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重回歸墟
「選址在這裡，十萬大山深處，是經過了多重考量。
這裡地處戰略縱深，能夠有效規避當時敵對勢力的電子偵察和潛在的戰略打擊。
同時，這裡獨特的地質構造和遠離工業文明的特點，被認為能夠形成天然的電磁靜默區，是傾聽宇宙的理想環境。」
「項目在絕對保密中啟動，代號『天眼』。
初期的建設還算順利，但隨著工程向地下深入，詭異的事情開始接連發生。」
「最早是值夜班的工人和工程師報告聽到無法解釋的低語，像是很多人在遠處爭吵。
隨後，開始有人出現嚴重的幻覺，聲稱看到了不應該存在的東西，甚至毫無徵兆地攻擊同伴，力大無窮，狀若瘋魔。
當時的內部報告，將其歸咎於封閉環境下的集體癔症，或者深山地脈中可能存在能影響神經的未知氣體。」
「但事情遠非如此簡單。」他繼續說道，目光掃過眾人，「一些無法用常理解釋的現象被記錄在案，列為時空異常事件。
比如，有工程師堅稱自己在隧道里與『昨天的自己』擦肩而過；密封的工程圖紙上，會莫名出現尚未進行的修改筆跡；更離奇的是，一名測繪員在眾目睽睽之下，走入一條剛剛挖掘的支洞，僅僅轉了個彎，人就如同蒸發般消失了，搜索隊掘地三尺也找不到任何痕跡。」
「這些事件被嚴格控制在極小的知密範圍內。
直到一次針對山體結構的深入勘探，我們意外地用當時最先進的設備，探測到了腳下這個巨大到難以想像的地下空腔，也就是我們即將要面對的『歸墟』。」
「最初，研究人員雖然深受震撼，但更多的是一種發現未知領域的科學狂熱。他們認為這可能是一個前所未有的地質奇觀，或許隱藏著地球板塊運動乃至生命起源的終極秘密。」
「然而，狂熱很快被恐懼取代。」沈知還的語氣愈發凝重，「所有派往『歸墟』深處進行勘探的小隊，無論準備多麼充分，裝備如何精良，都如同被黑暗吞噬，無一例外，音訊全無，任何波段的無線電信號都無法從那裡傳回。」
「項目在此情況下艱難維繫，直到一個轉折點的出現。」
沈知還頓了頓，說出了一個名字。
「這個人是當時國內頂尖的理論物理學家，在國際學界也享有盛譽，他力排眾議，親自帶領一支精英團隊，決心要揭開『歸墟』的真相。
結果……他和他的團隊，也一同消失在了那片黑暗裡，再無音訊。」
「這個人的失蹤，讓高層震動，他的價值無可估量，後續雖組織了數次大規模的搜尋，但對外只能宣稱他是在一次高原科學考察中不幸遇難。
加上隨後國內進入了一段特殊的困難時期，資源極度緊張，這個投入巨大卻充滿不可控風險的『天眼』項目，最終被最高決策層下令無限期封存，所有相關資料列入最高機密，知情者簽署終身保密協議。」
「直到最近幾年，因為一些新的契機，」沈知還說到這裡，目光不經意地掃過一旁沉默不語的李威廉，「這個塵封數十年的項目才被重新啟動，由我們東異委接手。
我們這次的任務，一是評估『歸墟』的當前狀態，探尋其運行機制；
二是嘗試尋找之前那些失蹤隊伍的痕跡，哪怕只是找到一些遺物，確認他們的結局，給歷史一個交代。」
聽到這裡，鍾邪心中劇震！
只有他和胖子清楚，沈知還想要尋找的那些隊伍，恐怕永遠也不可能在這個時間線里被找到了！
因為他們很可能像自己和胖子一樣，被拋入了完全不同的時間流或者平行宇宙之中。
然而，一個令人毛骨悚然的悖論隨之浮現。
如果平行宇宙或時間循環真的存在，並且不斷有人被捲入，那麼理論上，在現在這個「主時空」里，應該會像之前遇到的苗人司機或者胖子遭遇另一個自己那樣，偶爾會有來自「其他線路」的迷失者出現才對！
為什麼東異委重啟項目後，似乎從未正式記錄或遭遇過大量此類案例？
