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閻老西,補課換飯盒干不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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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傻柱的「飯盒新規」和明碼標價,像一塊投入死水潭的石子,雖然激起了漣漪,但真正捨得掏錢買「奢侈品」的畢竟還是少數。院裡大部分人還是抱著看熱鬧的心態,或者像易中海、賈家那樣,在心裡咬牙切齒地咒罵。

  傻柱也不急,他知道改變需要時間,更需要一個「標杆效應」。他盯上的下一個目標,就是前院那位精於算計的三大爺——閻埠貴。

  這天是休息日,閻埠貴照例在他那間兼做書房的小屋門口擺弄他那幾盆半死不活的花,眼神卻時不時瞟向中院,鼻子下意識地抽動兩下——傻柱家又飄出肉香味了。自從上次花了五分錢買了那半盒油水十足的紅燒肉底湯拌白菜後,閻老西心裡就跟貓抓似的。那味道,確實比他家清湯寡水的伙食強太多了!可五分錢一次,對他來說也是筆需要咬牙才能下決心的「巨款」。

  就在這時,傻柱晃晃悠悠地從前院經過,像是無意間瞥見了閻埠貴,停下腳步,臉上掛起一副人畜無害的笑容:

  「三大爺,忙呢?」

  閻埠貴趕緊收回望向中院的視線,推了推眼鏡,端起架子:「啊,柱子啊,沒事,弄弄花。你這……又改善伙食了?」

  「嗨,廠里有點剩料,隨便對付一口。」傻柱說得輕描淡寫,話鋒卻突然一轉,「對了,三大爺,有件事想跟您商量商量。」

  「什麼事?」閻埠貴立刻警惕起來,跟傻柱打交道,他現在得打起十二分精神。

  傻柱湊近兩步,壓低聲音,像是分享什麼秘密:「是這麼回事兒,我們家雨水,這不是馬上要考中學了嘛。她那數學成績,嘖,有點懸乎。您可是咱院裡學問最高的,正經的小學老師。我就想啊……」

  他頓了頓,看著閻埠貴微微眯起的眼睛,繼續說道:「能不能請三大爺您,抽空給雨水補習補習數學?也不用多,一周抽那麼兩三個晚上,一次一兩個鐘頭就行。」

  閻埠貴心裡的小算盤立刻噼里啪啦響了起來。給何雨水補課?這可是要占用他寶貴休息時間的!時間就是金錢,這付出必須有回報!他清了清嗓子,準備開始討價還價:

  「柱子啊,這個……補課可不是小事,費神費力。三大爺我白天教一天學生,晚上……」

  「不能白讓您受累!」傻柱立刻打斷他,圖窮匕見,「我知道您時間金貴。這麼著,您給雨水補一次課,甭管一個鐘頭還是倆鐘頭,我給您……這個數!」

  他伸出兩根手指。

  閻埠貴眼睛一亮:「兩毛?」要真是一次兩毛,那這買賣……似乎做得?

  傻柱卻搖了搖頭,笑道:「瞧您說的,兩毛那不成資本主義僱工了?咱不興那個。不是錢,是兩個飯盒。」

  「飯盒?」閻埠貴一愣。

  「對!」傻柱肯定地說,「補一次課,我給您兩個食堂帶回來的、油水足的飯盒。保證不比上次您花五分錢買的那個差!怎麼樣?這相當於您補一次課,就掙了一毛錢,還外帶改善家裡伙食,絕對划算!」

  閻埠貴徹底心動了!他腦子裡飛快地計算著:兩個飯盒,分量足的話,夠他們家改善一頓伙食,還能有點剩餘。關鍵是,這付出的是「知識」,換回來的是實實在在的「物資」,說出去也好聽——幫助鄰居孩子學習進步嘛!比直接花錢買剩菜聽起來光彩多了!

  傻柱看著閻埠貴閃爍的眼神,知道火候差不多了,又加了一把火:「三大爺,這可是獨一份兒!我看重您的學問,才先來找您。您要是沒空,我只好去問問後院的老王了,他好像也是初中文化……」

  「別別別!」閻埠貴趕緊攔住,臉上堆起笑容,「柱子你這話說的,幫雨水學習進步,那是三大爺我應該做的!老王他那兩下子,能跟我比嗎?成!這事兒三大爺答應了!你看……什麼時候開始?」

  他生怕這「肥差」跑了,連帶著對傻柱的稱呼都從「柱子」變成了更顯親近的「柱子你」。

  傻柱心裡冷笑,面上卻熱情:「那就今晚開始?我讓雨水吃了飯就過去找您?飯盒我晚上帶回來就給您送家去,咱們現結,不拖欠!」

  「現結好,現結好!」閻埠貴搓著手,臉上的皺紋都笑開了花,「那就這麼說定了!你放心,雨水那孩子聰明,在我這兒補上一個月,成績准上去!」

  「得嘞!那就勞您費心了!」傻柱達成目的,瀟灑地揮揮手,轉身走了。

  閻埠貴看著傻柱的背影,又看看自家窗台上那幾個空著的鹹菜碟子,感覺今晚的飯桌終於能見著點像樣的油腥了。這傻柱,雖然混不吝,但這「等價交換」的規矩,倒是讓他這精於算計的人也覺得……挺痛快?

  當晚,何雨水就帶著課本和作業本去了三大爺家。閻埠貴倒也盡心,畢竟拿了「報酬」。而傻柱下班回來,果然提著兩個油汪汪的飯盒,直接送到了閻埠貴家,打開蓋子讓閻老西驗貨,看得閻家幾個孩子眼睛都直了。

  這筆「補課換飯盒」的交易,迅速傳遍了全院。

  易中海聽說後,又是連連搖頭:「不像話!簡直不像話!師生情誼,鄰里互助,都能拿來做交易了?!」

  但這一次,響應他的人卻少了。不少人在心裡琢磨:傻柱這法子,雖然直接了點,但好像……也沒啥毛病?三大爺付出了知識,得到了實惠;傻柱付出了飯盒,妹妹得到了輔導。各取所需,誰也沒占誰便宜。

  更重要的是,傻柱通過這筆交易,再次向全院傳遞了一個清晰的信號:

  「在我這兒,沒有白得的幫助,也沒有白出的力氣。一切,都可以按照老子的規矩,進行公平交換!」

  閻老西這杆「秤」,終於被他用飯盒撬動了。而這杆「秤」的傾斜,預示著四合院沿襲多年的、基於道德綁架的「互助」模式,正在悄然崩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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