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老樓
此時天已經黑了下來。
車隊完全行走在山麓之中，道路兩旁的雜草越來越高。
車燈照出去的光沒有十米就淹沒在了草叢裡，只能隱隱約約看見前車的尾燈。
這種情況汽車仍然能以不慢的速度飛馳，要麼是因為頭車裡有一個極其熟悉地形的嚮導，要麼乾脆就是司機瘋了，想早點投胎。
而司機似乎已經習慣了，沉默地開著車。
看著窗外一輪圓月，鍾邪只感覺一陣不真實，
幾天前他還是一個小老闆，現在卻跟著一個看起來就不太正常的恐怖片劇組，穿行在流傳著各種神秘恐怖傳說的十萬大山里。
正滿腦子胡思亂想。
司機卻一腳剎車猛地減速，鍾邪一個措手不及，一頭撞在前座的椅背上。
胖子也醒了，一臉驚恐地問鍾邪出什麼事了，說他做夢夢見自己撞豬上了。
鍾邪捂著頭坐起身，才發現眼前的視野竟然開闊了很多。
緊接著前車的尾燈一個個顯現出來。
車隊似乎到達了一個停車場，正一字排開停車。
司機一打方向，巨大的皮卡挨著前車停了下來。
鍾邪腳步虛浮走下車，才發現這地方竟然是一個山坳，緊貼著一座山體的崖壁。
崖壁約莫有五六十米高，環抱著面前這塊空地，形成了一個天然的停車場。
領隊指揮司機調頭。
幾台車車頭朝外車尾對著山坳，沿著崖壁一字排開，正好擋住了山坳的開口處，看這架勢，竟然跟一個防禦工事似的。
等塵土散去。
鍾邪這才愕然發現，崖壁下面竟然有幾棟灰撲撲的小樓。
他本以為是劇組提前搭建的布景，走近一看才發現不對。
這裡的樓體明顯上了年月，有的地方的水泥掉了，漏出裡面裸露的青磚。
這種青磚現在市面上買都買不到，鍾邪只在北方的老家的那種沒拆的舊磚房見過這種青磚。
這樣看來，這幾棟房子最起碼得有三十多年的歷史了。
在荒無人煙的原始森林裡穿行了一整天，終於見到了人類活動的痕跡。
雖然是一棟明顯是上個世紀產物的老房子，鍾邪還是從心底感到高興。
有一種在海上漂了很久終於見到陸地的親切感。
正好此時有人在營地打著了一台柴油發電機，上千瓦的照明燈一照，整個山坳頓時亮堂起來。
鍾邪對這種青磚水泥貼面的老房子很有親切感，推開其中一棟小樓的門走了進去。
房子的門也是那種老式木門，下半截雕著簡單的花紋，上半截是木製的X形，中間鑲嵌著玻璃，這樣的好處是破了哪一塊直接去商店劃一塊就行。
舉步往裡走，才發現這房子內部的格局有點奇怪。
從外面看像是一棟民房，而裡面卻是對稱布局。
打開門正對著是一個向上的樓梯，有點像上學時學校的那種單雙數樓梯，但窄了很多。
一樓的走廊很像那種老醫院，挨著走廊兩側每隔幾米分布著一個房間，黃色木門上面是一個不大的窗戶。
整個樓的結構說不出的彆扭。
鍾邪站在原地仔細想了一下。
這樓給人的感覺，就像是當初設計師在設計這棟建築的時候，都沒想好要做什麼用途，建設了一半，中途又改了主意。
鍾邪推開其中一間屋子，木門發出一聲「嘎吱」的慘叫聲，然後一陣塵土撲簌簌落下來，嗆得鍾邪咳嗽了幾聲。
牆上已經爬滿了霉斑，潮濕的味道撲面而來。
房間裡空蕩蕩的，什麼都沒有。
