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宗澤歸來
兩天後，開封城。
張燕清的臨時居所內。
一方樸拙的矮几置於蒲團前，几上別無長物，唯有一壺，一盞，一竹製茶則，盛著些許墨綠蜷曲的茶葉，形如蟄龍。
張燕清盤膝而坐，脊背松直如古柏，青色道袍寬大，衣袂垂落身側。
他雙目微闔，並非假寐，而是神意內斂，沉入丹田氣海，周身氣息悠長沉靜，幾與屋外山風同頻。
「見過師傅！」
李長歌走了進來。
張燕清示意李長歌先坐下。
「你帶回來的那個孩子為師已經安排妥當了，先讓他進火頭軍當一個伙夫，武散官陪戎副尉，從九品下，等金兀朮退兵之後將他名字掛在功勞簿上，到時候視情況而定，往上提一提。」
他三言兩句就決定好了羋行未來的路，這就是有背景的好處。
散官，說白了就是僅有官名而無固定職事，但是有俸祿可以拿。
北宋初期，武散官的主要授予對象是蕃官和外國人。
而到了南宋初期，武散官已經泛濫，軍營中各種校尉將軍比比皆是。
至於年齡問題，普通士卒到死估計還是士卒，但有的武將功勳家族的公子一出生就當上將軍了。
李長歌點點頭，冰冷的提示音再耳邊響起。
「恭喜異鄉人完成彩蛋劇情——靈狐的委託。」
「獎勵將在埋葬之地任務結束後統一結算。」
張燕清抬起道袍。
「先陪為師喝茶吧，這洞天貢茶對你有不小的好處，等會再教你另外兩種符籙製作的方式。」
面前的砂銚內細密的「蟹眼」初生，發出輕微勻稱的「嘶嘶」聲，張燕清左手掌心向上，虛托砂銚提梁，右手指尖輕貼銚壁感知水溫。
少頃，他睜開眼，取盞。
左手三指穩穩托起茶盞底部，右手掌背輕拂盞沿，舉盞至唇邊，依舊不疾不徐，微微側首，以唇就盞，輕輕一啜。
【洞天貢茶】
類別：消耗品
品質：辛
青城道教「洞天貢茶」早在唐代即享盛名，《茶經》《茶譜》皆有錄，現為「青城四絕」之一。
長時間飲用可以增加道教法門悟性。
還是個稀罕物！
李長歌小飲了一口，茶水在唇齒舌尖緩緩流轉，舌尖輕抵上顎，這味道甘醇，鮮爽，還有一股山野清氣。
張燕清撫須笑道：
「如何？」
李長歌吐息一口氣：
「茶湯溫潤，清靈之氣沉入肺腑。」
張燕清將茶渣收攏起來，鄭重其事道：
「你離開的這幾日，金兀朮率軍後退至三十里之外的鷹愁山，期間沒有再次攻城，而是等待完顏宗望派兵增援。」
「咱們求援的信件已送至朝廷，但朝廷並沒有直接派兵，只是一紙令下讓地方禁軍調動，廬，杭，越，昇，荊南，潭....等地紛紛響應，但遲遲沒有發兵。」
「好在昨日咱們的宗澤留守回來了，他還帶來了濠州鳳陽軍兩千人馬，這下子就有了和金兀朮的一戰之力。」
李長歌愣了一下，明白歷史軌跡已經發生了變動。
原本靖康之變後，北宋滅亡，1127年趙構成立了南宋政府。
這南宋政府的廢物和軟弱程度，韓世忠能等來援軍就怪了。
在韓世忠敗逃之後，東京開封岌岌可危，開封留守宗澤率軍及時趕回來，獨擋大敵，暫時頂住了金兵的攻勢，東京保衛戰第二次結束。
但可惜這期間宗澤心力交瘁，憂憤成疾，終於一病不起，在七月份去世，宋高宗趙構隨後派杜充繼任東京留守，結果就是杜充扒開了黃河，遺臭萬年。
而現在......
