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秦淮茹的眼淚,無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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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棒梗的「帶魚遊行」和傻柱對小當、槐花的「糖果教育」,像兩記沉重的耳光,不僅抽在賈家臉上,更抽在秦淮茹的心上。她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識到,那個曾經對她言聽計從、予取予求的傻柱,真的徹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冷酷、精明、手段狠辣且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的陌生人。

  這種失控感讓她恐慌。飯盒斷了,零錢沒了,連孩子偷點東西都能被他往死里整,賈家未來的日子怎麼過?她賴以生存的「吸血」路徑被硬生生斬斷,如同被抽走了主心骨。

  硬的不行,撒潑有她婆婆頂著(雖然現在也不好使了),講道理又說不過,秦淮茹思來想去,發現自己最有力、也是最後一件武器,似乎只剩下眼淚和「柔弱」了。

  這天晚上,估摸著傻柱應該吃完飯,正在屋裡歇著的時候,秦淮茹仔細洗了把臉,沒擦什麼雪花膏,讓臉色看起來有幾分憔悴,然後端著一小碟她平時捨不得吃、攢下來的花生米,敲響了傻柱的門。

  「柱子,開開門,是秦姐。」她的聲音帶著一絲刻意壓抑的哽咽。

  屋裡的傻柱正翹著腳琢磨下一步怎麼「教育」院裡的禽獸,聽到這聲音,嘴角一撇。來了,經典曲目——眼淚攻勢。

  他慢悠悠地打開門,靠在門框上,看著門外端著碟子、眼眶微紅、楚楚可憐的秦淮茹。

  「秦姐,有事?」傻柱語氣平淡,目光掃過那碟花生米,心裡冷笑:呵,還知道帶點「敲門磚」了,可惜,檔次太低。

  「柱子,」秦淮茹把花生米往前遞了遞,聲音帶著顫音,「姐知道,棒梗那孩子不爭氣,惹你生氣了。姐替他跟你賠個不是。這點花生米,你留著下酒……姐……姐也是沒辦法了……」

  說著,那眼淚就像斷了線的珠子,恰到好處地滾落下來,沿著她清秀卻憔悴的臉頰滑落,在昏黃的燈光下顯得格外淒楚動人。她微微低著頭,肩膀輕輕聳動,將一個被生活壓迫、被孩子拖累、無助又絕望的寡婦形象演繹得淋漓盡致。

  這一套流程,她對著傻柱演練過無數次,幾乎百試百靈。以往,只要她一流淚,傻柱哪怕有天大的火氣,也會先軟下三分,然後就是飯盒、錢票遞過來,外加一番「秦姐你別哭,有我呢」的保證。

  她期待著熟悉的劇本再次上演。

  然而,傻柱只是靜靜地看著她表演,臉上沒有任何動容,眼神里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欣賞?像是在看一出編排不錯的舞台劇。

  秦淮茹哭了半晌,沒等到預期的安慰和妥協,心裡開始發慌,只能抬起淚眼朦朧的臉,哀婉地看著傻柱:「柱子……你就真這麼狠心……看著我們一家子餓死嗎?姐知道以前……以前依賴你太多了,是姐不對……可……可這院裡,除了你,姐還能指望誰啊……」

  傻柱終於開口了,語氣依舊平靜,甚至帶著點好奇:「秦姐,你這話我就不明白了。你怎麼就能餓死了?你一個月工資二十七塊五,賈張氏有退休金,加起來也不少了吧?棒梗他爸的撫恤金呢?就算以前都花了,現在沒了我的飯盒,你們家一個月能省下多少糧食和菜錢,你算過嗎?」

  秦淮茹被問得一噎,眼淚都忘了流。

  傻柱繼續掰著手指頭跟她算:「再說了,院裡能指望的人多了。一大爺工資高,覺悟也高,你多去求求他,發揚風格嘛。二大爺官大,能幫你跟廠里反映困難。三大爺會算計,能教你省錢的門道。街道王主任你也熟,申請點困難補助不是問題。我就搞不懂了,怎麼繞來繞去,就非得指著我這個廚子呢?有病啊!」

  他往前湊了湊,盯著秦淮茹的眼睛,聲音壓低,卻字字清晰:「秦姐,你這眼淚,流錯地方了。你應該流給那些真正能幫你,或者願意被你『指望』的人看。流給我看,沒用。」

  他指了指那碟花生米:「這東西,你拿回去給棒梗他們吃吧,正長身體呢。我這兒,不缺這點。」

  說完,他不再給秦淮茹任何說話的機會,後退一步,直接關上了門。

  「砰!」

  關門聲不重,卻像一記重錘,狠狠砸在秦淮茹的心上。她端著那碟冰涼的花生米,站在冰冷的門外,臉上的淚痕還沒幹,表情卻徹底僵住了。

  無效。

  她的眼淚,第一次,在傻柱面前,徹底失效了。非但沒有換來絲毫憐憫和幫助,反而被對方用最冷靜、最理性的方式,將她那點小心思扒得乾乾淨淨。

  一種前所未有的羞恥和絕望湧上心頭。她感覺自己在傻柱面前,就像一個被剝光了衣服的小丑,所有的心機、算計、偽裝,都被看得一清二楚。

  屋裡,傻柱撇了撇嘴,哼了一聲:

  「眼淚?那是對付有道德的人用的。老子沒有,所以你這招,對我無效。」

  「有那功夫哭,不如想想怎麼靠自己把日子過起來。」

  門外的秦淮茹,在原地呆立了許久,才失魂落魄地端著那碟原封不動的花生米,一步步挪回了自己家。她知道,通往傻柱家的這條路,和她心裡那條依賴別人的捷徑,從今晚起,徹底被堵死了。

  放下個人素質,享受缺德人生,拒絕精神內耗,有事直接發瘋,與其委屈自己,不如為難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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