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入土為安
「你胡扯什麼蛋呢！」胖子猛地吼了一嗓子，震得房間裡嗡嗡作響。
他扭頭對鍾邪說，「邪子，你看，這娘們還是瘋了，只是瘋得比較清醒！」
鍾邪也下意識覺得這說法太荒謬，但電光石火間，他突然想起了那個死在雨林里的苗族司機，心裡猛地一沉。
他按住躁動的胖子，沉聲問桃白白：「你在哪裡看到的，帶我們去。」
「你他媽還真信她的鬼話？」胖子瞪大了眼。
「你先別吵，」鍾邪打斷他，眼神銳利，「我想，也許我們離這個鬼地方的真相越來越近了。」
桃白白猶豫了一下，活動了一下手腳，裹緊身上的毯子，帶著兩人深一腳淺一腳地往廠房更深處走去。
這裡堆滿了廢棄的機械和不知名的金屬構件，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鐵鏽和機油混合的怪味。
她領著他們拐過幾個巨大的，鏽蝕得幾乎要散架的儲料罐，最終在一個相對隱蔽的角落停下，手指顫抖地指向一堆散亂的麻袋後面。
「那邊，就在那堆布料中央。」
鍾邪和胖子走過去，手電光小心翼翼向著桃白白指的方向照去。
還沒走近，鍾邪的心就猛地突突了一下。
那具趴在雜物堆里的屍體，身上穿的衝鋒衣款式、顏色，甚至那略顯臃腫的體型……簡直和身邊的胖子一模一樣！
他壯著膽子走過去，雙手扳住屍體的肩膀，猛地把他翻了過來。
看清屍體長相的瞬間，鍾邪倒吸了一口涼氣，從頭到腳麻了一下。
眼前這具屍體的面部已經腫脹發黑，但這五官長相毫無疑問就是胖子！
胖子自己也走過來，伸長脖子看了一眼，整個人就像被施了定身法，僵在原地。
他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那具「自己」的屍體，臉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半天，才從喉嚨里艱難地擠出一句：「臥……臥了個大槽……這他媽……是什麼情況？」
鍾邪也感覺喉嚨發乾，視線在活生生的胖子和那具冰冷的屍體之間來回掃視，聲音都有些變調：「胖子……你，你該不會真有什麼孿生兄弟，沒告訴過我吧？」
「扯……扯你娘的淡！」
胖子哆哆嗦嗦地從口袋裡摸出煙盒，抖出一根叼在嘴上，打火機按了好幾下才點燃，「老子是獨苗，你先別跟我說話，我腦子現在成糨糊了……」
他猛吸了一大口，煙霧卻好像堵在了肺里，半天沒見吐出來。
他咬了咬牙，像是下了極大的決心，蹲下身，伸出手想去碰觸那屍體的臉，但腳抬起來，步子卻半天沒邁出去——任誰面對一具和自己的臉一模一樣的屍體，那種心理壓力都足以讓人崩潰。
最終，他還是蹲了下去，手指在那張冰冷浮腫的臉上仔細摸索了一會，從額頭到下頜，甚至扒開衣領看了看脖頸。
摸了一會兒，他一屁股坐在地上，頹然道：「他娘的……還真是真臉……沒有易容，也沒有整容的痕跡……」
說完，他下意識地又抬手在自己臉上摸了幾把，看樣子自己都有點懷疑自己是假的。
鍾邪看他這副失魂落魄的樣子，心裡也不是滋味，道，「胖子，你要不入土為安吧。」
「啥？！」胖子嚇得一哆嗦，差點跳起來。
鍾邪趕緊擺手：「口誤口誤！我是想說順其自然……」
「順你個頭！你他奶奶的還真有文化！」胖子沒好氣地罵了一句。
鍾邪尷尬地乾笑兩聲，連忙蹲下去假裝仔細檢查屍體，以掩飾自己的窘迫。
他強忍著不適，觀察著屍體的細節，看著看著，他突然「嘶」地吸了一口涼氣。
「怎麼了邪子？發現什麼了？」胖子立刻追問，「胖爺我現在心臟跟蹦迪似的，可經不起嚇唬了！」
鍾邪比畫了一下，不太確定地說：「我……我沒見過多少屍體，說錯了你別怪我啊，我就是感覺，地上躺著的這位胖爺』，是不是顯得比你現在老了一點？」
