投靠？
他首先想到了鄆哥兒。
那小子雖然膽小，但心地不壞，而且他爹病著，家裡偏僻。
但鄆哥兒家也在西門慶勢力範圍內，去那裡風險太大，容易連累他們。
而石勇的快活林在城外，真要是出了城，倒不是不可以考慮。
還有誰？
武大努力回憶著之前模擬中獲得的殘缺信息和原主的記憶。
「陽穀縣裡，似乎有個叫「趙仲」的退役老軍官，為人正直，曾因西門慶強占民田之事與其有過衝突，住在城西……但貿然前去，對方是否願意收留？」
正當武大在風雪中躊躇不定時，一陣馬蹄聲和車輪聲由遠及近。
他連忙躲到陰影里。
只見一輛頗為華貴的馬車在一隊家丁模樣的人的護衛下，緩緩駛過街口，看樣子像是要出城。
馬車帘子掀開一角，露出一張略顯富態、帶著焦急神色的中年人的臉，對車夫催促道：「快點！必須在城門關閉前出去！這陽穀縣真是晦氣！」
武大心中一動。
這隊人馬似乎不是本地人，而且急著出城，或許是個機會？
他仔細觀察，那些護衛雖然精幹，但人數不多，而且注意力似乎都在趕路上。
一個冒險的念頭在他心中升起——混出去！
他瞅准馬車經過一個拐角，速度稍緩的瞬間，如同狸貓般悄無聲息地竄出，憑藉增強的體魄和敏捷，精準地扒住了馬車底部的橫樑，身體緊緊貼附上去！
馬車微微一頓，車夫「咦」了一聲，回頭看了看。
「怎麼了？」車廂里的中年人問道。
「沒什麼老爺，好像碾到了塊石頭。」車夫答道，繼續催動馬車。
武大屏住呼吸，感受著馬車底部的震動和寒冷。
風雪打在他的身上，冰冷刺骨，但他咬牙堅持著，這是目前看來唯一能安全、快速出城的機會！
馬車順利通過了南門的盤查——守門的兵丁顯然認識這輛車的主人，只是簡單問了幾句就放行了。
出了城門，武大心中稍安。
但他不敢大意，一直強撐著身體，等到馬車離開官道，駛上一條相對偏僻的小路，速度慢下來時，才瞅准機會，鬆開手，滾落到路邊的積雪中。
馬車毫無察覺，漸漸遠去。
武大從雪地里爬起來，拍掉身上的雪，雖然狼狽，但總算出了陽穀縣城這個龍潭虎穴。
他辨認了一下方向，記得離城五里外有座廢棄的山神廟，或許可以暫時容身。
他邁開腳步，朝著山神廟的方向走去：「西門慶，你的腦袋就暫且寄存在你頭上吧，等到下次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