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煉器困境
聽到林凡師弟發出這樣愚蠢的疑問，夏天和何辰光在同一時刻轉過頭來，盯著林凡。兩人的嘴角在這一刻不約而同地下撇，眉頭緊蹙，毫不掩飾地流露出一種混合著驚愕與鄙夷的神情。
眼神中的情緒表達強烈又清晰，意思是——「你真不識貨！」
眼前這把靈劍的設計，不僅吸納了夏天的建議，摒棄了普通靈劍那種老舊呆板的外形輪廓，更巧妙融合了何辰光獨樹一幟的新式鍛造工藝。
要知道，在這等鍊氣期使用的低品階的法寶上賦予能隨心變大變小的靈紋，其煉製難度可是非同小可……若非何辰光技藝精湛、經驗老道，斷不可能煉製成功……
為了完成這把靈劍，兩人都耗費了莫大的心力——何辰光甚至請動了他視若珍寶、品質最為上乘的爐鼎「小涵」；而夏天更是拋出了一個讓何辰光無法拒絕的交換條件——林凡那獨一無二的靈根色彩分析。
正所謂世間沒有兩片完全相同的雪花，同樣，也絕無兩份一模一樣的靈根。各種靈根所展現的形態與色澤自然是千差萬別，不盡相同。
林凡那罕見的十靈根，雖說在功用上並無特異之處，但其呈現出的顏色卻堪稱絕世珍品——那是一種深邃、變幻、難以言喻的「五彩斑斕的黑」。
何辰光身為煉器師，平日裡會接到各種各樣的法器煉製委託，大多數人的要求還都算合情合理，但有一句老話說得好——修真界之大，無奇不有。
在各式委託中，總有那麼一兩個人會提出各種令人匪夷所思的離譜要求，這就會產生各種各樣的問題，像比較常見的就是版本問題。
情況如下：何辰光嘔心瀝血打造出第一版法器，委託者不滿意，這很合理，每個法器都是在不斷的修改中慢慢製做而成的，鮮少有一遍成型。
煉器不可一蹴而就。
然後，他就很正常地把第一版拆了，依據反饋精進改良，推出了第二版。
委託者審視一番，仍然搖頭，表示尚有不足。
這也很合理，何辰光再改就是了……失敗是成功之母，沒有人可以一遍成功……
於是他又煉製出第三版、第四版、第五版……第N版。
結果到了最後，當最終成品呈現於眼前時，委託者上下打量了兩眼，又皺眉道：「我覺得還是第一版好。」
何辰光那時候感覺自己握著錘子的拳頭都硬了，只覺無名火起，腦中頓時升起一股想把對方的成功之母錘爆的衝動……
誠然，這多是委託方自身的問題。何辰光背靠長生仙門這等大宗門，本就不必低聲下氣地承接外界的委託來賺取修煉資源，因此平素倒也鮮少吃這類啞巴虧。
對他們這種人來說，真正令人噁心的是千機峰的一些長老，他們會對峰里的弟子進行定期的考核，要求製作出帶有創新點的法器。
何辰光感覺這是純粹在為難人，他們這些弟子的修為都還在金丹之下，新人更是只有鍊氣築基的境界，所能接觸和領悟的大道法則本就有限，哪來那麼多的東西供他們創新？
一有新的研究方向出現，那些高境界長老早就撲上去了，他們這些弟子又能創新出什麼東西？
這種結果就導致千機峰產出了一堆又一堆怪異且沒用的創新法器。
這種法器的製作過程大多千篇一律：新入門的弟子依葫蘆畫瓢，仿製師兄師姐早年的作品，然後在上面生硬地嫁接上一個看似新奇、實則完全無用的功能……
而很多時候，這種完全按照前人的偉大經驗，卻還復現不出來才是最讓新弟子苦惱的。
「明明每一步都是按照師兄師姐留下的記錄玉簡做的，為什麼死活做不出來？」，煉器房中，時常有人捧著失敗作品，發出這樣的疑問……
而師兄師姐自然不會告訴他們真相，更不會點破其中的關鍵，他們往往只是微微一笑，神秘地說此子仍需打磨。
……
當然，面對這種困境，長老們大多都很好，知道弟子的難處，都儘自己最大的努力幫弟子完成任務，可還是那句老話——修真界之大，無奇不有。
