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這不可能
王善恩府，朱見山看了眼屋內的時鐘起身道：
「娘，時候不早了，我得先走了。」
見朱見山起身，王氏有些不舍：「這就走了？再坐會兒吧，娘多看看你。」
朱見山笑了笑：「過幾日皇考就放榜了，到時候皇上會給我們賜一個大宅子，住進去後你天天都能看我。」
王氏聽著這話佯裝生氣：「就知道哄你娘開心，我可和你爹不一樣，當娘的知道自己孩子幾斤幾兩。」
王氏嘆了口氣：「這些日子，我在多在王府摳一些銀兩齣來，皇考放榜後娘帶著銀兩來找你們。」
「等回到冕縣後咱們把地贖回來，娘再給你說個姑娘當媳婦兒。」
果然哪怕穿越千年，年輕人都逃不過催婚。
「娘，我真得走了，免得王善恩回來看我不順眼把你也趕出去。」
說罷朱見山便走出了王氏的房屋，不過出門的朱見山並沒有從王府正門出去，而是藉助梯子從院內偏僻的角落翻出，營造出自己還在王府的假象。
「哎呦！」
只是由於天色較晚，翻牆的朱見山沒有看見牆外蹲著一人，直直的砸在了牆外之人身上。
……
紫禁城內，乾清宮中，老皇帝朱慈焰小心翼翼的打開一雕花木盒，伸手撫摸著盒中之物。
「皇上，查清楚了，你的練習卷是被輪值錦衣衛張五取走並交給房陽大人的。」
宮內一侍衛模樣的男子正跪在桌前向老皇帝匯報。
「張五......」
老皇帝思索道：「朕待他不薄啊，房陽給他許諾了什麼讓他這麼鋌而走險？」
「回皇上，據張五交代，房陽大人未給他允諾任何東西。」
侍衛話說到此，老皇帝心中已經猜到了個大概。
侍衛繼續回答：「張五說，大明走在錯誤的道路上，他想要助房陽大人一臂之力。」
老皇帝冷笑：「看來他也是個『復古派』。」
「咔嚓！」
說罷，老皇帝取出盒中之物。
只見一把精巧絕倫的手槍赫然出現在老皇帝手中。
「明日起護衛一營進宮接替錦衣衛，換防皇宮守衛。」
「是，皇上我們要帶上火器嗎？」
老皇帝搖了搖頭：「算了吧。」
「那臣告退，著手換防事宜。」
「去吧。」老皇帝應道。
侍衛起身離開。
老皇帝忽然開口問道：
「裘毅啊，你是哪一派的呢？」
裘毅回身：「回皇上，臣只是個粗人不懂各派的區別。」
「你下去吧。」
裘毅離開後，老皇帝坐在龍椅之上愣神良久。
這些年來他總會時不時的產生一種自己已經死去的錯覺。
並且他很清楚，產生這種錯覺不是因為他老糊塗了，而是這是整個大明上下給他傳遞的情緒。
他已經年近九十了，在位都有八十多年了，朝堂上的大臣們都已經是第二代第三代甚至第四代人了。
老而不死是為賊，老皇帝很清楚，他是大臣眼中最大的賊。
大明在他的手上經歷了太多，從瀕臨亡國到睥睨天下，再到如今的斷崖式衰退。
如今各派各系都在懷念當初的大明，各派各系都在找大明衰退的原因。
所有人都把矛頭指向了自己這個暮氣沉沉的老人。
他們都認為自己代表著大明的未來，都急著替自己找一個支持他們觀點的接班人，然後盼著自己死去。
從而建立他們心中的大明。
想到這裡的老皇帝自嘲式的嘆氣：「孤家寡人啊。」
老皇帝再次取出皇考試卷批改了起來。
只是他的思緒並不在試卷之上。
在機械性的批改試卷時，老皇帝腦海里想著的是自己的老母親，想的是十幾歲時身邊的那些鼎力支持他的大臣們。
當初的大明朝堂在他們的帶領下迸發出了強大的生命力，什麼樣的內憂外患在他們面前都不值一提。
是他們一起在這世界的東邊打出了大明帝國的名聲。
是曾經大明帝國的名聲保住了現在內耗空轉的大明。
當時的他們有著極強的精神共鳴，只是可惜這世上再也不會有這樣的人了。
「不對？這是......」
思索中的朱慈焰忽然被眼前的試卷給拉回了思緒。
在一群大範圍留白的試卷中，一張寫的滿滿當當的大明算術考卷引起了朱慈焰的注意。
