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血淚
鍾邪沒說話，目光掃視著墳坑周圍。
泥土散落的痕跡很亂，但他注意到，大部分新鮮的泥土都堆積在墳坑的外圍，尤其是靠近他們此刻站立的方向。
「邪子？」胖子還想問，被鍾邪阻止了。
他繞著墳坑仔細走了兩圈，眉頭越擰越緊。
他蹲下來，用手指捻起坑邊的泥土，又探頭看了看坑內的痕跡。
才回頭對眾人道，「不對，這墳不像是被人刨開的。」
「什麼意思？」眾人都是一愣。
鍾邪指著墳坑內部邊緣道，「你們看，如果是外人挖墳，工具痕跡會很明顯，泥土的拋撒方向也會不同。但現在，這些痕跡更像是有什麼東西，用雙手硬生生從裡面刨開了土層，鑽了出來。」
「從裡面刨開？」魏大江聲音一顫，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
墳裡面除了死去多時的李瘋子，哪有別的東西。
鍾邪話里的意思，豈不是李瘋子詐屍了。
「難道李瘋子沒死？」胖子道。
「不可能！」魏大江像是被踩了尾巴，聲音猛地拔高，「我親自檢查的，脈搏、呼吸、瞳孔都確認過了，絕對沒有生命體徵，我就算醫術再不精，也不可能連人是死是活都分不清吧？」
鍾邪看了魏大江一眼，壓下心中的疑慮。
他承認魏大江說得有道理，那天李瘋子的狀態，任誰看都是死透了。
「走，去孫老蔫家看看！」他當機立斷，這裡面一定有古怪。
幾人匆匆趕到李瘋子家，卻驚訝地發現，那扇平日裡幾乎從不關閉的破木門，此刻竟然從裡面閂得死死的！
「孫老蔫！開門！」胖子用力拍打著門板。
裡面傳來孫老蔫驚惶失措的聲音：「滾！都滾！我家不歡迎你們！」
「我們問你點事！」鍾邪隔著門喊道。
「我不知道，我什麼都不知道，你們快走！」孫老蔫死活不肯開門。
就在雙方僵持不下時，村長李長保陰沉著臉走了過來。
「幾位老闆，這是幹什麼？」他的語氣帶著明顯的不悅，「孫老蔫剛死了婆娘，心情不好，你們何必再來刺激他？要是鬧出什麼事，我可負不起這個責任！」
鍾邪盯著他，直接說道：「李村長，李瘋子的墳被人扒了，屍體不見了。」
李長保臉上閃過一絲極不自然的僵硬，隨即擺手道：「那是我們村子自己的事，不勞外人操心。你們既然是來投資的，就好好考察，別管這些閒事。」
鍾邪心念電轉，忽然冷笑一聲：「這地方邪門事兒太多，我看這投資也沒什麼必要了。我們今天就走。」
聽到這話，李長保眼底非但沒有失望，反而飛快地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喜色！
這細微的表情變化，恰好被一直盯著他的胖子捕捉到了。
李長保立刻順勢說道：「既然幾位覺得不合適，那就算了。我們桃溪村廟小，也容不下幾尊大佛，你們自己請便吧。」
胖子眼珠一轉，嘿嘿一笑：「行啊，走可以。我出去就給我那幾個當記者的朋友打個電話，好好說道說道，看看是哪裡的村子這麼牛逼，投資商想走還得看村長臉色，讓大家都評評理！」
這一下戳到了李長保的痛處，他臉色瞬間變了，猶豫了幾秒，最終還是咬著牙，上前用力敲響了孫老蔫家的門，語氣強硬地命令道：「孫老蔫，開門！讓鍾老闆他們進去看看，快點！」
門內沉默了片刻，最終還是傳來門閂被拉開的「嘎吱」聲。
門開了，孫老蔫堵在門口，眼神躲閃，渾身散發著酒氣。
鍾邪沒跟他廢話，直接問道：「孫老蔫，你媳婦的墳是不是你扒的？」
「不是，」孫老蔫猛地搖頭，矢口否認，「不是我！我昨晚喝多了，什麼都不知道！」
鍾邪不再理會他，和滿雯胖子迅速在簡陋的屋裡屋外搜查了一遍。
屋子裡依舊瀰漫著濃重的酒氣，除了比昨天更亂，並沒有發現李瘋子的屍體或其他明顯的異常。
難道猜錯了？
幾人心中疑竇叢生。
就在他們準備無功而返時，胖子的目光無意間掃過牆角那個簡陋的神龕，整個人猛地僵住了。
他伸出手，指著那尊暗紅色的血菩薩，聲音都有些變調。
