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實驗
「工友們！我回來了！想我了嗎？」
陸明河扛著鐵鎬，大步流星地走進這片礦坑。
面對他的嘶吼招呼，其餘九具鐵屍礦工聰耳不聞，只是一昧的揮舞手中的鐵稿。
不過他也習慣了工友們的沉默寡言，提著鐵鎬混入其中，一邊裝模作樣的挖起礦石一邊不停喋喋不休的嘶吼著。
「你們不知道啊，剛才跑死我了！」
「還好中層那些廢棄礦洞不算太大，種子已經全撒下去了。」
「再來幾輪催化，估計就能填滿。」
「不過淺層怎麼辦？全靠我一個種，累死個屍！」
「真煩！你們這群傢伙傻不垃圾的，就知道挖挖挖，一點忙都幫不上！」
「嗯？你們說徐言承今天怎麼了？絕望到放棄掙扎了？」
「要不今天給他點面子，不倒他礦石了？真不是深層太遠懶得跑……」
他絮絮叨叨嘶吼不停，得虧這些工友早已魂飛魄散，否則恐怕早就扔下鐵鎬，一人給他一個大嘴巴子讓他閉嘴。
不過陸明河倒是對他的工友們很有感情，畢竟在這死寂的礦洞裡，除了這些屍體和那隻大黑鼠，再沒誰能聽他說話了。
看著親愛的工友，他腦袋突然又是靈光一閃。
「治療術既然治不了活物……那能不能治死物？」
他猛地停下揮舞的鐵鎬，轉向旁邊一具正機械揮臂的鐵屍。
「兄弟，幫個忙！」
話音未落，他一把將旁邊那具鐵屍放倒在地！
那鐵屍毫無反應，只是想掙紮起繼續幹活。
陸明河則是一腳踩，掄起自己手鐵鎬，朝著倒地鐵屍那乾癟僵硬的左臂，狠狠鑿了下去！
「鐺——！！！」
一聲刺耳的金鐵交鳴！
堅硬的鎬尖與殭屍堅韌的皮膚猛烈碰撞，瞬間爆開一大蓬刺眼的火星！
單調的「鐺鐺」聲被徹底打斷。
一下！
兩下！
三下！
陸明河如同打鐵般，對著那鐵屍的右臂關節處猛砸！
火星瘋狂迸濺中青黑色硬皮四處崩飛。
終於！
「咔嚓！」
一聲細微卻清晰的碎裂聲響起！
那具鐵屍靠近關節處，一塊巴掌大小被硬生生砸裂開來！露出了裡面灰白色的如同岩石般的骨骼！
陸明河立刻抬手一指。
一團墨綠色光暈籠罩在那處猙獰的缺口上。
「滋滋……」
缺口邊緣發出細微聲響，無數縷黑色煙霧升騰而起。
這些黑氣如同活物般在傷口處交織、翻滾、凝聚！
最後，凝固成一團粘稠的膠狀的物質，嚴絲合縫地填補了那個裂口。
墨綠色的光暈中，那團黑色膠狀物質也迅速變淡、凝固，顏色轉為與周圍皮膚一致的青黑色。
那處被砸裂的傷口，竟已恢復如初！
陸明河鬆開腳。
那具鐵屍立刻直挺挺地從地上彈了起來，依舊扛著鐵鎬，繼續著之前被打斷的揮鎬動作，它那剛剛被「修復」的右臂活動自如，看不出絲毫損傷。
陸明河咧開嘴，露出一個猙獰笑容。
「能打傷害又能奶！真是完美的技能啊！」
就在他沉浸在喜悅中時是體內禁止被激活召回開始。
九隻鐵屍停止了挖礦的動作，開始排成僵直的隊列。
陸明河一愣，下意識地瞥了一眼自己和「工友們」筐里那才三成的礦石。
陸明河心中一驚：「今日怎麼這麼早就召回？徐言承是真不在乎貢獻點了？」
他顧不上多想，扛起自己的鐵鎬，插入隊列末尾。