「朱見山？」
老皇帝終於批改到了朱見山的試卷。
朱見山皇考提前交卷的記憶再次湧入老皇帝心頭。
皇考的規則制定的並不嚴密，有很多地方都可以被人惡意利用。
但皇考幾十年裡，從未出現過如此直接的愣頭青行為。
畢竟，只有那些在皇考中存在上岸希望的人才會想辦法去折騰一些事情，而存在希望的人往往背後都有大商人和官員支持。
即便要利用規則他們也會利用的更高級。
所以在最初的憤怒之後，老皇帝對於朱見山的搗亂便沒再放在心上。
這種名義上擁有天子血脈但事實上就是在大明窮苦地區長大的窮小孩實在沒什麼值得朱慈焰多考慮的。
違反了規矩的話順手殺了就是了，畢竟他再提前交卷也能在皇考里選出個一二三名。
但此刻，看著朱見山的答題卷，老皇帝眉頭微皺，他發現似乎這個朱見山並不是惡意交卷。
或者說他確實有實力通過提前交卷的手段逼迫對手失誤。
老皇帝朱慈焰拿過桌上的放大鏡細細看了起來。
朱見山的試卷不僅與先前朱平安的試卷一樣全對，甚至在許多題目上都附上了第二種甚至第三種解法。
「這怎麼可能......」
老皇帝不可思議的核實著朱見山的考卷，他不相信這個在邊遠小城長大的窮小子具備如此實力。
這卷上許多解法根本就沒收錄在大明算術的課本之中。
老皇帝朱慈焰可不是什麼不學無術的人，他對大明算術的掌握絕對是大明朝最頂尖一批的存在。
他不相信一個人可以在短時間內自己摸索出這麼多種解法。
老皇帝的第一反應就是朱見山是否也作弊了？
例如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找了名師大儒代做然後傳遞答案？
「刷！」
老皇帝將朱見山的試卷翻面，他迫不及待的去看最後的壓軸題「阿基米德羊群問題。」
這是一道絕對不可能會有答案的題目。
「這！」
老皇帝朱慈焰猛地從龍椅上站起。
「娘，時候不早了，我得先走了。」
見朱見山起身，王氏有些不舍：「這就走了？再坐會兒吧，娘多看看你。」
朱見山笑了笑：「過幾日皇考就放榜了，到時候皇上會給我們賜一個大宅子，住進去後你天天都能看我。」
王氏聽著這話佯裝生氣：「就知道哄你娘開心，我可和你爹不一樣，當娘的知道自己孩子幾斤幾兩。」
王氏嘆了口氣：「這些日子，我在多在王府摳一些銀兩齣來，皇考放榜後娘帶著銀兩來找你們。」
「等回到冕縣後咱們把地贖回來，娘再給你說個姑娘當媳婦兒。」
果然哪怕穿越千年，年輕人都逃不過催婚。
「娘，我真得走了，免得王善恩回來看我不順眼把你也趕出去。」
說罷朱見山便走出了王氏的房屋，不過出門的朱見山並沒有從王府正門出去，而是藉助梯子從院內偏僻的角落翻出，營造出自己還在王府的假象。
「哎呦！」
只是由於天色較晚，翻牆的朱見山沒有看見牆外蹲著一人，直直的砸在了牆外之人身上。
……
紫禁城內，乾清宮中，老皇帝朱慈焰小心翼翼的打開一雕花木盒，伸手撫摸著盒中之物。
「皇上，查清楚了，你的練習卷是被輪值錦衣衛張五取走並交給房陽大人的。」
宮內一侍衛模樣的男子正跪在桌前向老皇帝匯報。
「張五......」
老皇帝思索道：「朕待他不薄啊，房陽給他許諾了什麼讓他這麼鋌而走險？」
「回皇上，據張五交代，房陽大人未給他允諾任何東西。」
侍衛話說到此，老皇帝心中已經猜到了個大概。
侍衛繼續回答：「張五說，大明走在錯誤的道路上，他想要助房陽大人一臂之力。」
老皇帝冷笑：「看來他也是個『復古派』。」
「咔嚓！」
說罷，老皇帝取出盒中之物。
只見一把精巧絕倫的手槍赫然出現在老皇帝手中。
「明日起護衛一營進宮接替錦衣衛，換防皇宮守衛。」
「是，皇上我們要帶上火器嗎？」
老皇帝搖了搖頭：「算了吧。」