韓世忠沒有敗，宗澤提前歸來了，還帶來了別部兩千人馬，開封的兵力並沒有損失多少，目前的局勢比歷史上好數百倍。
所以只要擊潰金兀朮（完顏宗弼），就可以讓完顏宗望的金國東路軍元氣大傷，若是斬殺金兀朮，那完顏宗望說不定會暫避鋒芒，選擇撤軍，從長計議。
到時候宗澤估計就不會死，也就沒有杜充什麼事情了。
捋清楚邏輯後，李長歌雙目炯炯有神。
主線任務，唾手可得！
此時，一個士卒傳令宗澤留守有要事相商。
張燕清和李長歌對視了一眼，瞬間意會。
留守府燭火煌煌，粗大的牛油大蜡在青銅燭台上噼啪作響，跳動的光暈將屋內人影拉扯得巨大而扭曲，投在厚重的氈壁上。
一張巨大的由數張牛皮拼接而成的輿圖，鋪滿了中央寬大的硬木桌案，山川河流以濃墨勾勒，城池關隘以小旗標記，敵我態勢則以硃砂與墨筆涇渭分明地標註其上，醒目的硃砂箭頭，直指敵方腹地。
桌案之後，已經六十八歲的宗澤端坐如岳，他身披玄色常服，未著甲冑，花白的鬢角在燭火下閃著寒光，面容清癯，溝壑縱橫，一雙眼睛卻銳利如鷹隼，此刻正沉沉地掃視著輿圖上那幾條刺目的硃砂路線，指尖無意識的緩慢地敲擊著堅硬的楠木扶手，發出「篤，篤，篤」的輕響，如同戰鼓的餘韻，敲在每個人的心頭。
李長歌只是看上一眼，頓覺壓迫感十足，身上的血煞之氣十分濃郁，這就是宋朝抗金第一人嗎！
桌案左右，數位身著戎裝，甲葉鏗鏘的將領分列肅立。
左首第一人，正是韓世忠。
右首第一人，乃是濠州鳳陽軍軍都指揮使，和韓世忠同級。
突然，李長歌和鳳陽軍中的一人對視了一眼，兩個人像是心有靈犀一樣同時使用了探測眼。
「探測眼，啟動！」
「探測眼，啟動！」
但下一刻，二人瞳孔同時一縮。
「你發現了其他異鄉人！」
「你發現了其他異鄉人！」
兩個人雙眸緊緊對視。
你獲得了對方的信息。
姓名：葛傑
職業：戲子（下九流：一流巫，二流娼，三流大神，四流梆，五剃頭，六吹手，七戲子，八盜竊，九賣糖。
技能：探測眼（初級），角牴戲35%
角牴戲（辛）：找鼎，尋橦，吞刀，吐火等各種雜技幻術，還可通過樂舞扮演人物。
陣營：宋朝
關係：陌生
異鄉人之間可能發生利益衝突，但也可能目標一致。
本次俗世之地中，殺死相同陣營的異鄉人並不會獲得獎勵，但殺死不同陣營的異鄉人，百分之二十機率獲得其身上的職業，百分之五十機率獲得其身上的一項技能（不會獲得你已擁有的職業和技能）
張燕清的臨時居所內。
一方樸拙的矮几置於蒲團前，几上別無長物，唯有一壺，一盞，一竹製茶則，盛著些許墨綠蜷曲的茶葉，形如蟄龍。
張燕清盤膝而坐，脊背松直如古柏，青色道袍寬大，衣袂垂落身側。
他雙目微闔，並非假寐，而是神意內斂，沉入丹田氣海，周身氣息悠長沉靜，幾與屋外山風同頻。
「見過師傅！」
李長歌走了進來。
張燕清示意李長歌先坐下。
「你帶回來的那個孩子為師已經安排妥當了，先讓他進火頭軍當一個伙夫，武散官陪戎副尉，從九品下，等金兀朮退兵之後將他名字掛在功勞簿上，到時候視情況而定，往上提一提。」
他三言兩句就決定好了羋行未來的路，這就是有背景的好處。
散官，說白了就是僅有官名而無固定職事，但是有俸祿可以拿。
北宋初期，武散官的主要授予對象是蕃官和外國人。
而到了南宋初期，武散官已經泛濫，軍營中各種校尉將軍比比皆是。
至於年齡問題，普通士卒到死估計還是士卒，但有的武將功勳家族的公子一出生就當上將軍了。
李長歌點點頭，冰冷的提示音再耳邊響起。
「恭喜異鄉人完成彩蛋劇情——靈狐的委託。」
「獎勵將在埋葬之地任務結束後統一結算。」
張燕清抬起道袍。
「先陪為師喝茶吧，這洞天貢茶對你有不小的好處，等會再教你另外兩種符籙製作的方式。」
面前的砂銚內細密的「蟹眼」初生，發出輕微勻稱的「嘶嘶」聲，張燕清左手掌心向上，虛托砂銚提梁，右手指尖輕貼銚壁感知水溫。
少頃，他睜開眼，取盞。