「你們快看……那個玩意兒……它在……流眼淚？！」
鍾邪和滿雯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
只見那尊表情悲苦的血紅色神像眼角下方，竟然真的緩緩滲出了兩道暗紅色的粘稠液體，如同血淚，正順著冰冷的神像臉頰滑落！
「孫老蔫，你快老實交代，你把你媳婦怎麼了，你看你供奉的菩薩都看不下去了。」
胖子靈機一動，嚇唬孫老蔫道。
孫老蔫本來就有些魂不守舍，聽見胖子的話就向神龕看去。
一看之下果然發現，神龕上的神像正流出兩行血淚。
孫老蔫渾身猛地一哆嗦，嘴唇哆嗦著退後了幾步，撞在牆壁上。
「不是我……」
孫老蔫臉色發白，眼睛盯著神龕上的血菩薩哆哆嗦嗦地說道。
「不是我……」
「跟我沒關係……要找也別找我……」
說完這段沒頭沒腦的話，孫老蔫像是被踩了尾巴一樣，猛地跳起來，向著院門外就沖了出去。
他平時整天醉醺醺的，就算醒著的時候不是在發呆，就是自己蔫蔫騰騰不知道搗鼓些什麼。
除了打李瘋子的時候，孫老蔫平時的狀態人如其名，就是慢慢騰騰的。
可這次不知受了什麼刺激，整個人動作極快，幾步就躥了出去，七拐八拐不見了人影。
胖子追了幾步就放棄了，目瞪狗呆道，「這孫子吃偉哥了，怎麼跑這麼快。」
鍾邪盯著神龕上流著血淚的神像問李長保。
「李村長，你們村子家家戶戶都供奉這個血菩薩，能不能告訴我們這到底是哪位神仙。」
李長保眼神閃爍，支支吾吾：「我們……我們祖祖輩輩都供這個，是保平安的！怎麼，你們連這個都要管？」
胖子怒道，「你們好好的誰愛管你們那些閒事，可你看看你們村的這些破事，把人打死了沒人問事，還把人屍體刨出來。」
「你看看，」胖子指著神龕道，「你們自己供的神都看不下去，掉眼淚了。」
「什麼掉眼淚！」李長保像是被踩了痛腳，猛地上前一步，伸出袖子，粗暴地在那血菩薩臉上一抹，將暗紅色的粘稠液體擦掉，強自鎮定道。
「這就是不小心滴上去的蠟燭油，看把你們嚇的！」
泥土散落的痕跡很亂，但他注意到，大部分新鮮的泥土都堆積在墳坑的外圍，尤其是靠近他們此刻站立的方向。
「邪子？」胖子還想問，被鍾邪阻止了。
他繞著墳坑仔細走了兩圈，眉頭越擰越緊。
他蹲下來，用手指捻起坑邊的泥土，又探頭看了看坑內的痕跡。
才回頭對眾人道，「不對，這墳不像是被人刨開的。」
「什麼意思？」眾人都是一愣。
鍾邪指著墳坑內部邊緣道，「你們看，如果是外人挖墳，工具痕跡會很明顯，泥土的拋撒方向也會不同。但現在，這些痕跡更像是有什麼東西，用雙手硬生生從裡面刨開了土層，鑽了出來。」
「從裡面刨開？」魏大江聲音一顫，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
墳裡面除了死去多時的李瘋子，哪有別的東西。
鍾邪話里的意思，豈不是李瘋子詐屍了。
「難道李瘋子沒死？」胖子道。
「不可能！」魏大江像是被踩了尾巴，聲音猛地拔高，「我親自檢查的，脈搏、呼吸、瞳孔都確認過了，絕對沒有生命體徵，我就算醫術再不精，也不可能連人是死是活都分不清吧？」
鍾邪看了魏大江一眼，壓下心中的疑慮。
他承認魏大江說得有道理，那天李瘋子的狀態，任誰看都是死透了。
「走，去孫老蔫家看看！」他當機立斷，這裡面一定有古怪。
幾人匆匆趕到李瘋子家，卻驚訝地發現，那扇平日裡幾乎從不關閉的破木門，此刻竟然從裡面閂得死死的！
「孫老蔫！開門！」胖子用力拍打著門板。
裡面傳來孫老蔫驚惶失措的聲音：「滾！都滾！我家不歡迎你們！」
「我們問你點事！」鍾邪隔著門喊道。
「我不知道，我什麼都不知道，你們快走！」孫老蔫死活不肯開門。
就在雙方僵持不下時，村長李長保陰沉著臉走了過來。
「幾位老闆，這是幹什麼？」他的語氣帶著明顯的不悅，「孫老蔫剛死了婆娘，心情不好，你們何必再來刺激他？要是鬧出什麼事，我可負不起這個責任！」
