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太空中的尿
一番折騰加上精神上的巨大壓力，三人都心神俱疲。
胖子把防風爐的火調到最大，放在鍾邪面前。
他和桃白白也圍著爐子坐下來。
幾個人都沒心情說話，氣氛很壓抑。
鍾邪更是如此，他抱著膝蓋，眼睛愣愣地盯著防風爐上跳躍的藍色火苗，眼神空洞。
要不是知道他的體質特殊，精神力異於常人，胖子都以為他也瘋了。
桃白白從瓶子裡取出一粒黑色藥丸吞了下去，看著所剩無幾的瓶子嘆了口氣。
疲憊最終戰勝了一切，不知過了多久，三人圍著這點微弱的火源，沉沉睡去。
這一覺睡得極其不安穩。
斷斷續續睡了有十幾個小時。
期間，桃白白和胖子先後醒來，不甘心坐以待斃，又分別對平台進行了一次更細緻的搜索。
出于謹慎，他們依舊沒敢進入任何封閉的建築內部，只是站在門口，用手電筒仔細照射探查。
然而，除了他們自己，這個龐大得如同神跡的空間裡，再沒有發現任何其他人的蹤跡。
胖子在平台遠離電梯殘骸的另一端，發現了一排造型奇特的巨大設備，那是幾個直徑超過三米的拋物面天線，像是衛星接收器，但更加笨重古老，它們被巨大的金屬支架固定著，朝向虛空中不同的方向。
胖子湊過去研究了半天，除了鏽跡和灰塵，什麼也沒搞明白。
他實在難以想像，當年建造這裡的人，究竟想從這片吞噬一切的虛無中接收什麼樣的信號，或者……他們是想向這片虛空發射什麼？
不過，也並非全無收穫。在其中一個天線的混凝土基座後面，胖子發現了一個被遺棄的軍用背包。
他心中一喜，趕緊打開翻找。
「天無絕人之路！」胖子興奮地低吼一聲，從裡面掏出了幾包尚未拆封的自熱火鍋和幾塊壓縮餅乾。
他像捧著寶貝一樣把東西抱回來，拆出一盒火鍋，抓了幾把掛麵，一起倒進防風爐那個不大的鍋里，加水煮上。
沒多久，一股混合著辛辣調料的食物香氣就在平台上瀰漫開來，雖然比不上新鮮飯菜，但在這種絕境下，無異於珍饈美饌。
一頓熱乎乎的食物下肚，胖子的精神狀態明顯好了不少，腦子也開始活絡起來。
他一邊嗦著筷子，一邊對桃白白說：「現在基本可以確定了，沈知還他們肯定是從那個實驗室里出來了，這個背包就是鐵證，估計是他們出發前整理裝備時遺落或者故意留下的。」
桃白白點頭表示同意：「嗯，他們出來了，但之後肯定又遭遇了什麼，導致他們最終決定，或者說被迫，乘坐熱氣球進入了深淵。」
「未必，」胖子說，「說不定你們最初的目的就是這片深淵，沈知還沒告訴你們而已。」
桃白白有些驚訝，「你是說這片深淵裡還有什麼東西，是沈知還要找的？」
「我只是猜測，反正我覺得，如果這只是一個讓人發瘋的大洞，應該不至於把這個項目藏著掖著這麼久，邪子不是說了，上面那個天眼工程是跨世紀的，一個地質奇觀再驚人也有限，值得放棄那麼大一個項目？」
胖子頓了頓，「所以，要不就是沈知還沒跟你們說實話，要麼……」
他伸手向上指了指，「就是有人沒跟沈知還說實話。」
「當年那些人，肯定在這片深淵裡發現了什麼很要命的東西。」
討論又進入了死胡同，桃白白嘆了口氣。
最終的謎題還是在沈知還那裡。
只要一天不找到沈知還，他們猜破頭也猜不出來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得像塊石頭的鐘邪，突然毫無徵兆地站了起來。
胖子嚇了一跳，嘴裡還叼著半塊餅乾，含糊不清地問：「邪子，你幹嘛去？」
鍾邪臉上沒什麼表情，聲音也乾巴巴的：「放水。」
胖子一聽，立刻把餅乾咽下去，一骨碌爬起來：「我陪你！」
鍾邪瞥了他一眼，「咱倆又不是大姑娘，上個廁所還要結伴，放心吧，我不會跳下去的。」