是那些迷失者絕大多數都未能成功「登陸」另一個世界？
還是說……
歸墟內部的時間規則是徹底混沌和隨機的，那些失蹤者，最終都以某種形式「沉澱」了下來，化為了眼前這屍山洞穴里，來自無數失敗時間線的恐怖收藏？
這個念頭讓鍾邪不寒而慄。
歸墟的詭異，遠遠超出了他最初的想像。
它不僅僅是一個被動的時空異常點，其背後隱藏的機制與目的，可能更加黑暗。
「所以，繞了這麼大一圈，這裡的一切古怪，還有你們這趟玩命的差事，最終都落在下面那個『歸墟』上？」胖子消化著沈知還透露的龐大信息，抓住了核心。
沈知還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是。」
「胖爺我讀書少你別騙我，」胖子皺起眉，提出了一個非常實際的問題。
「按你說的，下面那一層是個他娘的無底洞，不知道多大，也不知道多深，你們準備怎麼探索，這裡總不會有一架直升飛機給你。」
沈知還似乎早就料到會有此一問，他搖了搖頭：「在這種極端封閉的巨大地下空腔里，直升飛機機動性差，噪音和氣流擾動反而可能引發不可預知的危險，並非理想選擇。」
他抬手指向通道的某個方向：「當年項目建設後期，目標轉向勘探『歸墟』時，就已經考慮到了這一點。
他們在這一層設立了一個小型的高強度球囊生產車間和裝配區，專門為此地環境設計的球囊、吊籃、專用的低溫燃燒系統以及濃縮燃料……
如果這幾十年來沒有遭到嚴重破壞，大部分關鍵部件和物資，應該都能在那裡找到備品。」
果然如此。
鍾邪默默點頭。
胖子這個問題是故意問的，為的就是驗證他們此前的猜測、
他們時間線里的沈知還隊伍，果然是乘坐從地下基地里找到的熱氣球進入了歸墟。
可如今這些人去哪了？
他們不應該也回溯到這個時間線里了麼。
為什麼一點他們的痕跡都沒找到。
這裡地處戰略縱深，能夠有效規避當時敵對勢力的電子偵察和潛在的戰略打擊。
同時，這裡獨特的地質構造和遠離工業文明的特點，被認為能夠形成天然的電磁靜默區，是傾聽宇宙的理想環境。」
「項目在絕對保密中啟動，代號『天眼』。
初期的建設還算順利，但隨著工程向地下深入，詭異的事情開始接連發生。」
「最早是值夜班的工人和工程師報告聽到無法解釋的低語，像是很多人在遠處爭吵。
隨後，開始有人出現嚴重的幻覺，聲稱看到了不應該存在的東西，甚至毫無徵兆地攻擊同伴，力大無窮，狀若瘋魔。
當時的內部報告，將其歸咎於封閉環境下的集體癔症，或者深山地脈中可能存在能影響神經的未知氣體。」
「但事情遠非如此簡單。」他繼續說道，目光掃過眾人，「一些無法用常理解釋的現象被記錄在案，列為時空異常事件。
比如，有工程師堅稱自己在隧道里與『昨天的自己』擦肩而過；密封的工程圖紙上，會莫名出現尚未進行的修改筆跡；更離奇的是，一名測繪員在眾目睽睽之下，走入一條剛剛挖掘的支洞，僅僅轉了個彎，人就如同蒸發般消失了，搜索隊掘地三尺也找不到任何痕跡。」
「這些事件被嚴格控制在極小的知密範圍內。
直到一次針對山體結構的深入勘探，我們意外地用當時最先進的設備，探測到了腳下這個巨大到難以想像的地下空腔，也就是我們即將要面對的『歸墟』。」
「最初，研究人員雖然深受震撼，但更多的是一種發現未知領域的科學狂熱。他們認為這可能是一個前所未有的地質奇觀，或許隱藏著地球板塊運動乃至生命起源的終極秘密。」
「然而，狂熱很快被恐懼取代。」沈知還的語氣愈發凝重，「所有派往『歸墟』深處進行勘探的小隊，無論準備多麼充分，裝備如何精良，都如同被黑暗吞噬，無一例外，音訊全無，任何波段的無線電信號都無法從那裡傳回。」
