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謊言維護者
空氣瞬間死寂。
鍾邪憋了半天還是沒憋住，爆發出一陣槓鈴般的笑聲。
陳老頭氣得山羊鬍直翹，手指哆嗦地指著胖子：「胡鬧！簡直是對先賢智慧的褻瀆！罰你抄寫《基礎能量交互圖譜》十遍！明天一早交到我桌上！交不上來，我就讓刑教官給你進行『體能強化記憶』！」
胖子如喪考妣地癱坐下來，看著發下來的那本跟迷宮似的圖譜，感覺人生一片灰暗：「十遍……殺了我吧……邪子，哥們這回真栽了……」
理論折磨之後，是更為刺激的案例課。
授課的竟然是桃白白。
胖子本來還想套近乎，被桃白白冷著臉拒了回來。
桃白白往電腦上投了一份課件，道，「以下你們看到聽到的內容，全部都是發生在這個世界上的真實事件，屬於東異委三級機密，走出這個門，禁止在任何場合談論。」
「我知道你們在想什麼。」她聲音清冷，「覺得東異委就是等著哪裡鬧鬼了，然後派你們去抓鬼，對吧？」
鍾邪和胖子都沒吭聲。
「錯，」桃白白自顧自往下說，「我們更像是一群特殊的清道夫和防火牆，我們的工作流程，通常始於市井流言或者網絡怪談，或者那些被基層派出所標記為無法解釋的報案記錄。」
她操作著電腦，全息投影上出現了幾個社交媒體和本地論壇的界面截圖，上面標紅了一些諸如「某酒店深夜撕紙聲」「公司職員詭異微笑」之類的帖子。
「社會上永遠不缺少各種傳說，真真假假，我們的第一項工作，就是篩選。」桃白白解釋道，「其中大部分都是臆想、誤解或惡作劇，但總有那麼一小部分，其背後藏著不願意暴露在陽光下的『真實』。」
「一旦初步判定存在異常可能性，外勤組就會介入調查，確認威脅等級和性質，如果確認是『床底下的東西』爬出來了，我們的任務就是在它造成更大危害前，把它處理乾淨，並且……」
她頓了頓，語氣加重，「確保這件事，以一個合理的方式從公眾視野里消失。」
「官方解釋——無論是建築結構問題，群體性幻覺還是壓力過大，都是必要的『創可貼』。」
桃白白看著兩人，「不是為了欺騙，而是為了保護，普通人的世界觀和精神承受力是有限度的，一旦讓他們意識到這個世界底層規則的脆弱，引發的恐慌和社會秩序的崩塌，其危害可能比異常本身更大。」
鍾邪點點頭，這他倒是完全能理解。
要是一個人真知道這個世界有仙有鬼，那現代人拼命努力的東西就成了笑話。
有人在修仙悟道，尋求長生，你還在玩命高考……
有人在駕馭飛劍、言出法隨，你還在辦公室里舔著老闆……
這個世界都他娘的鬧鬼了，你還在天天996福報……
這些東西要是真讓普通人知道了，那熱鬧可就大了。
胖子在旁邊似乎也想到了什麼，張了張嘴道，「媽的……這麼一想，還是不知道比較幸福啊……」
桃白白敲了敲講台，將兩人的注意力拉回來。
「所以，記住你們的身份。
你們不僅是處理異常的戰鬥人員，更是維護現實穩定的保密者。
下面，我會給你們看幾個經過處理的真實案例，讓你們真正理解，我們究竟在對抗什麼，以及為什麼，真相必須被掩蓋。」
「2004年6月，臨州市北郊，『悅客』酒店404房。」
投影上出現了酒店走廊的監控畫面截圖，時間戳顯示在深夜。
「一個月內，三個互不相識的單身旅客，都在深夜向前台投訴，聽到門外有持續不斷的、緩慢的撕紙聲。前台檢查卻空無一人。
官方報告將其定性為『管道噪音引起的聽覺誤解』及『旅客心理壓力過大』，酒店進行了隔音改造，事件平息。
但我們的外勤組帶著能量探測設備介入後，在凌晨三點零七分，於門外捕捉到了清晰的非自然的能量殘留，那是一個執念聚合體，我們稱之為『紙倀』。
它無意識的重複行為，會持續侵蝕聆聽者的精神，導致記憶碎片化，最終在無聲無息中自我認知徹底瓦解。」