「咚…咚…咚…」沉重的腳步聲在黑暗的礦道中迴響。
前方洞口的光明越來越近。遠遠地，就看到洞口透出的微光處，徐言承的身影正靜靜地站在那裡等待著。
當陸明河隨著隊列踏上昏暗的地面時，徐言承並沒有像往常一樣，第一時間檢查他們背簍里的礦石。
他正以一種極其詭異的目光，掃視著自己的十具屍奴！
那眼神……
要不是殭屍沒有汗毛，陸明河被他看得渾身發毛恐怕早就豎起來了！
「這傢伙……是單身太久憋瘋了？看殭屍都覺得眉清目秀了？」陸明河心中瘋狂吐槽。
徐言承似乎迫不及待地等他的屍奴全部上來，極其快速地完成了礦石的交接，甚至看都沒清點玉碟貢獻點，便立刻帶著十具鐵屍，腳步匆匆地趕往之前那個集市。
將屍奴存放到專門的存放點後，他便一頭扎進了集市。
「難得給鐵屍開飯……難不成是最後的晚餐？」陸明河心中嘀咕，但作為殭屍的他敏銳地捕捉到了徐言承身上氣息的變化。
除了往常沾染的煞氣、陰氣，以及長期與屍奴相處染上的死氣……
今天，他身上還多了一股極其濃烈的穢氣！以及……一股揮之不去的怨氣！
「他到底想幹嘛？」
可惜，周圍全是木頭一樣的鐵屍，沒誰能跟他參謀分析。
沒過多久，徐言承就回來了。
他手裡牽著的，不是往常的靈鹿，而是兩個活生生的人！
兩個雖然衣衫襤褸但面色紅潤的凡人！他們的脖子上套著繩索，被徐言承如同牽牲口一樣，粗暴地拖拽著前行。
兩人臉上寫滿了極致的恐懼，涕淚橫流，嘴裡卻只能發出無聲的哀嚎。
雖然只是凡人，但對屍魔門來說，活人遠比普通野獸珍貴得多，可以用來煉屍。
不過其對殭屍而言更是大補之物，一方面是殭屍基本由人轉化而來，另一方面作為高靈智生物臨死前爆發的大量恐懼和怨氣。
徐言承面無表情，無視兩人的苦苦哀求，殘忍地將他們拖到存放點，拖到了自己那十具鐵屍面前！
他甚至不需要劃開傷口。
當禁制被解開，那濃郁的生人氣息撲面而來時，十具鐵屍的漆黑眼窩瞬間爆發出駭人的紅光！
殺人了。
陸明河依舊和以往一樣，強行壓制著本能的瘋狂渴望，混在屍群中，沒有撲上去撕咬。
他沒有親手沾染血腥，但心中卻升起一絲迷茫。
他竟然沒有因為這兩個凡人的遭遇，感到多少的憤怒和同情？
就跟之前的靈鹿並無區別。
「難道……我已經徹底失去了作為人的心？」
……
啖食生人後的屍奴隊伍，渾身散發著濃烈的暴虐氣息，在徐言承的銅鈴驅使下，返回洞府。
在挑選床位時陸明河悄悄排在了隊伍最邊緣，選擇了一個離石室和大門都最遠的棺材。
果然，回到洞府後，徐言承只打開了八個棺材，讓其中八具鐵屍躺了進去。而靠近石室門口過道旁的兩個棺材，他看都沒看一眼。
陸明河直挺挺地躺進棺材。
厚重的棺蓋落下，隔絕了視線。
但他那殭屍敏銳的感知，依舊能模糊地探聽到徐言承帶著那兩具鐵屍走進石室。
沉重的石門，「轟隆」一聲，緊緊關閉。
陸明河再也探聽不到任何東西。
「搞什麼鬼？」不明所以陸明河只能在心中腹誹，「這徐言承口味這麼重？就算真想用鐵屍……那也買個女鐵屍啊！」
時間在黑暗中一息一刻的流逝。
不知過了多久。
