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斷手
這房子約莫三米多高，大門正對著他們。
除了門兩旁的兩個小窗戶，兩側牆壁都是封閉的。
房子的後牆直接緊挨著平台的邊緣，也就是說，如果沈知還他們進了這房子，沒從正門出來，卻又消失了，那唯一的可能，就是打破後牆，跳進了外面那深不見底的虛空。
胖子是個急性子，見門虛掩著，伸手就想推門進去。
「等等！」鍾邪一把拉住他，「先看看情況。」
他舉起強光手電，透過門縫向內照射。
光線劃破黑暗，勾勒出房間內部的輪廓，這裡似乎是一間老舊的實驗室，門內兩側擺放著幾排覆蓋著厚厚灰塵的實驗桌，桌上散落著燒杯、量筒、導管等玻璃器皿，有些還保持著當年使用時的狀態。
房間左側靠里的位置，立著幾個深綠色的老式鐵皮柜子，柜子並沒有緊貼牆壁，與後牆之間留出了一段空隙。
整個房間內部除了這些，幾乎一覽無餘。
如果沈知還他們進了這個房間後沒有離開，那麼唯一能藏身的地方，似乎就只有那幾個鐵皮柜子的後面了。
「沈導演，有人在裡面嗎？」鍾邪朝裡面喊了兩聲。
回應他的只有空洞的回音。
鍾邪有點沒耐心了，回頭問桃白白：「沈知還他們進去之後，你們後來有沒有再進去找過？」
桃白白搖頭，「沒有，沈隊長對這些地方有一些我們不了解的認知，進入這個地下基地後，他就立下規矩，所有封閉空間，絕不允許全員進入，必須留人在外接應。
當時，就是沈隊長帶著雯姐和李威廉進了這個房間，我們三個留在外面原地休整。」
她回憶起當時的情形，「起初一切正常，我還能隱約聽見他們在裡面斷斷續續的對話聲，像是在討論什麼。」
可就在那時……「
她指向牆邊：「我們留守的一個人，就是你們在停屍房見到的刑天，突然不對勁了。「
「跟營地那些發狂的人完全不同。「
「他本來好端端地靠著牆坐著，毫無徵兆地，整個人就像被一道無形的電流擊中了一樣，猛地彈了一下，然後他就開始盯著虛空發抖，瞳孔散得很大，臉上露出了極度驚恐的表情。「
「我們以為他看到了什麼，可順著他視線看去，什麼都沒有，等我們再轉頭看他時卻被他的表情嚇了一大跳。「
「他的眼睛瞪得巨大，嘴巴以一種非人的角度張開，像是在極度驚恐的尖叫，但詭異的是竟然一點聲音沒發出來。」
「我們立刻意識到他被這裡的詭異力量影響了，正要掏藥，他卻猛地躥起來，幾步就沖向平台邊緣要往下跳！「
「幸好路銀反應快，掄起步槍砸在他腿彎上，撲上去把他捆住，塞了兩顆藥丸，可等我們處理完再注意屋裡時。「
桃白白輕輕呼了口氣，「裡面早就沒動靜了，我打手電一照，他們已經憑空消失了。「
鍾邪皺眉：「會不會是你們制伏瘋子時，他們趁機出來了？「
「不可能，「桃白白立即否定，「他們沒有理由這麼做，而且這是鋼板地面，不可能聽不到腳步聲。「
就在這時，一直蹲在門口，用手電仔細照著地面的胖子突然「嘖」了一聲，「你還別說，他們還真出來了。」
鍾邪狐疑地走過去，看了一會沒發現什麼異常，不由問道，「什麼意思？「
「蹲下看，「胖子示意，「光得打平了照！」
鍾邪心中一動，也學著胖子的樣子，慢慢屈膝蹲了下來。
視角一降低，手電光從近乎平行地面的角度打過去，景象瞬間變得完全不同。
剛才站著時看似均勻的灰塵，在低角度的光照下，顯現出了極其細微的起伏和厚度差異，而那些雜亂的腳印，也立刻變得清晰且有層次起來。
只見地上布滿了灰塵，但能清晰地分辨出至少兩撥腳印。
一撥腳印比較深、比較亂，從門口延伸向室內各處，顯然是沈知還小隊幾人進去時分散探查留下的。
而另一撥腳印……
鍾邪的瞳孔微微收縮。
另一撥腳印，同樣從室內深處延伸出來，走向門口。
這證明了確實有人從裡面走出來過。
「不止這些。」胖子補出。
