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爭功
蒼白的骨舟碾過稀薄的雲層，迎著初升的朝陽向著屍魔門的方向駛去。
舟身符文閃爍，升起一道黑色光篷擋住逐漸熾熱的晨光。
光篷內，激戰後的疲憊尚未完全消散，另一場關於利益分配的言語交鋒已然開始。
蘇沐煙面色仍有些蒼白，但語氣堅定：「幻光蚌的迷霧陣是我驅散的，重創那蚌妖，我也付出了極大代價。按戰功而論，我獨占五成理所應當。」
趙無量本就因未找到失蹤弟子線索而心情不佳，聞言臉上難掩不滿：「蘇師姐此言差矣！我損失了一套珍貴的符紋戰甲且一具鐵屍受損嚴重，回宗還需耗費資源修補，這損失又該如何計算？」
兩人各執一詞，爭執聲在艙內迴蕩。
與這邊的爭吵形成鮮明對比，徐言承和陸明河默默占據一角。
一個盤坐運功恢復損耗的大量氣血，一個則如尋常鐵屍般侍立，暗中消化體內血髓珠以恢復本源。
蒼骨舟漸近宗門山門，輪廓已清晰可見，爭執仍未平息。
蘇沐煙堅持己見毫不退讓，瞥了一眼靜坐的徐言承，輕視道：「徐師弟不過協助擊殺了一蝦一蟹，功勞最小。趙師兄若覺得份額不足，何不從徐師弟那份中補足？」
此前靜觀的何修遠此時出聲：「蘇師姐，此言有失公允。若非徐師弟關鍵時刻助你脫困，為你創造了施法之機，你未必能順利破開迷霧，更談不上重創那幻光蚌。徐師弟之功，也不可輕忽。」
聽到這番話蘇沐煙眸光閃動，最終無言以對。
在到達功勳殿前，眾人最終達成了共識：蘇沐煙占三成，趙無量與何修遠各占二成五，徐言承占兩成。
雖分得不多，但不想再與那小女子計較——待過了這段時間，他再也不會缺靈石。
相比之下他更好奇另一事：「趙師兄似乎很在意那位失蹤弟子？「
「趙師兄似乎頗為在意那位失蹤的駐場弟子，莫非是師兄的親近之人？」
趙無量臉上露出些許無奈與懊惱：「親近談不上，但此人於我，或許比親人更『重要』。他駐守河蚌村，算是優質客戶，之前在我這借貸了一大筆靈石和貢獻點。」
「若能確認他為宗門戰死，按契約，宗門撫恤賠償將歸我，可減少損失。但如今他只是失蹤，賠償事宜懸而不決，每多等一日，我就多損失一日利息。」
「宗門賠償，趙師兄竟也能插手其中？」徐言承略有詫異。
趙無量擺了擺手：「我不過跑腿賺些提成罷了。我們『百州會』實力雄厚，連真傳弟子也是會中一員。」他看向徐言承，帶著幾分招攬之意道，「徐師弟若有興趣，不妨考慮考慮加入。」
百州會？真傳弟子也在其中？
徐言承思索片刻：「多謝師兄好意，近日需專心修煉，容後再議。」
功勳殿交接完任務，眾人收好各自的靈石就此別過。
就在徐言承準備駕著青靈葉離去時趙無量卻叫住了他。
趙無量拋來一物，「徐師弟收好！」。
徐言承接住，入手是一塊觸手冰涼的黑色木牌，「這是？」
「一張坊市請帖，若感興趣，可來瞧瞧。」趙無量笑了笑。
「多謝趙師兄！」徐言承拱手後帶著陸明河等踏著青靈葉離開。
一旁的蘇沐煙眉頭微蹙，「你為何如此看重那小子？」
趙無量目送遠去的碧光，輕聲道：「我未入宗門時，混跡散修界，略通相面之術。別看徐師弟平平無奇，但其面相妙不可言，似有兩張臉孔重疊：一張模糊不清，變幻不定；另一張雖隱現無數死劫，卻總能逢凶化吉，必是大機緣之人。」
蘇沐煙眼中閃過一絲訝異，若有所思地轉身離去。
……
一道碧光悄然停在屍魔門南山門外。
陸明河低聲喚道：「青蘿，跟上。」
雖未見身影，但他清晰感到鐵甲被輕輕一拽——莫青蘿已無聲躍上青靈葉。
下一刻，碧光流轉，青靈葉如流星般劃向遠山深處。
青碧葉上徐言承取出趙無量所贈的那面黑色木牌，神識探入其中：
第三十七屆暗月坊市請帖
