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爺慈孫孝
王氏捂著嘴驚訝的後退了兩步，然後上下打量著朱見山。
「見兒，你可不要哄娘，你中狀元了？」
王氏是相信朱見山本次可以中榜的，但確實不敢相信朱見山能高中狀元。
朱見山得意的拍了拍胸脯然後道：「娘不敢相信的話，我給你看樣東西。」
接著，朱見山從懷裡慢慢摸出一塊金牌。
王氏定睛看去，只見那金牌通體由上乘赤金鑄就。
牌面以頂級鏨刻工藝雕琢著一條盤旋金龍，龍身鱗片細密如真，金牌邊緣纏繞的雲紋則採用累絲技法，絲絲金縷交織成縷空的雲海，其間還點綴著數顆血紅寶石，色澤濃郁似火。
而金牌正中央，則刻有「議政」二字，字體蒼勁有力，筆鋒勾勒得稜角分明。
更關鍵的是，議政二字下方還刻有字體稍小的「狀元郎朱見山」幾個字。
王氏顫顫巍巍的伸出手來，用指尖觸碰著這個困住了他們家大半輩子的金牌。
金牌冰涼的觸感從中指尖傳來，但是此刻他的心裡從未感受到如此暖意。
王氏的眼淚不受控制的流了下來。
「考上就好，考上就好。」王氏喃喃道。
當晚，整個王府內從上到下舉辦了盛大的宴席。
摳門了幾十年的王善恩殺豬宰羊大宴賓客，就連府里的下人們都吃上了實實在在的豬肉。
王府門前的鞭炮和禮花更是沒有停下來過。
在京城，王善恩的口碑並不好，很多人都盼著王善恩吃癟倒台。
這些年來，王善恩兩個兒子都生不出孩子，王府隱隱有絕後的趨勢，這讓很多人都覺得大快人心。
可沒想到，王府大女兒如此教子有方，居然出了個皇考狀元。
而恨的最牙痒痒的還是朱安仁，看著王府放出來的煙花，再想著王善恩曾經在朝堂痛罵朱見山的樣子，讓朱安仁覺得王善恩這個人太過陰險。
王府內，官員們觥籌交錯，主桌上更是來著一波又一波敬酒的賓客們。
朱見山有注意到，今晚前來祝賀的官員和商人中，並沒有特別厲害的人物。
特別是所來的官員，大多數都是禮部的中小官員們。
這能進一步說明，王善恩這個兩面派有多不受歡迎。
桌上，已經被輕視了幾十年的朱和喜再次找到了曾經作為大明皇子的威風。
官員們與他碰杯時都恭恭敬敬，杯沿也壓的很低。
可以看的出朱和喜今晚是十分的痛快。
就連側桌上的王氏身邊也圍滿了官員和商人的夫人。
夫人們圍在一桌竊竊私語，還時不時的看向朱見山這邊，接著又給王氏低聲耳語，片刻後又一起捂嘴偷笑。
朱見山連猜都不用猜就知道，這是在給自己說媳婦。
深夜，王府的賓客漸漸散去。
朱和喜與王善恩已經喝的不省人事。
在王氏的攙扶下，朱和喜搖搖晃晃的回到房間。
而東倒西歪的王善恩則耷拉在朱見山身上。
朱見山沒有辦法只得扶著王善恩回屋。
「平時看著人挺瘦的人，這喝醉了咋這麼重？」
朱見山吃力的將王善恩放倒在床。
緊接著便準備離開王善恩的房間。
「因為人醉了，身體便是軟的，自然便會重了起來。」
剛走到門口的朱見山猛的聽見背後傳來了王善恩的聲音。
朱見山驚訝的轉過頭來，只見王善恩坐在床邊，整理著自己的衣衫，全身上下毫無醉意。
「關門，進來。」王善恩說道。
說實話，這些日子來，朱見山一直把王善恩當作一個自私自利膽小如鼠的牆頭草奸人。
他實在想不到，王善恩還有這樣一面。
但很快，他又理解了過來。
畢竟這是在京城為官幾十載的二品大員。
這幾十年來，朝堂上的官員不知道死了多少，王善恩能堅持到現在肯定不是一個廢物。
朱見山關上房門，走向王善恩。
「坐。」王善恩指了指屋內的座椅。
緊接著王善恩說道：「我知道，前些日子我那樣對你們父子，你心中有氣。」
「說實話，我也不在乎你們是否有氣。」
王善恩說到這裡，臉上竟然流露出一絲不屑。
「我王善恩在朝做官幾十載，這輩子早就不虧，但我唯一在乎的就是我那兩個兒子。」