「轟隆……」
石門開啟的聲音傳來。
徐言承走了出來。
然後……一個棺材蓋板被掀開，徐言承又帶著一具鐵屍進入了石室！
石門再次關閉。
陸明河的心也跟著沉了下去，情況越來越詭異了。
陸明河第一次覺得待棺材裡的時間過得太漫長。
終於！
咔嚓！
棺材板被掀起！粗暴的銅鈴聲中棺材中的七具鐵屍直挺挺地彈坐起來！
廳中的景象讓陸明河意識一震。
兩具鐵屍著第三具鐵屍跟在徐言承身後。
被抬著的那一具不再僵硬挺直，兩隻青黑色的手臂隨著重力垂向地面，胸口暴開一個大洞，顯然已經安祥了。
而抬著它的那兩具則是氣息萎靡，與另外七具還散發著暴虐氣息的鐵屍形成了鮮明對比。
至於徐言承本人……
他的氣息變得更加深沉、晦澀。原本蒼白憔悴的臉上，那因疲憊而產生的黑眼圈，此刻竟變成了青灰色！加上他那雙閃爍著微弱的猩紅光芒的眼睛，整個人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邪異。
就算離得很遠，陸明河在他身上還是清晰地聞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屍氣！
「該死！姓徐的！你竟然在汲取殭屍的屍氣！」
……
蝕魔峰翻滾著黑雲之上，一處鳥語花香、草木蔥蘢的洞府內。
蝕魔峰大長老周墨雲，正端坐在石案後，慢條斯理地品著一盞靈氣氤氳的香茗。
台下，站著他的弟子陳沐，以及一個跪伏在地的雜役弟子。
那雜役弟子聲音激動道：「感……感謝老祖賞識！弟子……弟子一定努力修煉好《屍蛻化生經》，絕不辜負老祖期望！」
周墨雲放下茶盞，手指隨意一彈。
一道細微的烏光，瞬間沒入那雜役弟子體內。
弟子身體猛地一顫，臉上露出驚恐之色，但強行忍住，保持著跪姿不敢動彈。
「莫慌。」周墨雲聲音平和，聽不出喜怒，「此禁制只為防止功法外泄，只要你忠心修煉，自無妨礙。」
雜役弟子連忙磕頭：「弟子明白！弟子只是……只是得見老祖仙顏，出手如神，太過激動！太過激動！」
周墨雲微微一笑，揮了揮手。
雜役弟子如蒙大赦，趕緊躬身退了出去。
洞府內只剩下周墨雲和陳沐。
周墨雲的目光轉向陳沐，帶著一絲讚許：「你很不錯。比你那些師兄師姐們，更早湊齊了五人。」
陳沐立刻躬身，態度恭謹：「全賴師尊威名遠播，弟子只是借了師尊的光，那些同門才如此信任，願意嘗試。」
周墨雲微微頷首：「嗯。眼下為師另有要事需全力應對。既然你先湊齊了人手，那麼這次的半屍法實驗，便由你主導推進吧。」
陳沐眼中瞬間爆發出狂喜的光芒，深深拜下：「多謝師尊信任！弟子定當竭盡全力，不負所托！」
就在這時，一道流光穿透洞府禁制，飛入周墨雲手中，化作一枚小巧的劍形玉符。
周墨雲神識一掃，面色微凝。
他站起身，對陳沐道：「我現在要與峰主及幾位長老即刻閉關，處理要事。若無重大變故，勿要打擾。」
說罷，他身形一晃，便已消失在洞府之中。
陳沐保持著躬身的姿勢，直到周墨雲的氣息徹底消失，才緩緩直起身。