左手三指穩穩托起茶盞底部，右手掌背輕拂盞沿，舉盞至唇邊，依舊不疾不徐，微微側首，以唇就盞，輕輕一啜。
【洞天貢茶】
類別：消耗品
品質：辛
青城道教「洞天貢茶」早在唐代即享盛名，《茶經》《茶譜》皆有錄，現為「青城四絕」之一。
長時間飲用可以增加道教法門悟性。
還是個稀罕物！
李長歌小飲了一口，茶水在唇齒舌尖緩緩流轉，舌尖輕抵上顎，這味道甘醇，鮮爽，還有一股山野清氣。
張燕清撫須笑道：
「如何？」
李長歌吐息一口氣：
「茶湯溫潤，清靈之氣沉入肺腑。」
張燕清將茶渣收攏起來，鄭重其事道：
「你離開的這幾日，金兀朮率軍後退至三十里之外的鷹愁山，期間沒有再次攻城，而是等待完顏宗望派兵增援。」
「咱們求援的信件已送至朝廷，但朝廷並沒有直接派兵，只是一紙令下讓地方禁軍調動，廬，杭，越，昇，荊南，潭....等地紛紛響應，但遲遲沒有發兵。」
「好在昨日咱們的宗澤留守回來了，他還帶來了濠州鳳陽軍兩千人馬，這下子就有了和金兀朮的一戰之力。」
李長歌愣了一下，明白歷史軌跡已經發生了變動。
原本靖康之變後，北宋滅亡，1127年趙構成立了南宋政府。
這南宋政府的廢物和軟弱程度，韓世忠能等來援軍就怪了。
在韓世忠敗逃之後，東京開封岌岌可危，開封留守宗澤率軍及時趕回來，獨擋大敵，暫時頂住了金兵的攻勢，東京保衛戰第二次結束。
但可惜這期間宗澤心力交瘁，憂憤成疾，終於一病不起，在七月份去世，宋高宗趙構隨後派杜充繼任東京留守，結果就是杜充扒開了黃河，遺臭萬年。
而現在......
韓世忠沒有敗，宗澤提前歸來了，還帶來了別部兩千人馬，開封的兵力並沒有損失多少，目前的局勢比歷史上好數百倍。
所以只要擊潰金兀朮（完顏宗弼），就可以讓完顏宗望的金國東路軍元氣大傷，若是斬殺金兀朮，那完顏宗望說不定會暫避鋒芒，選擇撤軍，從長計議。
到時候宗澤估計就不會死，也就沒有杜充什麼事情了。
捋清楚邏輯後，李長歌雙目炯炯有神。
主線任務，唾手可得！
此時，一個士卒傳令宗澤留守有要事相商。
張燕清和李長歌對視了一眼，瞬間意會。
留守府燭火煌煌，粗大的牛油大蜡在青銅燭台上噼啪作響，跳動的光暈將屋內人影拉扯得巨大而扭曲，投在厚重的氈壁上。
一張巨大的由數張牛皮拼接而成的輿圖，鋪滿了中央寬大的硬木桌案，山川河流以濃墨勾勒，城池關隘以小旗標記，敵我態勢則以硃砂與墨筆涇渭分明地標註其上，醒目的硃砂箭頭，直指敵方腹地。
桌案之後，已經六十八歲的宗澤端坐如岳，他身披玄色常服，未著甲冑，花白的鬢角在燭火下閃著寒光，面容清癯，溝壑縱橫，一雙眼睛卻銳利如鷹隼，此刻正沉沉地掃視著輿圖上那幾條刺目的硃砂路線，指尖無意識的緩慢地敲擊著堅硬的楠木扶手，發出「篤，篤，篤」的輕響，如同戰鼓的餘韻，敲在每個人的心頭。
李長歌只是看上一眼，頓覺壓迫感十足，身上的血煞之氣十分濃郁，這就是宋朝抗金第一人嗎！
桌案左右，數位身著戎裝，甲葉鏗鏘的將領分列肅立。
左首第一人，正是韓世忠。
右首第一人，乃是濠州鳳陽軍軍都指揮使，和韓世忠同級。
突然，李長歌和鳳陽軍中的一人對視了一眼，兩個人像是心有靈犀一樣同時使用了探測眼。
「探測眼，啟動！」
「探測眼，啟動！」
但下一刻，二人瞳孔同時一縮。
「你發現了其他異鄉人！」
「你發現了其他異鄉人！」
兩個人雙眸緊緊對視。
你獲得了對方的信息。
姓名：葛傑
職業：戲子（下九流：一流巫，二流娼，三流大神，四流梆，五剃頭，六吹手，七戲子，八盜竊，九賣糖。
技能：探測眼（初級），角牴戲35%
角牴戲（辛）：找鼎，尋橦，吞刀，吐火等各種雜技幻術，還可通過樂舞扮演人物。
陣營：宋朝
關係：陌生
異鄉人之間可能發生利益衝突，但也可能目標一致。
本次俗世之地中，殺死相同陣營的異鄉人並不會獲得獎勵，但殺死不同陣營的異鄉人，百分之二十機率獲得其身上的職業，百分之五十機率獲得其身上的一項技能（不會獲得你已擁有的職業和技能）