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與蘇晚晴的再合作契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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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逸塵在京郊庭院的這場「閉關」,不知不覺間,已持續了近兩個月。

  外界關於他的熱度,雖然因他徹底的沉寂而有所降溫,但「國家青年藝術推廣大使」的身份,和他之前一系列作品所奠定的神格,依舊讓他如同懸於中天的太陽,即便隱於雲後,也無人敢有絲毫的小覷。

  而鄭國雄的星燦娛樂,則在這段時間裡,嚴格執行著差異化戰略。

  城市民謠、賽博國潮、方言說唱……

  一個個小眾領域的「新王」,被他用資本催生出來,雖然無法對李逸塵構成任何威脅,卻也實實在在地,在市場的各個角落,建立起了屬於自己的根據地,等待著時機。

  整個華語樂壇,進入了一種微妙的、井水不犯河水的冷戰時期。

  這天下午,李逸塵剛剛結束了一幅墨竹的創作,筆下的竹子,已然褪去了所有的匠氣,每一筆都充滿了風骨與氣節。

  他正對自己的進步感到滿意時,一陣久違的手機鈴聲,打破了庭院的寧靜。

  來電顯示上,是「蘇晚晴」三個字。

  自《山河·繪·夢》項目結束,蘇晚晴正式進入國家劇院後,兩人便鮮有聯繫。

  李逸塵知道,她正在那座最高的戲曲殿堂里,如同一塊海綿,瘋狂地吸收著最正統的養分,那是她自己的修行。

  「師兄,沒打擾你清修吧?」電話那頭,傳來蘇晚晴清亮而帶著一絲笑意的聲音。

  她的聲音,比之半年前,少了幾分少女的清脆,多了幾分歷經沉澱後的溫潤與從容。

  「怎麼會。」李逸塵也笑了起來,「難得接到我們蘇大家的電話,有什麼指示?」

  「你就別取笑我了。」蘇晚晴輕笑一聲,隨即語氣變得鄭重起來,「師兄,我是受我們劇院的委託,正式向你發出一個邀請。」

  她告訴李逸塵,自進入國家劇院後,她一邊跟著老藝術家們學習最傳統的骨子老戲,一邊也沒有放棄自己對於戲曲現代化探索的堅持。

  她的努力和天賦,得到了劇院一位思想非常開明的副院長的賞識。

  最近,劇院正在籌備一部新編的崑曲大戲,由這位副院長親自掛帥。

  這部戲,題材取自《莊子·逍遙遊》,充滿了東方哲學的思辨與浪漫色彩。

  劇院希望能將它打造成一部既能體現傳統崑曲最高美學成就,又能與當代年輕觀眾產生精神共鳴的創新之作。

  「劇目的排演很順利,老師們的唱腔身段都無可挑剔,舞美設計也極具禪意。」蘇晚晴的語氣里,帶著一絲難以解決的困擾,「但我們總覺得,還缺點什麼,缺一個能貫穿全劇的、如同靈魂一般的聲音。

  缺一首能將《逍遙遊》那種超然物外的精神內核,用現代人能理解的音樂語言,翻譯出來的主題曲。」

  「我們整個主創團隊,討論了很久。」蘇晚晴的聲音里,充滿了信任與期待,「最後,所有人一致認為,在當今華語樂壇,能完成這個任務的,有且只有一個人。」

  李逸塵的心,微微一動。

  「所以,」蘇晚晴深吸一口氣,用最正式的語氣說道,「我代表國家劇院新編崑曲《浮生夢》劇組,正式邀請李逸塵先生,為本劇創作並演唱主題曲。

  我們希望能與你,繼《赤伶》之後,再次進行一次傳統戲曲與現代音樂的深度融合。」

  這個邀請,如同一顆投入李逸塵平靜心湖的石子,瞬間漾開了圈圈漣漪。

  若是放在兩個月前,面對這種量級的創作,他或許還會感到一絲壓力。

  但經歷了這段時間的沉澱與修行,當他聽到「莊子」、「逍遙遊」、「崑曲」、「深度融合」這些關鍵詞時,他心中湧起的,不再是壓力,而是一種近乎本能的、棋逢對手般的創作衝動。

  他這段時間苦練書法與國畫,追求的,正是那種線條間的氣韻生動與畫面里的虛實相生,這與崑曲那「一唱三嘆、餘音繞樑」的美學追求。

  以及莊子哲學裡「超然物外、與道同游」的精神內核,何其相通。

  這個項目,於他而言,不再是一個簡單的工作,而是對他這兩個月閉關成果的一次最完美的檢驗。

  也是他通往那「開創流派」的終極道路上,一次不可多得的、充滿了無限可能性的實踐。

  「可以啊。」李逸塵沒有絲毫的猶豫,欣然應允。


  電話那頭的蘇晚晴,顯然沒料到他會答應得如此乾脆,驚喜地「啊」了一聲,隨即激動地說道:「太好了,師兄,我就知道你一定會感興趣的。」

  「這樣的項目,沒有人會不感興趣。」李逸塵微笑道,「你把劇本和導演的闡述,先發一份到我郵箱。

  下周,我會親自去一趟京城,到劇院拜訪各位老師,我想親身感受一下你們的排練氛圍。」

  「沒問題,我們隨時歡迎。」

  掛掉電話,李逸塵緩緩吐出一口氣,原本因長期修行而沉靜如古井的眼眸里,重新燃起了那種熟悉的、名為創作的熾熱火焰。

  他走到書桌前,鋪開一張新的宣紙,提起筆,卻沒有再繼續臨摹古帖。

  他閉上眼,腦海中,浮現出莊子筆下那隻「怒而飛,其翼若垂天之雲」的鯤鵬,浮現出崑曲那婉轉悠揚、如夢似幻的水磨調。

  片刻後,他睜開眼,手腕揮動,筆鋒在紙上行雲流水,一氣呵成地寫下了四個大字。

  「鏡花水月。」

  那筆鋒,既有書法的風骨,又帶著一絲崑曲的水袖般的飄逸,更蘊含著一種哲學的虛無與空靈。

  他知道,那首即將誕生的新歌的魂,已經在這一刻,悄然凝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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