胖子嘿嘿乾笑兩聲，拍了拍屁股上的灰：「我這不是怕你一個人害怕嘛，這地方黑燈瞎火的，萬一跳出個女鬼要QJ你怎麼辦……」
話說了一半胖子就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趕緊把後半句咽了回去。
桃白白趕緊打岔，「你們兩個走遠點，這還有女生呢！」
鍾邪知道胖子的心思，沒再說什麼，默許他跟了上來。
兩人一前一後，走到平台邊緣，面對著下方那片純粹到極致的黑暗。
「邪子，」胖子沒話找話，「你有什麼離譜的上廁所經歷麼。」
鍾邪沒說話，胖子自顧自往下說。
「胖爺我在高速公路中間拉過屎，不是我吹牛，那是2008年大雪，那個雪大的喲，高速護欄都被蓋住了，就剩中間一條道，所有車都堵住了，胖爺我憋得沒辦法，就在路中間來了泡大的，哈哈哈……」
胖子自己乾笑了一會，發現鍾邪愣愣地發呆，也不知道聽進去沒有。
胖子又道，「你說咱哥倆算不算在太空里尿尿的第一人了，雖說不是真的太空，但這地方跟太空也差不太多了，還有沈知還那老小子，現在不知道飄到哪去了，要是碰巧飄到咱們正下面，那咱這泡尿淋他頭上，可就太解氣了，讓他丫的裝神弄鬼！」
鍾邪沒接話，只是默默系好褲子，然後扭頭看著胖子，「你剛才說，飄到咱們下面是什麼意思？」
胖子一愣，心裡暗叫一聲「壞了」，下意識就想捂嘴，手抬到一半才想起剛摸過什麼，又尷尬地僵在半空。
他支吾著，腦子飛快轉動，想找個藉口糊弄過去。
「胖子，」鍾邪的聲音冷了下來，「你是不是知道沈知還他們去哪了？」
胖子笑容僵在臉上，猶豫要不要告訴他。
就在這時，一個黑影猛地從旁邊的陰影中沖了出來。
速度極快，幾乎瞬間的工夫就衝到了兩人面前。
黑影直直衝著鍾邪撲過來。
「小心！」胖子只來得及吼出一聲。
那黑影已經狠狠撞在鍾邪身上。
巨大的衝擊力帶著兩人瞬間衝破了平台邊緣那低矮的欄杆！
胖子把防風爐的火調到最大，放在鍾邪面前。
他和桃白白也圍著爐子坐下來。
幾個人都沒心情說話，氣氛很壓抑。
鍾邪更是如此，他抱著膝蓋，眼睛愣愣地盯著防風爐上跳躍的藍色火苗，眼神空洞。
要不是知道他的體質特殊，精神力異於常人，胖子都以為他也瘋了。
桃白白從瓶子裡取出一粒黑色藥丸吞了下去，看著所剩無幾的瓶子嘆了口氣。
疲憊最終戰勝了一切，不知過了多久，三人圍著這點微弱的火源，沉沉睡去。
這一覺睡得極其不安穩。
斷斷續續睡了有十幾個小時。
期間，桃白白和胖子先後醒來，不甘心坐以待斃，又分別對平台進行了一次更細緻的搜索。
出于謹慎，他們依舊沒敢進入任何封閉的建築內部，只是站在門口，用手電筒仔細照射探查。
然而，除了他們自己，這個龐大得如同神跡的空間裡，再沒有發現任何其他人的蹤跡。
胖子在平台遠離電梯殘骸的另一端，發現了一排造型奇特的巨大設備，那是幾個直徑超過三米的拋物面天線，像是衛星接收器，但更加笨重古老，它們被巨大的金屬支架固定著，朝向虛空中不同的方向。
胖子湊過去研究了半天，除了鏽跡和灰塵，什麼也沒搞明白。
他實在難以想像，當年建造這裡的人，究竟想從這片吞噬一切的虛無中接收什麼樣的信號，或者……他們是想向這片虛空發射什麼？
不過，也並非全無收穫。在其中一個天線的混凝土基座後面，胖子發現了一個被遺棄的軍用背包。
他心中一喜，趕緊打開翻找。
「天無絕人之路！」胖子興奮地低吼一聲，從裡面掏出了幾包尚未拆封的自熱火鍋和幾塊壓縮餅乾。
他像捧著寶貝一樣把東西抱回來，拆出一盒火鍋，抓了幾把掛麵，一起倒進防風爐那個不大的鍋里，加水煮上。
沒多久，一股混合著辛辣調料的食物香氣就在平台上瀰漫開來，雖然比不上新鮮飯菜，但在這種絕境下，無異於珍饈美饌。
