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蛇衛
隨著陸明河一行沿著地下暗河的源頭不斷前行，溶洞通道逐漸變得低矮狹窄。到最後，連可供立足的河岸都消失了，只剩下湍急的水流在黑暗中奔涌。
咚！咚！
接連兩聲沉重的悶響，陸明河和寨主這兩具「鐵疙瘩」直接沉入河底，雙腳踩在布滿淤泥和碎石的河床上，頂著強大的暗流穩步向前。
河水漆黑如墨，水流洶湧，但這些對殭屍而言全然不是問題。
莫青蘿似乎對這冰冷的河水格外青睞，雖然依舊面無表情，但身形如游魚般在陸明河周圍靈活穿梭，青衣在水中輕拂，卻不沾半點濕痕。
在河底跋涉了十丈遠，陸明河的感知中前方水域驟然開闊。他與寨主隨即發力，從河中一躍而起，帶起大片水花，重重落在岸邊岩石上，渾身上下水流如注。
在水中游弋的莫青蘿見他們上岸，也如輕煙般從水中飄然而出，輕盈落在岸上。與兩隻「落湯雞」般的鐵屍截然不同，她周身滴水未沾，齊腰的秀髮隨著落地柔順披散在身後。
陸明河略帶驚訝地打量著她。
莫青蘿靜靜回望，忽然伸出小手對著陸明河輕輕一拂。一股無形的波動掠過，陸明河身上鐵甲和皮膚表面正在滴落的水珠，瞬間被剝離出來，化作一道細流匯入暗河。
水漬雖去，但陸明河一頭枯草般的頭髮卻更加凌亂了。他看了看莫青蘿那柔順的秀髮，伸手將她的頭髮也揉亂，「真乖！」
至於一旁的寨主，自然無人理會，只能獨自「晾乾了沉默」。
小插曲過後，他們繼續在亂石灘中前行。
沒過多久，陸明河便感知到了無眠蛇的氣息。
前方河道中央有一處巨大的岩石平台。平台上，無眠蛇正盤踞其上，模樣悽慘無比——頭上那些原本如鬃毛般密集的鱗角七零八落，原本粗壯的兩尺蛇身嚴重縮水到不足一尺，變得乾癟異常，仿佛被抽乾了血肉。
它靜靜地趴著，嘴角不斷流淌出渾濁的蛇涎，若不是還有這微弱的生命跡象，看上去簡直就像一條死去多時的乾屍。顯然，「死亡凋零」給它造成了毀滅性的傷害。
傷勢過重導致它的感知也變得極其遲鈍，直到陸明河三人接近到十丈左右，它才猛地驚醒，艱難地抬起那顆瘦得能清晰看出頭骨輪廓的蛇頭。
「嘿！老朋友，好久不見，怎麼瘦脫相了？最近胃口不好？」陸明河親切地問候道。
回應他的，是無眠蛇充滿痛苦與憤怒的嘶啞咆哮！
砰！砰！
陸明河與寨主一前一後，如同兩道黑影撲向石台！
但有一道身影比他們更快！
半空中，倩影一閃！
當陸明河和寨主的鐵靴踏上石台時，只聽「噗嗤」一聲輕響，無眠蛇那剛剛昂起的上半截蛇身已與下半身分離，重重砸落在石台上，腥臭的蛇血瞬間染紅了一片。
莫青蘿靜立一旁，青衣依舊潔淨，連一滴血珠都未曾沾染。
那被斬斷的無眠蛇似乎才反應過來，垂死掙扎著扭動頭顱，對準莫青蘿噴出一股濃稠的紫色毒霧！這毒霧足以腐蝕金石，卻連她青衣的邊角都未能沾染分毫。
陸明河上前一腳踩住蛇頭，閉上它那兀自開合的血口，朝莫青蘿豎起大拇指：「好樣的！回去請你吃大蘑菇！」
誇獎完，他低頭看著腳下仍在微微抽搐的蛇頭。「是不是很痛？應該會很痛！」他踹了一腳蛇頭，「老子一個德魯伊，好心打招呼，你張口就咬，吞了我半個身子還嫌難吃？」
待蛇身徹底失去生機，陸明河踩著滿地血污，走向平台中心。他早就注意到那裡有一朵奇特的蓮花，應該是無眠蛇守護的靈植。
蓮花狀似尋常，觸手卻如石質般粗糙，毫無香氣。「這是……石心蓮？」特徵不明，他難以斷定。若真是七品石心蓮，便是意外之喜。
鐵屍的視覺缺乏色彩，有時確實麻煩，得讓擁有活人視覺的徐言承分身來看看。
這朵蓮花此時只剩下兩片殘破的花瓣掛在蓮蓬上。他嘗試注入一絲自然之力，然而那僅存的兩片花瓣瞬間枯萎凋落！
「握草！」陸明河急忙停手。看來這株靈植承受不住他屍氣轉化而來的「加料」自然之力。
