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荒山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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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鑽出帳篷一看。

  外面圍著一圈人。

  鍾邪好奇地繞到一個缺口向里張望,發現人群中間站著兩個人,正在僵持著。

  兩個人手裡都操著傢伙。

  這兩人鍾邪都不陌生。

  手裡拿著棒球棍的,就是昨天晚上嚇唬自己的苗族司機。

  另一個一臉橫肉,端著一把菜刀的胖子,是劇組的廚子。

  兩個人越罵越凶,眼看就要動起手來。

  周圍的人都冷眼看著,沒有要上前拉架的樣子。

  只有那個叫羅玉的副導演,一臉陰沉地站在兩個人中間。

  鍾邪聽了一會兒,才聽明白了。

  這兩人吵起來的原因也不是什麼大事。

  大意是苗族司機覺得劇組區別對待,在拍攝上區別對待也就罷了,現在連伙食也區別對待。

  廚師罵給你什麼你就吃什麼,再說你吃什麼能跟人家明星比。

  周圍一圈人大多都是外包團隊的,心裡都憋著氣,於是就都冷冷地看熱鬧。

  羅玉不知道為什麼,看起來也壓著火。

  但副導演說出來名頭好聽。

  實際上乾的就是這些雜活,所以他只能硬著頭皮繼續勸。

  「行了,行了,哥幾個,都看我的面子行不,伙食的事情咱們想辦法解決,一定讓大家滿意。」羅玉打圓場道。

  沒想到那苗族司機並不買帳,眼睛一瞪道,「羅玉,你少裝好人,沒有你的指示這孫子敢這麼幹,他媽的笑面虎。」

  羅玉這人平時笑嘻嘻的,跟誰都稱兄道弟,一副八面玲瓏的樣子。

  但今天好像心情也不好,聽見苗族司機的話,瞬間眼睛一瞪。

  罵道,「他媽的是不是給你臉給多了,愛乾乾,不愛干滾。」

  苗族司機一聽這話也炸了,「這他媽可是你說的,老子看你怎麼抬著東西,從這大山里走出去。」

  說完開著一輛車走了。

  「圍牆」瞬間出現了一個缺口。

  鍾邪看得目瞪口呆。

  這劇組的人都這麼情緒化嗎。

  怎麼跟豬八戒似的,動不動就撂挑子散夥。

  他遠遠看見胖子也站在人群里,於是走到他身邊,悄悄問道,「這什麼情況,怎麼這麼點小事鬧成這個樣。」

  胖子冷哼一聲,道,「狗咬狗,一嘴毛。」

  說完一臉冰霜地回帳篷去了。

  鍾邪皺著眉頭看著胖子的背影,心裡對他的觀感差了不少。

  雖然和這胖子接觸時間不長,但鍾邪一直對他印象不錯。

  仗義,幽默,自來熟。

  雖然又貧又話癆,但整體是個挺不錯的人。

  不知道為什麼能說出這樣的話來。

  人群很快散了。

  鍾邪在原地站了一會兒,發現無事可做,只得也回了帳篷。

  進去後發現胖子正躺在床上,臉衝著帳篷的牆壁。

  鍾邪進來他也沒打招呼。

  看起來剛才的爭吵似乎讓他心情很不好。

  可是明明跟他沒什麼關係。

  鍾邪莫名其妙。

  帳篷里的氣氛分外尷尬。

  鍾邪坐也不是站也不是,而且這一覺睡得太飽,躺在床上渾身難受。

  索性走出帳篷,在營地里閒逛。

  不過也讓他有機會重新打量這塊營地。

  營地背靠一個弧形的懸崖,與周圍的樹林構成一個圓形的空地。

  之前一直沒注意。

  不知道什麼原因,茂密的樹林到圓形的這塊空地戛然而止,就像一個無形的玻璃罩把這塊地罩住了。

  這片空地上不僅沒有樹木,甚至連草坪都沒有,裸露的地表都已經干硬結塊,根本不像是臨時清理出來的。

  在這片空地上一共蓋了五棟小樓,背靠懸崖面朝森林,正對著他們來時被車軋出來的林間小路。


  外牆都是灰色的,就是那種水泥摻著沙子,糊在青磚上產生的效果。

  摸上去很有質感。

  鍾邪小時候,他們當地的黨政機關和學校很多就是這種建築風格。

  只是這些樓現在都被巨大的綠幕擋住,只有往後站才能看到上面的兩層。

  鍾邪在佩服劇組能找到這麼個地方的同時,心裡同時疑惑不已。

  這裡的房子很明顯不是民房。

  從建築年代推斷,能在那個年代有閒錢,在這麼個茫茫原始森林裡建這麼幾棟小樓,大概是ZF機構的手筆。

  可是在深山老林里建這麼幾棟奇奇怪怪的樓。

  目的是什麼呢。

  難道是個動植物研究所。

  帶著這種疑惑,鍾邪又繞著綠幕走了一圈。

  滿雯他們正在其中一棟樓執行拍攝任務,能從窗戶的縫隙看到攝影燈透出的光。

  走到最後一棟樓的時候,鍾邪卻發現,也許是沒有拍攝任務的原因,這棟樓沒在綠幕範圍內。

  只在門前孤零零拉了一根警戒線。

  門口也沒人值守。

  這棟樓緊挨著崖壁,似乎在設計的時候完全沒考慮採光的問題。

  鍾邪無處可去。

  也不想回去看胖子那張臭臉。

  索性看了下四下無人,邁過境界線,推門走了進去。

  和之前的樓一樣,門上的鎖已經被砸開了。

  大概是劇組人的操作。

  水泥地上積了一層厚厚的灰,牆上的牆皮斑駁剝落,大塊大塊掉在地上,露出青灰色的牆體。

  空氣中瀰漫著霉味。

  一股濃烈到幾乎凝成實質的霉味,混合著塵土的氣息猛地撲了出來,嗆得他忍不住咳嗽了兩聲,下意識地捂住了口鼻。

  和前面不同的是,這裡的大廳不是空蕩蕩的牆體。

  左手邊的牆上有一個一米見方窗戶。

  窗框是那種老式、厚重的木質結構。

  漆皮早已剝落殆盡,露出木材原本的灰敗顏色,邊緣被濕氣和蛀蟲侵蝕得坑坑窪窪。

  最引人注目的是窗戶上安裝的鐵柵欄——幾根拇指粗細的黑色鐵條,縱橫交錯地焊死在窗框外側。

  窗戶上印著三個已經剝落到只能勉強看出字樣的字——「掛號處」。

  鍾邪心裡咯噔一下。

  醫院?

  這深山老林里,怎麼會有一所醫院?

  難道,這幾棟老樓,是當年什麼人,出於某些未知的原因,在這裡建設的一所醫院。

  鍾邪低頭回憶了一下。

  這裡一共五棟樓。

  其餘三棟他沒進去過。

  但劇組到達這裡的當晚,他去過其中一棟樓。

  那棟樓的結構與這一棟完全不同,並且也不像是醫院住院部的樣子。

  難道……

  鍾邪突然想到一種可能。

  這所醫院。

  是為其他四棟樓上的人服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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