各位弟子在漫長的修煉中總會遇上那麼一兩個糟心的人，糟心的事。
情況如下：何辰光精心煉製了一件法器，其設計指標為一年可穩定運轉3800時辰，其餘時間則用於溫養維護。
一位長老就皺眉了，點評道：「我認為這個運轉時間太少，應該要達到一年運轉4500個時辰以上。」
何辰光默默應承下來，準備回去再改改，結果他剛回到他那堆滿圖紙和靈材的煉器室，坐下來掐指一算後……
每天有12時辰，一年有365天，那麼一年總時辰便是——4380……
4380<4500
他很輕鬆算明白了這筆帳，拳頭又硬了……
之後就是設計被駁回……也就到了現在……
何辰光現在正需要這「五彩斑斕的黑」用作創新……他倒想看看，有了這個東西，誰還敢卡他的設計……
……
為此，他真的拿出了自己的看家本事，傾盡畢生所學，結合夏天的獨到見解，這才煉製出如此神兵，現在看林凡師弟居然不滿意這個靈劍的外形，立馬開始反駁。
「林師弟，你可知有一門叫辯證法的法門？」
林凡：「？」
「此劍採用鐵棍之型，自有一番門道……棍狀外形神異，且容我慢慢道來……」
林凡以為這又是一個被他夏天師兄忽悠的倒霉蛋，結果他就聽到……
「蓋聞天下兵械，各彰其用。或尚靈鋒之巧，或崇鈍鐵之堅。今吾立論曰：鐵棍之質，遠勝靈劍之華。試陳三義以證之：
其一，鐵棍重拙而破萬巧。昔鎖鑰相爭，靈鋒恃機巧而解連環，然遇頑鏽則束手；鐵棍無玲瓏之竅，惟恃千鈞之力，摧枯拉朽，一鼓而開。故古書云：『至剛不工，大巧若拙。』鐵棍之重，可破萬障，豈華器能及？
其二，鐵棍樸厚而歷久存。靈劍雖淬霜雪之芒，然鋒薄易折，遇金石則崩缺……鐵棍無刃無芒，渾金朴玉，經百擊而形不損，歷滄桑而質愈沉。譬若山嶽，不飾珠玉而自載萬鈞，此天地至道也。
其三，鐵棍守正而合人倫。靈劍取巧，近乎機心；鐵棍守拙，合乎天道……」
林凡沉默了……
而夏天則激昂開口，話語雖短卻鏗鏘有力！
「何師兄說得對！」
眼神中的情緒表達強烈又清晰，意思是——「你真不識貨！」
眼前這把靈劍的設計，不僅吸納了夏天的建議，摒棄了普通靈劍那種老舊呆板的外形輪廓，更巧妙融合了何辰光獨樹一幟的新式鍛造工藝。
要知道，在這等鍊氣期使用的低品階的法寶上賦予能隨心變大變小的靈紋，其煉製難度可是非同小可……若非何辰光技藝精湛、經驗老道，斷不可能煉製成功……
為了完成這把靈劍，兩人都耗費了莫大的心力——何辰光甚至請動了他視若珍寶、品質最為上乘的爐鼎「小涵」；而夏天更是拋出了一個讓何辰光無法拒絕的交換條件——林凡那獨一無二的靈根色彩分析。
正所謂世間沒有兩片完全相同的雪花，同樣，也絕無兩份一模一樣的靈根。各種靈根所展現的形態與色澤自然是千差萬別，不盡相同。
林凡那罕見的十靈根，雖說在功用上並無特異之處，但其呈現出的顏色卻堪稱絕世珍品——那是一種深邃、變幻、難以言喻的「五彩斑斕的黑」。
何辰光身為煉器師，平日裡會接到各種各樣的法器煉製委託，大多數人的要求還都算合情合理，但有一句老話說得好——修真界之大，無奇不有。
在各式委託中，總有那麼一兩個人會提出各種令人匪夷所思的離譜要求，這就會產生各種各樣的問題，像比較常見的就是版本問題。
情況如下：何辰光嘔心瀝血打造出第一版法器，委託者不滿意，這很合理，每個法器都是在不斷的修改中慢慢製做而成的，鮮少有一遍成型。
煉器不可一蹴而就。
然後，他就很正常地把第一版拆了，依據反饋精進改良，推出了第二版。
委託者審視一番，仍然搖頭，表示尚有不足。
這也很合理，何辰光再改就是了……失敗是成功之母，沒有人可以一遍成功……
於是他又煉製出第三版、第四版、第五版……第N版。