「不管他們是否能給我老王家留下孫兒，我王善恩都要保他們一個衣食無憂。」
「而你朱見山，你現在即是大明皇孫，也是我王善恩的外孫。」
「這是血脈，是斷不掉的。」
「若你能答應我，日後飛黃騰達不虧待你兩個舅舅，今日，我便給你一些指引。」
王善恩說完看著朱見山，朱見山根本沒有一點猶豫，立馬開口：「外公說話不必這麼嚴重，我是母親的兒子，就是你的孫子，別說舅舅，就是你老以後，我朱見山也是在所不辭的要照顧你。」
朱見山根本就不信王善恩剛剛那一番說辭，一個當了一輩子牆頭草的人能在一夜之間對其他人敞開心扉？
王善恩剛剛說的那些話，不過是打親情牌以及故意露出自己所謂的情感弱點要與朱見山綁定。
朱見山也知道，王善恩確實應該掌握了一些有價值的信息，這些信息能夠幫到自己，但他又希望得到信息的自己能夠對他感恩。
基於這種想法，朱見山才不假思索的回答了王善恩。
你王善恩是兩面派，我朱見山也不見得是什麼意志堅定的人。
反正人生在世靠的就是隨機應變，要是沒出事，那就是爺慈孫孝，要是真出事了再互相出賣唄。
朱見山爽快的回答讓王善恩一愣。
他有些懷疑朱見山在耍他，可看著朱見山單純的大眼睛又懷疑這小子就是還不諳世事。
罷了。
王善恩也不多想，還是那句話，他與朱見山血脈相連，除非是原則問題，不然他還是會天然站在朱見山一邊。
就拿今晚來說，他何嘗不是拉著朱見山的名頭賺自己的威望。
王善恩頓了頓，向朱見山說道：「我給你出一道國測題。」
「大明之改變始於當今皇帝七歲登基，登基之後吾皇大力革新，變祖宗之法，求大明之生存，改革之初大明如騰龍破壁，橫掃寰宇，國威之甚，震爍古今，然變革之刃向外亦向內，新政過疾，士族離心，商利滔天，農本動搖，烽煙復起，丟疆無數。」
「有人言皆因改革過甚，有人言皆因改革不夠。」
「朱見山，倘若是你，你覺得，大明應當收緊改革的韁繩還是應當加力改革？」
「見兒，你可不要哄娘，你中狀元了？」
王氏是相信朱見山本次可以中榜的，但確實不敢相信朱見山能高中狀元。
朱見山得意的拍了拍胸脯然後道：「娘不敢相信的話，我給你看樣東西。」
接著，朱見山從懷裡慢慢摸出一塊金牌。
王氏定睛看去，只見那金牌通體由上乘赤金鑄就。
牌面以頂級鏨刻工藝雕琢著一條盤旋金龍，龍身鱗片細密如真，金牌邊緣纏繞的雲紋則採用累絲技法，絲絲金縷交織成縷空的雲海，其間還點綴著數顆血紅寶石，色澤濃郁似火。
而金牌正中央，則刻有「議政」二字，字體蒼勁有力，筆鋒勾勒得稜角分明。
更關鍵的是，議政二字下方還刻有字體稍小的「狀元郎朱見山」幾個字。
王氏顫顫巍巍的伸出手來，用指尖觸碰著這個困住了他們家大半輩子的金牌。
金牌冰涼的觸感從中指尖傳來，但是此刻他的心裡從未感受到如此暖意。
王氏的眼淚不受控制的流了下來。
「考上就好，考上就好。」王氏喃喃道。
當晚，整個王府內從上到下舉辦了盛大的宴席。
摳門了幾十年的王善恩殺豬宰羊大宴賓客，就連府里的下人們都吃上了實實在在的豬肉。
王府門前的鞭炮和禮花更是沒有停下來過。
在京城，王善恩的口碑並不好，很多人都盼著王善恩吃癟倒台。
這些年來，王善恩兩個兒子都生不出孩子，王府隱隱有絕後的趨勢，這讓很多人都覺得大快人心。
可沒想到，王府大女兒如此教子有方，居然出了個皇考狀元。
而恨的最牙痒痒的還是朱安仁，看著王府放出來的煙花，再想著王善恩曾經在朝堂痛罵朱見山的樣子，讓朱安仁覺得王善恩這個人太過陰險。
王府內，官員們觥籌交錯，主桌上更是來著一波又一波敬酒的賓客們。
朱見山有注意到，今晚前來祝賀的官員和商人中，並沒有特別厲害的人物。
特別是所來的官員，大多數都是禮部的中小官員們。
這能進一步說明，王善恩這個兩面派有多不受歡迎。