投影切換，變成一張辦公室的模糊監控截圖，一個坐在工位上的人影，正對著黑屏的顯示器，露出一個極其標準卻毫無生氣的笑容。
「深城，某科技公司項目部。員工老劉連續多日深夜被保安發現以固定姿勢，固定笑容坐在工位，公司內部傳言是壓力過大導致的精神問題。
東異委調查發現，其工位下方附著有一小塊來自未知維度的活性腦組織碎片，它正在通過寄生，學習和模仿人類的情感表達，而代價是宿主的自我意識和腦波能量。
老劉被找到時，自我意識已瀕臨湮滅。
該物品現編號：K-775，保存於總部深層收容庫。
受害者送入特殊精神療養院，預後不良，對外，該公司發布聲明，稱該員工因健康原因長期休假。」
最後一段，是一段用手機在深夜拍攝晃動劇烈的視頻。
視頻里，無數扭曲拉長的黑影，正如同粘稠的液體般，從一個居民樓的窗戶悄無聲息地「流淌」出來，湧入相鄰的單元。
「本市，幸福家園小區。
七號樓三單元多戶居民反映自家影子變淡，而四單元則出現無法驅散的多餘影子。
官方解釋為特殊光學現象及群體性心理暗示。
真相是，一個初步形成的『影噬巢穴』在進行集體遷移。
該異常以生物的影子為食，影子被過度啃食，會導致宿主生命力持續流失，精神萎靡，最終徹底失去自己的影子，成為空洞的軀殼。」
桃白白關掉投影，教室內一片死寂，只剩下空調運行的微弱聲響。
「現在，明白了嗎？」
她看著臉色發白的鐘邪和胖子。
「我們存在於陽光與陰影的邊界，處理掉那些不該存在的東西，然後編織一個能讓所有人安心睡去的合理世界，這就是東異委。」
她拿起教案，走向門口，在拉開門前，回頭留下最後一句。
「珍惜你們現在知道的真相，因為從下一刻起，你們也成了謊言的維護者之一。」
門被輕輕帶上。
胖子猛地喘了口粗氣，用力揉了揉臉，「邪子……我忽然覺得，以前那些能看見的好兄弟，真他媽是淳樸又善良……這東異委處理的，都是些什麼玩意兒啊！」
鍾邪憋了半天還是沒憋住，爆發出一陣槓鈴般的笑聲。
陳老頭氣得山羊鬍直翹，手指哆嗦地指著胖子：「胡鬧！簡直是對先賢智慧的褻瀆！罰你抄寫《基礎能量交互圖譜》十遍！明天一早交到我桌上！交不上來，我就讓刑教官給你進行『體能強化記憶』！」
胖子如喪考妣地癱坐下來，看著發下來的那本跟迷宮似的圖譜，感覺人生一片灰暗：「十遍……殺了我吧……邪子，哥們這回真栽了……」
理論折磨之後，是更為刺激的案例課。
授課的竟然是桃白白。
胖子本來還想套近乎，被桃白白冷著臉拒了回來。
桃白白往電腦上投了一份課件，道，「以下你們看到聽到的內容，全部都是發生在這個世界上的真實事件，屬於東異委三級機密，走出這個門，禁止在任何場合談論。」
「我知道你們在想什麼。」她聲音清冷，「覺得東異委就是等著哪裡鬧鬼了，然後派你們去抓鬼，對吧？」
鍾邪和胖子都沒吭聲。
「錯，」桃白白自顧自往下說，「我們更像是一群特殊的清道夫和防火牆，我們的工作流程，通常始於市井流言或者網絡怪談，或者那些被基層派出所標記為無法解釋的報案記錄。」
她操作著電腦，全息投影上出現了幾個社交媒體和本地論壇的界面截圖，上面標紅了一些諸如「某酒店深夜撕紙聲」「公司職員詭異微笑」之類的帖子。
「社會上永遠不缺少各種傳說，真真假假，我們的第一項工作，就是篩選。」桃白白解釋道，「其中大部分都是臆想、誤解或惡作劇，但總有那麼一小部分，其背後藏著不願意暴露在陽光下的『真實』。」
「一旦初步判定存在異常可能性，外勤組就會介入調查，確認威脅等級和性質，如果確認是『床底下的東西』爬出來了，我們的任務就是在它造成更大危害前，把它處理乾淨，並且……」
她頓了頓，語氣加重，「確保這件事，以一個合理的方式從公眾視野里消失。」
「官方解釋——無論是建築結構問題，群體性幻覺還是壓力過大，都是必要的『創可貼』。」
