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媽！快開門！
王善恩所謂的有事要奏，實際上就是慷慨激昂的將昨天在府內撰寫的「批朱見山」的文章背誦了一遍。
朝堂之上朱見山儼然已經成為了一個不學無術、好吃懶做、嗜賭成性的敗家子。
在朱見山被批的一文不值之時，王善恩還會時不時的強調他對朱見山的恩情以及昨日與朱見山的決裂。
說道情急之處時王善恩甚至青筋暴起，如果不聽他的講話內容，只看他的神態表情，還以為他在說什麼救國救民的事。
王善恩的表演讓百官們都暗自感嘆，作為朝堂著名騎牆派，王善恩再次展現了他的能力。
昨日還在為朱見山說好話的他僅是一夜之間似乎就成了與朱見山不共戴天的仇人。
當然大家都知道，王善恩今天朝堂上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避免日後皇考放榜時被老皇帝清算。
皇考政策實行至今已經幾十年了，這些年間的皇考並不都是順順利利，總會出現一些不符合老皇帝意願的情況。
但老皇帝有個習慣，一切都會等到皇考放榜後算總帳。
該賞賞該罰罰兩不耽誤。
王善恩則是想利用這個時間差先讓老皇帝消消氣，避免日後清算朱見山時弄到自己頭上。
王善恩表演完後直愣愣的站在殿內看向老皇帝。
關於他的發言內容，老皇帝其實壓根就不關心。
現在對於老皇帝來講，雖然朱見山提前交卷攪亂皇考確實罪該萬死，王善恩替朱見山說話也著實令他不滿。
但直到上朝之前，老皇帝都還沒有批改到朱見山的試卷，所以對於朱見山這個人他暫時還沒太多的想法。
倒是朱平安的試卷讓他難以平復。
朱平安的試卷與自己的練習卷雷同，這已經不是簡單的皇考問題了，而是事關自己性命安全的問題。
年近90的朱慈焰在朝政上已經屬於大放權的階段，除了幾個重要的「國策」，其餘事項基本由皇孫與大臣們議政而定。
這也是如今議政皇孫位高權重的原因。
但皇考屬於未放權的「國策」，皇考從出題到批改幾乎全在自己的殿內封閉完成。
這樣一個紅線的政策，一個極其私密的辦公環境，居然會泄題泄密。
這豈不是意味著在朝堂之上已經有人具備成功刺殺他的能力？
老皇帝朱慈焰的目光在堂下每一個人身上掃過。
如今的大明太複雜，每個人都有動機但每個人又都沒有動機。
「下去吧。」半晌，老皇帝才開口讓王善恩退下。
「還有要奏的嗎？」
「皇上，皇孫朱安仁有事要奏。」
「講。」
「昨夜京外瑞光寺突遭大火，由於事發突然又在深夜，皇孫救火不及，瑞光寺已成灰燼。」
「後經查明，瑞光寺火災時，寺內有流民47人，皆喪命火海。」
「皇孫奉命接管京城事務，如今出現如此慘劇請皇上降罪。」
老皇帝聞言道：「火災一事交由京務衙門勘察，你只需要告訴朕，火災之後你打算如何處理？」
朱安仁回答：「回皇上，前些日子福光教曾向皇孫申請過改建瑞光寺為其教會所用，但未能得到工部批准，皇孫覺得，既然寺廟已燒，在京城之外留下這麼一座廢墟也有礙觀瞻，不如批准教會申請令他們重新修建。」
朱安仁說完，還不等老皇帝開口，工部尚書李景年便立馬開口：「皇上，這事工部堅決不批。」
緊接著李景年向前一步說道：「皇上，既然皇孫朱安仁提到了教會，臣也有話要說。」
「皇上7歲登基，接手的是一個風雨飄搖的大明，但幸得皇上聰慧過人，也幸得皇太后輔佐得力，我大明在皇上的改革之下逐漸強盛。」
「幾十年前我大明所向無敵，凡大明子民所看中之地皆為大明疆土。」
「凡與大明接觸過的諸國皆向大明稱臣。」
「縱觀史書，也從未有一朝一代有如此之成就。」
「但皇上！」
「我大明成也改革敗也改革。」
「大明現在改的太亂！什麼京務衙門、商部、學部、稅部、科研院、大明船隊、大明工業集團，各部各院雜亂無章。」
「官員們的職務也是改了又改，有的時候臣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個副國級還是二品大員。」