「項目在此情況下艱難維繫，直到一個轉折點的出現。」
沈知還頓了頓，說出了一個名字。
「這個人是當時國內頂尖的理論物理學家，在國際學界也享有盛譽，他力排眾議，親自帶領一支精英團隊，決心要揭開『歸墟』的真相。
結果……他和他的團隊，也一同消失在了那片黑暗裡，再無音訊。」
「這個人的失蹤，讓高層震動，他的價值無可估量，後續雖組織了數次大規模的搜尋，但對外只能宣稱他是在一次高原科學考察中不幸遇難。
加上隨後國內進入了一段特殊的困難時期，資源極度緊張，這個投入巨大卻充滿不可控風險的『天眼』項目，最終被最高決策層下令無限期封存，所有相關資料列入最高機密，知情者簽署終身保密協議。」
「直到最近幾年，因為一些新的契機，」沈知還說到這裡，目光不經意地掃過一旁沉默不語的李威廉，「這個塵封數十年的項目才被重新啟動，由我們東異委接手。
我們這次的任務，一是評估『歸墟』的當前狀態，探尋其運行機制；
二是嘗試尋找之前那些失蹤隊伍的痕跡，哪怕只是找到一些遺物，確認他們的結局，給歷史一個交代。」
聽到這裡，鍾邪心中劇震！
只有他和胖子清楚，沈知還想要尋找的那些隊伍，恐怕永遠也不可能在這個時間線里被找到了！
因為他們很可能像自己和胖子一樣，被拋入了完全不同的時間流或者平行宇宙之中。
然而，一個令人毛骨悚然的悖論隨之浮現。
如果平行宇宙或時間循環真的存在，並且不斷有人被捲入，那麼理論上，在現在這個「主時空」里，應該會像之前遇到的苗人司機或者胖子遭遇另一個自己那樣，偶爾會有來自「其他線路」的迷失者出現才對！
為什麼東異委重啟項目後，似乎從未正式記錄或遭遇過大量此類案例？
是那些迷失者絕大多數都未能成功「登陸」另一個世界？
還是說……
歸墟內部的時間規則是徹底混沌和隨機的，那些失蹤者，最終都以某種形式「沉澱」了下來，化為了眼前這屍山洞穴里，來自無數失敗時間線的恐怖收藏？
這個念頭讓鍾邪不寒而慄。
歸墟的詭異，遠遠超出了他最初的想像。
它不僅僅是一個被動的時空異常點，其背後隱藏的機制與目的，可能更加黑暗。
「所以，繞了這麼大一圈，這裡的一切古怪，還有你們這趟玩命的差事，最終都落在下面那個『歸墟』上？」胖子消化著沈知還透露的龐大信息，抓住了核心。
沈知還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是。」
「胖爺我讀書少你別騙我，」胖子皺起眉，提出了一個非常實際的問題。
「按你說的，下面那一層是個他娘的無底洞，不知道多大，也不知道多深，你們準備怎麼探索，這裡總不會有一架直升飛機給你。」
沈知還似乎早就料到會有此一問，他搖了搖頭：「在這種極端封閉的巨大地下空腔里，直升飛機機動性差，噪音和氣流擾動反而可能引發不可預知的危險，並非理想選擇。」
他抬手指向通道的某個方向：「當年項目建設後期，目標轉向勘探『歸墟』時，就已經考慮到了這一點。
他們在這一層設立了一個小型的高強度球囊生產車間和裝配區，專門為此地環境設計的球囊、吊籃、專用的低溫燃燒系統以及濃縮燃料……
如果這幾十年來沒有遭到嚴重破壞，大部分關鍵部件和物資，應該都能在那裡找到備品。」
果然如此。
鍾邪默默點頭。
胖子這個問題是故意問的，為的就是驗證他們此前的猜測、
他們時間線里的沈知還隊伍，果然是乘坐從地下基地里找到的熱氣球進入了歸墟。
可如今這些人去哪了？
他們不應該也回溯到這個時間線里了麼。
為什麼一點他們的痕跡都沒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