房間中間有一個很新鮮的長方形印記，跟一旁黑乎乎的地面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看起來應該是不久之前，有人從這裡搬走了什麼東西。
鍾邪伸手比量了一下，比辦公桌要大很多，想像不出來具體是什麼家具。
看了一圈也看不出這樓有什麼特殊的地方。
難道劇組費了這麼大的周章，趕了幾千里路，又在深山老林里鑽了一天。
就為了這麼幾棟老樓？
雖說這地方拍鬼片很合適，也不至於跑到這裡來找吧。
正當鍾邪想再看看其他房間的時候，突然聽見胖子在外面扯扯嗓子喊他。
跑出去一看，胖子正滿臉堆笑跟一個瘦高個女生說話。
看見鍾邪過來了，胖子趕緊招呼他。
「邪子快過來，見過咱們大白妹妹，大白妹妹可白了。」
「你丫才是鞋子呢。」鍾邪罵了一句，這才注意到瘦高個女生正是滿雯之前讓自己找的桃白白。
「桃助理。」第一次見面，鍾邪沒敢像胖子那麼油嘴滑舌。
桃白白點頭笑笑，轉身離開了。
「喊我幹嘛？」鍾邪看著還對著桃白白背影擺手的胖子問道。
「嘿嘿，好事。」胖子一把拽起鍾邪。「給你一個進女神臥室的機會。」
......
「這就是你說的好事？」
鍾邪看著一地的零件，恨不得踢胖子一腳。
「你懂什麼，」胖子從地上撿起一根橫杆，「幫美女搭帳篷，總比跟著一群老爺們搬器材好吧。」
「你管這玩意叫帳篷，這都快趕上蒙古包了。」
鍾邪看著地上那個巨大的帳篷，越看越覺得眼熟。
這玩意不是流浪地球里吳京住的那個帳篷麼，好像叫什麼「太空堡壘」，最便宜的都得好幾萬。
鍾邪看著一地的帳篷，突然想起來一個故事。
有個群眾呼聲很高演白潔的女演員，在劇組的帳篷里，跟同劇組的男演員激情碰撞，據說整個營地都聽見聲了。
兩人費了牛勁才把那頂巨大的帳篷搭起來。
正想回去休息，卻看見坐在一邊抱著一台switch玩馬里奧的桃白白。
腳步頓了頓。
看了看桃白白，又看看營地里熱火朝天的人群。
沒人注意到這邊。
鍾邪忽然意識到這可能是個難得的機會。
在原地打了一會兒腹稿，他決定上前套話。
「桃助理，」鍾邪遞過一瓶礦泉水，「玩什麼呢。」
桃白白抬頭看了眼鍾邪。
她對鍾邪觀感不錯，而且現在手機不能玩，滿雯又被沈知還叫去講戲了，正有點無聊。
「馬里奧賽車，」她接過鍾邪已經擰開的水喝了一口，「會玩麼。」
鍾邪搖頭，他只玩過超級瑪麗。
又不咸不淡聊了一會，鍾邪突然道，「桃助理，真羨慕你能跟著雯雯當助理，感覺她本人比電視上還漂亮。」
「那當然，明星哪有不漂亮的。」桃白白淡淡地回了一句。
鍾邪心裡微微詫異。
一般的助理聽到別人夸自家藝人，不都應該很高興麼。
況且，滿雯就算失憶了都還覺得桃白白值得信任，說明兩人的關係應該很好才對。
看桃白白的樣子，好像跟滿雯說得不太一樣啊。
這裡人多眼雜，他也沒辦法把滿雯喚出來問個究竟。
「欸，」鍾邪裝出剛想起來的樣子，「我之前在新聞上看到雯雯出事了，不過後來又闢謠了，到底怎麼回事。」
桃白白的臉色突然暗了下來。
她看著鍾邪冷笑了一下，「你不應該當劇務，應該當狗仔。」
說完站起身氣呼呼得走出了帳篷。
鍾邪看著桃白白離去的背影，眼睛眯了起來。
這裡面果然有文章。
......
