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半夢半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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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他再次睜開眼時,眼前是一片熾烈的強光。

  江若初將頭扭開,發現自己現在身處手術室一樣的地方,身旁站著兩個醫生模樣的人,而他的雙手雙腳都被捆在了病床上。

  「我去玩這麼大,你們有必要嗎?」

  實習生模樣的醫生皺了皺眉,

  「程醫生,感覺他還是沒有恢復。」

  「好歹能夠對於周遭環境有反應,也算病情稍微有些好轉了。」

  「都已經兩年了,才做到這種程度,他會不會一輩子都無法從那次事故中好起來了?」

  「把東西都收好。」程醫生把剪子遞給實習生,「這麼大的變故,有的人一輩子都好不了,兩年算什麼?」

  他脫下手套,「你還是見識得太少了。」

  說罷,從懷裡掏出一個悠悠球,

  「真正的心理師,不管用什麼簡陋的設備,都能達到預想中的效果,你多學著點。」

  程醫生將悠悠球放下,伸到江若初眼前半米的位置搖晃起來,

  「集中注意力看這個球,放大α波,減小θ波,調整反射弧,讓你的腦電波臨界於θ波和δ波之間……」

  江若初盯著悠悠球,心中忍不住嗤笑一聲。

  這哥們盜夢空間看多了吧?

  但為了NPC推動劇情,他還是配合著閉上了雙眼。

  實習生:「我去!這都能行?程醫生你真牛!」

  程醫生雲淡風輕地從手術台上拿起一管針劑看了看,

  「沒有,他裝的,我失敗了。」

  他將針劑遞給實習生,「把這副鎮靜給他打了,剛剛甦醒的患者最容易鬧騰,晚上再叫醒他去吃晚飯就行。」

  江若初:「???」

  尼瑪配合你還不樂意了?

  他眯著眼看向實習生接過針管,下一秒就要往自己大腿上打。

  我艹,這密室逃脫玩得太大了吧?

  經過剛剛的迷香和電擊,他絲毫不懷疑眼前的鎮靜劑也是真的,「等等等等,別打,我配合你們裝暈……」

  他的話還沒說完,實習生一管子已經打了下去,

  「你大爺……」

  眼前再次一黑。

  叒次甦醒,江若初只感覺渾身酸痛,短短時間之內,他竟然接連三次被非自然弄暈,腦袋都有些不清醒了。

  「這該死的館子,這麼一頓折騰腦子之後肯定都要愚鈍好多,可惜我花那麼多錢上淘寶買的智商+1了,待會出去非得讓這家店賠這筆精神損失費不可!」

  江若初嘗試動了動,卻發現手上仍然被鐐銬銬著,「md,不是說好晚飯時間帶我走的嗎?那實習生不會玩忽職守忘記了吧?」

  他掙扎著,突然看見地上掉落了一把鑰匙,應該是NPC故意留給他的,只是他現在雙手雙腳都動彈不得,想要拿到恐怕還是很費勁。

  正疑惑著,突然看到手術台上的一個長鉤……

  「呸——」

  將長鉤上的鑰匙遞到手上之後,他吐出嘴裡的鐵鉤,「我這麼好的男人,也不知道以後會便宜哪家姑娘!」

  這鑰匙果然是屬於他身上鐐銬的,將手上首先解開,剩下就很輕鬆了。

  「呼——」

  他從病床上一把跳下,這個環節還得是他,否則換成別人還不一定能推進下去。

  江若初小心翼翼地打開房門,為防被NPC發現還要經歷一系列追逐戰,他一開始只打開了一小道門縫。

  就是這一道門縫,卻直接讓他傻眼,眼前不是長長一條的過道,而是一間完全看不到邊際的鏡子迷宮。

  你這不鬧呢嘛?