他恭敬退出廳堂關好雕花木門，面無表情的離開。
陸明河扛著鐵鎬，大步流星地走進這片礦坑。
面對他的嘶吼招呼，其餘九具鐵屍礦工聰耳不聞，只是一昧的揮舞手中的鐵稿。
不過他也習慣了工友們的沉默寡言，提著鐵鎬混入其中，一邊裝模作樣的挖起礦石一邊不停喋喋不休的嘶吼著。
「你們不知道啊，剛才跑死我了！」
「還好中層那些廢棄礦洞不算太大，種子已經全撒下去了。」
「再來幾輪催化，估計就能填滿。」
「不過淺層怎麼辦？全靠我一個種，累死個屍！」
「真煩！你們這群傢伙傻不垃圾的，就知道挖挖挖，一點忙都幫不上！」
「嗯？你們說徐言承今天怎麼了？絕望到放棄掙扎了？」
「要不今天給他點面子，不倒他礦石了？真不是深層太遠懶得跑……」
他絮絮叨叨嘶吼不停，得虧這些工友早已魂飛魄散，否則恐怕早就扔下鐵鎬，一人給他一個大嘴巴子讓他閉嘴。
不過陸明河倒是對他的工友們很有感情，畢竟在這死寂的礦洞裡，除了這些屍體和那隻大黑鼠，再沒誰能聽他說話了。
看著親愛的工友，他腦袋突然又是靈光一閃。
「治療術既然治不了活物……那能不能治死物？」
他猛地停下揮舞的鐵鎬，轉向旁邊一具正機械揮臂的鐵屍。
「兄弟，幫個忙！」
話音未落，他一把將旁邊那具鐵屍放倒在地！
那鐵屍毫無反應，只是想掙紮起繼續幹活。
陸明河則是一腳踩，掄起自己手鐵鎬，朝著倒地鐵屍那乾癟僵硬的左臂，狠狠鑿了下去！
「鐺——！！！」
一聲刺耳的金鐵交鳴！
堅硬的鎬尖與殭屍堅韌的皮膚猛烈碰撞，瞬間爆開一大蓬刺眼的火星！
單調的「鐺鐺」聲被徹底打斷。
一下！
兩下！
三下！
陸明河如同打鐵般，對著那鐵屍的右臂關節處猛砸！
火星瘋狂迸濺中青黑色硬皮四處崩飛。
終於！
「咔嚓！」
一聲細微卻清晰的碎裂聲響起！
那具鐵屍靠近關節處，一塊巴掌大小被硬生生砸裂開來！露出了裡面灰白色的如同岩石般的骨骼！
陸明河立刻抬手一指。
一團墨綠色光暈籠罩在那處猙獰的缺口上。
「滋滋……」
缺口邊緣發出細微聲響，無數縷黑色煙霧升騰而起。
這些黑氣如同活物般在傷口處交織、翻滾、凝聚！
最後，凝固成一團粘稠的膠狀的物質，嚴絲合縫地填補了那個裂口。
墨綠色的光暈中，那團黑色膠狀物質也迅速變淡、凝固，顏色轉為與周圍皮膚一致的青黑色。
那處被砸裂的傷口，竟已恢復如初！
陸明河鬆開腳。
那具鐵屍立刻直挺挺地從地上彈了起來，依舊扛著鐵鎬，繼續著之前被打斷的揮鎬動作，它那剛剛被「修復」的右臂活動自如，看不出絲毫損傷。
陸明河咧開嘴，露出一個猙獰笑容。
「能打傷害又能奶！真是完美的技能啊！」
就在他沉浸在喜悅中時是體內禁止被激活召回開始。
九隻鐵屍停止了挖礦的動作，開始排成僵直的隊列。
陸明河一愣，下意識地瞥了一眼自己和「工友們」筐里那才三成的礦石。
陸明河心中一驚：「今日怎麼這麼早就召回？徐言承是真不在乎貢獻點了？」
他顧不上多想，扛起自己的鐵鎬，插入隊列末尾。
「咚…咚…咚…」沉重的腳步聲在黑暗的礦道中迴響。
前方洞口的光明越來越近。遠遠地，就看到洞口透出的微光處，徐言承的身影正靜靜地站在那裡等待著。