「進去的腳印，又深又亂，是好幾個人的，可出來的腳印……」胖子用手指虛點著那些出來的腳印，「數量不對。
「而且，」胖子把手電光停在一個位置上，那裡有兩道平行的劃痕，「其中至少有一個人不是走出來，而是被人拖出來的。」
胖子緩緩站起來，看著這間一覽無餘的屋子，「沈知還他們，在這裡面遇到了某種危險，而且可能還有人受傷了。」
鍾邪和桃白白聞言都有些不可思議。
鍾邪嘶了一聲，下意識後退一步：「這房子就這麼大點地方，還能隱藏什麼危險，櫥子後面那點空間，還能吃人不成？」
胖子搖頭：「這鬼地方不能用常理去推斷。」
是騾子是馬都得拉出來遛遛。
幾人商量了一下，鼓起勇氣進入實驗室。
房間裡面空蕩蕩的，除了柜子後面，並沒有其他在外面看不見的死角。
他們轉到鐵皮柜子後面。
手電筒一照之下，胖子直接「阿歐」了一聲。
一截慘白的斷手掉在灰塵里，斷口處血肉模糊，旁邊的牆壁上噴濺著大片已經發黑的血跡，觸目驚心。
「能不能看出來這隻手是誰的。」鍾邪忍著噁心，蹲在地上看了那隻手一會，仰頭問桃白白。
桃白白也蹲下身看了一會，忽然面色古怪地問鍾邪，「你們見到刑天的時候，他是什麼狀態。」
「什麼狀態？」
鍾邪跟胖子對視一眼，都不明白桃白白為什麼突然問這個。
「瘋得跟張三丰似的。」胖子打了個哈哈。
「不是這個意思，」桃白白表情有些緊張，「我是問你們，刑天肢體完整麼。」
「肢體？」
鍾邪想了一下。
當時他們被刑天追得跟耗子似的，倒是沒發現他缺胳膊少腿。
胖子嘴貧的毛病又犯了，「身體不棒，吃嘛嘛不香，但五肢應該是健全的。」
「什麼五肢。」桃白白聽了問道。
胖子擠眉弄眼道，「刑天那身高……可不是五肢麼……」
鍾邪稍微一想就秒懂了，剛想咧嘴笑，卻發現桃白白的表情非常不妥當。
他剛想問，腦子卻比嘴先反應過來。
不會吧！
他「噔」地站起身來，瞪著桃白白。
「你不會想說，這隻手是刑天的吧！」
除了門兩旁的兩個小窗戶，兩側牆壁都是封閉的。
房子的後牆直接緊挨著平台的邊緣，也就是說，如果沈知還他們進了這房子，沒從正門出來，卻又消失了，那唯一的可能，就是打破後牆，跳進了外面那深不見底的虛空。
胖子是個急性子，見門虛掩著，伸手就想推門進去。
「等等！」鍾邪一把拉住他，「先看看情況。」
他舉起強光手電，透過門縫向內照射。
光線劃破黑暗，勾勒出房間內部的輪廓，這裡似乎是一間老舊的實驗室，門內兩側擺放著幾排覆蓋著厚厚灰塵的實驗桌，桌上散落著燒杯、量筒、導管等玻璃器皿，有些還保持著當年使用時的狀態。
房間左側靠里的位置，立著幾個深綠色的老式鐵皮柜子，柜子並沒有緊貼牆壁，與後牆之間留出了一段空隙。
整個房間內部除了這些，幾乎一覽無餘。
如果沈知還他們進了這個房間後沒有離開，那麼唯一能藏身的地方，似乎就只有那幾個鐵皮柜子的後面了。
「沈導演，有人在裡面嗎？」鍾邪朝裡面喊了兩聲。
回應他的只有空洞的回音。
鍾邪有點沒耐心了，回頭問桃白白：「沈知還他們進去之後，你們後來有沒有再進去找過？」
桃白白搖頭，「沒有，沈隊長對這些地方有一些我們不了解的認知，進入這個地下基地後，他就立下規矩，所有封閉空間，絕不允許全員進入，必須留人在外接應。
當時，就是沈隊長帶著雯姐和李威廉進了這個房間，我們三個留在外面原地休整。」
她回憶起當時的情形，「起初一切正常，我還能隱約聽見他們在裡面斷斷續續的對話聲，像是在討論什麼。」
可就在那時……「
她指向牆邊：「我們留守的一個人，就是你們在停屍房見到的刑天，突然不對勁了。「
「跟營地那些發狂的人完全不同。「
「他本來好端端地靠著牆坐著，毫無徵兆地，整個人就像被一道無形的電流擊中了一樣，猛地彈了一下，然後他就開始盯著虛空發抖，瞳孔散得很大，臉上露出了極度驚恐的表情。「