「如今教會也是，燒香拜佛、尋仙問道，是我大明曆來的傳統，可現在街上不提佛不提仙，提的是主。」
「大明科考也是，自從學部著手科考改革，祖宗的文章也不學了，全面向皇考看齊，我看學部就是在拍馬屁。」
「看看這幾年新進的官員吧，文章不懂，禮數不知，更不明白何為國家大事。」
「皇上已經年近九十了，除了我們這些個老東西以外，又有幾個人操心過太子一事？」
「國無太子，其危害不亞於敵國陳兵百萬！」
「再這樣下去，我大明國將不國！」
「懇請皇上全盤恢復祖制！」
李景年也已年近70，在如今的大明朝算是最元老一級的大臣存在。
雖然只官至工部尚書，但李景年的話卻十分有分量，大明朝敢名言立太子一事的大臣並不多。
「恢復祖制，立太子？」
老皇帝聞言呵呵一笑：「朕不是立過一次太子嗎？立過一個贊成全盤恢復祖制的太子。」
「最後......」
「朕可記得，太子死的可不體面。」
「但太子的死為你們有些人換來了體面，朝堂上下，甚至整個大明上下也恢復了不少祖制。」
說著老皇帝抬手指著台下眾人：「李大人，你回頭看看你的身後吧。」
「有人到現在可還記恨著朕選了一個全盤恢復祖制的太子呢。」
老皇帝說到這裡思索片刻：「瑞光寺改建教堂一事......不准。」
......
王府門前，管家再次攔住隻身一人前來的朱見山。
「老爺說了，你不可以踏入王府半步，甚至靠近王府都不行。」
「你快趁著老爺上朝還沒回來快點走吧。」
從山上下來的朱見山再一次來到了王府門前。
只是這一次經歷了王善恩的當眾決裂與朱安仁寺廟追殺的他帶著些許怒意。
朱見山能想到，為了自保，上朝的王善恩一定會在皇上面前給自己潑髒水，也能想到當朱安仁一定會找機會去認屍，屆時他會發現沒有自己的屍體，一定會猜到自己還活著。
在皇考放榜之前，朱見山必須確保自己在京城的安全，他也必須給這兩個人一點教訓。
只見王府門前的朱見山眼神犀利深吸一口氣然後放聲道：
「媽！快開門！」
朝堂之上朱見山儼然已經成為了一個不學無術、好吃懶做、嗜賭成性的敗家子。
在朱見山被批的一文不值之時，王善恩還會時不時的強調他對朱見山的恩情以及昨日與朱見山的決裂。
說道情急之處時王善恩甚至青筋暴起，如果不聽他的講話內容，只看他的神態表情，還以為他在說什麼救國救民的事。
王善恩的表演讓百官們都暗自感嘆，作為朝堂著名騎牆派，王善恩再次展現了他的能力。
昨日還在為朱見山說好話的他僅是一夜之間似乎就成了與朱見山不共戴天的仇人。
當然大家都知道，王善恩今天朝堂上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避免日後皇考放榜時被老皇帝清算。
皇考政策實行至今已經幾十年了，這些年間的皇考並不都是順順利利，總會出現一些不符合老皇帝意願的情況。
但老皇帝有個習慣，一切都會等到皇考放榜後算總帳。
該賞賞該罰罰兩不耽誤。
王善恩則是想利用這個時間差先讓老皇帝消消氣，避免日後清算朱見山時弄到自己頭上。
王善恩表演完後直愣愣的站在殿內看向老皇帝。
關於他的發言內容，老皇帝其實壓根就不關心。
現在對於老皇帝來講，雖然朱見山提前交卷攪亂皇考確實罪該萬死，王善恩替朱見山說話也著實令他不滿。
但直到上朝之前，老皇帝都還沒有批改到朱見山的試卷，所以對於朱見山這個人他暫時還沒太多的想法。
倒是朱平安的試卷讓他難以平復。
朱平安的試卷與自己的練習卷雷同，這已經不是簡單的皇考問題了，而是事關自己性命安全的問題。
年近90的朱慈焰在朝政上已經屬於大放權的階段，除了幾個重要的「國策」，其餘事項基本由皇孫與大臣們議政而定。
這也是如今議政皇孫位高權重的原因。
但皇考屬於未放權的「國策」，皇考從出題到批改幾乎全在自己的殿內封閉完成。
這樣一個紅線的政策，一個極其私密的辦公環境，居然會泄題泄密。