看著光禿禿的蓮蓬，他只能暫且作罷，將注意力轉回無眠蛇的屍身。
曾被「死亡凋零」重點照顧的蛇頭，除了鱗角脫落外，鱗甲竟完好無損，依舊堅硬。屈指敲擊，發出金鐵之聲。
掰開蛇口，可見內部血肉已嚴重萎縮，露出骨骼輪廓，並且散發著一絲微弱的屍氣。
獲得徐言承這具分身後，陸明河對修行界的常識，尤其是殭屍的了解加深了許多。殭屍乃天地不容之物，除人族外，極少有其他種族或妖獸能自然屍化。正常的無眠蛇，絕非易屍化的種類。
而死亡凋零竟引發了它向屍化的異變！這一發現，讓陸明河腦中冒出一個大膽的念頭。
他看向身旁缺失一臂的寨主，目測了一下比例，指著無眠蛇從蛇頭往下約五尺長的蛇身段，對莫青蘿吩咐道：「幫我從這裡截斷。」
莫青蘿手起掌落，如切豆腐，斷面光滑如鏡。
接著，他又讓莫青蘿將寨主那已用治療術癒合的左肩斷面重新切平。
陸明河抬起那五尺長的蛇身前段，將斷面緊緊懟在寨主的左肩斷面上。
魔門狂人·殭屍醫生，正式登場！
他全力發動治療術，墨綠色光團將連接處牢牢包裹。同時，他吐出屍邪珠，引導屍氣在寨主與蛇身之間穿梭，如同穿針引線。
在自然之力與屍氣的共同作用下，蛇身末端已屍化的肌肉骨骼開始與寨主的肩膀交織融合。寨主的肩部皮膚生長出細密的蛇鱗，而蛇頭上缺失的鱗角也開始緩慢再生，同時蛇身在屍氣侵蝕下進一步萎縮。
片刻後，光團散去。陸明河鬆開手，那條猙獰的蛇臂自然垂落在寨主身側。原本五尺長、一尺粗的蛇身嚴重縮水，尺寸竟與寨主八尺半的魁梧身軀意外協調。寨主左半邊上身直至胸口，都覆蓋上了一層冰冷的蛇鱗。
「攻擊那截蛇身。」陸明河指著地上剩下的半截蛇身下令。
寨主抬起左臂末端的蛇頭，蛇口一張，一團漆黑的毒霧噴射而出，落在蛇身上，堅硬的鱗片頓時發出「噼啪」的腐蝕聲響。
「停！」寨主依言停止。
看著這具融合了鐵屍與無眠蛇的全新「作品」，陸明河嘶啞的聲音中帶著一絲滿意：「如此新生，我給你取個新名字——蛇衛！」
咚！咚！
接連兩聲沉重的悶響，陸明河和寨主這兩具「鐵疙瘩」直接沉入河底，雙腳踩在布滿淤泥和碎石的河床上，頂著強大的暗流穩步向前。
河水漆黑如墨，水流洶湧，但這些對殭屍而言全然不是問題。
莫青蘿似乎對這冰冷的河水格外青睞，雖然依舊面無表情，但身形如游魚般在陸明河周圍靈活穿梭，青衣在水中輕拂，卻不沾半點濕痕。
在河底跋涉了十丈遠，陸明河的感知中前方水域驟然開闊。他與寨主隨即發力，從河中一躍而起，帶起大片水花，重重落在岸邊岩石上，渾身上下水流如注。
在水中游弋的莫青蘿見他們上岸，也如輕煙般從水中飄然而出，輕盈落在岸上。與兩隻「落湯雞」般的鐵屍截然不同，她周身滴水未沾，齊腰的秀髮隨著落地柔順披散在身後。
陸明河略帶驚訝地打量著她。
莫青蘿靜靜回望，忽然伸出小手對著陸明河輕輕一拂。一股無形的波動掠過，陸明河身上鐵甲和皮膚表面正在滴落的水珠，瞬間被剝離出來，化作一道細流匯入暗河。
水漬雖去，但陸明河一頭枯草般的頭髮卻更加凌亂了。他看了看莫青蘿那柔順的秀髮，伸手將她的頭髮也揉亂，「真乖！」
至於一旁的寨主，自然無人理會，只能獨自「晾乾了沉默」。
小插曲過後，他們繼續在亂石灘中前行。
沒過多久，陸明河便感知到了無眠蛇的氣息。
前方河道中央有一處巨大的岩石平台。平台上，無眠蛇正盤踞其上，模樣悽慘無比——頭上那些原本如鬃毛般密集的鱗角七零八落，原本粗壯的兩尺蛇身嚴重縮水到不足一尺，變得乾癟異常，仿佛被抽乾了血肉。
它靜靜地趴著，嘴角不斷流淌出渾濁的蛇涎，若不是還有這微弱的生命跡象，看上去簡直就像一條死去多時的乾屍。顯然，「死亡凋零」給它造成了毀滅性的傷害。
傷勢過重導致它的感知也變得極其遲鈍，直到陸明河三人接近到十丈左右，它才猛地驚醒，艱難地抬起那顆瘦得能清晰看出頭骨輪廓的蛇頭。