車隊完全行走在山麓之中，道路兩旁的雜草越來越高。
車燈照出去的光沒有十米就淹沒在了草叢裡，只能隱隱約約看見前車的尾燈。
這種情況汽車仍然能以不慢的速度飛馳，要麼是因為頭車裡有一個極其熟悉地形的嚮導，要麼乾脆就是司機瘋了，想早點投胎。
而司機似乎已經習慣了，沉默地開著車。
看著窗外一輪圓月，鍾邪只感覺一陣不真實，
幾天前他還是一個小老闆，現在卻跟著一個看起來就不太正常的恐怖片劇組，穿行在流傳著各種神秘恐怖傳說的十萬大山里。
正滿腦子胡思亂想。
司機卻一腳剎車猛地減速，鍾邪一個措手不及，一頭撞在前座的椅背上。
胖子也醒了，一臉驚恐地問鍾邪出什麼事了，說他做夢夢見自己撞豬上了。
鍾邪捂著頭坐起身，才發現眼前的視野竟然開闊了很多。
緊接著前車的尾燈一個個顯現出來。
車隊似乎到達了一個停車場，正一字排開停車。
司機一打方向，巨大的皮卡挨著前車停了下來。
鍾邪腳步虛浮走下車，才發現這地方竟然是一個山坳，緊貼著一座山體的崖壁。
崖壁約莫有五六十米高，環抱著面前這塊空地，形成了一個天然的停車場。
領隊指揮司機調頭。
幾台車車頭朝外車尾對著山坳，沿著崖壁一字排開，正好擋住了山坳的開口處，看這架勢，竟然跟一個防禦工事似的。
等塵土散去。
鍾邪這才愕然發現，崖壁下面竟然有幾棟灰撲撲的小樓。
他本以為是劇組提前搭建的布景，走近一看才發現不對。
這裡的樓體明顯上了年月，有的地方的水泥掉了，漏出裡面裸露的青磚。
這種青磚現在市面上買都買不到，鍾邪只在北方的老家的那種沒拆的舊磚房見過這種青磚。
這樣看來，這幾棟房子最起碼得有三十多年的歷史了。
在荒無人煙的原始森林裡穿行了一整天，終於見到了人類活動的痕跡。
雖然是一棟明顯是上個世紀產物的老房子，鍾邪還是從心底感到高興。
有一種在海上漂了很久終於見到陸地的親切感。
正好此時有人在營地打著了一台柴油發電機，上千瓦的照明燈一照，整個山坳頓時亮堂起來。
鍾邪對這種青磚水泥貼面的老房子很有親切感，推開其中一棟小樓的門走了進去。
房子的門也是那種老式木門，下半截雕著簡單的花紋，上半截是木製的X形，中間鑲嵌著玻璃，這樣的好處是破了哪一塊直接去商店劃一塊就行。
舉步往裡走，才發現這房子內部的格局有點奇怪。
從外面看像是一棟民房，而裡面卻是對稱布局。
打開門正對著是一個向上的樓梯，有點像上學時學校的那種單雙數樓梯，但窄了很多。
一樓的走廊很像那種老醫院，挨著走廊兩側每隔幾米分布著一個房間，黃色木門上面是一個不大的窗戶。
整個樓的結構說不出的彆扭。
鍾邪站在原地仔細想了一下。
這樓給人的感覺，就像是當初設計師在設計這棟建築的時候，都沒想好要做什麼用途，建設了一半，中途又改了主意。
鍾邪推開其中一間屋子，木門發出一聲「嘎吱」的慘叫聲，然後一陣塵土撲簌簌落下來，嗆得鍾邪咳嗽了幾聲。
牆上已經爬滿了霉斑，潮濕的味道撲面而來。
房間裡空蕩蕩的，什麼都沒有。
房間中間有一個很新鮮的長方形印記，跟一旁黑乎乎的地面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看起來應該是不久之前，有人從這裡搬走了什麼東西。