這話立刻引起了胖子的注意。
他重新湊過去，這次果斷了許多。
他先是用手指按壓屍體的頸側動脈位置，然後又小心翼翼地撥開屍體的衣領，甚至還湊近聞了聞味道。
做完這一切，他一臉不可思議地抬頭看了鍾邪和桃白白一眼，「邪子，還真讓你說著了，地上這個哥們，死了起碼有十來天了。」
「這怎麼可能？」鍾邪失聲道，「兩周前我們還沒出發來欽寧，你怎麼可能死在幾千公里之外的原始森林裡，而且還是在這個鬼地方？」
一旁的桃白白聞言，也帶著驚疑不定的神色走上前。
她拉起屍體的胳膊，用一種不同於胖子，但明顯也很專業的手法檢查了一番。
看完之後，她的眉頭緊緊皺了起來，臉上寫滿了無法理解，雖然沒有說話，但她的反應顯然印證了胖子的判斷。
胖子氣哼哼地瞪著她：「桃助理，麻煩你再看仔細點，別一會又出什麼么蛾子把胖爺我當成鬼給崩了！」
桃白白本來就一肚子問號，被胖子一嗆也有點火了，立刻反唇相譏：「你長得這麼丑，誰要仔細看你！」
「你！」胖子氣得夠嗆，還想反駁，被鍾邪攔住了。
「行了，現在不是鬥嘴的時候，」鍾邪轉向桃白白，「現在你總該相信，這個胖子是活人，不是鬼了吧？」
桃白白點了點頭，語氣複雜：「兩周前，胖子的確在琴城，剛進組沒多久。」
鍾邪抓住機會，立刻追問：「那現在，你能告訴我們，你們到底是什麼人？為什麼要帶劇組來這裡？」
胖子在一旁補充：「就是！你可別告訴我，這鳥不拉屎的鬼地方是你們無意中找到的『絕佳取景地』！」
鍾邪本以為桃白白會繼續狡辯或者說不知道，沒想到她沉默了片刻，臉上掙扎了幾下，最終卻搖了搖頭：「對不起，我不能告訴你們。」
胖子和鍾邪對視一眼，心中瞭然——這就足夠了！
起碼證明了這個劇組果然不簡單，他們來此的目的根本就不是拍電影，所謂的攝製組只是個掩人耳目的幌子。
鍾邪語氣嚴肅起來：「不管你們原本的目的是什麼，我們這些人都是因為你們才被卷進這趟渾水裡的，你一句不能告訴就想把我們打發了，是不是太不負責任了？」
他扭頭對鍾邪說，「邪子，你看，這娘們還是瘋了，只是瘋得比較清醒！」
鍾邪也下意識覺得這說法太荒謬，但電光石火間，他突然想起了那個死在雨林里的苗族司機，心裡猛地一沉。
他按住躁動的胖子，沉聲問桃白白：「你在哪裡看到的，帶我們去。」
「你他媽還真信她的鬼話？」胖子瞪大了眼。
「你先別吵，」鍾邪打斷他，眼神銳利，「我想，也許我們離這個鬼地方的真相越來越近了。」
桃白白猶豫了一下，活動了一下手腳，裹緊身上的毯子，帶著兩人深一腳淺一腳地往廠房更深處走去。
這裡堆滿了廢棄的機械和不知名的金屬構件，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鐵鏽和機油混合的怪味。
她領著他們拐過幾個巨大的，鏽蝕得幾乎要散架的儲料罐，最終在一個相對隱蔽的角落停下，手指顫抖地指向一堆散亂的麻袋後面。
「那邊，就在那堆布料中央。」
鍾邪和胖子走過去，手電光小心翼翼向著桃白白指的方向照去。
還沒走近，鍾邪的心就猛地突突了一下。
那具趴在雜物堆里的屍體，身上穿的衝鋒衣款式、顏色，甚至那略顯臃腫的體型……簡直和身邊的胖子一模一樣！
他壯著膽子走過去，雙手扳住屍體的肩膀，猛地把他翻了過來。
看清屍體長相的瞬間，鍾邪倒吸了一口涼氣，從頭到腳麻了一下。
眼前這具屍體的面部已經腫脹發黑，但這五官長相毫無疑問就是胖子！
胖子自己也走過來，伸長脖子看了一眼，整個人就像被施了定身法，僵在原地。
他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那具「自己」的屍體，臉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半天，才從喉嚨里艱難地擠出一句：「臥……臥了個大槽……這他媽……是什麼情況？」