鍾邪盯著他，直接說道：「李村長，李瘋子的墳被人扒了，屍體不見了。」
李長保臉上閃過一絲極不自然的僵硬，隨即擺手道：「那是我們村子自己的事，不勞外人操心。你們既然是來投資的，就好好考察，別管這些閒事。」
鍾邪心念電轉，忽然冷笑一聲：「這地方邪門事兒太多，我看這投資也沒什麼必要了。我們今天就走。」
聽到這話，李長保眼底非但沒有失望，反而飛快地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喜色！
這細微的表情變化，恰好被一直盯著他的胖子捕捉到了。
李長保立刻順勢說道：「既然幾位覺得不合適，那就算了。我們桃溪村廟小，也容不下幾尊大佛，你們自己請便吧。」
胖子眼珠一轉，嘿嘿一笑：「行啊，走可以。我出去就給我那幾個當記者的朋友打個電話，好好說道說道，看看是哪裡的村子這麼牛逼，投資商想走還得看村長臉色，讓大家都評評理！」
這一下戳到了李長保的痛處，他臉色瞬間變了，猶豫了幾秒，最終還是咬著牙，上前用力敲響了孫老蔫家的門，語氣強硬地命令道：「孫老蔫，開門！讓鍾老闆他們進去看看，快點！」
門內沉默了片刻，最終還是傳來門閂被拉開的「嘎吱」聲。
門開了，孫老蔫堵在門口，眼神躲閃，渾身散發著酒氣。
鍾邪沒跟他廢話，直接問道：「孫老蔫，你媳婦的墳是不是你扒的？」
「不是，」孫老蔫猛地搖頭，矢口否認，「不是我！我昨晚喝多了，什麼都不知道！」
鍾邪不再理會他，和滿雯胖子迅速在簡陋的屋裡屋外搜查了一遍。
屋子裡依舊瀰漫著濃重的酒氣，除了比昨天更亂，並沒有發現李瘋子的屍體或其他明顯的異常。
難道猜錯了？
幾人心中疑竇叢生。
就在他們準備無功而返時，胖子的目光無意間掃過牆角那個簡陋的神龕，整個人猛地僵住了。
他伸出手，指著那尊暗紅色的血菩薩，聲音都有些變調。
「你們快看……那個玩意兒……它在……流眼淚？！」
鍾邪和滿雯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
只見那尊表情悲苦的血紅色神像眼角下方，竟然真的緩緩滲出了兩道暗紅色的粘稠液體，如同血淚，正順著冰冷的神像臉頰滑落！
「孫老蔫，你快老實交代，你把你媳婦怎麼了，你看你供奉的菩薩都看不下去了。」
胖子靈機一動，嚇唬孫老蔫道。
孫老蔫本來就有些魂不守舍，聽見胖子的話就向神龕看去。
一看之下果然發現，神龕上的神像正流出兩行血淚。
孫老蔫渾身猛地一哆嗦，嘴唇哆嗦著退後了幾步，撞在牆壁上。
「不是我……」
孫老蔫臉色發白，眼睛盯著神龕上的血菩薩哆哆嗦嗦地說道。
「不是我……」
「跟我沒關係……要找也別找我……」
說完這段沒頭沒腦的話，孫老蔫像是被踩了尾巴一樣，猛地跳起來，向著院門外就沖了出去。
他平時整天醉醺醺的，就算醒著的時候不是在發呆，就是自己蔫蔫騰騰不知道搗鼓些什麼。
除了打李瘋子的時候，孫老蔫平時的狀態人如其名，就是慢慢騰騰的。
可這次不知受了什麼刺激，整個人動作極快，幾步就躥了出去，七拐八拐不見了人影。
胖子追了幾步就放棄了，目瞪狗呆道，「這孫子吃偉哥了，怎麼跑這麼快。」
鍾邪盯著神龕上流著血淚的神像問李長保。
「李村長，你們村子家家戶戶都供奉這個血菩薩，能不能告訴我們這到底是哪位神仙。」
李長保眼神閃爍，支支吾吾：「我們……我們祖祖輩輩都供這個，是保平安的！怎麼，你們連這個都要管？」
胖子怒道，「你們好好的誰愛管你們那些閒事，可你看看你們村的這些破事，把人打死了沒人問事，還把人屍體刨出來。」
「你看看，」胖子指著神龕道，「你們自己供的神都看不下去，掉眼淚了。」
「什麼掉眼淚！」李長保像是被踩了痛腳，猛地上前一步，伸出袖子，粗暴地在那血菩薩臉上一抹，將暗紅色的粘稠液體擦掉，強自鎮定道。
「這就是不小心滴上去的蠟燭油，看把你們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