當陸明河隨著隊列踏上昏暗的地面時，徐言承並沒有像往常一樣，第一時間檢查他們背簍里的礦石。
他正以一種極其詭異的目光，掃視著自己的十具屍奴！
那眼神……
要不是殭屍沒有汗毛，陸明河被他看得渾身發毛恐怕早就豎起來了！
「這傢伙……是單身太久憋瘋了？看殭屍都覺得眉清目秀了？」陸明河心中瘋狂吐槽。
徐言承似乎迫不及待地等他的屍奴全部上來，極其快速地完成了礦石的交接，甚至看都沒清點玉碟貢獻點，便立刻帶著十具鐵屍，腳步匆匆地趕往之前那個集市。
將屍奴存放到專門的存放點後，他便一頭扎進了集市。
「難得給鐵屍開飯……難不成是最後的晚餐？」陸明河心中嘀咕，但作為殭屍的他敏銳地捕捉到了徐言承身上氣息的變化。
除了往常沾染的煞氣、陰氣，以及長期與屍奴相處染上的死氣……
今天，他身上還多了一股極其濃烈的穢氣！以及……一股揮之不去的怨氣！
「他到底想幹嘛？」
可惜，周圍全是木頭一樣的鐵屍，沒誰能跟他參謀分析。
沒過多久，徐言承就回來了。
他手裡牽著的，不是往常的靈鹿，而是兩個活生生的人！
兩個雖然衣衫襤褸但面色紅潤的凡人！他們的脖子上套著繩索，被徐言承如同牽牲口一樣，粗暴地拖拽著前行。
兩人臉上寫滿了極致的恐懼，涕淚橫流，嘴裡卻只能發出無聲的哀嚎。
雖然只是凡人，但對屍魔門來說，活人遠比普通野獸珍貴得多，可以用來煉屍。
不過其對殭屍而言更是大補之物，一方面是殭屍基本由人轉化而來，另一方面作為高靈智生物臨死前爆發的大量恐懼和怨氣。
徐言承面無表情，無視兩人的苦苦哀求，殘忍地將他們拖到存放點，拖到了自己那十具鐵屍面前！
他甚至不需要劃開傷口。
當禁制被解開，那濃郁的生人氣息撲面而來時，十具鐵屍的漆黑眼窩瞬間爆發出駭人的紅光！
殺人了。
陸明河依舊和以往一樣，強行壓制著本能的瘋狂渴望，混在屍群中，沒有撲上去撕咬。
他沒有親手沾染血腥，但心中卻升起一絲迷茫。
他竟然沒有因為這兩個凡人的遭遇，感到多少的憤怒和同情？
就跟之前的靈鹿並無區別。
「難道……我已經徹底失去了作為人的心？」
……
啖食生人後的屍奴隊伍，渾身散發著濃烈的暴虐氣息，在徐言承的銅鈴驅使下，返回洞府。
在挑選床位時陸明河悄悄排在了隊伍最邊緣，選擇了一個離石室和大門都最遠的棺材。
果然，回到洞府後，徐言承只打開了八個棺材，讓其中八具鐵屍躺了進去。而靠近石室門口過道旁的兩個棺材，他看都沒看一眼。
陸明河直挺挺地躺進棺材。
厚重的棺蓋落下，隔絕了視線。
但他那殭屍敏銳的感知，依舊能模糊地探聽到徐言承帶著那兩具鐵屍走進石室。
沉重的石門，「轟隆」一聲，緊緊關閉。
陸明河再也探聽不到任何東西。
「搞什麼鬼？」不明所以陸明河只能在心中腹誹，「這徐言承口味這麼重？就算真想用鐵屍……那也買個女鐵屍啊！」
時間在黑暗中一息一刻的流逝。
不知過了多久。
「轟隆……」
石門開啟的聲音傳來。
徐言承走了出來。
然後……一個棺材蓋板被掀開，徐言承又帶著一具鐵屍進入了石室！