桌上，已經被輕視了幾十年的朱和喜再次找到了曾經作為大明皇子的威風。
官員們與他碰杯時都恭恭敬敬，杯沿也壓的很低。
可以看的出朱和喜今晚是十分的痛快。
就連側桌上的王氏身邊也圍滿了官員和商人的夫人。
夫人們圍在一桌竊竊私語，還時不時的看向朱見山這邊，接著又給王氏低聲耳語，片刻後又一起捂嘴偷笑。
朱見山連猜都不用猜就知道，這是在給自己說媳婦。
深夜，王府的賓客漸漸散去。
朱和喜與王善恩已經喝的不省人事。
在王氏的攙扶下，朱和喜搖搖晃晃的回到房間。
而東倒西歪的王善恩則耷拉在朱見山身上。
朱見山沒有辦法只得扶著王善恩回屋。
「平時看著人挺瘦的人，這喝醉了咋這麼重？」
朱見山吃力的將王善恩放倒在床。
緊接著便準備離開王善恩的房間。
「因為人醉了，身體便是軟的，自然便會重了起來。」
剛走到門口的朱見山猛的聽見背後傳來了王善恩的聲音。
朱見山驚訝的轉過頭來，只見王善恩坐在床邊，整理著自己的衣衫，全身上下毫無醉意。
「關門，進來。」王善恩說道。
說實話，這些日子來，朱見山一直把王善恩當作一個自私自利膽小如鼠的牆頭草奸人。
他實在想不到，王善恩還有這樣一面。
但很快，他又理解了過來。
畢竟這是在京城為官幾十載的二品大員。
這幾十年來，朝堂上的官員不知道死了多少，王善恩能堅持到現在肯定不是一個廢物。
朱見山關上房門，走向王善恩。
「坐。」王善恩指了指屋內的座椅。
緊接著王善恩說道：「我知道，前些日子我那樣對你們父子，你心中有氣。」
「說實話，我也不在乎你們是否有氣。」
王善恩說到這裡，臉上竟然流露出一絲不屑。
「我王善恩在朝做官幾十載，這輩子早就不虧，但我唯一在乎的就是我那兩個兒子。」
「不管他們是否能給我老王家留下孫兒，我王善恩都要保他們一個衣食無憂。」
「而你朱見山，你現在即是大明皇孫，也是我王善恩的外孫。」
「這是血脈，是斷不掉的。」
「若你能答應我，日後飛黃騰達不虧待你兩個舅舅，今日，我便給你一些指引。」
王善恩說完看著朱見山，朱見山根本沒有一點猶豫，立馬開口：「外公說話不必這麼嚴重，我是母親的兒子，就是你的孫子，別說舅舅，就是你老以後，我朱見山也是在所不辭的要照顧你。」
朱見山根本就不信王善恩剛剛那一番說辭，一個當了一輩子牆頭草的人能在一夜之間對其他人敞開心扉？
王善恩剛剛說的那些話，不過是打親情牌以及故意露出自己所謂的情感弱點要與朱見山綁定。
朱見山也知道，王善恩確實應該掌握了一些有價值的信息，這些信息能夠幫到自己，但他又希望得到信息的自己能夠對他感恩。
基於這種想法，朱見山才不假思索的回答了王善恩。
你王善恩是兩面派，我朱見山也不見得是什麼意志堅定的人。
反正人生在世靠的就是隨機應變，要是沒出事，那就是爺慈孫孝，要是真出事了再互相出賣唄。
朱見山爽快的回答讓王善恩一愣。
他有些懷疑朱見山在耍他，可看著朱見山單純的大眼睛又懷疑這小子就是還不諳世事。
罷了。
王善恩也不多想，還是那句話，他與朱見山血脈相連，除非是原則問題，不然他還是會天然站在朱見山一邊。
就拿今晚來說，他何嘗不是拉著朱見山的名頭賺自己的威望。
王善恩頓了頓，向朱見山說道：「我給你出一道國測題。」
「大明之改變始於當今皇帝七歲登基，登基之後吾皇大力革新，變祖宗之法，求大明之生存，改革之初大明如騰龍破壁，橫掃寰宇，國威之甚，震爍古今，然變革之刃向外亦向內，新政過疾，士族離心，商利滔天，農本動搖，烽煙復起，丟疆無數。」
「有人言皆因改革過甚，有人言皆因改革不夠。」
「朱見山，倘若是你，你覺得，大明應當收緊改革的韁繩還是應當加力改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