「那臣告退，著手換防事宜。」
「去吧。」老皇帝應道。
侍衛起身離開。
老皇帝忽然開口問道：
「裘毅啊，你是哪一派的呢？」
裘毅回身：「回皇上，臣只是個粗人不懂各派的區別。」
「你下去吧。」
裘毅離開後，老皇帝坐在龍椅之上愣神良久。
這些年來他總會時不時的產生一種自己已經死去的錯覺。
並且他很清楚，產生這種錯覺不是因為他老糊塗了，而是這是整個大明上下給他傳遞的情緒。
他已經年近九十了，在位都有八十多年了，朝堂上的大臣們都已經是第二代第三代甚至第四代人了。
老而不死是為賊，老皇帝很清楚，他是大臣眼中最大的賊。
大明在他的手上經歷了太多，從瀕臨亡國到睥睨天下，再到如今的斷崖式衰退。
如今各派各系都在懷念當初的大明，各派各系都在找大明衰退的原因。
所有人都把矛頭指向了自己這個暮氣沉沉的老人。
他們都認為自己代表著大明的未來，都急著替自己找一個支持他們觀點的接班人，然後盼著自己死去。
從而建立他們心中的大明。
想到這裡的老皇帝自嘲式的嘆氣：「孤家寡人啊。」
老皇帝再次取出皇考試卷批改了起來。
只是他的思緒並不在試卷之上。
在機械性的批改試卷時，老皇帝腦海里想著的是自己的老母親，想的是十幾歲時身邊的那些鼎力支持他的大臣們。
當初的大明朝堂在他們的帶領下迸發出了強大的生命力，什麼樣的內憂外患在他們面前都不值一提。
是他們一起在這世界的東邊打出了大明帝國的名聲。
是曾經大明帝國的名聲保住了現在內耗空轉的大明。
當時的他們有著極強的精神共鳴，只是可惜這世上再也不會有這樣的人了。
「不對？這是......」
思索中的朱慈焰忽然被眼前的試卷給拉回了思緒。
在一群大範圍留白的試卷中，一張寫的滿滿當當的大明算術考卷引起了朱慈焰的注意。
「朱見山？」
老皇帝終於批改到了朱見山的試卷。
朱見山皇考提前交卷的記憶再次湧入老皇帝心頭。
皇考的規則制定的並不嚴密，有很多地方都可以被人惡意利用。
但皇考幾十年裡，從未出現過如此直接的愣頭青行為。
畢竟，只有那些在皇考中存在上岸希望的人才會想辦法去折騰一些事情，而存在希望的人往往背後都有大商人和官員支持。
即便要利用規則他們也會利用的更高級。
所以在最初的憤怒之後，老皇帝對於朱見山的搗亂便沒再放在心上。
這種名義上擁有天子血脈但事實上就是在大明窮苦地區長大的窮小孩實在沒什麼值得朱慈焰多考慮的。
違反了規矩的話順手殺了就是了，畢竟他再提前交卷也能在皇考里選出個一二三名。
但此刻，看著朱見山的答題卷，老皇帝眉頭微皺，他發現似乎這個朱見山並不是惡意交卷。
或者說他確實有實力通過提前交卷的手段逼迫對手失誤。
老皇帝朱慈焰拿過桌上的放大鏡細細看了起來。
朱見山的試卷不僅與先前朱平安的試卷一樣全對，甚至在許多題目上都附上了第二種甚至第三種解法。
「這怎麼可能......」
老皇帝不可思議的核實著朱見山的考卷，他不相信這個在邊遠小城長大的窮小子具備如此實力。
這卷上許多解法根本就沒收錄在大明算術的課本之中。
老皇帝朱慈焰可不是什麼不學無術的人，他對大明算術的掌握絕對是大明朝最頂尖一批的存在。
他不相信一個人可以在短時間內自己摸索出這麼多種解法。
老皇帝的第一反應就是朱見山是否也作弊了？
例如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找了名師大儒代做然後傳遞答案？
「刷！」
老皇帝將朱見山的試卷翻面，他迫不及待的去看最後的壓軸題「阿基米德羊群問題。」
這是一道絕對不可能會有答案的題目。
「這！」
老皇帝朱慈焰猛地從龍椅上站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