石門再次關閉。
陸明河的心也跟著沉了下去，情況越來越詭異了。
陸明河第一次覺得待棺材裡的時間過得太漫長。
終於！
咔嚓！
棺材板被掀起！粗暴的銅鈴聲中棺材中的七具鐵屍直挺挺地彈坐起來！
廳中的景象讓陸明河意識一震。
兩具鐵屍著第三具鐵屍跟在徐言承身後。
被抬著的那一具不再僵硬挺直，兩隻青黑色的手臂隨著重力垂向地面，胸口暴開一個大洞，顯然已經安祥了。
而抬著它的那兩具則是氣息萎靡，與另外七具還散發著暴虐氣息的鐵屍形成了鮮明對比。
至於徐言承本人……
他的氣息變得更加深沉、晦澀。原本蒼白憔悴的臉上，那因疲憊而產生的黑眼圈，此刻竟變成了青灰色！加上他那雙閃爍著微弱的猩紅光芒的眼睛，整個人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邪異。
就算離得很遠，陸明河在他身上還是清晰地聞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屍氣！
「該死！姓徐的！你竟然在汲取殭屍的屍氣！」
……
蝕魔峰翻滾著黑雲之上，一處鳥語花香、草木蔥蘢的洞府內。
蝕魔峰大長老周墨雲，正端坐在石案後，慢條斯理地品著一盞靈氣氤氳的香茗。
台下，站著他的弟子陳沐，以及一個跪伏在地的雜役弟子。
那雜役弟子聲音激動道：「感……感謝老祖賞識！弟子……弟子一定努力修煉好《屍蛻化生經》，絕不辜負老祖期望！」
周墨雲放下茶盞，手指隨意一彈。
一道細微的烏光，瞬間沒入那雜役弟子體內。
弟子身體猛地一顫，臉上露出驚恐之色，但強行忍住，保持著跪姿不敢動彈。
「莫慌。」周墨雲聲音平和，聽不出喜怒，「此禁制只為防止功法外泄，只要你忠心修煉，自無妨礙。」
雜役弟子連忙磕頭：「弟子明白！弟子只是……只是得見老祖仙顏，出手如神，太過激動！太過激動！」
周墨雲微微一笑，揮了揮手。
雜役弟子如蒙大赦，趕緊躬身退了出去。
洞府內只剩下周墨雲和陳沐。
周墨雲的目光轉向陳沐，帶著一絲讚許：「你很不錯。比你那些師兄師姐們，更早湊齊了五人。」
陳沐立刻躬身，態度恭謹：「全賴師尊威名遠播，弟子只是借了師尊的光，那些同門才如此信任，願意嘗試。」
周墨雲微微頷首：「嗯。眼下為師另有要事需全力應對。既然你先湊齊了人手，那麼這次的半屍法實驗，便由你主導推進吧。」
陳沐眼中瞬間爆發出狂喜的光芒，深深拜下：「多謝師尊信任！弟子定當竭盡全力，不負所托！」
就在這時，一道流光穿透洞府禁制，飛入周墨雲手中，化作一枚小巧的劍形玉符。
周墨雲神識一掃，面色微凝。
他站起身，對陳沐道：「我現在要與峰主及幾位長老即刻閉關，處理要事。若無重大變故，勿要打擾。」
說罷，他身形一晃，便已消失在洞府之中。
陳沐保持著躬身的姿勢，直到周墨雲的氣息徹底消失，才緩緩直起身。
他恭敬退出廳堂關好雕花木門，面無表情的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