鍾邪也感覺喉嚨發乾，視線在活生生的胖子和那具冰冷的屍體之間來回掃視，聲音都有些變調：「胖子……你，你該不會真有什麼孿生兄弟，沒告訴過我吧？」
「扯……扯你娘的淡！」
胖子哆哆嗦嗦地從口袋裡摸出煙盒，抖出一根叼在嘴上，打火機按了好幾下才點燃，「老子是獨苗，你先別跟我說話，我腦子現在成糨糊了……」
他猛吸了一大口，煙霧卻好像堵在了肺里，半天沒見吐出來。
他咬了咬牙，像是下了極大的決心，蹲下身，伸出手想去碰觸那屍體的臉，但腳抬起來，步子卻半天沒邁出去——任誰面對一具和自己的臉一模一樣的屍體，那種心理壓力都足以讓人崩潰。
最終，他還是蹲了下去，手指在那張冰冷浮腫的臉上仔細摸索了一會，從額頭到下頜，甚至扒開衣領看了看脖頸。
摸了一會兒，他一屁股坐在地上，頹然道：「他娘的……還真是真臉……沒有易容，也沒有整容的痕跡……」
說完，他下意識地又抬手在自己臉上摸了幾把，看樣子自己都有點懷疑自己是假的。
鍾邪看他這副失魂落魄的樣子，心裡也不是滋味，道，「胖子，你要不入土為安吧。」
「啥？！」胖子嚇得一哆嗦，差點跳起來。
鍾邪趕緊擺手：「口誤口誤！我是想說順其自然……」
「順你個頭！你他奶奶的還真有文化！」胖子沒好氣地罵了一句。
鍾邪尷尬地乾笑兩聲，連忙蹲下去假裝仔細檢查屍體，以掩飾自己的窘迫。
他強忍著不適，觀察著屍體的細節，看著看著，他突然「嘶」地吸了一口涼氣。
「怎麼了邪子？發現什麼了？」胖子立刻追問，「胖爺我現在心臟跟蹦迪似的，可經不起嚇唬了！」
鍾邪比畫了一下，不太確定地說：「我……我沒見過多少屍體，說錯了你別怪我啊，我就是感覺，地上躺著的這位胖爺』，是不是顯得比你現在老了一點？」
這話立刻引起了胖子的注意。
他重新湊過去，這次果斷了許多。
他先是用手指按壓屍體的頸側動脈位置，然後又小心翼翼地撥開屍體的衣領，甚至還湊近聞了聞味道。
做完這一切，他一臉不可思議地抬頭看了鍾邪和桃白白一眼，「邪子，還真讓你說著了，地上這個哥們，死了起碼有十來天了。」
「這怎麼可能？」鍾邪失聲道，「兩周前我們還沒出發來欽寧，你怎麼可能死在幾千公里之外的原始森林裡，而且還是在這個鬼地方？」
一旁的桃白白聞言，也帶著驚疑不定的神色走上前。
她拉起屍體的胳膊，用一種不同於胖子，但明顯也很專業的手法檢查了一番。
看完之後，她的眉頭緊緊皺了起來，臉上寫滿了無法理解，雖然沒有說話，但她的反應顯然印證了胖子的判斷。
胖子氣哼哼地瞪著她：「桃助理，麻煩你再看仔細點，別一會又出什麼么蛾子把胖爺我當成鬼給崩了！」
桃白白本來就一肚子問號，被胖子一嗆也有點火了，立刻反唇相譏：「你長得這麼丑，誰要仔細看你！」
「你！」胖子氣得夠嗆，還想反駁，被鍾邪攔住了。
「行了，現在不是鬥嘴的時候，」鍾邪轉向桃白白，「現在你總該相信，這個胖子是活人，不是鬼了吧？」
桃白白點了點頭，語氣複雜：「兩周前，胖子的確在琴城，剛進組沒多久。」
鍾邪抓住機會，立刻追問：「那現在，你能告訴我們，你們到底是什麼人？為什麼要帶劇組來這裡？」
胖子在一旁補充：「就是！你可別告訴我，這鳥不拉屎的鬼地方是你們無意中找到的『絕佳取景地』！」
鍾邪本以為桃白白會繼續狡辯或者說不知道，沒想到她沉默了片刻，臉上掙扎了幾下，最終卻搖了搖頭：「對不起，我不能告訴你們。」
胖子和鍾邪對視一眼，心中瞭然——這就足夠了！
起碼證明了這個劇組果然不簡單，他們來此的目的根本就不是拍電影，所謂的攝製組只是個掩人耳目的幌子。
鍾邪語氣嚴肅起來：「不管你們原本的目的是什麼，我們這些人都是因為你們才被卷進這趟渾水裡的，你一句不能告訴就想把我們打發了，是不是太不負責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