這豈不是意味著在朝堂之上已經有人具備成功刺殺他的能力？
老皇帝朱慈焰的目光在堂下每一個人身上掃過。
如今的大明太複雜，每個人都有動機但每個人又都沒有動機。
「下去吧。」半晌，老皇帝才開口讓王善恩退下。
「還有要奏的嗎？」
「皇上，皇孫朱安仁有事要奏。」
「講。」
「昨夜京外瑞光寺突遭大火，由於事發突然又在深夜，皇孫救火不及，瑞光寺已成灰燼。」
「後經查明，瑞光寺火災時，寺內有流民47人，皆喪命火海。」
「皇孫奉命接管京城事務，如今出現如此慘劇請皇上降罪。」
老皇帝聞言道：「火災一事交由京務衙門勘察，你只需要告訴朕，火災之後你打算如何處理？」
朱安仁回答：「回皇上，前些日子福光教曾向皇孫申請過改建瑞光寺為其教會所用，但未能得到工部批准，皇孫覺得，既然寺廟已燒，在京城之外留下這麼一座廢墟也有礙觀瞻，不如批准教會申請令他們重新修建。」
朱安仁說完，還不等老皇帝開口，工部尚書李景年便立馬開口：「皇上，這事工部堅決不批。」
緊接著李景年向前一步說道：「皇上，既然皇孫朱安仁提到了教會，臣也有話要說。」
「皇上7歲登基，接手的是一個風雨飄搖的大明，但幸得皇上聰慧過人，也幸得皇太后輔佐得力，我大明在皇上的改革之下逐漸強盛。」
「幾十年前我大明所向無敵，凡大明子民所看中之地皆為大明疆土。」
「凡與大明接觸過的諸國皆向大明稱臣。」
「縱觀史書，也從未有一朝一代有如此之成就。」
「但皇上！」
「我大明成也改革敗也改革。」
「大明現在改的太亂！什麼京務衙門、商部、學部、稅部、科研院、大明船隊、大明工業集團，各部各院雜亂無章。」
「官員們的職務也是改了又改，有的時候臣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個副國級還是二品大員。」
「如今教會也是，燒香拜佛、尋仙問道，是我大明曆來的傳統，可現在街上不提佛不提仙，提的是主。」
「大明科考也是，自從學部著手科考改革，祖宗的文章也不學了，全面向皇考看齊，我看學部就是在拍馬屁。」
「看看這幾年新進的官員吧，文章不懂，禮數不知，更不明白何為國家大事。」
「皇上已經年近九十了，除了我們這些個老東西以外，又有幾個人操心過太子一事？」
「國無太子，其危害不亞於敵國陳兵百萬！」
「再這樣下去，我大明國將不國！」
「懇請皇上全盤恢復祖制！」
李景年也已年近70，在如今的大明朝算是最元老一級的大臣存在。
雖然只官至工部尚書，但李景年的話卻十分有分量，大明朝敢名言立太子一事的大臣並不多。
「恢復祖制，立太子？」
老皇帝聞言呵呵一笑：「朕不是立過一次太子嗎？立過一個贊成全盤恢復祖制的太子。」
「最後......」
「朕可記得，太子死的可不體面。」
「但太子的死為你們有些人換來了體面，朝堂上下，甚至整個大明上下也恢復了不少祖制。」
說著老皇帝抬手指著台下眾人：「李大人，你回頭看看你的身後吧。」
「有人到現在可還記恨著朕選了一個全盤恢復祖制的太子呢。」
老皇帝說到這裡思索片刻：「瑞光寺改建教堂一事......不准。」
......
王府門前，管家再次攔住隻身一人前來的朱見山。
「老爺說了，你不可以踏入王府半步，甚至靠近王府都不行。」
「你快趁著老爺上朝還沒回來快點走吧。」
從山上下來的朱見山再一次來到了王府門前。
只是這一次經歷了王善恩的當眾決裂與朱安仁寺廟追殺的他帶著些許怒意。
朱見山能想到，為了自保，上朝的王善恩一定會在皇上面前給自己潑髒水，也能想到當朱安仁一定會找機會去認屍，屆時他會發現沒有自己的屍體，一定會猜到自己還活著。
在皇考放榜之前，朱見山必須確保自己在京城的安全，他也必須給這兩個人一點教訓。
只見王府門前的朱見山眼神犀利深吸一口氣然後放聲道：
「媽！快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