結果到了最後，當最終成品呈現於眼前時，委託者上下打量了兩眼，又皺眉道：「我覺得還是第一版好。」
何辰光那時候感覺自己握著錘子的拳頭都硬了，只覺無名火起，腦中頓時升起一股想把對方的成功之母錘爆的衝動……
誠然，這多是委託方自身的問題。何辰光背靠長生仙門這等大宗門，本就不必低聲下氣地承接外界的委託來賺取修煉資源，因此平素倒也鮮少吃這類啞巴虧。
對他們這種人來說，真正令人噁心的是千機峰的一些長老，他們會對峰里的弟子進行定期的考核，要求製作出帶有創新點的法器。
何辰光感覺這是純粹在為難人，他們這些弟子的修為都還在金丹之下，新人更是只有鍊氣築基的境界，所能接觸和領悟的大道法則本就有限，哪來那麼多的東西供他們創新？
一有新的研究方向出現，那些高境界長老早就撲上去了，他們這些弟子又能創新出什麼東西？
這種結果就導致千機峰產出了一堆又一堆怪異且沒用的創新法器。
這種法器的製作過程大多千篇一律：新入門的弟子依葫蘆畫瓢，仿製師兄師姐早年的作品，然後在上面生硬地嫁接上一個看似新奇、實則完全無用的功能……
而很多時候，這種完全按照前人的偉大經驗，卻還復現不出來才是最讓新弟子苦惱的。
「明明每一步都是按照師兄師姐留下的記錄玉簡做的，為什麼死活做不出來？」，煉器房中，時常有人捧著失敗作品，發出這樣的疑問……
而師兄師姐自然不會告訴他們真相，更不會點破其中的關鍵，他們往往只是微微一笑，神秘地說此子仍需打磨。
……
當然，面對這種困境，長老們大多都很好，知道弟子的難處，都儘自己最大的努力幫弟子完成任務，可還是那句老話——修真界之大，無奇不有。
各位弟子在漫長的修煉中總會遇上那麼一兩個糟心的人，糟心的事。
情況如下：何辰光精心煉製了一件法器，其設計指標為一年可穩定運轉3800時辰，其餘時間則用於溫養維護。
一位長老就皺眉了，點評道：「我認為這個運轉時間太少，應該要達到一年運轉4500個時辰以上。」
何辰光默默應承下來，準備回去再改改，結果他剛回到他那堆滿圖紙和靈材的煉器室，坐下來掐指一算後……
每天有12時辰，一年有365天，那麼一年總時辰便是——4380……
4380<4500
他很輕鬆算明白了這筆帳，拳頭又硬了……
之後就是設計被駁回……也就到了現在……
何辰光現在正需要這「五彩斑斕的黑」用作創新……他倒想看看，有了這個東西，誰還敢卡他的設計……
……
為此，他真的拿出了自己的看家本事，傾盡畢生所學，結合夏天的獨到見解，這才煉製出如此神兵，現在看林凡師弟居然不滿意這個靈劍的外形，立馬開始反駁。
「林師弟，你可知有一門叫辯證法的法門？」
林凡：「？」
「此劍採用鐵棍之型，自有一番門道……棍狀外形神異，且容我慢慢道來……」
林凡以為這又是一個被他夏天師兄忽悠的倒霉蛋，結果他就聽到……
「蓋聞天下兵械，各彰其用。或尚靈鋒之巧，或崇鈍鐵之堅。今吾立論曰：鐵棍之質，遠勝靈劍之華。試陳三義以證之：
其一，鐵棍重拙而破萬巧。昔鎖鑰相爭，靈鋒恃機巧而解連環，然遇頑鏽則束手；鐵棍無玲瓏之竅，惟恃千鈞之力，摧枯拉朽，一鼓而開。故古書云：『至剛不工，大巧若拙。』鐵棍之重，可破萬障，豈華器能及？
其二，鐵棍樸厚而歷久存。靈劍雖淬霜雪之芒，然鋒薄易折，遇金石則崩缺……鐵棍無刃無芒，渾金朴玉，經百擊而形不損，歷滄桑而質愈沉。譬若山嶽，不飾珠玉而自載萬鈞，此天地至道也。
其三，鐵棍守正而合人倫。靈劍取巧，近乎機心；鐵棍守拙，合乎天道……」
林凡沉默了……
而夏天則激昂開口，話語雖短卻鏗鏘有力！
「何師兄說得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