桃白白看著兩人，「不是為了欺騙，而是為了保護，普通人的世界觀和精神承受力是有限度的，一旦讓他們意識到這個世界底層規則的脆弱，引發的恐慌和社會秩序的崩塌，其危害可能比異常本身更大。」
鍾邪點點頭，這他倒是完全能理解。
要是一個人真知道這個世界有仙有鬼，那現代人拼命努力的東西就成了笑話。
有人在修仙悟道，尋求長生，你還在玩命高考……
有人在駕馭飛劍、言出法隨，你還在辦公室里舔著老闆……
這個世界都他娘的鬧鬼了，你還在天天996福報……
這些東西要是真讓普通人知道了，那熱鬧可就大了。
胖子在旁邊似乎也想到了什麼，張了張嘴道，「媽的……這麼一想，還是不知道比較幸福啊……」
桃白白敲了敲講台，將兩人的注意力拉回來。
「所以，記住你們的身份。
你們不僅是處理異常的戰鬥人員，更是維護現實穩定的保密者。
下面，我會給你們看幾個經過處理的真實案例，讓你們真正理解，我們究竟在對抗什麼，以及為什麼，真相必須被掩蓋。」
「2004年6月，臨州市北郊，『悅客』酒店404房。」
投影上出現了酒店走廊的監控畫面截圖，時間戳顯示在深夜。
「一個月內，三個互不相識的單身旅客，都在深夜向前台投訴，聽到門外有持續不斷的、緩慢的撕紙聲。前台檢查卻空無一人。
官方報告將其定性為『管道噪音引起的聽覺誤解』及『旅客心理壓力過大』，酒店進行了隔音改造，事件平息。
但我們的外勤組帶著能量探測設備介入後，在凌晨三點零七分，於門外捕捉到了清晰的非自然的能量殘留，那是一個執念聚合體，我們稱之為『紙倀』。
它無意識的重複行為，會持續侵蝕聆聽者的精神，導致記憶碎片化，最終在無聲無息中自我認知徹底瓦解。」
投影切換，變成一張辦公室的模糊監控截圖，一個坐在工位上的人影，正對著黑屏的顯示器，露出一個極其標準卻毫無生氣的笑容。
「深城，某科技公司項目部。員工老劉連續多日深夜被保安發現以固定姿勢，固定笑容坐在工位，公司內部傳言是壓力過大導致的精神問題。
東異委調查發現，其工位下方附著有一小塊來自未知維度的活性腦組織碎片，它正在通過寄生，學習和模仿人類的情感表達，而代價是宿主的自我意識和腦波能量。
老劉被找到時，自我意識已瀕臨湮滅。
該物品現編號：K-775，保存於總部深層收容庫。
受害者送入特殊精神療養院，預後不良，對外，該公司發布聲明，稱該員工因健康原因長期休假。」
最後一段，是一段用手機在深夜拍攝晃動劇烈的視頻。
視頻里，無數扭曲拉長的黑影，正如同粘稠的液體般，從一個居民樓的窗戶悄無聲息地「流淌」出來，湧入相鄰的單元。
「本市，幸福家園小區。
七號樓三單元多戶居民反映自家影子變淡，而四單元則出現無法驅散的多餘影子。
官方解釋為特殊光學現象及群體性心理暗示。
真相是，一個初步形成的『影噬巢穴』在進行集體遷移。
該異常以生物的影子為食，影子被過度啃食，會導致宿主生命力持續流失，精神萎靡，最終徹底失去自己的影子，成為空洞的軀殼。」
桃白白關掉投影，教室內一片死寂，只剩下空調運行的微弱聲響。
「現在，明白了嗎？」
她看著臉色發白的鐘邪和胖子。
「我們存在於陽光與陰影的邊界，處理掉那些不該存在的東西，然後編織一個能讓所有人安心睡去的合理世界，這就是東異委。」
她拿起教案，走向門口，在拉開門前，回頭留下最後一句。
「珍惜你們現在知道的真相，因為從下一刻起，你們也成了謊言的維護者之一。」
門被輕輕帶上。
胖子猛地喘了口粗氣，用力揉了揉臉，「邪子……我忽然覺得，以前那些能看見的好兄弟，真他媽是淳樸又善良……這東異委處理的，都是些什麼玩意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