一頓熱乎乎的食物下肚，胖子的精神狀態明顯好了不少，腦子也開始活絡起來。
他一邊嗦著筷子，一邊對桃白白說：「現在基本可以確定了，沈知還他們肯定是從那個實驗室里出來了，這個背包就是鐵證，估計是他們出發前整理裝備時遺落或者故意留下的。」
桃白白點頭表示同意：「嗯，他們出來了，但之後肯定又遭遇了什麼，導致他們最終決定，或者說被迫，乘坐熱氣球進入了深淵。」
「未必，」胖子說，「說不定你們最初的目的就是這片深淵，沈知還沒告訴你們而已。」
桃白白有些驚訝，「你是說這片深淵裡還有什麼東西，是沈知還要找的？」
「我只是猜測，反正我覺得，如果這只是一個讓人發瘋的大洞，應該不至於把這個項目藏著掖著這麼久，邪子不是說了，上面那個天眼工程是跨世紀的，一個地質奇觀再驚人也有限，值得放棄那麼大一個項目？」
胖子頓了頓，「所以，要不就是沈知還沒跟你們說實話，要麼……」
他伸手向上指了指，「就是有人沒跟沈知還說實話。」
「當年那些人，肯定在這片深淵裡發現了什麼很要命的東西。」
討論又進入了死胡同，桃白白嘆了口氣。
最終的謎題還是在沈知還那裡。
只要一天不找到沈知還，他們猜破頭也猜不出來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得像塊石頭的鐘邪，突然毫無徵兆地站了起來。
胖子嚇了一跳，嘴裡還叼著半塊餅乾，含糊不清地問：「邪子，你幹嘛去？」
鍾邪臉上沒什麼表情，聲音也乾巴巴的：「放水。」
胖子一聽，立刻把餅乾咽下去，一骨碌爬起來：「我陪你！」
鍾邪瞥了他一眼，「咱倆又不是大姑娘，上個廁所還要結伴，放心吧，我不會跳下去的。」
胖子嘿嘿乾笑兩聲，拍了拍屁股上的灰：「我這不是怕你一個人害怕嘛，這地方黑燈瞎火的，萬一跳出個女鬼要QJ你怎麼辦……」
話說了一半胖子就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趕緊把後半句咽了回去。
桃白白趕緊打岔，「你們兩個走遠點，這還有女生呢！」
鍾邪知道胖子的心思，沒再說什麼，默許他跟了上來。
兩人一前一後，走到平台邊緣，面對著下方那片純粹到極致的黑暗。
「邪子，」胖子沒話找話，「你有什麼離譜的上廁所經歷麼。」
鍾邪沒說話，胖子自顧自往下說。
「胖爺我在高速公路中間拉過屎，不是我吹牛，那是2008年大雪，那個雪大的喲，高速護欄都被蓋住了，就剩中間一條道，所有車都堵住了，胖爺我憋得沒辦法，就在路中間來了泡大的，哈哈哈……」
胖子自己乾笑了一會，發現鍾邪愣愣地發呆，也不知道聽進去沒有。
胖子又道，「你說咱哥倆算不算在太空里尿尿的第一人了，雖說不是真的太空，但這地方跟太空也差不太多了，還有沈知還那老小子，現在不知道飄到哪去了，要是碰巧飄到咱們正下面，那咱這泡尿淋他頭上，可就太解氣了，讓他丫的裝神弄鬼！」
鍾邪沒接話，只是默默系好褲子，然後扭頭看著胖子，「你剛才說，飄到咱們下面是什麼意思？」
胖子一愣，心裡暗叫一聲「壞了」，下意識就想捂嘴，手抬到一半才想起剛摸過什麼，又尷尬地僵在半空。
他支吾著，腦子飛快轉動，想找個藉口糊弄過去。
「胖子，」鍾邪的聲音冷了下來，「你是不是知道沈知還他們去哪了？」
胖子笑容僵在臉上，猶豫要不要告訴他。
就在這時，一個黑影猛地從旁邊的陰影中沖了出來。
速度極快，幾乎瞬間的工夫就衝到了兩人面前。
黑影直直衝著鍾邪撲過來。
「小心！」胖子只來得及吼出一聲。
那黑影已經狠狠撞在鍾邪身上。
巨大的衝擊力帶著兩人瞬間衝破了平台邊緣那低矮的欄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