「嘿！老朋友，好久不見，怎麼瘦脫相了？最近胃口不好？」陸明河親切地問候道。
回應他的，是無眠蛇充滿痛苦與憤怒的嘶啞咆哮！
砰！砰！
陸明河與寨主一前一後，如同兩道黑影撲向石台！
但有一道身影比他們更快！
半空中，倩影一閃！
當陸明河和寨主的鐵靴踏上石台時，只聽「噗嗤」一聲輕響，無眠蛇那剛剛昂起的上半截蛇身已與下半身分離，重重砸落在石台上，腥臭的蛇血瞬間染紅了一片。
莫青蘿靜立一旁，青衣依舊潔淨，連一滴血珠都未曾沾染。
那被斬斷的無眠蛇似乎才反應過來，垂死掙扎著扭動頭顱，對準莫青蘿噴出一股濃稠的紫色毒霧！這毒霧足以腐蝕金石，卻連她青衣的邊角都未能沾染分毫。
陸明河上前一腳踩住蛇頭，閉上它那兀自開合的血口，朝莫青蘿豎起大拇指：「好樣的！回去請你吃大蘑菇！」
誇獎完，他低頭看著腳下仍在微微抽搐的蛇頭。「是不是很痛？應該會很痛！」他踹了一腳蛇頭，「老子一個德魯伊，好心打招呼，你張口就咬，吞了我半個身子還嫌難吃？」
待蛇身徹底失去生機，陸明河踩著滿地血污，走向平台中心。他早就注意到那裡有一朵奇特的蓮花，應該是無眠蛇守護的靈植。
蓮花狀似尋常，觸手卻如石質般粗糙，毫無香氣。「這是……石心蓮？」特徵不明，他難以斷定。若真是七品石心蓮，便是意外之喜。
鐵屍的視覺缺乏色彩，有時確實麻煩，得讓擁有活人視覺的徐言承分身來看看。
這朵蓮花此時只剩下兩片殘破的花瓣掛在蓮蓬上。他嘗試注入一絲自然之力，然而那僅存的兩片花瓣瞬間枯萎凋落！
「握草！」陸明河急忙停手。看來這株靈植承受不住他屍氣轉化而來的「加料」自然之力。
看著光禿禿的蓮蓬，他只能暫且作罷，將注意力轉回無眠蛇的屍身。
曾被「死亡凋零」重點照顧的蛇頭，除了鱗角脫落外，鱗甲竟完好無損，依舊堅硬。屈指敲擊，發出金鐵之聲。
掰開蛇口，可見內部血肉已嚴重萎縮，露出骨骼輪廓，並且散發著一絲微弱的屍氣。
獲得徐言承這具分身後，陸明河對修行界的常識，尤其是殭屍的了解加深了許多。殭屍乃天地不容之物，除人族外，極少有其他種族或妖獸能自然屍化。正常的無眠蛇，絕非易屍化的種類。
而死亡凋零竟引發了它向屍化的異變！這一發現，讓陸明河腦中冒出一個大膽的念頭。
他看向身旁缺失一臂的寨主，目測了一下比例，指著無眠蛇從蛇頭往下約五尺長的蛇身段，對莫青蘿吩咐道：「幫我從這裡截斷。」
莫青蘿手起掌落，如切豆腐，斷面光滑如鏡。
接著，他又讓莫青蘿將寨主那已用治療術癒合的左肩斷面重新切平。
陸明河抬起那五尺長的蛇身前段，將斷面緊緊懟在寨主的左肩斷面上。
魔門狂人·殭屍醫生，正式登場！
他全力發動治療術，墨綠色光團將連接處牢牢包裹。同時，他吐出屍邪珠，引導屍氣在寨主與蛇身之間穿梭，如同穿針引線。
在自然之力與屍氣的共同作用下，蛇身末端已屍化的肌肉骨骼開始與寨主的肩膀交織融合。寨主的肩部皮膚生長出細密的蛇鱗，而蛇頭上缺失的鱗角也開始緩慢再生，同時蛇身在屍氣侵蝕下進一步萎縮。
片刻後，光團散去。陸明河鬆開手，那條猙獰的蛇臂自然垂落在寨主身側。原本五尺長、一尺粗的蛇身嚴重縮水，尺寸竟與寨主八尺半的魁梧身軀意外協調。寨主左半邊上身直至胸口，都覆蓋上了一層冰冷的蛇鱗。
「攻擊那截蛇身。」陸明河指著地上剩下的半截蛇身下令。
寨主抬起左臂末端的蛇頭，蛇口一張，一團漆黑的毒霧噴射而出，落在蛇身上，堅硬的鱗片頓時發出「噼啪」的腐蝕聲響。
「停！」寨主依言停止。
看著這具融合了鐵屍與無眠蛇的全新「作品」，陸明河嘶啞的聲音中帶著一絲滿意：「如此新生，我給你取個新名字——蛇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