地：黑水河旁，黑風嶺山神廟。
時：二月二，子夜
規：入內者需掩息匿形，坊內禁止神識探查他人、禁止鬥法。
他收起木牌，心中盤算著：「三個月後，正好手上不便在宗門內出手的東西，可藉此機會處理掉。」
將本體陸明河、莫青蘿、蛇衛送回地下暗河後，徐言承轉往幽冥坊市購置煉丹材料，方才返回洞府。
推開洞府石門，徐言承剛踏入其中，腳步便是一頓。
洞府廳堂內，柳小瑩竟倒伏在地，不省人事。
？
徐言承心中一凜，急步上前，俯身探其鼻息、脈搏。氣息微弱，脈搏紊亂急促，但總算還活著。
他立即渡入一絲神識探查，只見柳小瑩經脈中靈力亂竄，一股雜亂的死氣正在侵蝕她的生機。
瞥見一旁滾落的瓷瓶，他哪還不明白是什麼情況。
他扶起柳小瑩，雙掌抵其背心，運轉功力將那股死氣緩緩逼出。此舉極耗心神，徐言承本就氣血未復，此刻臉色愈發蒼白，汗珠沁額。
約莫一炷香後，柳小瑩氣息漸平，睫毛輕顫著醒來。
「徐師兄？」她虛弱地看著徐言承蒼白的臉，「你……你受傷了嗎？」
「無礙。「徐言承收功，沉聲道，「你為何擅自試藥？若我晚歸，你性命難保。「
心中一陣後怕，這剛到手還沒捂熱、用得十分順手的侍女，差點就這麼沒了。
柳小瑩見師兄如此關心自己，心中感動的眼圈都紅了：「我……我只是想試著減少副藥的比例，看能否正常煉出鐵骨丹，好幫上師兄的忙。」
「我說了，你只管專心煉丹，其他無需多管。」徐言承語氣嚴肅。
「哦……」柳小瑩乖巧地應了一聲，又小聲懇求，「師兄，我能出去走走嗎？來此半月多，還未出過洞府...「
「可以。」徐言承點了點頭：「畢竟師兄也不是什麼惡人」。
柳小瑩臉上綻放出驚喜的笑容，為師兄展露出兩個可愛的酒窩，但緊接著便聽到他冷冰的話語：
「等你成功研製出藥效比現在強一倍的鐵骨丹方後，便許你外出。」
柳小瑩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舟身符文閃爍，升起一道黑色光篷擋住逐漸熾熱的晨光。
光篷內，激戰後的疲憊尚未完全消散，另一場關於利益分配的言語交鋒已然開始。
蘇沐煙面色仍有些蒼白，但語氣堅定：「幻光蚌的迷霧陣是我驅散的，重創那蚌妖，我也付出了極大代價。按戰功而論，我獨占五成理所應當。」
趙無量本就因未找到失蹤弟子線索而心情不佳，聞言臉上難掩不滿：「蘇師姐此言差矣！我損失了一套珍貴的符紋戰甲且一具鐵屍受損嚴重，回宗還需耗費資源修補，這損失又該如何計算？」
兩人各執一詞，爭執聲在艙內迴蕩。
與這邊的爭吵形成鮮明對比，徐言承和陸明河默默占據一角。
一個盤坐運功恢復損耗的大量氣血，一個則如尋常鐵屍般侍立，暗中消化體內血髓珠以恢復本源。
蒼骨舟漸近宗門山門，輪廓已清晰可見，爭執仍未平息。
蘇沐煙堅持己見毫不退讓，瞥了一眼靜坐的徐言承，輕視道：「徐師弟不過協助擊殺了一蝦一蟹，功勞最小。趙師兄若覺得份額不足，何不從徐師弟那份中補足？」
此前靜觀的何修遠此時出聲：「蘇師姐，此言有失公允。若非徐師弟關鍵時刻助你脫困，為你創造了施法之機，你未必能順利破開迷霧，更談不上重創那幻光蚌。徐師弟之功，也不可輕忽。」
聽到這番話蘇沐煙眸光閃動，最終無言以對。
在到達功勳殿前，眾人最終達成了共識：蘇沐煙占三成，趙無量與何修遠各占二成五，徐言承占兩成。
雖分得不多，但不想再與那小女子計較——待過了這段時間，他再也不會缺靈石。
相比之下他更好奇另一事：「趙師兄似乎很在意那位失蹤弟子？「
「趙師兄似乎頗為在意那位失蹤的駐場弟子，莫非是師兄的親近之人？」
趙無量臉上露出些許無奈與懊惱：「親近談不上，但此人於我，或許比親人更『重要』。他駐守河蚌村，算是優質客戶，之前在我這借貸了一大筆靈石和貢獻點。」