「我們以為他看到了什麼，可順著他視線看去，什麼都沒有，等我們再轉頭看他時卻被他的表情嚇了一大跳。「
「他的眼睛瞪得巨大，嘴巴以一種非人的角度張開，像是在極度驚恐的尖叫，但詭異的是竟然一點聲音沒發出來。」
「我們立刻意識到他被這裡的詭異力量影響了，正要掏藥，他卻猛地躥起來，幾步就沖向平台邊緣要往下跳！「
「幸好路銀反應快，掄起步槍砸在他腿彎上，撲上去把他捆住，塞了兩顆藥丸，可等我們處理完再注意屋裡時。「
桃白白輕輕呼了口氣，「裡面早就沒動靜了，我打手電一照，他們已經憑空消失了。「
鍾邪皺眉：「會不會是你們制伏瘋子時，他們趁機出來了？「
「不可能，「桃白白立即否定，「他們沒有理由這麼做，而且這是鋼板地面，不可能聽不到腳步聲。「
就在這時，一直蹲在門口，用手電仔細照著地面的胖子突然「嘖」了一聲，「你還別說，他們還真出來了。」
鍾邪狐疑地走過去，看了一會沒發現什麼異常，不由問道，「什麼意思？「
「蹲下看，「胖子示意，「光得打平了照！」
鍾邪心中一動，也學著胖子的樣子，慢慢屈膝蹲了下來。
視角一降低，手電光從近乎平行地面的角度打過去，景象瞬間變得完全不同。
剛才站著時看似均勻的灰塵，在低角度的光照下，顯現出了極其細微的起伏和厚度差異，而那些雜亂的腳印，也立刻變得清晰且有層次起來。
只見地上布滿了灰塵，但能清晰地分辨出至少兩撥腳印。
一撥腳印比較深、比較亂，從門口延伸向室內各處，顯然是沈知還小隊幾人進去時分散探查留下的。
而另一撥腳印……
鍾邪的瞳孔微微收縮。
另一撥腳印，同樣從室內深處延伸出來，走向門口。
這證明了確實有人從裡面走出來過。
「不止這些。」胖子補出。
「進去的腳印，又深又亂，是好幾個人的，可出來的腳印……」胖子用手指虛點著那些出來的腳印，「數量不對。
「而且，」胖子把手電光停在一個位置上，那裡有兩道平行的劃痕，「其中至少有一個人不是走出來，而是被人拖出來的。」
胖子緩緩站起來，看著這間一覽無餘的屋子，「沈知還他們，在這裡面遇到了某種危險，而且可能還有人受傷了。」
鍾邪和桃白白聞言都有些不可思議。
鍾邪嘶了一聲，下意識後退一步：「這房子就這麼大點地方，還能隱藏什麼危險，櫥子後面那點空間，還能吃人不成？」
胖子搖頭：「這鬼地方不能用常理去推斷。」
是騾子是馬都得拉出來遛遛。
幾人商量了一下，鼓起勇氣進入實驗室。
房間裡面空蕩蕩的，除了柜子後面，並沒有其他在外面看不見的死角。
他們轉到鐵皮柜子後面。
手電筒一照之下，胖子直接「阿歐」了一聲。
一截慘白的斷手掉在灰塵里，斷口處血肉模糊，旁邊的牆壁上噴濺著大片已經發黑的血跡，觸目驚心。
「能不能看出來這隻手是誰的。」鍾邪忍著噁心，蹲在地上看了那隻手一會，仰頭問桃白白。
桃白白也蹲下身看了一會，忽然面色古怪地問鍾邪，「你們見到刑天的時候，他是什麼狀態。」
「什麼狀態？」
鍾邪跟胖子對視一眼，都不明白桃白白為什麼突然問這個。
「瘋得跟張三丰似的。」胖子打了個哈哈。
「不是這個意思，」桃白白表情有些緊張，「我是問你們，刑天肢體完整麼。」
「肢體？」
鍾邪想了一下。
當時他們被刑天追得跟耗子似的，倒是沒發現他缺胳膊少腿。
胖子嘴貧的毛病又犯了，「身體不棒，吃嘛嘛不香，但五肢應該是健全的。」
「什麼五肢。」桃白白聽了問道。
胖子擠眉弄眼道，「刑天那身高……可不是五肢麼……」
鍾邪稍微一想就秒懂了，剛想咧嘴笑，卻發現桃白白的表情非常不妥當。
他剛想問，腦子卻比嘴先反應過來。
不會吧！
他「噔」地站起身來，瞪著桃白白。
「你不會想說，這隻手是刑天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