  對於江若初這麼一個方向盲來說,這鏡子迷宮可算是要他老命了。

  幸好他以前刷到過,這種迷宮只要用手舉在前方,先用手探路就可以避免以頭搶壁,這密室里的房間已經夠多了,這個迷宮肯定不能修太大,否則空間就不夠用了。

  ……

  「鐺——!」

  少女環抱著雙腿坐在病床上,剛剛被精神病嚇得不輕的她默默啜泣著,突然聽到隔壁房間傳來了猛烈撞擊聲。


  她嚇得渾身一顫,莫非是那個精神病又回來了?這根本就不是遊戲,她可以確定,那個精神病根本就不是裝的。

  「我艹,設計師你大爺!第幾個了?又是這種轉角遇到愛的腦殘設計!」

  直到這熟悉的嗓音傳來,少女才為之一喜,是他!他終於來救自己了!

  下一秒,江若初打開門,看到眼前的人,他先懵逼了。

  眼前的嬌弱的少女身著病號服,坐在病床上,充滿希冀的看向他,臉上還殘留著淚痕,顯然剛剛哭過。

  江若初仿佛腦子被炸了一下,喉嚨有些發酸,喉頭動了動卻什麼聲音都發不出。

  他心疼極了,趕忙衝上前將少女摟在懷裡。

  少女感受到江若初這麼直白的關懷不禁愣了一下。

  但轉念一想,她心裡又不禁得意起來,自己這麼有魅力,此時又正好剛剛哭過,任哪個男人見了自然都是我見猶憐,他偽裝了一路,如今終於還是裝不下去了。

  但她剛剛的的確確是有點被嚇得不輕,於是也情不自禁地想在這溫暖的懷抱里逗留一會。

  兩人抱了一會兒,江若初突然意識到了什麼,他輕輕推開少女的身體,心底是無盡的擔憂和心疼。

  他輕聲問道:「秋畫,你怎麼到這裡來了?發生什麼了?可以告訴哥哥嗎?」

  眼前的江秋畫聞言一怔,她有些難以置信地盯著江若初的眼睛,想從他眼裡看出一絲開玩笑的意思。

  但沒有,一點戲謔都沒有,江若初的這種眼神是自打她認識這個男人以來,從未在他眼裡見過的。

  他被嚇到精神失常了?

  這個念頭一旦閃出,在江若初的眼裡,自己這個妹妹的眼神就瞬間變得驚恐起來。

  江秋畫到底經歷了什麼?

  江若初只覺得妹妹可能受到了什麼委屈,他變得有些頭痛起來。

  但為什麼?他不是在玩密室嗎?妹妹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是工作人員扮演的嗎?

  不對,自己比任何人都更了解妹妹,不可能有人在他面前扮演妹妹卻沒有絲毫破綻。

  那是妹妹從醫院被帶過來了?

  那就更不可能了,別說這家店有未卜先知的能力,能提前預判到自己要來,單說幾個陌生人,怎麼也不可能把妹妹從醫院裡帶走的,真有這本事他們還做集貿正經生意,逗顧客好玩啊?

  md!

  排除一切不可能的,剩下的即使再不可能。

  那也是一定是最扯的!

  自己莫非真成神經病了?

  但現在也不是想這個的時候,眼前的人是誰他都可以保持鎮靜。

  唯獨是秋畫不行,看著眼前妹妹惶恐得幾乎又要哭出來的模樣。

  他知道,自己一定不能先亂了陣腳,不管這裡是密室逃脫還是真的精神病院,江秋畫不能待在這裡,她的病還沒有好,要是在這裡受到傷害流血的話,那是一定會喪命的!

  江若初強壓住腦子裡的雜緒,他輕輕拉起秋畫的手,「你跟哥哥走好嗎?初哥哥就算是豁出這條命也會帶你離開的。」

  江秋畫因為眼前之人的話,原本慌亂的眼神變得閃爍起來。

  這種眼神她從未在其他男人眼裡見過。

  仿佛一道極柔和的光,柔到生怕傷到自己一分一毫。

  又猶如一張極堅硬的盾,硬到能夠為她抵擋一切外界的傷害。

  這是無聲的誓言。

  巨盾落下,亘穿長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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