「若能確認他為宗門戰死，按契約，宗門撫恤賠償將歸我，可減少損失。但如今他只是失蹤，賠償事宜懸而不決，每多等一日，我就多損失一日利息。」
「宗門賠償，趙師兄竟也能插手其中？」徐言承略有詫異。
趙無量擺了擺手：「我不過跑腿賺些提成罷了。我們『百州會』實力雄厚，連真傳弟子也是會中一員。」他看向徐言承，帶著幾分招攬之意道，「徐師弟若有興趣，不妨考慮考慮加入。」
百州會？真傳弟子也在其中？
徐言承思索片刻：「多謝師兄好意，近日需專心修煉，容後再議。」
功勳殿交接完任務，眾人收好各自的靈石就此別過。
就在徐言承準備駕著青靈葉離去時趙無量卻叫住了他。
趙無量拋來一物，「徐師弟收好！」。
徐言承接住，入手是一塊觸手冰涼的黑色木牌，「這是？」
「一張坊市請帖，若感興趣，可來瞧瞧。」趙無量笑了笑。
「多謝趙師兄！」徐言承拱手後帶著陸明河等踏著青靈葉離開。
一旁的蘇沐煙眉頭微蹙，「你為何如此看重那小子？」
趙無量目送遠去的碧光，輕聲道：「我未入宗門時，混跡散修界，略通相面之術。別看徐師弟平平無奇，但其面相妙不可言，似有兩張臉孔重疊：一張模糊不清，變幻不定；另一張雖隱現無數死劫，卻總能逢凶化吉，必是大機緣之人。」
蘇沐煙眼中閃過一絲訝異，若有所思地轉身離去。
……
一道碧光悄然停在屍魔門南山門外。
陸明河低聲喚道：「青蘿，跟上。」
雖未見身影，但他清晰感到鐵甲被輕輕一拽——莫青蘿已無聲躍上青靈葉。
下一刻，碧光流轉，青靈葉如流星般劃向遠山深處。
青碧葉上徐言承取出趙無量所贈的那面黑色木牌，神識探入其中：
第三十七屆暗月坊市請帖
地：黑水河旁，黑風嶺山神廟。
時：二月二，子夜
規：入內者需掩息匿形，坊內禁止神識探查他人、禁止鬥法。
他收起木牌，心中盤算著：「三個月後，正好手上不便在宗門內出手的東西，可藉此機會處理掉。」
將本體陸明河、莫青蘿、蛇衛送回地下暗河後，徐言承轉往幽冥坊市購置煉丹材料，方才返回洞府。
推開洞府石門，徐言承剛踏入其中，腳步便是一頓。
洞府廳堂內，柳小瑩竟倒伏在地，不省人事。
？
徐言承心中一凜，急步上前，俯身探其鼻息、脈搏。氣息微弱，脈搏紊亂急促，但總算還活著。
他立即渡入一絲神識探查，只見柳小瑩經脈中靈力亂竄，一股雜亂的死氣正在侵蝕她的生機。
瞥見一旁滾落的瓷瓶，他哪還不明白是什麼情況。
他扶起柳小瑩，雙掌抵其背心，運轉功力將那股死氣緩緩逼出。此舉極耗心神，徐言承本就氣血未復，此刻臉色愈發蒼白，汗珠沁額。
約莫一炷香後，柳小瑩氣息漸平，睫毛輕顫著醒來。
「徐師兄？」她虛弱地看著徐言承蒼白的臉，「你……你受傷了嗎？」
「無礙。「徐言承收功，沉聲道，「你為何擅自試藥？若我晚歸，你性命難保。「
心中一陣後怕，這剛到手還沒捂熱、用得十分順手的侍女，差點就這麼沒了。
柳小瑩見師兄如此關心自己，心中感動的眼圈都紅了：「我……我只是想試著減少副藥的比例，看能否正常煉出鐵骨丹，好幫上師兄的忙。」
「我說了，你只管專心煉丹，其他無需多管。」徐言承語氣嚴肅。
「哦……」柳小瑩乖巧地應了一聲，又小聲懇求，「師兄，我能出去走走嗎？來此半月多，還未出過洞府...「
「可以。」徐言承點了點頭：「畢竟師兄也不是什麼惡人」。
柳小瑩臉上綻放出驚喜的笑容，為師兄展露出兩個可愛的酒窩，但緊接著便聽到他冷冰的話語：
「等你成功研製出藥效比現在強一倍的鐵骨丹方後，便許你外出。」
柳小瑩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