鍾邪伸手比量了一下，比辦公桌要大很多，想像不出來具體是什麼家具。
看了一圈也看不出這樓有什麼特殊的地方。
難道劇組費了這麼大的周章，趕了幾千里路，又在深山老林里鑽了一天。
就為了這麼幾棟老樓？
雖說這地方拍鬼片很合適，也不至於跑到這裡來找吧。
正當鍾邪想再看看其他房間的時候，突然聽見胖子在外面扯扯嗓子喊他。
跑出去一看，胖子正滿臉堆笑跟一個瘦高個女生說話。
看見鍾邪過來了，胖子趕緊招呼他。
「邪子快過來，見過咱們大白妹妹，大白妹妹可白了。」
「你丫才是鞋子呢。」鍾邪罵了一句，這才注意到瘦高個女生正是滿雯之前讓自己找的桃白白。
「桃助理。」第一次見面，鍾邪沒敢像胖子那麼油嘴滑舌。
桃白白點頭笑笑，轉身離開了。
「喊我幹嘛？」鍾邪看著還對著桃白白背影擺手的胖子問道。
「嘿嘿，好事。」胖子一把拽起鍾邪。「給你一個進女神臥室的機會。」
......
「這就是你說的好事？」
鍾邪看著一地的零件，恨不得踢胖子一腳。
「你懂什麼，」胖子從地上撿起一根橫杆，「幫美女搭帳篷，總比跟著一群老爺們搬器材好吧。」
「你管這玩意叫帳篷，這都快趕上蒙古包了。」
鍾邪看著地上那個巨大的帳篷，越看越覺得眼熟。
這玩意不是流浪地球里吳京住的那個帳篷麼，好像叫什麼「太空堡壘」，最便宜的都得好幾萬。
鍾邪看著一地的帳篷，突然想起來一個故事。
有個群眾呼聲很高演白潔的女演員，在劇組的帳篷里，跟同劇組的男演員激情碰撞，據說整個營地都聽見聲了。
兩人費了牛勁才把那頂巨大的帳篷搭起來。
正想回去休息，卻看見坐在一邊抱著一台switch玩馬里奧的桃白白。
腳步頓了頓。
看了看桃白白，又看看營地里熱火朝天的人群。
沒人注意到這邊。
鍾邪忽然意識到這可能是個難得的機會。
在原地打了一會兒腹稿，他決定上前套話。
「桃助理，」鍾邪遞過一瓶礦泉水，「玩什麼呢。」
桃白白抬頭看了眼鍾邪。
她對鍾邪觀感不錯，而且現在手機不能玩，滿雯又被沈知還叫去講戲了，正有點無聊。
「馬里奧賽車，」她接過鍾邪已經擰開的水喝了一口，「會玩麼。」
鍾邪搖頭，他只玩過超級瑪麗。
又不咸不淡聊了一會，鍾邪突然道，「桃助理，真羨慕你能跟著雯雯當助理，感覺她本人比電視上還漂亮。」
「那當然，明星哪有不漂亮的。」桃白白淡淡地回了一句。
鍾邪心裡微微詫異。
一般的助理聽到別人夸自家藝人，不都應該很高興麼。
況且，滿雯就算失憶了都還覺得桃白白值得信任，說明兩人的關係應該很好才對。
看桃白白的樣子，好像跟滿雯說得不太一樣啊。
這裡人多眼雜，他也沒辦法把滿雯喚出來問個究竟。
「欸，」鍾邪裝出剛想起來的樣子，「我之前在新聞上看到雯雯出事了，不過後來又闢謠了，到底怎麼回事。」
桃白白的臉色突然暗了下來。
她看著鍾邪冷笑了一下，「你不應該當劇務，應該當狗仔。」
說完站起身氣呼呼得走出了帳篷。
鍾邪看著桃白白離去的背影，眼睛眯了起來。
這裡面果然有文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